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新生》第一章 血色轮回八岁的林天赐,像只精力过剩的猴子,
在老旧的土坯房里上蹿下跳。他手里攥着一个棕色药瓶,瓶身标签上“百草枯”三个大字,
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的冷光。旁边是一瓶玻璃装的可乐,深褐色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
“姐姐,你看!”林天赐挤眉弄眼,将百草枯小心翼翼地倒进可乐瓶里,
动作里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对破坏的狂热。我叫林春丫,今年十岁。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是这瓶被投了毒的可乐,毁了我的一切。
继父王治国干活回来,浑身是汗,黝黑的脸上写满疲惫。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可乐,
抄起来就往嘴里灌,“吨吨吨”几口就下去了大半瓶。妈妈张翠兰凑过来,
眼馋地看着剩下的小半瓶,“当家的,给我也尝尝?”我再也忍不住,
冲过去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瓶子,嘶吼道:“里面有百草枯!”王治国闻言,
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剩下的可乐硬往我嘴里灌,“贱坯子!
你就这么想看老子死?!”那灼烧般的疼痛,胃里翻江倒海的滋味,
还有最终在医院里孤零零死去的绝望,再次清晰地浮现。“姐,你发什么呆呢?
”林天赐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猛地回过神,看到他正往可乐里倒百草枯,
动作和上一世一模一样。这一次,我没有阻止,转身默默离开,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我走到堂屋,柜子上摆着两瓶新的可乐,是姑姑王芝贤昨天来看我时买的。
奶奶王老太坐在椅子上,见我过来,立刻瞪起眼:“春丫,这可乐是给天赐的,
你要是敢碰一口,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继父王治国也在一旁附和:“对,你个赔钱货,
别想打我儿子东西的主意!”我低下头,不敢吭声。林天赐得意地打开两瓶可乐,
自己先各喝了一大口,然后又拿起那瓶百草枯,开始往里倒。
他边倒边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啦啦啦~加点农药,给赔钱货喝~”我趁他没注意,
赶紧溜出了堂屋。没一会儿,林天赐拿着一瓶可乐走到我面前,笑嘻嘻地递过来:“姐,
剁猪草累了吧?喝口饮料歇一会儿。”我抬起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摇摇头:“我不渴,
你喝吧。”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朝我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呸!奶奶说得对,
你就是给脸不要脸!我好心让你尝点好的,你还不领情!”我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剁着猪草。
要是爸妈回来之前没把猪喂好,等待我的又是一顿毒打。林天赐骂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
就离开了。我听到他“嘭”的一声,把那瓶加了料的可乐放回了隔壁房间的柜子上,
然后就跑出去撵鸡撵狗,把农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傍晚,王治国干活回来,看到我在做饭,
没看到给他准备的水,立刻怒气冲冲地冲进厨房,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看到老子回来,
你连倒杯水都不会吗?老子好吃好喝养你这么多年,还不如养条狗!”耳鸣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容:“爸,你先去坐着,我马上给你弄点糖水。”“这还差不多,
快一点,渴死老子了!”他骂骂咧咧地出去了。我知道,他一定会去隔壁房间找那瓶可乐。
当我端着糖水快步走到隔壁门口时,
一切和上一世分毫不差——大半瓶可乐已经进了王治国的肚子。
奶奶在一旁呵呵地笑着:“好喝吧?回头让你姐再买两瓶。翠兰,你也喝点。
”王治国把可乐递给奶奶,奶奶咕噜咕噜灌了两口,
然后看向眼巴巴望着她的张翠兰:“算了算了,看在你给我们老王家生了个儿子的份上,
给你留一口。”张翠兰接过瓶子,心满意足地把最后一点底喝了下去。这时,
她看到了门口的我,抬起空瓶子摇了摇,然后用尽力气砸到我头上:“看什么看?
还不快滚去盛饭!我们累了一天,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吗?
”奶奶也斜了我一眼:“还有一瓶是留给天赐的,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说完,
她冲着门外大喊:“天赐!快回来!你那个倒霉姐姐要抢你的饮料喝了!
”林天赐风风火火地跑回来,路过我身边时,故意用肩膀使劲撞了我一下。
我手里的糖水没拿稳,全洒在了地上。张翠兰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连个碗都拿不稳!
你到底有什么用?”我低着头,不敢说话。她更生气了:“你是哑巴吗?问你什么都不说!
我看见你这副样子就来气!”奶奶抱起林天赐,顺手拧开那瓶剩下的可乐:“天赐,
别管他们,来喝可乐。”林天赐却伸手将整瓶可乐打翻在地,大声说:“我才不喝!
里面放了农药的,是给赔钱货喝的!”王治国浑身一僵,颤抖着去抓林天赐的胳膊,
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儿子,你刚刚说什么?”“我说我往可乐里倒了农药!
”林天赐理直气壮。王治国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脸色通红:“我的肚子……好痛……”奶奶看到墙角那瓶没盖盖子的百草枯,
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完了!他倒的是百草枯!”一家人顿时乱作一团,再也没人管我,
只顾着找人拖王治国去医院。走之前,张翠兰揪着我的耳朵恶狠狠地说:“把你弟弟照顾好!
不然等我回来有你好受的!”第二章 地狱再现王治国在医院躺了三天,最终还是没挺过去。
当张翠兰和奶奶拉着他的遗体回来时,我正在灶前添火。奶奶王老太疯了一样冲进来,
把我按在柴堆上,使劲地掐我:“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我们家上辈子是欠你的吗?
天赐加了农药是给你喝的!你为什么不喝?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要让你偿命!
”她抓起地上的灰,一把一把往我鼻子和嘴巴里撒。我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挣扎间,
我看到张翠兰和林天赐站在门口,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担忧,甚至带着一丝解恨。原来,
就算重来一世,结局还是一样。我累了,真的累了。与其再经历一次痛苦的死亡,
不如就这样结束。我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就在我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
一双手把我抱了起来。她一只手扶着我,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我的后背:“春丫,
把嘴里的灰吐出来!你不能放弃自己!”是姑姑王芝贤!
她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虽然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姑姑的出现,
给了我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我弯着腰,不停地咳嗽,不停地用鼻子往外喷气。
等我终于缓过来时,我紧紧握住了姑姑的手。她的手在颤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奶奶在旁边不停地骂,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王芝贤!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情况?
这个贱蹄子害死了你亲弟弟!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帮着外人来气我的吗?
”姑姑强压着怒气,试图安抚奶奶:“妈,我知道弟弟走了您很难过,
但您不能怪到一个小孩子身上。”奶奶恶狠狠地盯着我:“不怪她怪谁?她就是个扫把星!
你今天救了她也没用,不给她吃不给她喝,我看她能活几天!”“妈,
”姑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弟弟没了,您还有我,还有天赐。我们给您养老送终。
”提到林天赐,奶奶脸上才稍微有了点笑意。她拉过林天赐:“天赐累了吧?快过来,
奶奶哄你睡午觉。”走之前,奶奶咬牙切齿地对张翠兰说:“等治国的丧事办完,
你们娘俩就给我滚出去!”张翠兰在背后剜了奶奶一眼,没吭声。第三章 暗夜私情晚上,
奶奶不让我睡觉,让我守在王治国的灵堂边。我强忍着困倦,
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我蹑手蹑脚地爬到门边往外看,竟然是张翠兰。
她正靠着院子的围栏,和一个男人说话。夜里很静,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这是这阵子我偷偷攒的私房钱,这两天你少不得劳累,偷偷给自己买点好吃的补补。
”是姑父的声音!张翠兰把钱揣进裤兜,声音娇媚:“我找你来,还有别的事。
妈说等丧事办完要赶我走,那怎么行?那我不是见不到你了?
”她把头靠进姑父怀里:“我现在只能靠你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最好能……除了她。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我已经悄悄回到了奶奶的房间。我摇醒她:“奶奶,
外面好像有人偷东西,您去看看。”奶奶一下就惊醒了,翻身下床就冲了出去。
我趴在门边偷看,期待着一场狗咬狗的好戏。“谁在那儿?”奶奶的声音响起。
姑父吓得一溜烟就跑了,只剩下张翠兰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奶奶从院子里抄起扫帚,
就往张翠兰身上招呼:“好你个张翠兰!我儿子尸骨未寒,你就开始和别的男人幽会了!
你当我这个老婆子是死的吗?”张翠兰被打得到处乱窜,尖叫着:“你不要血口喷人!
哪里有什么男人!”“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你是不是早就在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了?
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奶奶越打越狠。就在这时,林天赐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
然后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阴测测地走到奶奶身后。奶奶回头骂道:“天赐!
你妈找了野男人,你帮我抓住她!我们把她锁进牛圈里,让她好好反省!”她刚说完,
就回头继续打张翠兰。下一秒,林天赐手里的锄头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死老太婆!
你敢打我妈?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林天赐瞪着眼睛,满脸凶狠。奶奶哼都没哼一声,
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张翠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跑过去抱住林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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