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顾远舟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他拿着我父母的救命钱,
去给他的干妹妹买限量款包包。面对我的质问,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沈清,
你能不能别这么市侩?可可只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那一刻,我脑子里的水,
终于倒干了。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让你一无所有。
第1章 手术费变成了爱马仕手机震动,一条银行扣款短信弹了出来。五十五万。
那是明天我妈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救命钱。我手脚冰凉,疯了一样把电话打给顾远舟。第一遍,
被挂断。第二遍,被挂断。第三遍接通时,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还有女人娇俏的笑声。“远舟哥,嫂子是不是生气了呀?
要不还是算了吧……”顾远舟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漠。“沈清,
你又发什么疯?连着打三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在谈事?”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声音嘶哑得厉害。“顾远舟,那五十五万是给我妈救命的!医生说了明天必须手术,
你把钱转哪里去了?”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嗤笑。“就为这事?沈清,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可可过生日,看中那个包很久了。她刚回国,
在这个圈子里需要撑场面。你妈的手术不是明天吗?我晚点再让财务凑一凑转给你不就行了?
”凑一凑?那是心脏手术,不是去菜市场买白菜!我气得浑身血液逆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远舟!那是我的婚前积蓄,是我卖了老家房子凑的钱!苏可可要撑场面关我什么事?
你马上把钱转回来!马上!”“嘟——”电话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已关机。
我死死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为了他洗手作羹汤,放弃高薪工作,甚至不惜跟家里闹翻也要嫁的男人。半小时后,
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苏可可发的。配图是一只橘色的爱马仕Birkin,
还有一张顾远舟侧身为她切牛排的照片。文案:谢谢最好的哥哥,永远宠我像个小公主。
有些人啊,年纪大了就要服老,别总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底下顾远舟秒回一个摸头的表情包:你开心就好。我看着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我妈还在ICU躺着,随时可能下病危通知书。
他们却在拿着我的救命钱,吃着烛光晚餐,还要在网上公开羞辱我。我抓起车钥匙,
冲出了门。到了那家高档西餐厅,隔着落地窗,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苏可可穿着我上个月刚买却“不翼而飞”的那条香奈儿高定裙子,正笑得花枝乱颤,
把一块牛排喂到顾远舟嘴边。顾远舟张嘴吃了,脸上挂着我许久未见的宠溺笑容。
我推门进去,径直走到他们桌前。“啪!”我把手机拍在桌上,银行卡号亮在屏幕上。
“还钱。”餐厅里的轻音乐戛然而止,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顾远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随即迅速阴沉下来。他“哐”地一声放下刀叉,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我的脸。“沈清,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跟踪我?你有病是不是?”苏可可吓得缩了一下脖子,眼圈瞬间红了,
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嫂子,你别怪远舟哥,都是我不好,
是我非要这个包的……我现在就退掉,你别打远舟哥……”她一边说,
一边假装去解那个包的扣子,手却护得死紧。顾远舟一把按住她的手,猛地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退什么退!沈清,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一样!
能不能给我在外面留点面子?”“你妈那病拖一天两天能死吗?非要在这个时候来触霉头?
可可刚回国,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大度?让我拿亲妈的命,去成全绿茶婊的一个包?
我气极反笑,端起桌上那杯红酒,想都没想,直接泼在了顾远舟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顾远舟,你真让我恶心。
”#### 第2章 迟到的深情比草贱红色的酒液顺着顾远舟的头发滴落,
染红了他昂贵的白衬衫。他愣住了。苏可可尖叫一声,慌乱地拿起餐巾给他擦拭,
一边擦一边带着哭腔指责我。“嫂子!你太过分了!远舟哥为了公司每天那么辛苦,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这衬衫好几万呢!”顾远舟抹了一把脸,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一把推开苏可可,扬起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我被打得偏过头去,
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血腥味。周围一片死寂。顾远舟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大门怒吼:“滚!马上给我滚!不想过就离婚!别以为离了你我就活不了!
”我捂着发麻的脸颊,慢慢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护我一世周全的男人。三年前,
也是在这里,他单膝跪地求婚。他说:“清清,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原来,誓言真的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我没哭,甚至连刚才的愤怒都消失了。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顾远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说完,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苏可可虚伪的劝架声:“远舟哥,你别生气,嫂子肯定也是急糊涂了,
我去追她……”“追什么追!让她滚!停了她的副卡,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没钱了自然会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顾远舟的声音很大,似乎故意要让我听见。
我脚步没停,走出了餐厅。夜风很冷,吹得我脸颊生疼。我摸出手机,
给我爸的老战友、现在是市中心医院院长的陈伯伯打了个电话。“陈伯伯,是我,清清。
我妈的手术费……出了点问题,能不能宽限我两天?我一定补上。”哪怕再难堪,为了我妈,
我也得张这个口。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陈伯伯叹息的声音。“清清啊,
不是伯伯不帮你。就在十分钟前,顾远舟打电话给医院财务科,撤回了之前预缴的所有押金。
他说……这是家务事,让我们别插手。”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撤回押金?
那是之前我存进去的五万块住院押金!顾远舟为了逼我低头,为了给苏可可出气,
竟然要断了我妈的后路?“他还说……”陈伯伯欲言又止,“说如果你不跪下给苏小姐道歉,
这手术,谁也不准给你妈做。他在医疗系统有些人脉,清清,这……”我浑身颤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真好。顾远舟,你够狠。为了一个绿茶,你要置我妈于死地。
手机再次震动,是顾远舟发来的微信。是一段视频。视频里,苏可可抱着那个爱马仕包,
笑得一脸得意。顾远舟的声音作为画外音传来: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现在立刻滚回来给可可跪下认错,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我看着屏幕,
眼泪终于流干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我擦掉嘴角的血迹,回了两个字:等着。
我没有回家。我去了当铺。摘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那是结婚一周年顾远舟送的,
当时他说是南非真钻,价值连城。当铺老板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
抬头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小姐,这是莫桑钻,还是成色一般的,最多值两千。
”两千?顾远舟跟我说这花了三十万。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从一开始,
我就活在他编织的谎言里。“当了。”我把戒指摘下来,连同手上的名表,全部拍在柜台上。
“只要是值钱的,全当了。换现金,马上。
”#### 第3章 绝户计拿着当铺换来的八万块钱,加上我找大学室友借的十万,
勉强凑够了手术的首付。我赶回医院交了费,跪在陈伯伯面前求他先安排手术。
陈伯伯看着我红肿的脸,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清清,手术我安排在明天一早。
但是后续的治疗费还要二十万,你……好自为之。”我坐在ICU门口的长椅上,
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母亲,心如刀绞。这时候,婆婆王秀兰的电话打了进来。刚接通,
那边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沈清!你这个扫把星!你是要气死远舟吗?不就是一个包吗?
你至于闹到公司去吗?现在好了,远舟被气得胃病犯了,你还不赶紧滚回来伺候!
”我冷冷地听着,只觉得可笑。“妈,我妈在医院抢救,顾远舟拿走了救命钱,
你让我回去伺候他?”“那老不死的有什么好救的!”王秀兰的声音尖锐刻薄,穿透耳膜。
“一把年纪了,死了也是解脱!省得拖累我们家远舟!再说了,远舟的钱就是他的钱,
他爱给谁花给谁花!可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比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亲多了!”“我告诉你,
你要是今晚不回来给可可道歉,以后就别进顾家的门!”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
为了怀上孩子,我喝了多少中药,打了多少排卵针?是顾远舟弱精症!为了维护他的自尊,
我对外一直说是我的问题,受尽了白眼。现在,这也成了攻击我的武器。“好啊。
”我对着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不进门了。这门,谁爱进谁进。”“你说什么?
你敢顶嘴?反了你了!”王秀兰似乎没想到我会反抗,声音拔高了八度,“行!你有种!
既然你这么硬气,那就把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接走!别占着医院的床位,
那是远舟托关系才弄到的VIP病房!”“你要干什么?”我猛地站起来,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干什么?哼,我已经让远舟给医院打招呼了,
既然你不是顾家的人了,凭什么享受顾家的资源?十分钟后,护工就会停掉你妈的呼吸机!
”“王秀兰!你敢!”我对着电话嘶吼,疯了一样冲向护士站。“那是杀人!你们这是犯法!
”“法?在江城,我们顾家就是法!”王秀兰得意洋洋地挂断了电话。我冲到ICU门口时,
正好看到两个护工正在拔我妈身上的管子。仪器发出刺耳的报警声。“住手!给我住手!
”我扑过去,一把推开护工,死死护在病床前。护工不耐烦地看着我:“顾先生吩咐了,
这病人欠费,必须马上腾床位。”“谁说欠费了!我刚交了钱!”我把缴费单甩在他们脸上。
护工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似乎有些忌惮。就在这时,顾远舟带着苏可可,
像看戏一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苏可可挽着他的胳膊,手里还拎着那个爱马仕。
顾远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交了钱又怎么样?
这家医院的理事是我舅舅。我说让你滚,你就得滚。”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沈清,认输吧。只要你跪下,给可可磕三个响头,
说你自己是贱人,我就让你妈继续住这儿。”“否则,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死。
”#### 第4章 最后的底线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顾远舟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
让我几欲作呕。病床上,母亲的脸色灰败,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微弱得几乎拉直。
顾远舟站在光里,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苏可可躲在他身后,嘴角挂着胜利者隐秘的微笑,
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仿佛在说:看吧,你斗不过我的。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指指点点。“这男的太狠了吧,
那是丈母娘啊。”“嘘,小声点,那是顾总,惹不起的。
”“这女的也太惨了……”顾远舟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沈清,我耐心有限。还有一分钟。”“一。”“二。”每一个数字,
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我看着母亲苍老的脸,那是世上唯一爱我的人。如果她死了,
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尊严?在生死面前,尊严算个屁。我的膝盖慢慢弯曲。
苏可可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她甚至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嫂子,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逼你,
主要是你之前的态度太伤人了……”顾远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这样不就完了?
非要犯贱。”我的膝盖触碰到了冰凉的地板砖。寒意顺着骨缝钻进心里,
冻结了最后的一丝温情。“对不起。”我低着头,声音干涩。“大声点!没吃饭吗?
”顾远舟一脚踢在我的肩膀上,我重心不稳,狼狈地趴在地上。
苏可可夸张地惊呼:“哎呀远舟哥,你别踢嫂子呀,虽然她是贱了点,但也是长辈呢。
”我撑着地面,指甲抠进地缝里,鲜血渗了出来。“对不起,我是贱人。”我抬起头,
直视着苏可可的镜头,一字一句,字字泣血。“苏小姐,我不该跟你抢钱,
不该阻止你花我老公的钱,我是贱人,我不配。”“哈哈哈哈!
”苏可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嫂子,你这觉悟真高。
这段视频我会发到家族群里,让大家都学习学习。”顾远舟满意了。
他像摸狗一样拍了拍我的头,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甩在我的脸上。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
像极了纸钱。“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这钱赏你的,给你妈买点好的送终吧。”说完,
他搂着苏可可,踩着满地的钞票,扬长而去。走到走廊尽头时,顾远舟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我一眼。“哦对了,沈清,今晚回家把地拖了。可可要搬进来住几天,她有洁癖,
闻不得穷酸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我跪在原地,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
留下一地怜悯的叹息。我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钱。一共两千块。
正好是当铺老板说的那枚假钻戒的钱。我把钱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口袋。站起身的那一刻,
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死去了。那是曾经软弱、幻想、对爱乞求的沈清。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那是我的大学导师,如今国内顶尖律所的合伙人,
曾经说过我是他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电话接通的瞬间,我没有哭,声音冷静得可怕。
“老师,是我,沈清。”“我想请您帮我打个官司。”“标的额两亿,我要让顾远舟,
倾家荡产,把牢底坐穿。”#### 第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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