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了,我的夫君是头号通缉犯苏振海林渊热门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大全摊牌了,我的夫君是头号通缉犯(苏振海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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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生财有道丫

言情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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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2 20:40:03

导语:我是大邺最没用的长公主,昭阳。为躲避权臣逼婚,

我下嫁给一个徒有其表的山野村夫,沈照。满京城都笑我眼瞎,为了个小白脸,自甘堕落,

沦为笑柄。他们不知道,我夜夜枕边之人,温顺无害的夫君,白天对我柔情蜜意,

晚上却化身鬼面修罗,是朝廷悬赏百万的头号通缉犯——山贼王鬼面将军。更刺激的是,

那张通缉令,是我身为长公主,亲手盖印颁发的。我每天都在担心,究竟是他的马甲先掉,

还是我的脑袋先掉。01公主,您看,这是金吾卫刚贴的告示。我的贴身侍女青禾,

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画像,满脸的欲言又止。我懒懒地抬起眼皮,从贵妃榻上瞥了一眼。

画上的人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狠戾的眼睛,身披玄甲,手持长刀,

煞气几乎要透纸而出。画像旁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穷凶极恶之匪首鬼面将军,

斩其首级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哦,知道了。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继续闭目养神,赏金又涨了?看来我那位皇帝弟弟,是真的被逼急了。

青禾急得跺脚:公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我急什么?

我慢悠悠地道,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再说了,这山贼王在北境啸聚山林,

离我们京城十万八千里,难不成还能飞到我们公主府来?我说这话时,心虚得厉害。

因为那个“个子高的”,此刻正在后院,吭哧吭哧地给我劈柴。一年前,我,

大邺朝堂堂长公主昭阳,为了躲避权相苏振海要把他那傻儿子塞给我的阴谋,

以体弱多病、需寻一八字纯阳的男子冲喜为由,下嫁给了京郊一个籍籍无名的猎户,沈照。

满朝文武都以为我疯了。皇弟在太和殿摔了最爱的琉璃盏,骂我自甘堕落,丢尽了皇室颜面。

京城的贵女们更是把我当成了年度最大的笑话,说我被那猎户的皮相迷了心窍,

宁要一个空有其表的草包,也不要泼天的富贵。她们说得没错,

沈照的确长了一张祸国殃门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不笑的时候清冷如山巅雪,

笑起来又似春日冰雪消融,能让满园的花都失了颜色。可她们不知道,我选他,

从不是因为他的脸。而是因为,

我需要一个绝对干净、毫无背景、能被我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废人”,

来做我迷惑朝堂那群豺狼虎豹的挡箭牌。一个完美的“靶子”。沈照就是这个靶子。

他家世清白,父母双亡,除了打猎什么都不会。性格温吞,甚至有些木讷,我让他往东,

他绝不往西。把他放在身边,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我是个恋爱脑的蠢货,

从而放松对我这个“前朝长公主”的警惕。这出戏,我演了一年,很成功。直到三个月前,

朝廷开始通缉这位鬼面将军。据说此人原是北境一股悍匪,不知为何流窜至京畿一带,

专门劫杀朝廷命官,尤其是丞相苏振海一派的人。他来无影去无踪,武功高得吓人,

金吾卫围剿数次,连他一根毛都没摸到。我本以为这只是又一场官逼民反的戏码,与我无关。

直到上个月,我那便宜夫君沈照,开始频繁地“夜晚上山打猎”。每次回来,

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起初,他会解释说是猎物的血。可有一次,我半夜醒来,

看到他正对着铜镜,处理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那伤口,

绝不是什么野兽的爪牙能造成的。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迅速用布缠好,回头冲我笑,

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阿昭,吵醒你了?山里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当时心脏几乎跳出胸膛,面上却装作睡眼惺忪,嘟囔了一句下次小心些,便翻身睡去。

从那天起,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他吃饭的右手,虎口处有常年握兵器才能磨出的厚茧。

他走路的姿势,看似闲散,实则下盘极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上。

还有他储物间里那些看似普通的绳索,打的结,是军中斥候专用的“八字结”。

而压垮我心中最后一根稻草的,是青禾拿回来的这张通告。画师的水平很高,

虽然画的是一张面具,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冷漠、狠绝,以及一丝深藏的痛苦,

我曾在沈照某次“打猎”归来,望向窗外夜空时,捕捉到过一模一样的情绪。公主,公主?

青禾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驸马爷进来了。我猛地回神,

只见沈照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走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

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局促,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阿昭,天气燥,

喝碗糖水润润嗓子。他把碗递过来,我看到他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还很新。

我垂下眼,目光扫过被青禾随手放在桌上的那张通告。通告上说,昨夜,鬼面将军

夜袭了苏丞相的别院,虽未得手,但被院中高手划伤了手背。我端起碗,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无害的笑容。谢谢夫君。

心中却在疯狂呐喊:完蛋了,我好像嫁给了大邺朝的头号通缉犯。而那张要命的通缉令,

还是我亲手盖的印。这算什么?我抓我自己老公?02我承认,那一刻,我慌了。

我昭阳长公主,前朝太子遗孤,在宫里装了十几年的鹌鹑,斗倒了无数想要我命的魑魅魍魉,

自认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现在,我看着沈照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是被抓了,我这个“同党”,

会不会被苏振海那个老匹夫按上一个“窝藏反贼”的罪名,然后打包一起砍了?毕竟,

我这个前朝公主的身份,本就是一根扎在当今圣上和苏相心里的刺。怎么了,阿昭?

不合胃口吗?见我迟迟不动勺子,沈照有些紧张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关切。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雪梨,状似无意地问:夫君,

你听说了吗?京城最近出了个很厉害的山贼,叫什么……鬼面将军。我一边说,

一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沈照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虽然极其细微,但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随即,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憨厚地笑了笑:听说了,

今天去街上买梨,到处都贴着他的画像呢,长得可真吓人。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阿昭你别怕,有我在,不会让那些坏人靠近你半步的。他说这话时,

眼神真挚,语气坚定,仿佛我就是他此生要守护的珍宝。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了那么多线索,

我几乎就要信了。好一个朴实无华的山野村夫,好一个滴水不漏的完美伪装。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挤出一个害怕的表情,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我好怕啊,夫君。听说他杀人不眨眼,

专门挑我们这些达官贵人下手。你说,他会不会来我们公主府啊?

我的身体在“瑟瑟发抖”,眼角还配合地挤出几滴泪花。沈照的身体再次僵住,

他大概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他有些笨拙地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不……不会的。我们府上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看不上的。哦豁。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给我打预防针?“我们府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言下之意是,

他就算来了,也只是路过,绝对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可是……可是我就是怕嘛。

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夫君,你武功那么好,连山里的大虫都能打死,

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我这是在试探他。沈照平时在我面前,

一直都表现得只是“力气大”,对于“武功”二字,避之不及。果然,听到“武功”两个字,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坐直,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阿昭,

我那不是武功,只是山里人常年干活,力气大一些罢了。真要遇到那样的江洋大盗,

我……我恐怕也护不住你。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惭愧和懊恼。演,你接着演。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我心中腹诽,嘴上却善解人意道:没关系,夫君尽力就好。

大不了,我们就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给他,只求他别伤人。

我故意加重了“值钱的东西”这几个字。沈照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摸了摸我的头:阿昭真是善良。善良?我哪里是善良,

我是在提醒你,老兄,你要是想来“光顾”一下自己的家,记得提前跟我通个气,

我好把东西给你准备好,免得你到时候手忙脚乱找不到。

一场充满了极限拉扯和疯狂试探的对话,

最终在我的“梨花带雨”和他的“柔声安抚”中结束。他走后,青禾立刻凑了过来,

压低声音道:公主,您说,驸马爷他……嘘。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清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柔弱,隔墙有耳。青禾立刻噤声。

我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冰糖雪梨,一勺一勺地送进嘴里。甜,很甜。可这甜味背后,

藏着足以让我万劫不复的巨大危机。我必须弄清楚,沈照到底是什么人。他接近我,

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如果是后者,他的图谋,又是什么?是图我这个人,

还是图我长公主的身份,亦或是……图我背后那岌岌可危的皇权?入夜,我像往常一样,

早早就躺下装睡。沈照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便和衣躺在我身侧。往日里,我闻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总能很快入睡。可今天,

我却无比清醒。我在等。等他所谓的“夜晚上山打猎”。子时刚过,身边的人果然有了动静。

他极其缓慢地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到我。我能感觉到他站在床边,

凝视了我许久。那道目光复杂,有我熟悉的温柔,还有一丝我从未察觉的……挣扎和愧疚。

然后,他转身离去。窗户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中一片清明。我迅速起身,披上外衣,对早已等候在外的青禾使了个眼色。跟上。

我倒要看看,我的好夫君,这大半夜的,究竟是去打什么“猎”。03夜色如墨。

我与青禾皆是一身夜行衣,如两道鬼魅般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公主府的屋檐上。

我的轻功是跟宫里一个扫地老太监学的,算不上顶尖,但胜在敛息无声,最适合跟踪。

沈照的速度很快,显然是用了上乘的轻功,但我惊讶地发现,我竟然能勉强跟上。

这让我心中又多了一层疑虑。以他“鬼面将军”的实力,若真是全力施为,我绝无可能跟上。

他现在这个速度,更像是在……刻意放慢了脚步。是在等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又被我迅速否定。不可能,他对我“傻白甜”的滤镜厚得很,绝不会怀疑我能跟踪他。或许,

他只是有伤在身,影响了速度。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我们一路向西,穿过大半个京城,

最终停在了一座荒废的宅院外。宅院的牌匾已经腐朽,隐约能看出“林府”二字。林府?

我心头一震。我记得这个林府。三年前,护国大将军林赫,

被苏丞相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构陷,满门抄斩,唯有其长子林渊,

在被押送途中被一伙神秘人劫走,从此下落不明。而那林渊,据传使得一手好刀法,

勇冠三军,是当时京城无数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难道……一个大胆到让我自己都心惊肉跳的猜测,在我脑中成型。沈照,不,

或许该叫他林渊,他就是三年前那个失踪的林家遗孤?他化身“鬼面将军”,劫杀苏相党羽,

是为了复仇?这个猜测,比“他只是个单纯的山贼王”要合理得多,但也危险得多。党争,

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我正心神激荡,沈照已经翻身入院。我示意青禾留在外面放风,

自己则屏住呼吸,悄悄地跟了进去。院内杂草丛生,一片破败。主屋里亮着微弱的灯火,

我像一只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窗下,用沾了口水的指尖,捅破了薄薄的窗户纸。

屋内不止沈照一人。还有另外三个黑衣人,看身形,都是彪形大汉。

其中一人正焦急地对沈照说着什么。老大,苏振海那老狐狸今晚在‘醉仙楼’设宴,

防卫极其森严,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老大?果然,他就是首领。另一人也道:是啊,

老大。而且我听说,他还请了‘江湖十二煞’中的‘铁扇子’和‘催命笔’做护卫,

这两人武功诡异,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沈照,或者说林渊,背对着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刺骨的声音说道:等不了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化不开的仇恨与决绝。

苏振海害死我林家一百三十七口,此仇不报,我林渊有何面目苟活于世?今夜,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真的是他!我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我猜对了。我的丈夫,

根本不是什么猎户沈照,而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前将军府长子,林渊!那我呢?

我在他的复仇计划里,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他用来隐藏身份的、愚蠢的、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长公主?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我昭阳自诩聪明,却被人当猴耍了一年!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一个手下担忧道:可是老大,您身上的伤还没好……

林渊冷哼一声:无妨。一点小伤,死不了。他转过身,从一旁的架子上,

拿起了一张面具。那是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戴上面具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个温和的、会为我洗手作羹汤的沈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让整个京城闻风丧胆的——鬼面将军。你们,按原计划行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

都不要管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是,老大!三个手下齐齐抱拳,

眼中闪烁着赴死的决然。看着他们,我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一次暗杀。

这是一场自杀式的袭击。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回来。我的心,猛地一沉。

愤怒、屈辱、被欺骗的恼怒……在这一刻,统统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是……心疼?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心疼他?心疼一个把我当傻子骗了一年的男人?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平日里的模样。他会在我生理期时,

笨拙地为我熬煮红糖姜茶,自己却被烫得龇牙咧嘴。

他会在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福满楼’的桂花糕后,默默排上两个时辰的队,

只为把热乎的点心送到我面前。他会在我每个噩梦惊醒的夜晚,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直到我再次安睡。那些温柔,那些呵护,难道都是假的吗?一个人,

真的能把戏演得如此天衣无缝,连眼神里的爱意都能伪装得分毫不差吗?不,我不信。

我看着窗内那个决绝的背影,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型。林渊,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你这条命,是我昭阳公主的。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也休想收走!我悄悄退后,

对等候在外的青禾低声吩咐了几句。青禾的眼睛越睁越大,

最后几乎是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公主,您……您确定要这么做?这太冒险了!

我眼神坚定,不容置喙。去。立刻,马上。……是。青禾咬了咬牙,

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我则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座死气沉沉的林府。林渊,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04醉仙楼,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此刻却被一种肃杀之气所笼罩。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身着飞鱼服的金吾卫,手持绣春刀,神情冷峻地把守着每一个角落。

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地驱离。因为今夜,当朝第一权臣,苏振海,

正在顶楼的天字号雅间,宴请心腹。我换了一身华贵的宫装,

头上戴着象征长公主身份的九尾凤钗,仪态万方地出现在醉仙楼下。青禾跟在我身后,

手里捧着一个食盒。来者何人!两名金吾卫立刻上前,长刀交叉,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本宫,昭阳。那两名金吾卫显然愣了一下,

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皇室成员出现在这里。其中一人显然是个小头目,

他上前一步,虽然还算恭敬地行了个礼,但语气却不容置喙。原来是长公主殿下。

不知殿下深夜到此,有何贵干?苏相正在楼上宴客,不便打扰。他特意点出“苏相”,

就是想用苏振海来压我。换做以前,我这个“草包公主”可能就真的被吓退了。但今天,

不行。我终于抬起眼,凤目微挑,一股与生俱来的、属于皇室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

大胆!我厉声呵斥,本宫要去哪里,做什么,何时轮到你一个区区校尉来置喙?

那校尉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一时竟忘了言语。我冷笑一声,

继续道:本宫听闻苏相在此,特地命御膳房做了几样他老人家爱吃的点心送来,以表心意。

怎么,本宫连这点孝心都不能表达了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本宫这个长公主,

还不如苏相的一个宴会重要?我一顶“不敬皇室”的大帽子扣下去,那校尉的脸瞬间白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只是……只是苏相有令,

今夜任何人不得靠近……任何人?我打断他,声音又冷了几分,这个‘任何人’,

也包括本宫吗?苏相的命令,比陛下的旨意还大吗?我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这些金吾卫名义上是听命于皇上,实则大多都是苏振海的党羽。

但“忠君”这块牌坊,他们谁也不敢公然推倒。果然,那校尉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只能磕头如捣蒜:属下该死!请公主殿下恕罪!哼。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不再看他,径直抬步向楼内走去。让开。这一次,再无人敢拦。我带着青禾,

在一众金吾E卫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款款走上醉仙楼的顶楼。楼梯口,

站着两个气质诡异的男人。一个手持铁扇,面带微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另一个则把玩着一支判官笔,神情阴郁。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铁扇子”和“催命笔”了。

他们看到我,只是微微颔首,并未阻拦,显然是得到了苏振海的授意。我心中冷笑,

看来苏振海这个老狐狸,也是想看看我这个“草包公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雅间的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酒气混合着熏香扑面而来。主位上,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精瘦的老者,正端着酒杯,含笑看着我。正是苏振海。他身边坐着的,

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惊讶,有轻蔑,

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仿佛没有看到这些复杂的目光,脸上挂着天真无害的笑容,

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昭阳见过苏相,见过各位大人。苏振海哈哈大笑起来,

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虚伪。原来是长公主殿下,真是稀客啊!快,快请上座!

他热情地招呼着,仿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嫌隙。我顺从地在一旁的空位坐下,

将食盒放在桌上。听闻苏相在此,昭阳特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我一边说,

一边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几碟精致点心一一摆了出来。一碟是莲子羹,一碟是杏仁酪,

还有一碟是……核桃酥。看到核桃酥的那一刻,苏振海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我知道,他看懂了。满京城谁不知道,苏丞相对核桃过敏,食之,轻则红疹,重则……窒息。

我一个长公主,“费尽心思”给他送来一盘他过敏的点心。这是“孝心”吗?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苏振海。

苏振海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盯着我,缓缓开口:公主有心了。

只是老夫最近肠胃不适,恐怕要辜负公主一番美意了。是吗?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那可真是太不巧了。这核桃酥,可是我夫君亲手为我做的,他说,

这叫‘以形补形’,吃了能补脑子。我想着苏相为国操劳,日理万机,

定是需要好好补一补的。我这番话,看似天真,实则句句诛心。暗讽他老糊涂了,

需要补脑子。更重要的是,我点出了“夫君”二字。我就是要告诉他,我今天来,

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是我那个“山野村夫”的丈夫,让我来的。

一个连丞相过敏都不知道的蠢货,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就是要用我的愚蠢,来麻痹他。

为林渊的行动,创造机会。果然,苏振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概在想,跟一个蠢货计较,

实在有失身份。他刚想挥手让我退下,就在这时——“铿锵!

”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紧接着,便是数声惨叫!雅间内的所有人,脸色大变!

“有刺客!”“保护丞相!”一片混乱中,我看到苏振海的眼中,非但没有惊慌,

反而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我心中一沉。不好,中计了!这是一个陷阱!05“砰!

”雅间的窗户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

他戴着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手持一把饮血的长刀,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正是鬼面将军,林渊。他一出现,雅间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那些刚才还满脸倨傲的官员,此刻都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躲到桌子底下。“鬼……鬼面将军!

”“他怎么会在这里!”林渊没有理会那些杂鱼,他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像鹰隼一样,

死死锁定了主位上的苏振海。苏振海,拿命来!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直取苏振海的脖颈。然而,苏振海却稳坐泰山,动也未动。他只是冷笑着,

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林渊小儿,你终于还是来了。老夫,已经等你很久了。

就在林渊的刀锋即将触碰到苏振海的瞬间,一左一右,两道身影突然出现,

挡在了苏振海面前。正是“铁扇子”和“催命笔”。“当!”铁扇打开,

精准地架住了林渊的长刀。催命笔则悄无声息地刺向林渊的肋下。林渊反应极快,

一脚踢在桌沿上,借力后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三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扇影,

笔走龙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我躲在一个角落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看得出来,

林渊的武功极高,刀法大开大合,霸道无比。但那两个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铁扇子的招式刁钻,催命笔的攻击更是阴毒,招招不离要害。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二打一。

而且,我清楚地看到,林渊在一次格挡时,左臂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他之前受的伤,

果然还没有好!苏振海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他呷了一口酒,

慢悠悠地对我说道:公主殿下,吓到了吧?别怕,这只是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罢了。

我装作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苏……苏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怎么回事?苏振海冷笑,长公主,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点小把戏,

能瞒得过老夫吧?他指了指桌上的核桃酥。你故意送来老夫过敏的点心,

又特意点出是你那‘夫君’所为,不就是想告诉老夫,刺客与你无关,

一切都是你那‘愚蠢的丈夫’被人利用了吗?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什么都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在演戏!苏振海似乎很享受我此刻震惊的表情,

他继续道:你以为你是在为他打掩护,殊不知,你才是引他入瓮的最好诱饵。

老夫早就查到,那失踪的林渊,就藏在你那公主府里!你嫁给一个山野村夫,本就蹊跷。

老夫只是稍加调查,便发现那‘猎户沈照’的身份,是凭空捏造的。

再结合你这长公主的身份……呵呵,林渊啊林渊,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娶了前朝公主,

进可挟天子以令诸侯,退可借公主府的庇护隐藏身份。只可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

你的枕边人,会亲自把你送上死路!他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冰冷而恶毒。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我自以为是的聪明,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我不仅没有帮到林渊,反而成了害他暴露,引他步入陷阱的罪魁祸首!“噗!

”就在我心神大乱之际,场中传来一声闷响。林渊一时不慎,被催命笔划伤了肩膀,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衣。他踉跄着后退,用刀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面具下,

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哈哈哈!苏振海得意地大笑,林渊,你已经穷途末路了!

束手就擒吧,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林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

穿过人群,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失望,有痛苦,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自嘲。他似乎在说:昭阳,连你,也背叛我了吗?我的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不!不是这样的!我想开口解释,可我知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都给本相上!死活不论!”苏振海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金吾卫,

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将林渊团团围住。林渊,已是插翅难飞。他看着我,缓缓地,

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笑,却比哭还难看。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他要自尽!他宁愿死,也不愿落入苏振海的手里!不!我不能让他死!

电光火石之间,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抓起桌上那盘核桃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苏振海面前,将整盘核桃酥,

死死地按在了他的脸上!老匹夫!去死吧!06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看着我这个平日里弱不禁风、说话都大喘气的长公主,

此刻正像个疯婆子一样,把当朝丞相的脸,按在了一盘点心里。

苏振海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疯。他被我按得向后仰倒,核桃酥的碎屑糊了他一脸,

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你……你这个疯女人!来人……来人!把她给本相拿下!

他惊怒交加地嘶吼着。离他最近的“铁扇子”和“催命笔”最先反应过来,

立刻就要向我扑来。但,有人比他们更快。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瞬间冲破了金吾卫的包围圈,挡在了我的面前。是林渊。动她者,死!他嘶哑的声音,

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咆索。此刻的他,宛如一尊真正的杀神。

手中的长刀化作一片死亡的刀幕,将所有试图靠近我的人,全都逼退。“叮叮当当!

”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我被他护在身后,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浓重血腥味,

混合着他独有的、清冽的男性气息。我的心跳得飞快,不知道是因为害怕,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阿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渊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我仰起头,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因为他是坏人!他要杀你!夫君,你快走!不要管我!

我当然知道他走不了。我这么喊,只是为了坐实我们俩“一根绳上的蚂蚱”的身份。

我要让所有人,尤其是苏振海,都相信,我做这一切,

都只是因为我这个“恋爱脑”的蠢公主,为了保护我的男人,一时冲动犯下的傻事。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洗脱我“蓄意谋反”的嫌疑。果然,林渊的身体,

因为我这句“夫君”,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手里的刀,舞得更快,

更密不透风。他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我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可我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他的伤口在不断地流血,他的体力在飞速地消耗。而苏振海,

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脸因为过敏和愤怒,涨成了猪肝色,布满了红色的疹子,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眼中的杀意,却前所未有的浓烈。好……好一个情深意重!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狞笑道,既然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这么想死在一起,那本相,

就成全你们!弓箭手!给本相放箭!把他们两个,射成刺猬!他疯了。

他竟然要在酒楼里,公然射杀当朝的长公主!他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嗖嗖嗖!

”早已埋伏在四周屋顶的弓箭手,得到了命令。密集的箭雨,如同蝗虫过境,

铺天盖地地朝着我们射来!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完了。这次真的要死了。我没想到,

苏振海竟然会如此疯狂,不顾一切。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只感觉到,

自己被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护住了。是林渊。他用自己的后背,

为我挡住了所有的箭矢。“噗噗噗!”利箭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在我耳边响起,一声,

又一声,仿佛是死神的鼓点。我能感觉到,抱着我的那具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温热的液体,

从他身上滴落,浸湿了我的衣衫。是他的血。林渊……我的声音在发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没有回答我。他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我抱得更紧。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我听到他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充满了无尽悔恨和痛苦的声音,

在我耳边呢喃:对不起……阿昭……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骗了我,

还是对不起……连累了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疼得快要碎掉了。箭雨停了。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我能感觉到,林渊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冷,变沉。他身上的力气,

正在一点点流失。哈哈哈……苏振海病态的、嘶哑的笑声响起。结束了……不,

还没结束!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以及兵器出鞘的铿锵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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