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府的假千金,当了十六年的那种。真千金被寻回那天,
我那便宜爹娘抱着她哭得惊天动地,只因她下马车时,在平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我爹热泪盈眶:“没错!这莽撞劲儿,一看就是我亲生的!”我娘涕泗横流:“我的儿,
你可算回来了!”我站在他们身后,默默拢紧了袖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确实,
蠢得一脉相承。正文:我叫江宁,在永安侯府做了十六年的千金小姐。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我是个假的。真正的侯府千金江玉,被从一个偏远的山村里找了回来。为了迎接她,
侯府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永安侯,激动得在府门口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念叨着:“十六年了,十六年了啊!”母亲更是用帕子摁了无数次眼角,
眼眶红得像兔子。我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安静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像一个局外人。
终于,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车帘掀开,
一个穿着崭新但明显不合身锦缎的女孩探出头来。她皮肤黝黑,眼神怯懦,
与这侯府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她大概是被这阵仗吓到了,下马车时一脚踩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结结实实地在平地上摔了一个五体投地。空气瞬间凝固。下一秒,
我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完全不顾侯爷的体面,一把将她抱住,
声音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她!就是她!这股子莽撞劲儿,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娘也扑了过去,抱着江玉嚎啕大哭:“我的心肝肉啊,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江玉被他们抱在怀里,一脸懵懂,嘴角还沾着刚刚摔倒时蹭到的泥土。
我站在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背景里,看着这感天动地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是嫉妒,也不是难过。我只是觉得,荒唐,且可笑。原来血脉的力量如此强大,
强大到能让一对父母对着一个摔得满嘴泥的女儿,骄傲地宣布——看,她蠢得像我。确实,
一脉相承。当晚的家宴,被命名为“洗尘宴”。江玉换上了一身精美的罗裙,
但她显然不习惯,走路都顺拐,坐姿更是豪放,两条腿大大咧咧地敞着。
我娘不仅不觉得失礼,反而怜爱地为她夹菜:“玉儿,在外面苦了你了,以后在家里,
想怎么坐就怎么坐。”我爹更是将一碗燕窝羹推到她面前:“多吃点,
把这十六年亏欠的都补回来。”江玉拿起勺子,大概是用力过猛,一勺子下去,
半碗燕窝羹都泼在了桌上,还有几滴溅到了我爹的官服上。她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我以为我爹会发怒,毕竟他最重仪态。谁知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抽出帕子,一边擦拭官服,
一边大笑:“哈哈哈,没事没事,这孩子,手劲儿真大!像我!像我!
”我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吃着饭,仿佛一个透明人。席间,我娘终于想起了我。
她用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眉头紧锁:“江宁,你看看你,坐得跟个木雕似的,
吃饭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点女儿家的活泼气都没有。”她顿了顿,
看了一眼手忙脚乱擦桌子的江玉,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的疼爱:“你啊,就该学学你妹妹,
这才是我们侯府的血脉,真实,不做作!”我的指甲在袖中悄悄掐进了掌心,
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真实?不做作?
我的内心警铃大作,一阵尖锐的嘲讽声在脑海里轰鸣。把没规矩当真实,把蠢笨当活泼,
这对夫妻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多少次,才能得出这种结论?我抬起眼,
对上母亲那双充满责备的眼睛,嘴唇微动,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极浅的弧度。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然后放下筷子,轻声道:“我吃好了,父亲,母亲,妹妹,
你们慢用。”说完,我便起身告退,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走出那间充斥着虚伪温情的屋子,
晚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才感觉那股堵在胸口的恶气消散了些许。十六年。我学规矩、学礼仪、学诗书、学管家,
他们夸我聪慧过人,是侯府的骄傲。如今,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我的优点,
成了他们眼中“不像一家人”的证据。也好。既然他们这么喜欢那个“一脉相承”的蠢货,
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这天伦之乐吧。我只想,早日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江玉似乎对我有着天然的敌意。或许是因为我占据了她十六年的人生,
或许是因为我在任何方面都衬得她像个笑话。她开始处处针对我。只是,她的手段,
实在是……一言难尽。那日午后,府里办了个小小的赏花宴,
请了几位与侯府交好的夫人小姐。江-玉-特地端了一盘据说是她亲手做的桃花酥,
热情地递到我面前:“姐姐,你尝尝这个,我特地为你做的。”她说话时,
眼睛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瞟,那点小心思几乎要写在脸上。我还没说话,
旁边一位夫人就掩嘴笑道:“玉小姐真是心灵手巧,就是不知道这桃花酥,
宁小姐能不能吃哦。”另一位小姐接话:“是啊,我记得宁小姐对桃仁过敏,
碰一点点就会起红疹子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江玉的脸瞬间涨红,
像是被戳穿了阴谋,又像是恼羞成怒。我看着她那张憋得通红的脸,心中一片冰冷。呵,
傻子。我的血液里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在扎。想用过敏来陷害我,
却蠢到忘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桃仁过敏。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害我吗?
我没有理会她僵在半空的手,只是淡淡地对那位夫人笑了笑:“多谢夫人提醒,
确实是吃不得的。”然后,我转向江玉,眼神平静无波:“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既然是妹妹亲手做的,不如就请妹妹自己尝尝,也让大家看看妹妹的手艺?”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江玉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当然不能吃。
如果她吃了没事,就证明这桃花酥没问题,是她小题大做。
如果她吃了有事……那就更精彩了。我娘立刻出来打圆场,一把夺过那盘点心:“哎呀,
玉儿第一次做,肯定不好吃,就别拿出来丢人了。来来来,吃厨房准备的。
”她将那盘桃花酥随手递给身后的丫鬟,狠狠瞪了我一眼,仿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强行揭了过去。可江玉没有善罢甘休。几天后,
我娘珍爱的一支凤头钗不见了。我娘急得团团转,江玉在一旁“好心”提醒:“娘,
我昨天好像看见姐姐在你房里待了很久,会不会是姐姐不小心拿错了?”这话一出,
我娘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带着一大帮下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我的院子,
二话不说就开始搜查。我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们翻箱倒柜,
把我的房间弄得一片狼藉。最后,一个丫鬟在我的梳妆盒底层,找到了那支凤头钗。
“找到了!夫人,在这里!”我娘一把夺过凤头钗,举到我面前,气得浑身发抖:“江宁!
你还有什么话说!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偷我的东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江玉站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我终于放下了书卷。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看着那支熟悉的凤头钗,又看了看我那便宜母亲愤怒到扭曲的脸。待我不薄?
真是天大的笑话。用这种栽赃嫁祸的低劣手段,还真以为我看不穿?我缓缓站起身,
走到那个梳妆盒前。我没有去碰那支钗,而是指着盒子底部的一层薄灰,
对众人说:“母亲请看,这盒子我许久未曾打开,底部的积灰平整。唯独放钗的这一块,
灰尘被抹去了,旁边还有半个清晰的指印。”我顿了顿,
目光转向江玉脚上那双崭新的绣花鞋。“而且,我院里的青石板路,前几日刚下了雨,
有些湿滑。妹妹今日来我院子,鞋底应该会沾上一些青苔的碎屑吧?”我慢慢地,
一字一顿地说道:“搜查之前,不如先看看,是谁的鞋底,
在这间屋子里留下了不该有的痕迹?”我的话音刚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江玉的脚下。江玉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想把脚往后缩,却已经来不及了。在她站立的地方,几点暗绿色的湿痕,
清晰地印在光洁的地板上。真相,不言而喻。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娘的脸色比调色盘还要精彩,她看看我,又看看江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她一把将江玉揽入怀中,对着我怒吼:“够了!江宁!就算不是你拿的,
也是你这个做姐姐的没有保管好!玉儿刚回来,什么都不懂,你不知道让着她一点吗?
你真是越来越冷血,越来越刻薄了!”说完,她便拥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江-玉,
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的下人。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气到发笑。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去,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过分平静的脸,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才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不是痛恨自己,
而是痛恨自己竟然还对那对父母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从今往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转眼到了议亲的年纪。我和江玉的亲事,成了侯府的头等大事。
也不知我那便宜爹娘走了什么门路,竟然求来了两位贵人给我们挑选。
一位是当朝权倾朝野的国公府嫡子,顾宸。家世显赫,前途无量,只是为人风流,
名声不太好。另一位,是新科的探花郎,裴济。据说此人虽出身寒门,却才华横溢,
品性高洁,深得圣上赏识。只是,一穷二白,毫无根基。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那天,
我爹把我们叫到书房,满脸红光地宣布了这个消息。他先是看向江玉,
语气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宠溺:“玉儿,你是侯府的嫡女,这国公府的亲事,自然是你的。
顾公子一表人才,与你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江玉羞红了脸,低着头,
嘴角却快要咧到耳根。然后,我爹才把目光转向我,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件被挑剩下的货物。他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至于江宁你……虽然你不是我侯府血脉,但毕竟养了你十六年。
那个穷秀才裴济,虽然家世差了点,但好歹是个探花,配你,也算是抬举你了。
你就嫁给他吧。”我娘在一旁附和:“是啊,江宁,我们为你考虑得够周到了。
你以后嫁了人,可别忘了侯府的养育之恩。”他们一唱一和,
将这桩不对等的婚事说成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我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安排,
心脏一片麻木。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四肢百骸一片冰凉。抬举我?
真是天大的恩典啊。把明珠丢给猪,把鱼目赏给我,还要我感恩戴德。
我几乎要被这无耻的逻辑气笑了。我抬起头,看着他们那两张自以为是的脸,没有愤怒,
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一个字,干脆利落。我爹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原本可能还准备了一大套说辞来规劝我,堵我的嘴。
我答应得太快,反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释然。大概是觉得,
我一个假千金,能有门亲事就不错了,根本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他满意地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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