1 英雄执照考试李明挤进考场时,已经迟到了三分钟。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准考证,
上面印着“第207期民间英雄执业资格考试华东考区”,字迹被手汗浸得有些模糊。
考场设在郊区一个废弃物流仓库里,
想象中的“英雄协会”总部——那种应该有着玻璃幕墙和超级英雄雕塑的地方——相差甚远。
“姓名,考号。”监考员是个穿运动服的中年大叔,正低头刷短视频,头也不抬。“李明,
考号207-891。”李明递上准考证,
顺便瞥了眼对方的手机屏幕——在放二十年前的《钢铁侠》剪辑。
大叔抬眼打量他:二十七岁,身高173,体重看着不到120斤,黑眼圈快耷拉到颧骨了,
身上那套优衣库基础款西装皱得像咸菜。标准的乙方打工人气质,
和“英雄”二字八竿子打不着。“笔试在那边。”大叔指指仓库角落,
那里摆着三十张小学生课桌,“但今年改革了,笔试只占10分。
90分是实战——看见那个门了吗?”仓库尽头有扇厚重的金属门,漆成鲜红色,
上面用白漆喷着“实战考场”四个大字。“实战内容?”李明心跳加速。“进去就知道了。
”大叔终于放下手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祝你好运,第891号考生。对了,
友情提示:里面可能有生命危险,签过免责声明了吧?”李明当然签了。
上周他在招聘网站看到“英雄协会文职岗”的招聘启事,要求“有正义感,
能接受偶尔外勤”,月薪八千,五险一金。他投了简历,三天后收到考试通知,
随邮件附带了整整二十页的免责协议,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只在最后一页签了名。现在想来,
那可能是个错误。金属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斜坡,灯光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斜坡尽头又是一扇门,这次是电子锁,
门旁的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实战考题:制服一名危险等级C的异能罪犯。
时限:15分钟。可使用任何非致命手段。开始倒计时:14:59……”门开了。
里面是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挑高七八米,四壁是裸露的水泥,
天花板吊着几盏惨白的工业灯。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被锁着。
那人二十出头,剃着光头,穿着橙色囚服,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金属镣铐,
镣铐连着地面上的铁环。他正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指尖时不时迸出几颗细小的电火花。
“考生891号,李明。”广播响起,“你的任务是制服‘电鳗’,本名王小雷,
危险等级C,能力:产生最大0.5安培的电流。请注意,
他的镣铐会在倒计时10分钟后自动解除。”话音刚落,场地上方降下一个铁架,
上面挂满了“可选装备”:防暴盾牌、电击枪、网枪、橡胶棍、甚至还有几瓶辣椒喷雾。
全是李明在警匪片里见过的常规防暴器材。他冲过去抓起一面防暴盾牌和一支电击枪。
盾牌比他想象的重,单手几乎举不动。电击枪倒是轻巧,但上面贴着的说明书全是英文,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喂。”场地中央的光头开口了,声音沙哑,“新来的?
”李明紧张地举起盾牌:“你……你别动!我有电击枪!”王小雷抬起头,
露出一张满是淤青的脸。他笑了,
笑容里满是嘲讽:“每个月都有你们这种愣头青来‘考试’。
知道上个月那哥们儿怎么出去的吗?抬出去的。”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镣铐哗啦作响:“协会那帮孙子,美其名曰‘实战考核’,
其实就是让我们这些服刑的异能者陪练。打伤了考生,我们减刑;打残了,
他们也不心疼——反正签了免责协议。”倒计时还剩13分钟。李明举着盾牌,一点点靠近。
王小雷没有动,只是盯着他,眼神复杂。“你……”李明咽了口唾沫,“你为什么要犯罪?
”“为什么?”王小雷嗤笑,“因为我觉醒能力那天,不小心电坏了整栋楼的电路。
物业报警,警察来了,把我当危险分子抓了。法院判我‘危害公共安全’,危险等级C,
刑期三年。但协会说,只要配合他们的‘英雄培训计划’,可以减刑到一年。”他抬起手,
指尖迸出电弧:“所以我现在在这儿,每个月陪你们这些梦想当英雄的傻子玩过家家。
你知道这一年我‘制服’过多少考生吗?四十七个。最惨的一个,被我电到大小便失禁。
”李明手心全是汗。他原本想象的英雄考试,
应该是像超级英雄电影里那样——在模拟城市里阻止虚拟抢劫,
或者打败一个穿着橡胶服的陪练。而不是面对一个真正的、有故事的罪犯。
“如果你不想伤害人,”他试探性地说,“我们可以……假装打一打?然后我制服你,
你减刑,我通过考试。”王小雷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场地有监控,有测谎仪器。
如果我们演戏,都会被判不合格。我会加刑,你会被永久取消考试资格。”倒计时10分钟。
镣铐“咔哒”一声,自动弹开了。王小雷站起身,活动着手腕脚踝。他比李明高半个头,
肩膀更宽,虽然瘦,但肌肉线条分明。最关键的是,他指尖的电弧变得更亮了,噼啪作响。
“来吧。”他摆出格斗姿势,“让我看看你这个月能撑多久。”李明举起电击枪,扣动扳机。
什么都没发生。他低头检查,发现保险没开。等他用颤抖的手指拨开保险,
王小雷已经冲到了面前!一拳砸在防暴盾牌上。力量大得出乎意料,
李明连人带盾被震得倒退三步,差点摔倒。“太慢了!”王小雷第二拳接踵而至,
这次是左勾拳,瞄准李明的头部。李明下意识举起电击枪格挡。拳枪相撞的瞬间,
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枪身传导过来,他手臂一麻,电击枪脱手飞出。“就这?
”王小雷失望地摇头,“我还以为这个月能来个像样的。”他抬起脚,
一个侧踢踹向李明腹部。这次李明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被踹飞两米,
重重摔在地上。剧痛从腹部扩散到全身。李明蜷缩着身体,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想起自己这二十七年来的人生:小镇做题家,考上二本,学了四年毫无用处的市场营销,
毕业后在广告公司当了五年乙方,每天写PPT、改方案、挨客户骂。上个月公司裁员,
他榜上有名。失业那天,他在出租屋里看完了《蜘蛛侠》三部曲,哭得像条狗。
然后他看到了英雄协会的招聘广告。“也许……”当时他想,“也许我能成为不一样的人。
”现在他躺在地上,腹部剧痛,呼吸艰难。而那个“罪犯”正一步步走近,
指尖的电弧已经聚集成一个拳头大的电球。“抱歉了,兄弟。”王小雷说,“为了我的减刑。
”电球脱手而出,直射李明面门!生死关头,李明的身体自己动了。不是闪避,
不是格挡——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电球。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看见电球在空中旋转,看见蓝色的电弧像树枝般分叉,看见王小雷惊讶的表情。然后,
电球接触到了他的掌心。没有爆炸,没有惨叫。电球……消失了。更准确地说,是被吸收了。
所有的电能瞬间流入李明体内,像水流渗进干涸的土地。
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掌蔓延到手臂,再到全身,最后汇聚在小腹——刚才被踢中的地方。
疼痛消失了。他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有一圈淡淡的焦痕,
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你……”王小雷瞪大眼睛,“你是什么能力?!
”李明自己也不知道。2 监考员才是真正的反派广播突然响起,但不是之前的系统音,
而是一个冰冷的男声:“异常情况检测。考生891号,李明,疑似未登记的异能觉醒。
启动二级预案。”仓库天花板裂开,四台无人机降落,枪口对准两人。同时,四周墙壁翻转,
露出后面的透明观察室——里面站着五六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对着电脑屏幕记录数据。
刚才那个监考大叔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再也没有懒散的表情,
只有专业到冷酷的审视。“考生891号,请立即停止反抗。你的能力已超出考试范畴,
现依据《异能者管理条例》第17条,对你实施临时控制。
”李明懵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考试……”“你的考试结束了。
”监考大叔按下某个按钮,“‘电鳗’,执行B计划,制服他。”王小雷的表情变了。
从刚才的惊讶,变成了挣扎,最后定格为一种麻木的服从。他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翻白,
嘴角流出白沫——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他……他怎么了?”李明后退。
“每个服刑异能者体内都植入了控制芯片。”监考大叔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
“为了防止他们在‘陪练’时失控。现在,执行命令,‘电鳗’。
”王小雷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全身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电弧!这次不是0.5安培,
至少是十倍以上!整个场地的灯光开始闪烁,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他扑向李明,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李明本能地抬手格挡。
这次他看清了:当王小雷带着电弧的手即将碰到他的瞬间,那些电能再次被吸收,
而吸收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反馈”了回去。不是电能,
是别的什么——一种温和的、治愈的能量。王小雷的动作突然僵住。他眼中的白光褪去,
恢复清明,抽搐停止了,嘴角的白沫也不再流出。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李明。
“芯片……失效了?”他喃喃道。观察室里,监考大叔脸色大变:“不可能!
控制芯片是直接连接神经中枢的!除非……”他盯着李明,
眼神变得狂热:“除非你的能力是‘异能无效化’……不,不止,
你还能‘修复’被破坏的神经通路……天啊,这是从未记录过的稀有异能!
”他对着对讲机大喊:“启动一级预案!活捉他!要完整的!”仓库天花板完全打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索降而下,
手中拿着非致命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武器:麻醉枪、声波震荡器、高压电网发射器。
李明终于明白了。这根本不是英雄考试。这是一场针对未觉醒异能者的筛选——或者说,
围猎。“跑!”王小雷突然推了他一把,“往右边!那里有通风管道!”李明来不及思考,
拔腿就跑。特勤人员开枪,麻醉针擦着他的耳朵飞过。他冲到右侧墙壁,
果然看见一个通风口栅栏,已经被王小雷提前撬松了。“进去!管道通到外面的停车场!
”王小雷挡住追兵,全身再次迸发电弧——但这次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掩护。“那你呢?
”“我本来就是罪犯。”王小雷笑了,那是李明第一次看见他真心的笑容,“但你不一样。
跑,别回头。”李明钻进通风管。在栅栏重新关上的最后一刻,
他看见王小雷被三张高压电网同时命中,倒在地上抽搐,而监考大叔正蹲下身,
用某种仪器扫描他的身体。“把他俩都带回去。”大叔的声音隐约传来,
“尤其是那个新人……他可能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万能钥匙’。”管道里一片黑暗。
李明在狭窄的空间里拼命爬行,指甲刮擦着金属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能听见外面传来的警报声、脚步声、还有对讲机里的呼叫。他没有成为英雄。他成了猎物。
而这场逃亡,才刚刚开始。3 第一个任务:拯救偶像通风管道尽头是物流园区的停车场。
李明摔进一辆垃圾车后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他浑身是伤,西装破得不成样子,
手机在打斗中丢了,钱包里只有七十三块现金和一张过期的公交卡。最要命的是,
己正被通缉——停车场出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新闻快讯:“紧急通知:一名危险异能者在逃,
特征:男性,27岁左右,身高约173cm,身穿深色西装。如有发现请立即报警,
切勿靠近。”配图是考场监控的模糊截图,正是他的脸。李明拉高衣领,低头混入夜色。
他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理清思路。但去哪?出租屋肯定被监视了,朋友家会连累他们,
酒店需要身份证……他走过一个街角,看见便利店外的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女主播一脸严肃:“……本台最新消息,
著名超级英雄‘钢铁之心’托尼·斯塔克于今日下午在阻止银行抢劫时遭遇不明袭击,
目前重伤昏迷,已送往中心医院抢救。警方表示,袭击者使用了未知科技武器,
可能涉及境外异能恐怖组织……”画面切换到医院外景,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此起彼伏。透过人群缝隙,
李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抬上救护车——那是他崇拜了十年的偶像,漫威电影里的钢铁侠,
在这个世界里的真实存在。但新闻播报的细节让他愣住了。“据目击者称,
袭击发生在斯塔克先生制服劫匪后,三名蒙面人突然出现,使用了类似声波武器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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