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我在家相夫教子,他在外彩旗飘飘。直到小三挺着孕肚上门逼宫,
我才知道这场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他冷眼旁观:“她怀的是儿子,你生不出就自觉点让位。
”我笑着签了离婚协议,转身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三个月后,我的设计作品登上国际时装周。
前夫跪在雨中求复合:“老婆,我错了,那个野种根本不是我的!
”我低头看着手上价值七位数的钻戒轻笑:“抱歉,我未婚夫不喜欢我和前夫说话。
”第一章 门铃惊梦门铃响的时候,我刚把最后一件白衬衫熨烫平整。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这个时间点很蹊跷。陈屿舟这个时间应该在开会,快递员不会不打电话直接上门,
物业费我上周刚交过。“来了。”我擦了擦手,穿过客厅。透过猫眼,
我看到一张年轻娇艳的脸——大约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裙,
却遮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我认识这张脸。上周陈屿舟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微信消息,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就是这般明媚张扬。我当时问他,他轻描淡写:“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不懂事,瞎发消息。”心猛地一沉,但我还是打开了门。“请问找谁?”女孩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居家服和挽起的头发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林薇姐吧?”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主人般的熟稔,“我叫苏倩,
屿舟应该提过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站在门口说事,不太好。”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动作轻柔,充满暗示。我侧身让她进来,指尖冰凉。苏倩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环顾装修精致的客厅——每一处细节都是我精心布置的,
为了这个所谓的“家”。“屿舟品味真好,这房子装得真舒服。”她点评道,然后看向我,
笑容扩大,“不过很快,就该按我的喜好重新弄一下了,毕竟要有孩子了嘛,
林薇姐你说是不是?”我站在原地,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耳边嗡嗡作响。
“你……什么意思?”“我怀孕了,四个月。”苏倩抚着肚子,直视着我,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得意,“B超照过了,是个男孩。屿舟很高兴,
他说……是时候给你我之间一个了断了。”她从小巧的奢侈品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
放在光可鉴人的茶几上。“这是屿舟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一向懂事,知道该怎么做。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离婚协议书》几个黑体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财产分割那一栏,简单粗暴:现有住房婚内财产归陈屿舟,
存款三十万我们仅有的流动资金归陈屿舟,我,林薇,获得一辆市值约八万的旧车,
以及“补偿金”五万元。下面,陈屿舟已经签好了名字,龙飞凤舞,
一如当年在结婚证书上写下誓言的模样。可笑的是,连这五万“补偿金”的支付日期,
都定在三个月后。“他知道你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也不想太为难你。
”苏倩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施舍般的怜悯,“但你总得为屿舟想想,为他们老陈家想想,
不能断了香火不是?这房子,这钱,以后都是要养孩子的。你拿了车和这点钱,
自己找个地方安顿,以后别再联系屿舟了,免得我看了心烦,影响胎教。”每一个字,
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七年婚姻,三年全职主妇。
我放弃蒸蒸日上的设计师生涯,替他打理后方,伺候他生病的母亲直到送终,
节衣缩食支持他创业,在他一次次投资失败时安慰他“没关系,重头再来”……换来的,
就是一张近乎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和一个上门逼宫、趾高气扬的小三。原来,
不是我不能生。是他早已在外面,和别人有了孩子。原来,我所以为的平淡是真,
是他在外风流快活后,施舍给我的一点残羹冷炙。原来,我精心守护的家,在他眼里,
早已是可以随时丢弃的旧履,只等新人入住。愤怒没有瞬间点燃我,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我捏着协议的手指,关节泛白,纸张边缘微微颤抖。“陈屿舟呢?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连我自己都惊讶。“屿舟在公司开会,这种小事,
我来处理就好了。”苏倩端起我刚刚为自己泡的、还没来及喝一口的花茶,抿了一下,
皱眉放下,“林薇姐,你这茶不行啊,以后我得给屿舟买点好的。你快点签了吧,
我还要去做产检呢。”小事。原来我七年的青春和付出,我视若生命的婚姻,于他们而言,
只是一件需要尽快处理掉的“小事”。我抬起头,看着苏倩那张写满志在必得的脸,
忽然笑了。“协议我看到了。”我把协议轻轻放回茶几上,“不过,这件事,
你还是让陈屿舟亲自来跟我谈。毕竟,结婚是两个人的事,离婚也是。
”苏倩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还想纠缠不清?林薇,别给脸不要脸!屿舟早就厌烦你了,
你守着个空壳婚姻有什么意思?”“有没有意思,不是你说了算。”我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苏小姐,我要准备午饭了,不送。”“你……”苏倩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霍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林薇,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你被扫地出门的时候,可别哭!”“放心,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该哭的人,一定不是我。”门在苏倩气急败坏的表情前关上。
厚重的大门隔绝了那个令人作呕的空间,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冰冷的触感从地面传来,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嚎啕大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在过去那些他晚归、他冷漠、他挑剔的夜里,已经流尽了。我坐在地上,
目光空洞地扫过这个我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家。每一件家具的摆放,每一幅画的挑选,
甚至窗帘的颜色,都经过我的反复斟酌,只为营造一个他口中“温馨”的港湾。现在看来,
多么可笑。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这个备注,
还是七年前刚恋爱时设置的,一直没改。多讽刺。我接通,没说话。“林薇,苏倩去找你了?
”陈屿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协议你看到了吧?
签了就行,别闹。房子和钱对我现在很重要,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那辆车你先开着,
五万块我过段时间给你。你知道的,我最近不容易。”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却更伤人:“薇薇,我们好聚好散。你生不了孩子,我妈临走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抱上孙子。
苏倩怀的是男孩,我们老陈家不能绝后。你懂事一点,体谅体谅我。”好一个“好聚好散”。
好一个“懂事一点”。我握着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陈屿舟,
”我开口,声音沙哑,“今晚回来,我们当面谈。”他似乎松了口气,
大概以为我妥协了:“好,我晚上回来。你准备好证件,把字签了。”电话挂断。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是长期睡眠不足的青色,
身上穿着廉价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耷拉在耳边。明明才三十岁,
眼角却已有了细纹,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惫和麻木。这就是我,
林薇。曾经设计学院才华横溢、被导师寄予厚望的林薇,如今却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为了他,我放弃了梦想,收敛了锋芒,把自己缩进“陈太太”这个狭小的壳里,
以为这就是爱,这就是归宿。结果呢?镜子里的人,忽然扯动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眼神一点点变了。空洞褪去,麻木消散,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和深埋在灰烬之下、终于开始复燃的火星。“陈屿舟,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这七年的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第二章 七年账单下午,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晚餐,也没有打扫卫生。我反锁了卧室门,
开始翻找。结婚证、房产证写着他一个人的名字,当年他说贷款主贷人是他,
方便操作、他的工资卡流水虽然近两年他说生意不好,不再给我看,
给的、少得可怜的家用剩余、一些重要的票据、还有……我那个蒙尘已久的旧笔记本电脑。
电脑开机很慢,嗡嗡作响。等待的间隙,我打开手机银行APP,
查了那三十万共同存款的流水。最近一个月,有数笔大额支出,
收款方是一个设计工作室和一家高端妇产医院。用途不言自明。
房产证是在他创业“最困难”的时候,我主动提出,把我父母留下的那套小公寓卖了,
加上我工作几年的所有积蓄,凑了首付买的。当时他说:“老婆,你真好,
这房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我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生活?就是赶我出门,
让给小三和野种?我打开电脑,找到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我的生日,
他大概早忘了。文件夹里,
静静躺着数百张设计草图、成品图、参赛作品、客户评价……那是我大学毕业到结婚前,
作为独立设计师积累的所有心血。有些作品甚至获过业内小奖,曾有品牌伸出过橄榄枝,
但为了支持他创业、照顾家庭,我全部拒绝了。
指尖抚过屏幕上那些线条流畅、充满灵气的设计,尘封的记忆和热情,一点点复苏。
我不是不能赚钱,不是没有能力。我只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和家庭,亲手折断了翅膀。
我又打开另一个隐藏很深的私人邮箱。这个邮箱,连陈屿舟都不知道。
里面躺着几封未读邮件,来自一个熟悉的署名——沈曦,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兼合伙人,
如今已是国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品牌主理人。邮件时间跨度很长,从一年前到现在。“薇薇,
听说你这些年在家做主妇?真的假的?你的才华埋没太可惜了!”“薇薇,
我工作室缺个首席设计,真心邀你,考虑一下?待遇从优!”“薇薇,
最近有个国际新锐设计师扶持计划,我帮你投了资料,有回音我告诉你!”“薇薇,
看到回信!你到底怎么了?陈屿舟那混蛋是不是对你不好?”最后一条是一个月前:“薇薇,
不管你在哪,在做什么,需要帮忙,随时开口。姐妹永远在。”眼睛有些发胀,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复。还不是时候。接着,我开始整理“账单”。一张Excel表格,
新建。第一列:时间。第二列:我的付出金钱、劳力、机会成本。
第三列:他的回报情感、物质、承诺。第四列:备注证据、细节。
从七年前结婚开始。婚礼一切从简,我家没要彩礼,倒贴了嫁妆。他的理由:创业初期,
资金紧张,以后补偿我。证据:婚礼照片、亲友回忆、转账记录婚后我继续工作两年,
收入大部分用于家庭开销和他所谓的“人脉投资”。证据:工资流水、消费记录第三年,
他母亲重病,我辞职贴身照顾一年半,直至送终。期间他忙于“事业”,偶尔探望。
我的设计事业彻底中断。证据:病历、护工证言、辞职信他母亲去世后,
我本想重新工作,他以“需要稳定后方”、“我养你”为由,劝我全职在家。我信了。
证据:聊天记录全职四年,每月家用固定,从最初的五千,
到现在的三千理由是物价涨了,但他公司效益不好。负责所有家务、采买、人情往来,
将他伺候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的个人消费压缩到极致,护肤品从品牌换到开架,
衣服几年没买新的。
证据:记账本、购物小票、衣柜现状他公司名义上一直“勉强维持”,
但车从十万换到了三十万,手表、西装越来越讲究。问就是“场面需要”。
证据:照片、车辆登记信息发现他第一次暧昧聊天记录,是三年前。吵过,他道歉,
发誓不再犯,我信了。证据:旧手机里的截图备份发现不同口红印、香水味,
是这两年常有的事。质问,得到的是不耐烦的敷衍和“无理取闹”的指责。我渐渐沉默。
无直接证据,但有多条隐晦日记苏倩的微信消息,上周。他解释为“实习生不懂事”。
证据:手机消息照片今天,苏倩上门,孕肚,逼宫,离婚协议。
证据:录音——从苏倩进门起,我就悄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离婚协议照片……一桩桩,
一件件,打出来的是冰冷的文字,背后是我七年鲜活生命的枯萎和流逝。表格越来越长,
触目惊心。到最后,“他的回报”那一列,大片空白,
关心一次”、“生日礼物廉价香水”、“承诺未兑现”……而“我的付出”那一列,
密密麻麻,写满了一个女人的牺牲、隐忍、付出和绝望。看着这份“七年账单”,
我忽然觉得,下午那股冰冷的愤怒,此刻化作了炽热的岩浆,在胸腔里奔流涌动。
我不是输给了苏倩,不是输给了那个未出生的男孩。我是输给了自己的愚蠢、轻信和软弱。
陈屿舟,你不是要离婚吗?好。但这婚怎么离,家产怎么分,由不得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关掉文档,备份到云端。然后,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存入已久却从未拨过的号码——本市一位擅长打婚姻财产纠纷官司的律师,姓吴,
是以前邻居阿姨的女儿,口碑极好。“吴律师您好,我是林薇,王阿姨介绍过。
我想咨询离婚事宜,关于婚内财产转移和恶意侵吞……对,我有一些证据……好的,
明天上午十点,您事务所见。”挂了电话,我又给沈曦回了邮件,只有简短一句:“曦曦,
我醒了。需要帮助,见面详谈。”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暗。我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镜中的女人,眼神不再迷茫,背脊挺得笔直。晚上七点,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陈屿舟回来了。第三章 耳光响亮陈屿舟进门时,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以及……不耐烦。他看到餐桌上空空如也,
眉头立刻皱起:“怎么没做饭?”语气是理所当然的质问。往常这个时候,
三菜一汤应该已经摆好,温度适中,米饭软硬合度,就等他上桌。我没动,坐在客厅沙发上,
面前摆着那份离婚协议,还有我下午整理出来的一些关键材料复印件。“饭没做,先谈事吧。
”我平静地说。他似乎才注意到气氛不对,也看到了茶几上的协议。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带,在我对面坐下,姿态放松,
仿佛面对的是一场早已胜券在握的谈判。“协议看过了?签了吧。”他点了点协议,“林薇,
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实就是这样。苏倩怀的是儿子,我不能让老陈家绝后。你还年轻,
拿着这笔钱,重新开始。”“这笔钱?”我拿起协议,指着那五万补偿金和八万的旧车,
“陈屿舟,我们结婚七年,共同财产就只有这三十万存款和这套房子?你公司的股权呢?
这两年换的车呢?你那些‘场面需要’的名表、西装呢?”陈屿舟脸色微变,
但很快镇定:“公司一直在亏损,哪有什么股权?车是贷款买的,还有一大堆债。
那些表啊衣服啊,都是撑门面的二手货或者高仿,不值钱。薇薇,你别听外人瞎说,
我还能骗你吗?”“是吗?”我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一张是他和苏倩在高端商场奢侈品店的照片,他正拿着一条项链往她脖子上比划,
苏倩笑靥如花。时间是一个月前。一张是他银行流水我之前偷偷记下他银行卡号,
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查了近一年的大额消费,当然,这不能作为法庭证据,
但足以戳穿他的截图,显示有多笔大额消费,去向是珠宝、高档酒店、母婴用品店。
还有一张,
是他公司最近半年的公开业务合同摘要我从他遗忘在家里的旧笔记本电脑里找到的,
显示有几笔不错的进账。陈屿舟的脸一点点涨红,眼神开始躲闪:“你……你调查我?林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机了?”“心机?”我笑了,笑得很冷,
“比起你把我当傻子耍了这么多年,我这算什么心机?陈屿舟,卖了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
加上我所有积蓄付的首付,现在你告诉我,这房子没我的份?我辞职照顾你妈,耽误事业,
全职伺候你四年,现在你告诉我,我就值一辆破车和五万块?还得等你施舍?
”“那你想怎么样?”陈屿舟恼羞成怒,提高了音量,“房子写的我名字!贷款是我在还!
家里开销大部分是我赚的!你为这个家付出什么了?不就是做做家务做做饭吗?
哪个女人不干这些?你付出多少?我告诉你林薇,这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别逼我走法律程序,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看,这就是他的真面目。撕下温情的伪装,
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和凉薄。“法律程序?”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下午吴律师通过邮件发来的初步咨询意见和财产清单模板,我打印了出来,“好啊,
那就走法律程序。正好,我也咨询了律师。关于婚内财产,
尤其是这套由夫妻共同财产支付首付、婚后共同还贷的房子,即使登记在一方名下,
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要考虑出资比例、贡献度。关于你恶意转移夫妻共同存款,
用于婚外情消费和供养第三者,属于过错方,在分割财产时应当少分甚至不分。
我因照顾家庭、抚育家庭成员你母亲、协助另一方工作支持你创业等付出较多义务,
离婚时有权请求补偿。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律师给出的初步意见和我们需要整理的财产清单。陈屿舟,
你猜,如果真上了法庭,法官会怎么判?是你‘净身出户’的可能性大,
还是我‘一分钱拿不到’的可能性大?”陈屿舟抓过文件,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白,
手指都开始发抖。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温顺、好哄、与世无争的林薇,
会有一天如此冷静地跟他谈法律、谈财产、谈证据。“你……你从哪里弄来这些?
你想干什么?”他声音有些发颤。“我想干什么?”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房子,我要一半市场价。存款,我要追回你转移的部分。
这些年你公司赚的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我要清算。
我的青春损失费、家务劳动补偿、你出轨的精神损害赔偿……我们一样一样算清楚。
”“你做梦!”陈屿舟猛地站起来,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林薇,你别给脸不要脸!就凭你?
还想跟我争财产?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离了我,你连饭都吃不上!”“是吗?
”我迎着他暴怒的目光,毫不退缩,“那我们就试试看。对了,忘了告诉你,
今天下午苏倩来找我,我们的对话,我录音了。需要我放给你听听,她是如何挺着肚子,
以女主人的姿态,来让我这个‘生不出儿子’的正妻‘自觉让位’的吗?这份录音,
加上你给她转账的记录、消费记录,不知道算不算你‘与他人同居’和‘重婚’的有利证据?
”“重婚”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陈屿舟的气焰。他就算再法盲,
也知道重婚罪的严重性。他脸色煞白,指着我的鼻子:“你……你敢录音?林薇,
你太恶毒了!”“恶毒?”我轻笑一声,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比起你们对我做的,
这算什么?”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一丝恐惧。或许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眼前这个被他轻视、忽略、背叛了多年的女人,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了。
“薇薇……”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试图去拉我的手,“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没必要闹成这样。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苏倩她就是个意外,我根本不爱她,
我爱的是你!你给我点时间,我让她把孩子打掉,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又是这一套。
打掉?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是他们老陈家的“香火”。
我看着他那张故作深情的脸,只觉得恶心透顶。“陈屿舟,”我抽回手,语气冰冷,
“你的爱,太廉价,我要不起。废话少说,两条路:第一,我们按我说的条件,协议离婚,
好聚好散;第二,我们法庭见,我会提交所有证据,包括你出轨、转移财产的证据,
以及你试图让我‘净身出户’的录音。到时候,不仅财产分割对你不利,
你的名声、你公司的声誉……你自己掂量。”他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我知道他在权衡。
权衡利弊,权衡得失。他本质上是个极度自私和精于算计的人。良久,他颓然坐回沙发,
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沙哑:“房子……现在市值大概四百万,贷款还剩八十万。
给你一半……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你可以把房子卖了,或者折价给我现金。
也可以约定分期支付,但需要支付利息,并且要有抵押或担保。”我早已咨询过律师,
应对方案清晰,“具体细节,我的律师明天会联系你。在这之前,请你,以及你那位苏小姐,
不要再来打扰我。”我拿起那份他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当着他的面,一点点撕成碎片,
扔进垃圾桶。“还有,”我转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从今天起,
你睡客房。未经我允许,不要进主卧。另外,家里的家务、三餐,请你自己解决。我林薇,
从今往后,不再是你陈屿舟的免费保姆。”说完,我走进卧室,反锁了房门。门外,
一片死寂。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陈屿舟不会轻易就范,苏倩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不怕了。从撕碎协议的那一刻起,那个软弱可欺的林薇,就已经死了。现在活过来的,
是一个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战士。我打开手机,看着沈曦刚刚回复的邮件:“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咖啡厅,等你!姐妹给你撑腰!”还有吴律师发来的确认见面时间的消息。
我回复:“好的,明天见。”窗外,夜色已深,但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我的新生活,
就要从这片废墟上,重新开始了。第四章 暗中筹谋第二天一早,
我无视了陈屿舟在客房弄出的动静,精心打扮后出了门。镜子里的女人,
换上了衣柜里最好的一套通勤装——虽然已是几年前的款式,但剪裁得体,
能勾勒出尚未完全走形的身材。我化了淡妆,遮住眼底的疲惫,涂上久违的口红,
气色顿时提亮不少。将长发挽成利落的低髻,背上旧却整洁的皮包。我要见的,
不仅是律师和闺蜜,更是阔别已久的职场和那个曾经光芒微露的自己。上午十点,
我准时出现在吴律师的事务所。吴律师是一位干练的中年女性,目光锐利,言语清晰。
听我陈述完情况,看完我带来的部分证据录音文字稿、部分流水、房产资料等,
她推了推眼镜。“林女士,你的情况在离婚案件中很典型,但你的证据意识很强,这很好。
”吴律师语气冷静专业,“从现有材料看,
你丈夫存在明显的婚内过错出轨、与他人同居倾向,且有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房产,虽然登记在他一人名下,但首付来源于你们婚前共同积蓄及你变卖个人房产所得,
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婚后共同还贷部分更是毫无疑问的共同财产。在分割时,
你完全可以主张超过一半的份额,并请求过错方损害赔偿和精神抚慰金。
”“关于他公司的股权和收益,”吴律师继续说,“虽然取证复杂,但并非不可能。
我们可以申请调查令,清查他公司的财务状况。当然,这需要时间和成本。我的建议是,
先就现有明确财产房产、存款、车辆进行谈判,施加压力,争取协议离婚,快速解决。
如果对方拒不配合,再启动诉讼程序,追究其转移财产和过错责任。”我点头:“我明白。
我希望尽快离婚,但必须在财产分割上得到公平对待。”“公平?”吴律师笑了笑,
略带讽刺,“在这种事情上,能多拿一点是一点。我会根据你的诉求,
起草一份新的离婚协议草案和财产清单要求,作为谈判基础。另外,
你提到他昨晚有口头承诺‘让第三者打掉孩子’等,虽然难以作为直接证据,
但可以在谈判中作为施加心理压力的筹码。”“好的,一切拜托吴律师。”我松了一口气,
有专业的人帮忙,心里踏实了许多。“记住,”吴律师送我出门时,郑重叮嘱,
“在你搬离或离婚手续完成前,尽量保证那套房子在你的实际控制下。注意人身安全,
如果对方有过激行为,及时报警并联系我。”下午三点,城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沈曦已经在了。她一身利落的西装,短发飒爽,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合,
又多了几分成熟女强人的气场。“薇薇!”她看到我,眼睛一亮,起身用力抱了抱我,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气色怎么这么差?陈屿舟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欺负你了?”坐下后,
我没多寒暄,直接将这两天的遭遇和盘托出。沈曦听着,从惊讶到愤怒,
拳头捏得咔咔响:“畜生!人渣!当年追你的时候装得人模狗样,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
还敢让小三上门逼宫?净身出户?他脑子被门夹了吧!”她猛地喝了一大口咖啡,
压住火气:“离!必须离!而且不能便宜他!需要钱请律师?需要人撑场子?
姐们儿随时待命!”我心里一暖,摇摇头:“律师我已经找好了,在谈。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离婚后我需要尽快自立,不能再依赖任何人。曦曦,
你之前邮件里说的……那个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还有机会吗?”沈曦眼睛更亮了:“当然有!
位置一直给你留着!我就知道,你林薇的才华,怎么可能被厨房埋没!
”她急切地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你看看,这是我工作室最近的项目和规划,
正缺你这种有灵性、有经验的设计师!待遇你放心,绝对配得上你的身价!还有,
你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国际新锐设计师扶持计划’吗?我拿你的旧作品集去投了,
初选已经过了!复赛需要提交新的系列作品……薇薇,你来得及吗?
”国际新锐设计师扶持计划!我知道这个,业内含金量很高的跳板,一旦入选,
就有机会登上国际时装周的展示平台,对于沉寂多年的设计师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血液仿佛在瞬间升温。我接过平板,手指微微颤抖:“我……我可以试试。但我需要时间,
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工作。”那个所谓的“家”,已经无法给我任何创作灵感,
只有窒息感。“来我工作室!”沈曦毫不犹豫,“我有独立的工作间,设备齐全,
安静没人打扰。吃住你也别操心,我公寓有空房间,你先搬过来!
”“曦曦……”我眼眶有些发热。“打住!别跟我煽情。”沈曦摆摆手,眼神坚定,“薇薇,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设计师之一。当年要不是……唉,不提了。现在醒过来,一点都不晚!
让那对狗男女看看,离开他们,你能活得多精彩!”她握住我的手:“工作室那边,
你随时可以开始。参赛的事情,我帮你一起弄。现在,先集中精力,把婚离干净,
拿到你该拿的!”有挚友如此,夫复何求?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双线作战”。一方面,
通过吴律师与陈屿舟及其律师进行艰难的离婚谈判。陈屿舟果然不甘心,
一开始咬死最初的条件,甚至反咬我“不顾家庭”、“性格不合导致感情破裂”。
但随着吴律师将我方掌握的证据特别是录音和部分消费流水一步步抛出,
他的气焰逐渐被压制。苏倩又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哭诉哀求,一次破口大骂,
我都冷静地录音,然后交给吴律师。这些,都成了谈判桌上加重陈屿舟过错的砝码。
另一方面,我悄悄将重要物品、设计资料分批搬到了沈曦的工作室和公寓。白天,
陈屿舟去上班后,我就去沈曦那里,沉浸在设计中。晚上,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面对陈屿舟阴沉的脸色和冷暴力,我视若无睹,只当是暂住的旅馆。
沈曦的工作室给了我久违的归属感和活力。画笔在手,布料在侧,
那些沉寂多年的灵感喷薄而出。我以“破茧”为主题,开始构思参赛系列。
设计线条锋利与柔美并存,色彩从暗沉压抑逐渐走向明亮绚烂,
面料上运用撕裂、拼接、重塑等手法,寓意着摧毁与新生。沈曦看了初稿,
激动不已:“就是这个感觉!薇薇,你一定能行!”谈判拉锯了将近一个月。
陈屿舟最终妥协,
同意了新的离婚协议方案:现住房产市值评估约400万归陈屿舟所有,
陈屿舟需在三个月内,
一次性支付我折价款160万元考虑到首付我的贡献、共同还贷及过错方补偿。
夫妻共同存款30万元,追回其中明确用于苏倩消费的18万元,归我所有。剩余12万元,
因属于家庭生活开销,不再追讨。陈屿舟名下车辆归其所有,我个人名下旧车归我。
陈屿舟另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
双方名下其他财产包括陈屿舟公司股权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承担。吴律师评估后认为,
追究公司股权耗时耗力且结果不确定,建议我抓住眼前确定利益,我接受了。离婚后,
双方不得干扰对方生活。
虽然没能拿到房子一半的现金陈屿舟声称短期内无法筹措更多资金,
但总共188万的现金补偿,加上那辆旧车,对我而言,已是一笔足以重新起步的资本,
远远好过最初那五万打发的方案。签协议那天,是在吴律师的办公室。陈屿舟脸色灰败,
眼下一片青黑,这一个月他显然也不好过。苏倩的肚子越来越大,催婚逼宫,公司资金压力,
加上离婚赔偿,够他焦头烂额了。他拿起笔,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留恋,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签下了名字。我也签了。走出律师事务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手里拿着属于我的那份协议副本,感觉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林薇。
”陈屿舟在身后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他声音干涩,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如果需要帮忙……”“不需要。”我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坚定,
“陈先生,我们两清了。祝你,和苏小姐,还有你们的孩子,幸福。”说完,
我径直走向路边沈曦等候的车,没有一丝停留。坐进车里,
沈曦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重生,林大设计师!”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缓缓吐出一口郁结已久的浊气。结束了。这场耗尽了七年青春、信任与热忱的错误婚姻,
终于结束了。而我的新人生,刚刚开始。第五章 破茧而出离开律师事务所,
我没有再回那个所谓的“家”。我的行李早已陆续搬到了沈曦的公寓。沈曦特意请了保洁,
把次卧收拾得温馨明亮,书桌正对着窗户,阳光充沛。“以后这就是你的专属设计和蜗居啦!
”沈曦把钥匙拍在我手里,“想住多久住多久,正好陪我做个伴!”我没有矫情推辞,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我记在心里。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
将陈屿舟按照协议打过来的第一笔款总计60万,作为首付款存好。
看着账户里突然多出的数字,我没有太多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这是我用七年时光和无数眼泪换来的“启动资金”,也是我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紧接着,
我全身心投入到了“破茧”系列的设计和制作中。沈曦的工作室成了我的主战场。
我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废寝忘食地画图、选料、打版、修改。
沈曦不仅提供了最好的设备和资源,还经常拉来她工作室的资深版师和工艺师帮我。
我们常常为了一个细节的呈现讨论到深夜。灵感如泉涌。
我将离婚过程中的痛苦、挣扎、醒悟、愤怒,全部倾注到作品中。
黑色的网纱象征束缚与窥视,撕裂的缎面代表被破坏的信任与美好,
硬挺的皮质与柔软的针织碰撞,表达对抗与和解,最终,
一系列运用渐变染色、流光面料和不对称解构设计的衣裙,如同挣脱枷锁后绽放的生命,
充满力量与美感。“太棒了,薇薇!”沈曦看着成衣一件件出炉,惊叹连连,“这个系列,
一定会炸!”除了设计,我也没忘记提升自己。我报了一个短期的商业管理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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