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军功章,为我铺好了离开的路叶晚林峰小说完结推荐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他用军功章,为我铺好了离开的路(叶晚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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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宝藏宝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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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叶晚林峰的年代《他用军功章,为我铺好了离开的路》,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年代,作者“宝藏宝妈”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峰,叶晚的年代,虐文,职场,现代小说《他用军功章,为我铺好了离开的路》,由网络作家“宝藏宝妈”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48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23:04:5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用军功章,为我铺好了离开的路

2026-02-02 23:30:40

第一章:红绸下的军功章我和林峰结婚那天,他胸前别着七枚军功章。

山区简陋的部队礼堂里,红绸带在旧风扇下摇曳。我穿着借来的白色连衣裙,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司仪是卫生队的老军医,念誓词时眼镜一直往下滑。“叶晚同志,

你愿意嫁给林峰同志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与他携手并肩吗?”我看着林峰。

他站得笔直,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在接受检阅。阳光从破了的窗户纸漏进来,落在他肩章上,

亮得刺眼。“我愿意。”我说。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台下坐着二十几个人,

全是驻地官兵。没有我的家人,没有我的朋友。他们远在三千公里外的城市,

不知道女儿今天出嫁,嫁给了连婚礼酒席都摆不起的边防团团长。轮到林峰时,

他深吸一口气:“我,林峰,愿意娶叶晚为妻。”停顿了三秒。“尽我所能,护她周全。

”这句不在誓词里。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战士悄悄抹眼睛。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叶医生终于成了团长夫人,不用再住漏雨的卫生所了。交换戒指时,

我发现林峰手指在抖。简易的银圈,内部刻着日期:1987年5月20日。“紧张?

”我低声问。他摇头,却在我指尖停留了片刻。温度很高,像发烧。仪式结束,

我们并肩走出礼堂。山路崎岖,他下意识伸手想扶我,又在半空停住,收回。

这个动作我见过很多次——他想靠近,又在最后一刻退开。婚房是临时整理出来的家属房。

十五平米,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崭新的“喜”字,边角还没粘牢,

在夜风里轻轻掀起。林峰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我打地铺。”他说。

我正对着镜子拆头花,闻言动作顿了顿:“床够大。”“你会不习惯。”“我们已经结婚了,

林峰。”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山区的夜很静,

能听见远处哨岗换岗的口令声,短促,清晰,像刀切过黑暗。“叶晚。”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娶你吗?”我转身看他。他站在灯光边缘,

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因为昨天军区的调令到了。”我说,“你要把我留在山区,

需要一个理由。结婚是最正当的理由——军医随军,天经地义。”空气凝固了。

林峰的眼神变了,那种惯常的克制出现了一道裂缝。他走进来,关上门,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你知道调令?”“张副团长说漏嘴了。

”我继续拆头花,尽量让声音平静,“市医院的内科主任,多好的机会。我递交了三次申请,

你压了三次。这次是军区直接下的调令,你压不住了,所以抢在调令生效前娶我。

”“叶晚……”“不用解释。”我站起来,和他对视,“我都明白。山区医疗条件差,

留不住医生。三年走了五个,我是第六个。你是团长,要为全团官兵和家属考虑。留下我,

就能保住卫生所不撤编。至于我的前途——”我笑了笑:“在集体利益面前,

个人前途算什么呢?林团长,你教过我的。”那是我们第一次吵架。确切说,

是我单方面的质问。林峰自始至终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儿,像一座沉默的山。

最后他问:“你恨我吗?”我看着他胸前还未摘下的军功章。那些铜质的小牌子,

每一枚都代表一次舍生忘死,代表他对这片土地和这群人的忠诚。“不恨。”我说,

“我选择了这里,选择了你。只是林峰——”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他的嘴唇很干,裂了几道口子,有血的味道。“别把我当你的兵。”我在他耳边说,

“我是你的妻子。”那天夜里,我们睡在了一张床上。他僵硬地平躺着,

我们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线。后半夜我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透过窗户,

我看见他站在院子里,对着远山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孤独的萤火。

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我忽然发现,这个我认识了四年、嫁了一天的男人,其实很陌生。

我们因意外相识。四年前,我作为医疗志愿者第一次进山,遭遇山体滑坡。

是他带着战士用手刨开碎石,把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我在卫生所躺了半个月,他每天都来,

不说话,就坐在床边削苹果。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从不中断。后来我留了下来,

成了这里的军医。再后来,我们开始一起巡诊,一起抢救伤员,在无数个深夜讨论病例。

话不多,但默契。所有人都说我们该在一起。张副团长最热心:“叶医生,

我们团长虽然闷了点,但是个好人!你看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他为我做了什么呢?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高烧昏迷,是他背着我走了二十里雪路去县医院。途中遇到狼群,

他把我护在身后,开枪的手稳得像磐石。想起开春时泥石流,卫生所危在旦夕,

他带人冒死抢出药品和设备,自己被落石砸中肩膀,骨裂了都没吭声。想起很多个深夜,

他查完岗会绕到卫生所,在窗外站一会儿。我假装不知道,但桌上的热水瓶总是满的。

这些细节堆积起来,变成了“他喜欢我”的证据。所以我等啊等,等他开口。

等来的却是三次被压下的调令,和一场仓促的婚礼。窗外,林峰掐灭了烟,转身往回走。

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门轻轻打开,脚步声停在床边。我感觉到他在看我,目光沉甸甸的,

像他胸前的军功章。“叶晚。”他极轻地说,仿佛怕惊醒什么,“对不起。

”然后是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但我必须这么做。”他的手伸过来,在半空中停顿,

最终只是替我掖了掖被角。那夜之后,我们开始了奇怪的婚姻生活。白天,

我是卫生所的叶医生,他是边防团的林团长。我们在食堂遇见会点头,在会议上会交流工作,

和其他夫妻没什么不同——如果不算我们分房睡的话。是的,婚后第三天,

林峰搬去了办公室。理由是团部最近任务重,他需要随时待命。没人怀疑。

边防团的任务从来都很重。只有我知道,他在躲我。

但我们又确实在履行夫妻的义务——每周一次,他会回家吃饭。我做饭,他洗碗。

我们聊工作,聊天气,聊山里的孩子和老人。像战友,像朋友,像一切亲密又疏远的关系。

只是不谈感情,不谈未来,不谈那纸被锁在抽屉最深处的市医院调令。直到那年秋天,

事情有了变化。第二章:悬崖上的选择九月的山区已经转凉。一早,

卫生所来了个急诊——羊倌老陈的儿子从山崖摔下来,颅内出血,必须立即送县医院。

“救护车呢?”我问护士小周。“坏了,在修!”“担架!准备急救包!”我冲出去时,

正撞上带队训练回来的林峰。“怎么回事?”“孩子坠崖,要马上送医。车坏了,

得找人抬下去。”林峰立刻转身:“一排长!带六个人,轮换抬担架!要快!

”战士们跑来了。我检查了孩子的伤情,固定颈部,简单包扎。林峰蹲在我身边,

帮我递器械。他的手很稳,眼神专注。“我和你一起去。”他说。“团部今天不是有检查组?

”“副团长在。”他简短地说,已经起身指挥战士抬担架。山路险峻。我们走得很快,

但再快也快不过死神。半路上,孩子开始抽搐,瞳孔出现不等大——这是脑疝的前兆。

“停下!”我喊道,“必须立即降压!”可荒山野岭,哪来的甘露醇?哪来的手术条件?

“还有多久到公路?”我问。“至少四十分钟。”一个战士喘着气说。来不及了。

我看着孩子发青的小脸,他只有八岁,早上还蹦蹦跳跳帮我采过草药。“林峰。

”我抓住他的胳膊,“我需要做穿刺放液。”“在这里?”“没有别的办法。再拖下去,

他就算救活也是植物人。”林峰盯着我,眼神复杂。他懂医学常识,

知道在野外进行脑室穿刺的风险——成功率不到三成,一旦失败,孩子可能当场死亡。

而我是主治医生,要负全责。“叶医生……”老陈跪在地上,“求求你,

救救狗娃……”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弱。“做。”林峰终于说,

“责任我担。”我们在岩石上铺开无菌单。战士们用雨衣搭起临时帐篷。我洗手,戴手套,

手在抖——不是怕担责任,是怕失去这个孩子。“叶晚。”林峰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你能行。”简单的三个字,奇迹般地稳住了我。

穿刺针进入颅骨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林峰的呼吸,

听见远处不知名的鸟叫。有液体流出来。清澈的,带着生命的希望。孩子的抽搐渐渐停止。

呼吸平稳了。我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湿了。林峰扶住我,对战士们喊:“继续前进!快!

”到达县医院时,孩子直接被推进手术室。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就来不及了。

老陈拉着我的手哭,说要给我立长生牌位。我累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回去的路上,

我和林峰坐在卡车后厢。夜色浓重,山路颠簸。我们肩并肩坐着,没人说话。快到驻地时,

林峰忽然开口:“今天的事,我会写报告说明。一切责任在我。”“我是医生,

责任我自己担。”“我是你丈夫。”他说,语气不容反驳。我转头看他。月光下,

他的侧脸线条硬朗,下巴上冒出了胡茬。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沉默地扛起一切,

包括本不该他扛的。“林峰。”我说,“我们谈谈。”他身体僵了一下:“回去再说。

”“不,就现在。”卡车轰隆隆地前行,车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风很大,

把我的头发吹乱了。我捋了捋,深吸一口气。“你打算躲我一辈子吗?”“我没有躲。

”“那我们为什么分房睡?为什么你每次看我都像看你的兵?为什么——”我的声音哽住了,

“为什么你宁愿娶我也不放我走?”林峰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如此汹涌的情绪——痛苦,挣扎,愧疚,

还有某种我读不懂的决绝。“叶晚。”他的声音沙哑,“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你是把责任看得比命重的人。你是为了集体可以牺牲一切的人。”我苦笑,

“包括牺牲我的前途,牺牲我们的婚姻。”“不是牺牲。”他握紧拳头,“是……保护。

”“保护谁?保护我吗?”我笑出声,眼泪却掉下来,“用婚姻把我绑在这大山里,叫保护?

”卡车猛地颠簸,我摔向他怀里。他本能地接住我,手臂结实有力。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

谁都没动。我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叶晚。”他在我头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在你和其他人之间做选择……”他停住了。“你会选其他人。我知道。

”我替他说完,“因为你是林峰,是边防团的团长。你的心里装着整座山,整个团,

就是装不下一个我。”我想挣脱,他却抱得更紧。“不。”他说,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会选你。”我愣住了。“但我不能。”他松开我,

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至少现在不能。卫生所需要你,战士们需要你,

山里的百姓需要你。叶晚,你救过多少人,你自己数过吗?”“所以我就该永远留在这里?

”“给我三年。”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发疼,“三年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放你走。

我保证。”月光落进他眼里,亮得惊人。我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恳求,看到了挣扎,

看到了某种近乎绝望的真诚。“为什么是三年?”“因为……”他移开视线,“三年后,

新的卫生所就建好了,新的医生也培养出来了。到时候,你离开不会有影响。

”很合理的解释。合理的像预先排练过。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说不上来,

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承诺背后藏着什么。卡车驶进了驻地。灯光下,战士们正在列队。

林峰跳下车,恢复了团长的姿态。“回去好好休息。”他对我说,语气公事公办,

“今天辛苦了。”我看着他走向团部的背影,忽然想起婚礼那夜他的话。“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必须?为了谁?那一夜,我失眠了。凌晨三点,我起床去卫生所查房,

发现团部的灯还亮着。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透过窗户,我看见林峰站在地图前,

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却久久没有落下。他背对着我,肩膀垮着,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姿态。

桌上放着一封打开的信。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内容,

只瞥见信纸抬头的徽章——那是军区的标志。林峰忽然抬手,揉了揉脸。然后他拿起信,

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撕碎了。纸屑落进垃圾桶,像一场小小的雪。

第三章:生日与谎言我决定留下。不是因为林峰的承诺,而是因为那个叫狗娃的孩子。

他出院后,天天蹲在卫生所门口等我,手里总攥着点什么——有时是野花,有时是山果,

有时只是一块好看的石头。“叶阿姨,我爹说你是仙女。”他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

“仙女都不走的,对吧?”我摸摸他的头:“对,不走。”说这话时,林峰正好路过。

他脚步顿了顿,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那天晚上,他回家了。不是回来吃饭,

是回来睡。抱着一床被子,站在门口,像等待命令的士兵。“我想了想。”他说,

“我们毕竟是夫妻。”“所以?”“所以应该睡在一起。”他说得理直气壮,耳根却红了。

我侧身让他进来。他把被子放在床上,开始解军装扣子。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项艰巨任务。

“林峰。”我叫他。“嗯?”“如果你不愿意,不用勉强。”他停下动作,转身看我。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不愿意。”“那你为什么紧张?

”“因为……”他移开视线,“我没经验。”我愣住了,然后笑出声。

这是我婚后第一次真正地笑。林峰看着我笑,嘴角也微微上扬——一个很浅的,

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一夜,我们依旧和衣而卧。但这次,中间没有那条无形的线。

后半夜我被雷声惊醒,发现林峰的手搭在我腰间,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我没有动。

窗外的闪电照亮他的脸,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叶晚……”他喃喃地说,

梦话含糊不清,“快走……”走?走去哪?我想问,但他已经醒了。闪电再次亮起时,

我们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雷声轰鸣,雨点砸在屋顶上,像千军万马奔腾。

他的手还在我腰间,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做噩梦了?”我问。“嗯。”他承认得很干脆,

“梦见你走了。”“你不是希望我走吗?三年后。”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那是两回事。”最后他说,声音淹没在雷声里。从那以后,

林峰开始每天回家。我们依旧话不多,

但有了些默契的小动作——他会在我值夜班时留一盏灯,我会在他训练回来前烧好热水。

桌上偶尔会出现一束野花,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放的。狗娃的父亲老陈送来了两只母鸡,

说是给我补身体。鸡养在院子里,每天下蛋。林峰主动承担了喂鸡的任务,

他穿着军装蹲在鸡窝前的样子很滑稽,我偷偷画了下来。那是我们最像正常夫妻的一段时间。

公章的信件;如果忽略林峰每次看完信后更长时间的沉默;如果忽略他眼底越来越重的阴影。

十月的一天,是我的生日。我自己都忘了,林峰却记得。他提前下山,

回来时拎着个蛋糕——简陋的奶油蛋糕,在颠簸的山路上已经有点变形,但确实是蛋糕。

“哪里买的?”我惊讶。“县城。最后一班车回来,差点没赶上。”他额头上还有汗,

军装沾了灰。我们点了蜡烛。只有一根,

因为他不知道我几岁——我们从未交换过这些基本信息。“许愿吧。”他说。我闭上眼,

想了想,吹灭蜡烛。“许了什么愿?”他问。“说出来就不灵了。”其实我许了两个愿。

一是希望山里的百姓少些病痛,二是希望林峰能对我坦诚一次。哪怕一次。蛋糕很甜,

甜得发腻。我们分食一块,肩膀挨着肩膀。窗外秋风飒飒,屋里灯光温暖。有那么一瞬间,

我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叶晚。”林峰忽然说,“如果有机会去城市,你想做什么?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说:“开一家小诊所。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休息。

可能还会养只猫。”“什么样的猫?”“橘猫吧,胖一点,懒一点。”我笑了,

“然后找个普通人,过普通日子。”林峰的手顿了顿。他放下叉子,看着烛光:“那很好。

”“你呢?如果不当兵,想做什么?”“没想过。”他说,“十八岁入伍,这辈子就是兵了。

”“总有退休的时候。”“退休了……”他眼神飘远,“可能回老家,种点地。

我父母走得早,老家还有几亩田。”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起家人。我静静等着,

希望他多说一些,但他停住了。“林峰。”我鼓起勇气,“你爱我吗?”问题来得突然,

他明显愣住了。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他眼中的错愕,挣扎,和某种深沉的痛楚。

“我……”他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我看着他,等了很久。久到蜡烛燃尽,

最后一点火光熄灭。“算了。”我站起来,“当我没问。”“叶晚——”“我累了,先睡了。

”我逃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没有擦。门外,

林峰站了很久。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徘徊,停下,又徘徊。最后,他轻轻敲门。“对不起。

”他说。我没有回应。那一夜,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他睡地板,我睡床。

清晨我醒来时,他已经走了,地上收拾得很干净,仿佛从未有人躺过。

只是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是他刚劲的笔迹:“等我三年。三年后,我给你答案。

”我拿着字条,指尖发颤。三年,又是三年。这三年到底意味着什么?

答案在十一月的寒流中揭晓。那天,卫生所来了个不速之客——军区的李干事,

带着两个随从。他径直走进我的诊室,关上门。“叶医生,我长话短说。”他神色严肃,

“林峰团长涉嫌违规操作,正在接受调查。我们收到举报,他多次利用职权,

阻止你正常调动。”我手一抖,钢笔掉在地上。“这是真的吗?”李干事盯着我。

我想起那三封被压下的调令,想起仓促的婚礼,想起林峰那句“我必须这么做”。“是真的。

”我听见自己说,“但——”“承认就好。”李干事打断我,“叶医生,

我们知道你是受害者。现在军区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配合调查,指证林峰滥用职权,

我们可以立即安排你调回市医院,并且保证你不受牵连。”我猛地站起来:“指证?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林峰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纪。我们需要你的证词。

”李干事压低声音,“叶医生,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一个利用你的男人毁了自己?

”利用。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他没有利用我。”我说,“我们是夫妻。”“夫妻?

”李干事笑了,那笑容很冷,“叶医生,你真的了解你的丈夫吗?

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留你在这里吗?”“为了卫生所,为了战士——”“不。”李干事凑近,

一字一句地说,“为了他自己。”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明年年初,军区要在你们团选拔一名干部进入指挥学院深造。名额只有一个,

条件是所在单位各项建设达标。卫生所是重要考核指标——如果卫生所撤编,

林峰就失去了竞争资格。”我低头看文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指挥学院,两年制,

毕业就是晋升的快速通道。“现在明白了吗?”李干事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

“他娶你,留你,都是为了这个名额。等明年名额确定,你觉得他还会需要你吗?

”文件在我手中颤抖。那些字在跳动,模糊,重组成林峰的脸——沉默的,隐忍的,

总是欲言又止的脸。“我不信。”我把文件推回去,“林峰不是这样的人。”“那就去问他。

”李干事站起来,“不过叶医生,我提醒你——如果我们今天谈的内容泄露出去,

你就是包庇。到时候,别说调回市医院,军医你都当不成。”他们走了。

诊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桌上那份刺眼的文件。窗外,战士们正在操练。口号声嘹亮,

穿过寒冷的空气传来。我看见了林峰,他站在队列前,身姿笔挺,像一面旗帜。这个男人,

我嫁了半年的丈夫。他到底是谁?第四章:雪夜摊牌我等了一周。这一周,林峰格外忙碌。

团部天天开会到深夜,他回家时我已睡着,我起床时他已离开。我们像两个错开的影子,

在同一个屋檐下却碰不到彼此。但每晚,床头都会多一杯温水。我知道是他放的。周五晚上,

我决定等他。炉火烧得很旺,水壶咕嘟咕嘟响。我坐在桌前,

反复看着那份李干事留下的文件——我偷偷复印了一份。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眼睛里。

十一点,门响了。林峰带着一身寒气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还没睡?”“在等你。

”我说,“有事要问。”他脱军大衣的动作慢了半拍:“什么事?”“指挥学院的名额,

你知道吗?”房间里瞬间安静。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水壶尖锐的鸣叫。林峰站在原地,

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肩膀的线条绷紧了。“谁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李干事来了。给了我这个。”我把文件推过去,“他说,

你留我是为了卫生所不撤编。卫生所不撤编,你就有资格竞争那个名额。”林峰转过身。

灯光下,他的脸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你信了?”“我想听你说。”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林峰,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娶我,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他的眼睛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我在里面看见了疲惫,看见了挣扎,看见了很多很多东西,唯独没有愧疚。

“如果我说是为了名额,”他缓缓开口,“你会怎样?”我的心沉下去,一直沉,

沉到冰冷的深渊。“我会走。”我说,“明天就走。”“然后呢?指证我?

”“那要看你怎么选。”我的声音在抖,“林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窗外开始下雪。雪花很大,一片一片,在黑暗中无声飘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炉火渐渐弱了,房间里冷下来。我们像两尊雕像,对峙在昏黄的灯光下。最后,林峰笑了。

一个很苦,很涩的笑。“好,我说实话。”他说,“我留你,确实是为了卫生所。

卫生所不撤编,我确实有资格竞争指挥学院的名额。娶你,

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军婚受保护,你不能轻易调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把我割得鲜血淋漓。但我还在等,等他的“但是”。等他说,虽然一开始是这样,

但后来不一样了。等他说,叶晚,我现在爱你。他没有。“所以李干事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声音轻得像雪落。“是真的。”他点头,“所以你要走,我不拦你。要指证我,

也随你。”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这个我认识了四年,嫁了半年,

曾以为至少有些许真心的男人。“为什么?”我问,“为什么现在承认?你可以继续骗我,

反正我一直那么好骗。”林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大雪。他的侧脸在阴影里,线条冷硬。

“因为累了。”他说,“骗人很累,叶晚。尤其是骗你。”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好,很好。”我擦掉眼泪,“林峰,你赢了。我明天就提交调动申请。这次,

请你高抬贵手,放我走。”“我会的。”“还有,”我深吸一口气,“我们离婚。

”他猛地转头看我,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什么?”“离婚。”我重复,“这样的婚姻,

还有必要继续吗?”他沉默了。雪花扑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炉火彻底熄灭了,

寒意渗透进来。“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最后他说,“我同意。”那一夜,我们彻底分开了。

他搬去了团部,再没回来。我收拾行李时,

发现了抽屉深处的东西——那三封被我揉皱又抚平的调令,每一封后面都有他的签名:同意。

时间分别是:去年三月,去年八月,今年一月。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他曾三次同意让我走。那为什么最后又反悔了?我想起他说“三年”时的眼神,

想起他撕碎军区来信的动作,想起他在梦里说“快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我太累了,

心太痛了。来不及细想,只想逃离。调动申请递上去的第三天就批了。快得反常。

李干事亲自送来调令,笑容满面:“叶医生,恭喜。市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你随时可以报到。”“林峰呢?”我问。“林团长?”李干事笑容淡了些,

“他主动放弃了指挥学院的名额,写了检讨。鉴于他认错态度良好,又是多年的模范干部,

军区决定从轻处理——调离现岗位,去后勤部门。”我愣住了:“什么?”“怎么,

他没告诉你?”李干事挑眉,“昨天刚谈的话。不过叶医生,你现在关心这个不合适吧?

毕竟你们要离婚了。”是啊,要离婚了。签字的那天,林峰来了。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

但军装依旧笔挺。我们坐在团部会议室里,中间隔着长长的桌子,像谈判的双方。

离婚协议很简单——没有财产纠纷,没有子女问题。我们各自签字,谁都没说话。

笔尖划在纸上,沙沙的响。我写“叶”字时手抖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保重。”签完字,

林峰说。我抬头看他。他也在看我,眼神很复杂,有我读不懂的东西。“你也一样。”我说。

走出团部时,狗娃蹲在门口。看见我,他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叶阿姨,你要走了吗?

”我蹲下身,摸摸他的头:“嗯,阿姨要走了。”“还回来吗?”“……不回来了。

”狗娃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老陈站在远处,朝我挥挥手,也抹了把眼睛。

我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行李箱,一个医疗箱。战士们自发列队送行,没人说话,只是敬礼。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肩章上,落在帽檐上。林峰没有出来。我最后一次回头,

看见团部二楼窗户后,有个人影。隔着玻璃和雪花,看不清是谁。但我认出了那个轮廓。

车开动了。山路蜿蜒,驻地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峦之间。我以为我会哭,

但没有。只是胸口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第五章:火光中的抉择市医院的生活很平静。我在内科门诊,每天看三十个号,按时上下班。

租的房子很小,但我养了只橘猫,像当年说的那样。同事给我介绍过对象,我都婉拒了。

山区的记忆像一场梦,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浮现。林峰的脸,林峰的声音,

林峰欲言又止的眼神。半年后,我听说他调去了更偏远的哨所。又过半年,听说他立了功,

又调回来了。消息断断续续,像风筝线,时不时扯一下心脏。我没有再婚。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不想。第三年春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山区的长途,信号不好,滋啦滋啦响。

“叶医生?”是个熟悉的声音,但想不起是谁。“我是。您是哪位?”“我是老陈!

狗娃他爹!”那边很急,“叶医生,求你回来一趟!山里出事了!”“什么事?慢慢说。

”“疫病!一种怪病,孩子最严重!卫生所治不了,县医院也满了!”老陈带着哭腔,

“死了三个娃了……狗娃也发烧了……叶医生,求你……”我放下电话,手在抖。

墙上挂着日历——1989年4月17日。离三年之约,还有一个月。我请了假,

买了最近的车票。院长不太同意:“小叶,那边危险。你是市医院的骨干,

万一感染……”“院长,我在那里待了四年。”我说,“那里的百姓需要我。

”没有说出口的是,那里有我的承诺——对狗娃的,对老陈的,对所有我曾救治过的人的。

还有对林峰的。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车到县城时,景象触目惊心。医院走廊里全是病人,

孩子哭,大人咳,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医生护士脚步匆匆,但人手远远不够。“这是什么病?

”我问接诊的医生。“不清楚。像流感,但更凶险。已经有转为肺炎的病例,

抗生素效果不好。”医生眼窝深陷,“最麻烦的是,病源还没找到。”我戴上口罩,

加入了救治。三天三夜,几乎没合眼。第四天早上,狗娃被送来了。

“叶阿姨……”他烧得迷迷糊糊,认出我,笑了,

“你真的回来了……”我检查了他的症状:高烧,咳嗽,肺部有啰音。典型的肺炎表现,

但血象很奇怪。“用过什么药?”“都用了,没用。”护士摇头,“这孩子体质弱,

怕是……”“不会的。”我打断她,“去找林团长。告诉他,我需要支援——药品,设备,

人手。”“林团长?”护士愣了,“叶医生你不知道?林团长带队进山找病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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