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把完美丈夫送上刑场顾淮安顾淮安_《我亲手把完美丈夫送上刑场》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我亲手把完美丈夫送上刑场顾淮安顾淮安_《我亲手把完美丈夫送上刑场》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作者:文道有专攻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我亲手把完美丈夫送上刑场》,大神“文道有专攻”将顾淮安顾淮安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故事主线围绕顾淮安展开的虐心婚恋,婚恋,虐文,现代小说《我亲手把完美丈夫送上刑场》,由知名作家“文道有专攻”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06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23:01:2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亲手把完美丈夫送上刑场

2026-02-02 23:34:45

丈夫被特警按在地上的时候,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板,目光却死死地锁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怨毒、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震惊。

他只是那样温柔地、带着几分悲悯地看着我,仿佛被背叛的人不是他,而是我。“阿宁,

”他被戴上手铐时,竟然冲我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藏好了。”那一刻,

我浑身血液冻结。我刚刚亲手把深爱了三年的枕边人送进地狱,

可为什么恐惧的战栗感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我的骨髓?

1别墅外红蓝交错的警灯像无数只充血的眼睛,疯狂地撕扯着客厅里的黑暗。

尖锐的警笛声早已停止,但那余音似乎还残留在我的耳膜上,像钢针一样持续刺痛着神经。

特警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空气被暴力的气流搅得粉碎。我站在二楼的楼梯转角阴影里,

右手死死攥着那枚黑色的U盘,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钝痛。掌心里全是冷汗,

那枚记录着他所有罪证的U盘变得滑腻无比,仿佛是一块刚从尸体上割下来的软骨。

楼下的客厅里,顾淮安穿着他那件一尘不染的灰色家居服,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

几秒钟前,他还在那里为我削苹果。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是典型的外科医生的手。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在他指间轻盈地旋转,

长长的苹果皮像一条红色的毒蛇,蜿蜒着垂在半空中,竟然连一寸都没有断。“不许动!

抱头蹲下!”特警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他的眉心和胸口。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

面对这样的阵仗恐怕早已瘫软在地。可顾淮安没有。他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只是那条完美的苹果皮终于“啪”的一声断了,掉在昂贵的大理石台面上,

发出一声湿润的闷响。他缓缓放下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手术台上放下一把柳叶刀。紧接着,

两名特警猛扑上去,将他狠狠按倒在地。那一刻,我听到了他胸腔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

甚至能想象到那一瞬间肺部空气被挤压出的痛苦。但他一声没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围观的邻居们挤在别墅的落地窗外,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他们在看笑话,

看平日里这个高知、精英、完美的模范丈夫如何沦为阶下囚。顾淮安的侧脸贴着冰冷的地砖,

被挤压得微微变形,但他努力扬起下巴,目光越过全副武装的特警,越过狼藉的客厅,

精准地投向了楼梯口阴影里的我。我们就这样对视着。隔着三年的恩爱,

隔着他手上或许沾染的无数鲜血,隔着我刚刚亲手递出去的举报信。“阿宁。”他嘴唇翕动,

无声地唤我。被特警反剪双手的那一刻,他的手腕发出骨骼错位的脆响,可他竟然冲我笑了。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每天早晨醒来,他都会这样看着我,眼底盛满了宠溺。但此刻,

这个笑容在闪烁的警灯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一张画在面具上的表情,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悯。“藏好了。”他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

眼神甚至往我身后飘忽了一瞬。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在让我把什么藏好?证据?还是……别的什么东西?2时间回溯到三个月前。那时候,

我眼里的世界还没有崩塌,依然是那层虽然薄如蝉翼、却色彩斑斓的糖衣。顾淮安,

江城市中心医院最年轻的心胸外科主任,拥有着仿佛被上帝吻过的双手和大脑。在朋友圈里,

我们的婚姻是所有女性眼中的教科书范本。他不仅事业有成,更重要的是,

他有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温柔和洁癖。那种洁癖不是嫌弃我,

而是体现在对生活细节的极致掌控上。家里的地板永远光可鉴人,

白衬衫上永远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就连厨房里的调料瓶,都按照高度和颜色排列得整整齐齐。

“阿宁,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不是用来沾洗洁精的。”每次我试图帮忙做家务,

他总是会温柔地把我不轻不重地推开,然后用那双投保了上千万的手,接过油腻的盘子。

他在流水下冲洗盘子的神情,专注得就像是在清理一处复杂的主动脉粘连。那时候的我,

沉溺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宠爱里,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极度的控制欲和秩序感背后,

往往隐藏着另一重人格。家里唯一奇怪的地方,是二楼尽头的那间“书房”。

那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常年上着锁。那把锁不是普通的门锁,

而是那种老式的、复杂的黄铜挂锁,和这栋现代化的别墅格格不入。“淮安,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呀?”刚结婚时,我曾好奇地问过。当时他正在给我剪指甲,

动作停顿了一下,剪刀冰凉的触感贴着我的指尖。他抬起头,眼镜片上折射出一道白光,

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是一些医用的人体模型和标本,”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嘴角噙着笑,

“有的做得太逼真了,甚至有些恶心。你是画插画的,心思细腻,我怕吓到你做噩梦。

”说完,他低下头,轻轻吹掉我指尖的碎屑,语气自然得无懈可击:“乖,别去那屋,

里面福尔马林的味道很重,对身体不好。”我信了。毕竟他是医生,

家里有些奇怪的研究资料再正常不过。我甚至还为他的体贴感到一丝甜蜜。直到那个深夜,

那扇门的锁孔里,透出了一丝诡异的光。3那天夜里,我是被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惊醒的。

怀孕六周,孕吐反应像潮水一样汹涌。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半天,

直到胃酸烧灼着食道,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漱完口,我虚弱地扶着墙走回卧室,

却发现身边的床铺是空的。床单早已凉透,说明他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淮安?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没有人回应。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我赤脚走路的声音。我像个幽灵一样在黑暗中摸索,

直到走到走廊尽头。那是标本室的位置。平日里紧闭的房门,此刻竟然虚掩着一条细缝。

一缕昏黄得近乎惨白的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像是一道切开黑暗的伤口。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正准备推门,耳边却突然捕捉到了一阵极低、极低的声音。“小兔子,

乖乖把门开开……”是顾淮安的声音。他在哼歌。但不是什么流行歌曲,

而是一首诡异的童谣。他的调子压得很低,没有起伏,不像是在哄孩子,

倒像是在……安抚某种死物。紧接着,伴随着哼唱声,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咄。咄。咄。

沉闷、湿润,带着某种粘滞感。这声音我太熟悉了,那是菜刀砍进肉里,切断筋膜,

最后撞击在砧板上的声音。可是,这是在二楼的书房,不是厨房!他在切什么?

胃里的酸水再次翻涌上来,我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颤抖着手,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一瞬间的死寂,

比刚才的剁肉声更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门后的那个人,正隔着门板,贴着我的脸,

静静地听着我的呼吸。“咔哒。”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顾淮安站在门口,逆着光。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橡胶围裙,那围裙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一股浓烈刺鼻的84消毒液混合着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呛得我眼眶发酸。“阿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身体却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门缝,

没让我看到屋里哪怕一寸景象。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手上。

他手里攥着一团白色的医用纱布,上面渗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你怎么醒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脸上露出歉意,“抱歉,吵到你了?

我想削个苹果吃,结果太黑了,不小心切到了手。怕吓到你,就来这屋处理一下包扎。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医生嘛,哪怕受了伤也会习惯性地自己处理。“疼吗?我看看。

”我本能地想要去抓他的手。他却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我的触碰,眉头微蹙:“别看,

伤口挺深的,皮肉都翻出来了,你会害怕。乖,回床上等我,我清理一下地上的血迹就来。

”我被他半推半哄地送回了卧室。躺在床上,我浑身发冷。并不是因为那个伤口,

而是因为在他避开我的那一瞬间,借着走廊的小夜灯,我分明看清了他藏在背后的那只手。

那团纱布并没有完全裹紧。在他手指蜷缩的瞬间,纱布松开了一角,露出了他的食指和中指。

那两根手指修长、光洁、毫无瑕疵。那里根本没有伤口。哪怕是一道细微的划痕都没有。

如果他没有受伤,那纱布上那一滩浓稠的、带着腥气的血,到底是谁的?

4怀疑一旦在心里种下,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像个神经质的侦探,

观察着顾淮安的一举一动。可他依然完美得滴水不漏,甚至连那个标本室的门锁,

也换成了更复杂的指纹锁。直到那个快递的出现。那天是个阴雨天,顾淮安在医院值班。

快递员把箱子送上门时,脸色很难看。“顾太太,这东西是个啥啊?死沉死沉的,

而且味道怪得很。”快递员一边抱怨,

一边把那个缠满了黄色胶带的纸箱重重地顿在玄关地板上。箱子真的很重,

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就在搬运的过程中,或许是磕碰到了门框,

纸箱的一个边角裂开了。里面并没有防震泡沫,而是直接露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塑料桶身。

那个桶的材质很特殊,厚实、不透明,上面贴着一张醒目的警示标签。因为裂口不大,

我只能凑近了去看。那是一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

trated Hydrofluoric Acid (No. 4 Reagent)。

高浓度氢氟酸。我大学选修过化学,虽然不精通,但我知道这东西的特性。

它不仅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更可怕的是,它能穿透肌肉组织,直接溶解骨骼中的钙质。

在某些极端犯罪的案例中,

这是用来处理尸体、让一个人彻底在这个世界上“蒸发”的最好溶剂——俗称化尸水。

一个心胸外科医生,家里为什么要私藏这种高危违禁品?

就在我浑身发冷地盯着那个裂口发呆时,身后传来了开门声。“你在干什么!”这一声暴喝,

吓得我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差点瘫坐在地上。我惊恐地回头,

看见顾淮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连雨伞都没收,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丈夫不见了。

此刻的他,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野兽。

他几大步冲过来,粗暴地一把将我推开。我的腰撞在鞋柜的棱角上,剧痛传来,

但我不敢出声。顾淮安迅速蹲下身,死死盯着那个裂开的口子,确认里面的液体没有泄漏后,

才似乎松了一大口气。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我。那几秒钟的死寂,

让我觉得空气都被抽干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真切得让我窒息。“淮……淮安?

”我颤抖着叫他的名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像是突然从某种魔怔中惊醒过来,

眼神里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僵硬的懊恼。“对不起,阿宁,

对不起……”他冲过来想要抱我,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似乎怕自己身上的寒气激到我。

“这是医院实验室急用的试剂,因为流程问题暂时寄到家里。这东西有剧毒,

挥发的气体都能伤人,我刚才是太着急了,怕你受伤。”他语速很快,解释得很完美。说完,

他立刻抱起那个沉重的箱子,连衣服都没换,转身就往地下室走去:“我先把它锁到储藏间,

明天一早就带去医院。”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在撒谎。如果是医院的正规试剂,为什么快递单上寄件人一栏是一串乱码?

为什么包装如此简陋?更重要的是,刚才他推开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味道。

不是雨水味,也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发霉后的腥味。

那是血的味道。5那个周末,顾淮安要去临市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

家里那辆黑色的奥迪A6因为前几天刚跑过长途,全是泥点。

我想着既然要用这辆车接送他去机场,顺便就开去相熟的洗车行做个精洗。

洗车行里充斥着高压水枪刺耳的滋滋声和浑浊的水汽。我坐在休息区的玻璃房里,

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心神不宁地看着工人们围着那辆车忙碌。“顾太太!您能过来一下吗?

”一个年轻的洗车工突然冲我招手,脸色有些古怪,手里还捏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水杯走了过去。车子的后备箱大开着,

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清空放在一旁。洗车工指着备胎槽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

嫌恶地皱着鼻子:“这备胎下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想着还是得给您看一眼,

别是我们弄坏的。”那是一个极难清理的死角,平时被备胎死死压着,

只有把备胎完全卸下来才能看到。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胃里瞬间翻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水。在满是灰尘和油污的铁皮槽缝隙里,

卡着一枚小小的、亮晶晶的东西。那是一枚美甲片。不是那种廉价的塑料片,

而是手工定制的、镶嵌着施华洛世奇碎钻的款式。原本应该是极其艳丽的酒红色,但此刻,

甲片的背面沾着一团已经干涸发黑的硬块。我颤抖着伸出手,

用两根手指将它小心翼翼地捏了起来。那一瞬间,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是一块烙铁,

烫得我差点尖叫出声。那团黑色的硬块不是泥,是血。它像痂一样死死粘在甲片的内侧,

甚至还带着一丝人体组织的纤维感,仿佛是……这枚甲片被人硬生生从手指上拔下来时,

连皮带肉扯下来的。“这颜色挺特别的,像是那种很贵的定制款。”洗车工在一旁嘟囔着,

拿着水枪准备冲洗那一小块血迹,“顾先生平时看着挺讲究个人,

怎么车里这么埋汰……”我的耳边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周围嘈杂的水声瞬间远去。

我认得这个款式。半年前,就在小雅失踪的前一周,她兴奋地拉着我的手,

向我展示她新做的美甲:“阿宁你看!这可是限量款的‘恶魔之眼’,

那个美甲师说这红色最衬我的皮肤了。”当时,这枚甲片就在她的无名指上,

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现在,它躺在顾淮安车子的备胎底下,

裹着干枯的血肉。顾淮安有重度洁癖,车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允许有。

除非……除非那天晚上情况太紧急,紧急到他根本来不及检查备胎槽这种死角,

只能匆忙地把什么东西塞进去,又匆忙地取出来。我紧紧攥着那枚带血的甲片,

尖锐的水钻边缘刺破了我的掌心。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洗车工说:“哦,这是我不小心弄掉的,

之前找了好久。麻烦你冲干净点。”转身回到车里的那一刻,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即便开足了暖气也无法驱散。6晚餐是顾淮安做的惠灵顿牛排。

自从我怀孕后,他下厨的频率越来越高。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穿着那件白色的居家衬衫,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切肉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演奏大提琴,

每一刀下去,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盘子里的牛肉只有三分熟,

切开时流出红色的肌红蛋白汁液,在洁白的瓷盘上晕染开,

像极了我在甲片上看到的那个颜色。我强压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如同咀嚼蜡烛般机械地嚼着。“淮安,”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慵懒随意,

“昨晚我做梦,梦见小雅了。

”“滋——”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噪音划破了餐厅原本温馨的氛围。

顾淮安手里的餐刀猛地在瓷盘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那声音像是粉笔用力刮过黑板,

激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切肉的动作停住了。

那把锋利的餐刀静止在牛肉红色的横截面上,刀尖微微下陷。大约过了两秒,

他才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勾起那个我熟悉的完美弧度,

但这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底。此刻盯着我的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像是在打量一具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解剖台上的尸体。“是吗?”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孕期多梦是正常的。”“可是……”我攥着餐叉的手指有些发白,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都失踪半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

”顾淮安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阿宁,”他伸过手来,

温热的手掌覆盖在我的手背上。明明是暖的,我却觉得像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住,

“有些人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希望被找到。你是孕妇,要想开心的事情,

这种不吉利的话题,以后不要再提了,好吗?”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可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如有实质般压得我喘不过气。那是警告。当晚睡前,

他端来了一杯热牛奶。“喝了它,助眠的。”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手里那杯纯白液体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面容。我不敢拒绝,颤抖着接过杯子。

杯壁很烫,却暖不了我冰凉的手指。趁他转身去洗澡的间隙,我赤着脚冲到阳台,

将那杯牛奶一股脑倒进了角落里那盆长势喜人的发财树花盆里,然后迅速跑回床上,

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假装熟睡。第二天清晨,当我再次看向阳台时,心脏几乎停跳。

那盆原本枝繁叶茂、叶片翠绿得发亮的发财树,一夜之间竟然全部枯萎了。

叶子变成了诡异的焦黑色,软趴趴地垂在枝头,像是被什么剧毒的东西彻底吸干了生命力。

泥土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白色的泡沫。我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7凌晨两点。顾淮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屏幕幽幽地亮了起来。我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极力维持着平稳的起伏。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又回弹,那是他起身的动静。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了衣服,动作轻盈得像只猫,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微乎其微。

直到楼下传来指纹锁闭合的轻微“咔哒”声,我才猛地睁开眼,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我在他的车里偷偷塞了一个硬币大小的防丢定位器。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屏幕上的那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朝着城北的方向驶去。那是老城区的方向,

那边有一片废弃的化工厂,早就没人去了。大半夜的,一个外科医生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我的喉咙,但我知道,我必须跟上去。

我抓起一件深色外套披在睡衣外面,换上平底鞋,开着我那辆不起眼的代步车,

远远地吊在他的轨迹后面。化工厂的废墟在夜色中像是一头巨兽的残骸,

生锈的铁架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和腐烂的潮气。

我把车停在几百米外的灌木丛后,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猫着腰慢慢靠近。

顾淮安的车停在两个巨大的储油罐之间,只开了示廓灯。

昏黄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他脚下的一小块水泥地。他不是一个人。在他的对面,

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身形佝偻,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装外套,

手里夹着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两人没有交谈,气氛压抑得可怕。

顾淮安打开后备箱,吃力地提起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那个袋子很重,

即便是有健身习惯的他,提起来时脖子上也暴起了青筋。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个袋子的形状——它是软的,随着重力的拉扯,

下半部分沉甸甸地坠下去,却又在某些地方突兀地顶出几个尖锐的棱角。

像极了被肢解后胡乱塞在一起的躯干和四肢。顾淮安把袋子递给那个男人。

接过袋子的一瞬间,那个男人明显踉跄了一下,袋子底部撞在水泥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也不是石头,而是那种肉块包裹着骨头,

沉闷、厚实、毫无弹性的撞击声。我捂着嘴躲在一截断墙后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是医疗废弃物?还是……某个我不认识的人?

8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顾淮安发信息说晚上有两台连轴转的手术,大概率回不来。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间常年上锁的标本室像一块磁铁,疯狂地吸引着我。

我知道那里藏着一切的答案。我在网上自学了简单的开锁技巧,

甚至准备了一根细铁丝和一把螺丝刀。下午四点,别墅里静得可怕,

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耳膜上鼓噪。我跪在标本室门前,手心里全是冷汗,

细铁丝在锁孔里艰难地转动着。“咔哒。”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锁芯转动了!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然而就在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楼下传来了一阵极其清晰的、让我魂飞魄散的声音。

“滴——滴——滴——”那是大门密码锁按键的声音!紧接着是电机转动的蜂鸣声,

大门开了。顾淮安回来了!怎么会这么早?他不是在手术台上吗?沉稳的脚步声在玄关响起,

随后是一楼地板上传来的轻微震动。他在往里走,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正在向楼梯口逼近。

逃不掉了。我现在冲回卧室根本来不及,因为楼梯正对着二楼走廊,

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见我。极度的恐惧让我的肾上腺素飙升,

大脑在那一瞬间反而变得异常清明。我不敢再动那扇门,而是迅速抓起地上的工具,

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走廊旁边的小书房,

一头扎进了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就在我刚刚把脚缩进窗帘的下一秒,

顾淮安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走廊。我透过窗帘的缝隙,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他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径直走向了标本室。他在门口停下了,

似乎是在检查门锁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几秒钟的死寂,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如电般扫向了我藏身的这间小书房。他一步步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他在房间中央停住了。我紧紧贴着冰冷的落地窗玻璃,大气都不敢出,

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会被他听见。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最后,

精准地落在了那幅落地窗帘上。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猎枪瞄准的兔子,

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察觉到了吗?是因为窗帘的褶皱不对?还是我身上残留的香水味?

他缓缓地向窗帘走来。一步。两步。

直到他的皮鞋尖停在距离窗帘底端只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只要他一伸手,只要轻轻一拉,

我就会暴露无遗,连同手里那根可笑的铁丝一起,成为他下一个“标本”。

窒息感让我眼前发黑,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嗡——”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顾淮安的动作停住了。他并没有立刻接电话,

而是站在那里,隔着一层布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极其变态的、仿佛在嗅探猎物恐惧味道的深呼吸。随后,他接起电话,

声音瞬间切换回了那个温润儒雅的顾医生:“喂?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刚才是回来拿份文件。”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直到楼下大门关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才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9我知道我在玩火,但我必须看一眼地狱到底长什么样。为了避开家里无处不在的监控死角,

我特意挑了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顾淮安今晚是大夜班,

有一台预计耗时十个小时的主动脉夹层手术,只要不出意外,他在明天清晨之前绝对回不来。

我找来的锁匠是个大概五十多岁的大叔,

一边抱怨着我这种“把备用钥匙锁在屋里”的马大哈行为,

一边拿着专业的电钻和探针对着那把复杂的指纹锁操作。“姑娘,

你这锁芯可是德国进口的防盗级别,要是硬钻开了,这门可就废了啊。

”大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钻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听得我牙根发酸。“钻。

”我死死盯着那扇门,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坏了我再买新的,我有急用。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锁芯被暴力破坏了。大叔收了钱离开后,

整栋别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雷声偶尔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我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水。深吸一口气,我拧动了那个已经松垮的门把手。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像是陈年纸张霉变的甜腥气,瞬间钻进我的鼻腔,

刺激得我胃里一阵痉挛,差点当场吐出来。我颤抖着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惨白的白炽灯骤然亮起,照亮了这个我哪怕在噩梦中都无法想象的空间。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人体模型。正对着门的整面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和剪报。

那些照片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写真,而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事故现场。

亡后扭曲的人形、火灾中烧焦的蜷缩躯干……每一张照片都被用红色的大头钉死死钉在墙上,

而在这些照片旁边,都配着一份详细的新闻剪报。

我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半年前市中心那起轰动一时的“意外触电身亡案”。视线缓缓下移,

靠墙的一排实木展示柜上,摆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玻璃密封罐。

罐子里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在冷白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一步一步挪过去。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

地板的轻微震动都仿佛踩在我的神经上。直到我站在展示柜的正中央。

那个位置摆放着一个最大的广口瓶。液体里,

漂浮着一只苍白、浮肿、皮肤已经呈现出巨人观褶皱的人手。断口处平整光滑,

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器械一次性切断的,甚至连骨茬都修整得整整齐齐。

而在那只断手的无名指上,一枚银色的尾戒在浑浊的液体中闪着幽幽的寒光。

戒指的内圈刻着一朵极其细小的茉莉花。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呜咽,双膝一软,

整个人瘫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那是小雅的手。那枚戒指,

是我们大学毕业那年一起去定制的姐妹款。她的刻着茉莉,我的刻着蔷薇。

原来她根本没有失踪。她一直就在这里。在这个充满了防腐剂味道的玻璃罐里,

在这个被顾淮安称为“怕吓到我”的房间里,陪了我们整整半年。极度的恐惧让我浑身痉挛,

我想逃,视线却在慌乱中扫过了展示柜旁的一张书桌。桌上摊开着一本黑色的牛皮日记本。

那一页的墨迹很新,甚至还能闻到钢笔水的味道。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迹清秀飘逸,

正是我那个完美丈夫的笔迹:“阿宁开始怀疑了。”在这行字的下面,用红色的记号笔,

重重地、狰狞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叉。那个鲜红的叉号像是一张血盆大口,

正在无声地咆哮着我的名字。10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站起来的。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我死死咬着舌尖,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崩溃。如果我现在崩溃,我就死定了。我颤抖着掏出手机,

手指哆嗦得几乎按不准快门键。闪光灯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闪烁,

我拍下了满墙的照片、那排令人作呕的罐子,还有那本如同死亡预告般的日记。

拍完最后一张,我冲出房间,反锁上门,虽然锁芯已经坏了,但我找来了一些强力胶水,

试图掩盖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做完这一切,我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

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却怎么也冲不掉那股仿佛渗进骨髓里的寒意。我拼命地搓洗着皮肤,

直到皮肤发红、发痛,好像这样就能洗掉刚才看到的那些地狱般的景象。

我居然和一个杀了我不止一个朋友的恶魔,同床共枕了三年。甚至此时此刻,

我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种。凌晨四点,楼下传来了开门声。顾淮安回来了。我迅速关掉淋浴,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钻进被窝。我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用厚重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假装已经熟睡。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一步,两步,沉稳而富有节奏。他在二楼停下了。

隔着被子,我听见他在标本室门口停留了片刻。那几秒钟里,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撞击着肋骨生疼。他发现了吗?那个被破坏的锁芯,

那股也许还没散尽的外人气息?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卧室走来。门被推开,

一股带着夜露寒气的风灌了进来。床垫微微下陷,那是他坐在了床边。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了我的额头,轻轻地帮我把碎发别到耳后。“老婆?”他轻声唤我,

语气依然是那样令人沉醉的温柔。我不得不装作被吵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强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回来了……”我的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有些沙哑,听起来倒像是刚睡醒的慵懒。

顾淮安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他的嘴唇很薄,也很凉,触碰我的瞬间,

我感觉像是一块尸块贴在了脑门上,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这一缩,让顾淮安的动作顿住了。他并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嗅闻猎物的气味。那一瞬间,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那种审视手术台上复杂病灶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脸上。“阿宁,”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带着致命的重量,“你身上……怎么有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11“大概是……我想用酒精擦擦桌子,结果拿错了瓶子,

那是你之前带回来的医用酒精吧?味道有点冲。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编出这个蹩脚的理由的,声音都在发颤。顾淮安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

这五秒钟里,我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被无形的绞索勒紧了。最后,他忽然笑了,

眼神里的那股阴鸷瞬间消散:“傻瓜,那种高浓度的东西别乱碰,伤手。

以后这种事等我回来做。”危机暂时解除,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第二天一早,

等顾淮安去医院后,我立刻联系了一家在业内口碑极好、且行事隐秘的私家侦探社。

我不敢直接报警。顾淮安是市里的杰出青年医生,人脉极广,

我不确定警局里有没有他的熟人。更重要的是,仅凭几张照片和一只泡在罐子里的手,

我怕打草惊蛇。万一他有什么后手,或者在警方赶到前销毁了证据,

我就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我和侦探约在一家位置偏僻、光线昏暗的咖啡馆见面。

那个侦探叫老陈,是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顾太太,

这活儿有点棘手。”老陈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脸色难看极了,

“原本以为只是查个婚外情或者财产转移,没想到摸到了一条大鱼。”我颤抖着手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和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这是什么?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只觉得头晕目眩。“洗钱。

”老陈点了点其中几笔被标红的巨额转账记录,“顾淮安名下有几个空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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