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刚满十八岁的那晚,我爸妈和哥哥把我围在书房中间,
眼神犀利得像是在鉴定什么稀世珍宝。我以为他们要逼我联姻换取商业利益,
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逃婚路线。结果,我爸清了清嗓子,脑袋“咕噜”一声,
直接从脖子上滚了下来,被他双手稳稳接住。我妈抿嘴一笑,舌头“嗖”地一下,
瞬间拉长垂到了胸口,鲜红欲滴。我哥更狠,面无表情地撕开衬衫,“嘶啦”一声,
胸膛里空空荡荡,没有心脏跳动。他们看着吓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的我,
用一种混杂着愧疚、慈祥和郑重的语气,齐声宣布:“闺女/妹妹,生日快乐!从今天起,
你就是咱们家唯一的活人了。”我爸把头安回去,叹了口气:“唉,咱老钱家,
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阳气十足的异类呢?”1.我坐在那张花梨木太师椅上,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空气凝固了足足三分钟。我爸——也就是钱山先生,
正努力调整他那颗刚刚安回去的脑袋,稍微有点歪,看着像落枕。我妈柳如烟女士,
正慢条斯理地把那根恐怖的长舌头卷回去,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涂口红。至于我哥钱煞,
他淡定地扣好衬衫扣子,仿佛刚才那个胸腔大敞的恐怖画面只是我的幻觉。所以……
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咱们家,一直都是……鬼屋?
我爸终于把头摆正了,慈爱地看着我:也不能这么说,咱们是有房产证的合法住宅。
只不过住户成分比较单一,除了你,都是鬼。我妈补充道:还是厉鬼级别的。
我哥冷冷地点头:嗯,我是尸魔。我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去世。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我一直以为我家只是普通的暴发户。虽然我家住在阴森森的山脚别墅,
虽然我家从来不吃大蒜,虽然我家空调常年开十六度……但我真以为那是因为我爸怕热!
那……那之前的那些……我语无伦次。我想起小时候,有小偷进我家,
第二天在派出所门口疯了,嘴里喊着“头掉了”。我想起初中时,欺负我的那个小太妹,
第二天哭着转学,说看见我书包里有只断手。我爸搓了搓手,
有点不好意思:那都是为了保护你。你也知道,你这体质……太招鬼了。我妈叹了口气,
拉住我冰凉的手——她的手更凉,像冰块一样。绵绵,其实我们不是你亲生父母。
这一晚上的刺激太多,我已经麻木了。我是捡来的?不,你是我们抢来的。
我哥语出惊人。我爸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那是救!十八年前,阴年阴月阴时,
有人在乱葬岗摆阵要炼化你这个纯阳之体。我们路过,看你可怜,
就顺手……把那帮道士宰了,把你抱回来了。我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量。
合着我是一根行走的人形大补药,被一群厉鬼大佬收养了?那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我爸神色凝重:因为你成年了。你的纯阳之气再也压不住了。从今晚开始,
方圆百里的妖魔鬼怪都会闻着味儿过来。我们得让你知道真相,好配合我们……钓鱼执法。
我:?2.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下楼。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油条、豆浆、还有一盘……血淋淋的生肉?那是你哥的,你吃这个。
我妈把一盘正常的煎蛋推到我面前。我哥正优雅地用刀叉切着那块生肉,
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面无表情地擦掉。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喝了一口豆浆。
绵绵,今天去学校,带着这个。我爸递给我一个漆黑的木牌。这是什么?护身符?
这是你太爷爷的骨灰压成的牌子,凶得很,一般小鬼不敢近身。我手一抖,
差点把那块牌子扔进豆浆里。爸!这太贵重了吧!主要是太瘆人了!拿着!
我爸不容置疑,今天是你未婚夫赵子峰的生日宴,你也知道那小子一直看不起咱们家,
今天肯定要给你难堪。提到赵子峰,我心里一阵腻歪。赵家是本地豪门,
当初这门亲事是赵家老爷子求来的,说是找大师算过,我旺夫。
但赵子峰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一直觉得我家是暴发户,配不上他。
最近更是和那个叫林婉婉的小白花打得火热。知道了。我把骨灰牌塞进兜里,
感觉大腿外侧一阵阴冷。哥送你。钱煞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我看着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以前觉得沉稳大气,现在怎么看怎么像灵车。3.学校门口,
豪车云集。赵子峰的生日宴就在学校附近的高级会所举行,邀请了全班同学。我刚下车,
就看见赵子峰搂着林婉婉站在门口迎接客人。林婉婉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礼服,
笑得像朵盛开的白莲花。赵子峰看见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钱绵绵,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牛仔裤:不是生日聚会吗?
穿得舒服点不行?林婉婉掩嘴轻笑:子峰哥哥,你就别怪绵绵姐了。
她家毕竟……底蕴差了点,不懂这些礼数也是正常的。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哄笑。就是,
暴发户的女儿,能有什么品味。听说她家住在那个阴森森的半山腰,连个邻居都没有。
晦气。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要是以前,我可能会自卑,会难过。
但现在……我看着林婉婉身后趴着的那只青面獠牙的小鬼,正贪婪地吸食着她身上的脂粉气。
又看了看赵子峰肩膀上骑着的那个满脸血污的老太婆,正死死勒着他的脖子。
我突然觉得他们挺可怜的。笑够了吗?我淡淡地问。赵子峰冷哼一声:钱绵绵,
今天叫你来,是要通知你一件事。我们的婚约,作废了。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众被退婚,
还是挺打脸的。理由?婉婉怀孕了。赵子峰一脸骄傲,
我要给婉婉和孩子一个名分。至于你……拿着这一百万,滚出我的视线。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像扔垃圾一样扔到我脸上。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全场死寂。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林婉婉挽着赵子峰的胳膊,一脸无辜:绵绵姐,对不起,
我和子峰是真爱。你成全我们吧。我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这对渣男贱女。突然,
我兜里的骨灰牌烫了一下。紧接着,一阵阴风平地而起。一百万?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哥钱煞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眼神像是在看死人。赵家的小子,你觉得我妹妹,就值一百万?
4.赵子峰被我哥的气场吓得退后了一步。你……你是谁?钱绵绵的哥哥,钱煞。
我哥弯下腰,捡起那张支票,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嘶啦。支票化为粉末。你!
赵子峰恼羞成怒,给脸不要脸!你们钱家算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们赶出去!
保安?我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周围的几个保安刚想围上来,
突然一个个脸色惨白,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双腿打颤,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在我的视野里,那些保安身上都缠绕着黑气,显然是被我哥的煞气镇住了。哥,算了。
我拉了拉我哥的袖子。不是我圣母,而是我怕我哥一激动,
当场把赵子峰的心脏掏出来当球踢。这大庭广众的,不好收场。我哥低头看了我一眼,
眼中的戾气稍微收敛:听你的。他转头看向赵子峰,目光森然:退婚可以。
但我钱家的人,不是你能随意羞辱的。这一百万,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说完,
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赵子峰气急败坏的吼声:钱煞!你给我等着!
我要让你们钱家在江城混不下去!上了车,我哥一言不发,车里的气压低得可怕。哥,
你别生气。我小声劝道。我不生气。我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我只是在想,
那种货色,清蒸太柴,红烧太腻,还是直接喂狗比较合适。我:……哥,
咱们是法治社会,虽然你们是鬼,但也得讲基本法啊!5.回到家,
我爸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显然,
我哥已经通过某种心灵感应或者鬼魂局域网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我爸气得脑袋又有点歪:欺人太甚!赵家那个老东西,当年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孙子,
现在居然敢这么对我闺女!我妈正在磨牙,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
声:今晚我就去把他家的舌头全拔了,给绵绵做凉拌菜。爸,妈,冷静!
我赶紧拦住他们,为了这种人背上因果不值得。虽然我不知道鬼有没有因果这一说,
但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我爸深吸一口气,把脑袋扶正:绵绵说得对。咱们是文明鬼,
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他顿了顿,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不过,既然他们想玩,
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过几天不是有个慈善晚宴吗?赵家肯定会去。到时候,
咱们全家出动,给闺女撑场子。我心里一咯噔。全家出动?
三个厉鬼带一个活人去参加晚宴?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6.接下来的几天,
家里气氛异常忙碌。我妈忙着挑礼服,她的审美还停留在清朝,
非要给我弄一套大红色的嫁衣,被我严词拒绝后,勉强换成了一套黑色的晚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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