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林悦(玫瑰花里的眼泪汪汪)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玫瑰花里的眼泪汪汪》全章节阅读

一、委托林悦擦燃火柴，第三根才点着烟。烟草的辛辣冲进肺里时，

她正盯着桌上那朵干枯的玫瑰。花蕊处凝结着暗褐色的痕迹，像一滴永远擦不干净的眼泪。

沈先生就坐在对面，西装革履，袖扣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的手指一直在抖，

尽管他努力想让它停下来。"每天一朵？"林悦问。"每天一朵。

"沈先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第三十二天了。"林悦没说话。

她注意到沈先生在说"三十二"这个数字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某种恐惧。有趣。

一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人，会被几朵玫瑰花吓成这样？她吐出一口烟，

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扭曲变形。侦探事务所的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总是过于慷慨，

把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沈先生坐在光里，却像被困在阴影中。他的恐惧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林悦觉得——这恐惧本身可能就是表演。"您报警了吗？""报过。"沈先生苦笑，

"警察来了三次，什么异常都没发现。监控里只有我一个人进出花园，

那些花……就像是自己长出来的。""园丁呢？""辞退了。上个月。

"沈先生的手指终于停止了颤抖，他把手平放在膝盖上，像是要压制什么，

"他说在花园里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连夜跑了，连工资都没要。

"林悦把烟头摁灭在陶瓷烟灰缸里。那是她从一个破产案现场捡来的，边缘有一道裂痕，

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三十二天，"她重复道，"您数得真清楚。

""因为恐惧会让人记住一切细节。"沈先生的眼睛终于对上她的视线，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带着某种天生的忧郁，"林侦探，

我知道您在怀疑什么。您在想，一个身价过亿的人，为什么要为了几朵花来找私家侦探。

您在想，这是不是某种无聊的富人游戏，或者——"他停顿了一下，"或者我在隐瞒什么。

""那您在隐瞒什么？"沈先生笑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却意外地真诚。"我隐瞒的是，

"他说，"我害怕的不是花，是送花的人。而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瞎子。我讨厌这种感觉。"林悦站起身，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沈先生，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在过马路，她的步伐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林悦看着她消失在街角，才开口说话。"最后一个问题。您妻子知道您来找我吗？

"身后传来一阵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长到林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她不知道，

"沈先生的声音变了，变得轻而快，像是一个人突然卸下了重担，

"她……她最近状况不太好。那些花，那些'眼泪'，对她影响很大。医生说她需要休息，

需要远离一切刺激。""所以她不知道丈夫正在调查这些'刺激'的源头？

""她不需要知道。"沈先生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但紧接着又软化了，"林侦探，

我付钱给您，是为了保护她。如果让她知道我还在追查这件事，她会……她会崩溃的。

"林悦转过身，看着这个坐在阳光里的男人。他的谎言太精致了，精致到几乎像是真的。

但林悦注意到，当他说"保护她"的时候，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戒痕，而婚戒显然不在原位。

"林先生，"她拿起外套，"带路吧。"苏然正在外间整理档案，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每次林悦接新案子，他都是这种表情。恐惧，

却又带着某种认命的顺从。他的手指上沾着墨水，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无意识地把钢笔拆开又装回去。"我也去？"他问，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

"你也可以留在这儿擦桌子。"苏然已经抓起外套跟了上来，动作太急，撞翻了椅子。

他狼狈地扶起来，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林悦看着他的窘态，突然有点想笑。苏然跟她三年了，

从最开始连尸体都不敢看，到现在能在凶案现场冷静地拍照取证。他怕鬼，怕黑，

怕一切看不见的东西，却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带上那个，"她指了指抽屉，

"紫外线灯和便携式光谱仪。""你是说……""我是说，"林悦已经推开了门，

午后的热风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那些眼泪可能是某种化学物质。而化学物质，

会留下痕迹。"---二、别墅沈家的别墅坐落在城郊半山腰，车程四十分钟。

林悦摇下车窗，让风吹散车厢里沉闷的气息。苏然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把那条尼龙织带揉得皱巴巴的。他的膝盖上放着一个工具箱，

里面装着紫外线灯、采样瓶、镊子，还有一本翻烂了的《毒物学手册》。"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突然说。"什么？""那个沈先生，"苏然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窗外。不是看风景，

是……在看后面。好像有人在追他一样。"林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顿。

苏然的观察力总是在恐惧中变得异常敏锐，这是她留下他的真正原因。"还有，

"苏然继续说，他的语速变快了，像是在抢着把发现说出来，

"他说玫瑰花的'眼泪'是晶莹剔透的，可我注意到他西装口袋里露出一角手帕，

上面沾着褐色的污渍。和桌上那朵干花的颜色一样。如果真的是'晶莹剔透'，

为什么是褐色？""也许是时间氧化的结果。""但他说的是'每天一朵'，

"苏然转过头来，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闪闪发亮，"如果是最新的花，为什么会是褐色？

除非……除非那些'眼泪'本身就不是水，而是某种会氧化的液体。

"林悦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苏然的分析是对的，

虽然她不想承认——她自己也注意到了那个手帕，却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她太专注于沈先生的恐惧，而忽略了恐惧背后的矛盾。"还有，"苏然的声音变小了，

"当他提到他妻子的时候，他的瞳孔放大了。不是悲伤，是……是兴奋。

那种猎人提到猎物时的兴奋。"林悦没有回答。她看着前方的山路，蜿蜒向上，

像是一条通往某种未知的肠道。路边开始出现了玫瑰花的影子，起初只是零星几株，

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一片深红色的海洋。那些花开得太好了，好得不真实。

每一朵都饱满得像是随时会爆裂，花瓣边缘泛着一种诡异的荧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苏然，"林悦的声音很平静，"检查一下你的防毒面具。""什么？""那些花，

"她放慢车速，摇上车窗，"它们的颜色不对。正常的玫瑰不会这么红，

红到……红到像血一样。"苏然手忙脚乱地从工具箱里翻找，面具的带子缠在一起，

他解了半天才解开。当他终于戴上时，林悦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但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充满恐惧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醒。"你觉得是……农药？

""或者是肥料，"林悦说，"某种含磷的化合物。能让花开得异常鲜艳，

但也会……""也会什么？""也会让人产生幻觉。长期接触，会导致神经损伤。

"他们沉默地开完了最后一段路。别墅的大门已经敞开，沈先生站在门廊下，

身后是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仆人。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种恰到好处的、贵族式的平静。但林悦注意到，当他看到他们戴着的防毒面具时，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不是一个惊讶的表情。那是一个——失望的表情。"林侦探，

"他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您这是……""职业习惯，"林悦摘下面具，

露出一个敷衍的微笑，"上一个案子里，委托人用蓖麻毒素下毒，我差点中招。从那以后，

我学会了谨慎。"她看着沈先生的眼睛，想在里面找到一丝波动。但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理解。请进吧，我会让管家准备茶点。

"别墅内部比外观更夸张。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

每一颗水晶都切割成完美的菱形，把阳光拆解成无数个刺眼的光斑。林悦眯起眼睛，

感觉那些光斑像是某种密码，在诉说着她看不懂的信息。"这房子是什么时候建的？"她问，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产生了轻微的回音。"1897年，"沈先生说，

"我祖父的祖父建造的。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他花了十年时间，

把整座山都种满了玫瑰。""为了纪念某人？"沈先生的脚步顿了一下。"为了埋葬某人，

"他说，然后迅速补充，"家族传说而已。据说我的曾曾祖母死在这座房子里，

她生前最爱玫瑰。我祖父的祖父为了纪念她，就……"他没有说完，

因为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楼梯顶端。沈夫人比林悦想象中年轻，或者说，她曾经年轻过。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精致的轮廓，但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蛀空了，

呈现出一种不透明的苍白。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真丝长裙，

袖子一直盖到手腕——在这个季节，这个温度。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像深夜，垂落在肩膀上，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你们终于来了。"她说。声音很轻，

却让林悦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那不是喜悦，也不是 relief。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期待已久的舞台终于拉开了帷幕。林悦注意到，沈夫人的目光首先落在沈先生身上，

然后才移向她。那一眼很快，快得像错觉，但林悦捕捉到了——那里面没有爱，也没有恨。

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将过期的商品。"这是我妻子，陈婉。

"沈先生的声音变了一个调子，变得柔和，变得小心翼翼，"婉婉，这位是林侦探，

我请来调查那些……那些花的。""我知道，"沈夫人走下楼梯，步伐很轻，像是一只猫，

"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关于防毒面具，关于农药，关于……"她在林悦面前停下，仰起头，

那双眼睛大得不成比例，黑得看不到底，"关于我曾曾祖母的传说。"她笑了。

那笑容让林悦想起博物馆里的面具，精致，完美，毫无生气。"林侦探，您相信幽灵吗？

""我只相信证据，"林悦说，"而证据告诉我，那些花上的'眼泪'是某种化学物质。

化学物质不会自己出现，所以——""所以一定是人放的，"沈夫人接过话头，

"一定是某个活着的人，怀着某种目的，每天凌晨潜入花园，把毒液滴在花蕊上。

您是这样想的，对吗？"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奇怪的疲惫，

像是已经厌倦了这场对话。"您有别的想法？"沈夫人转向窗户，

看着外面那片深红色的海洋。"我看到过她，"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凌晨三点，当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她站在玫瑰丛里，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湿漉漉的，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她在哭，那些眼泪……那些眼泪滴在花瓣上，

就变成了你们看到的'眼泪'。""您看到了她的脸？""看到了，"沈夫人说，

然后转过身来，直视林悦的眼睛，"她长着和我一样的脸。"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沈先生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妻子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了。"婉婉，

我们说过不再提这个……""为什么不再提？"沈夫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那种刻意的平静碎裂了，露出下面的尖锐，"因为你不相信？因为你觉得我疯了？沈明远，

我清醒得很，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您夫人需要休息，"林悦打断她，"苏然，

扶沈夫人上楼。沈先生，能带我去看看那些花吗？"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沈夫人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审视，还有一种林悦读不懂的东西。然后她转身，

跟着苏然上了楼，裙摆拖在楼梯上，像是一条蜕下的蛇皮。沈先生站在原地，双手握成拳头，

又松开。"抱歉，"他说，"她的状况……您看到了。""我看到了，"林悦说，

"但我没看到疯子。我看到的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女人，正在用她唯一知道的方式求救。

"沈先生的表情僵住了。"您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林悦走向门口，"带路吧，

沈先生。让我们去看看那些会哭的玫瑰。"---三、花园玫瑰园在别墅的东侧，

占据了整整半座山坡。林悦站在入口处，感觉像是站在某种巨大生物的口腔里。

那些花太密集了，密集到形成了一堵墙，一堵深红色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墙。

"第三十二朵是在哪里发现的？"她问。沈先生指向花园深处。"最里面，靠近围墙的地方。

那里有一株百年老藤，据说是我曾曾祖母亲手种下的。"他们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林悦注意到，路两旁的玫瑰品种在变化——外围是常见的卡罗拉和红玫瑰，越往里，

品种越稀有，颜色也越诡异。有一种接近黑色的玫瑰，花瓣边缘泛着紫蓝色的光，

像是淤青的颜色。"这是'黑魔术'，"沈先生注意到她的目光，

"需要特殊的土壤和肥料才能培育。我妻子……我妻子以前很喜欢这种花。""以前？

""自从那些'眼泪'出现，她就不再进花园了。"沈先生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说，

那些花在看着她。每一朵花里都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林悦蹲下身，

检查最近的一株玫瑰。花瓣很厚，质地像丝绒，花蕊处有一滴干涸的痕迹，褐色，

和苏然观察到的手帕上的污渍一样。她用镊子轻轻刮下一点，放进采样瓶。"沈先生，

您每天什么时候发现新的'眼泪'？""清晨，六点左右。我习惯早起散步，

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几乎？""有三天没有，"沈先生说，"上周二、周三、周四。

我以为是结束了，但周五又出现了，而且……"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那朵花是放在我卧室的窗台上的，不是在花园里。"林悦站起身，

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您告诉警察了吗？""没有。""为什么？"沈先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林悦，看向花园深处，看向那株百年老藤。那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谁在那里？"林悦厉声问道，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电击器。没有回答。

只有风吹过玫瑰丛的沙沙声，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是……是她，

"沈先生的声音在发抖，"我说过，她在这里。她一直都在这里。"林悦没有犹豫，

冲向了那个方向。玫瑰的刺划破了她的外套，但她顾不上这些。那个白色身影在前面飘动，

总是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远到消失，也不近到能看清面容。最后，她在老藤前停下了。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株特别茂盛的玫瑰，花朵大得异常，花蕊处有一滴新鲜的液体，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是褐色。是红色。林悦凑近闻了闻，没有杏仁味，

没有化学药剂的气味。只有一种腥甜，

一种她熟悉的、在无数案发现场闻到过的气味——血的味道。"沈先生，"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她自己都感到惊讶，"您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会有血。"沈先生站在三步之外，

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很古怪，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解脱的疯狂。"因为，"他说，

"她终于开始真正的复仇了。"---四、第一夜林悦决定留下来过夜。

这个决定让苏然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没有反对。他们住在西侧的客房，两间相连的房间，

中间有一扇可以上锁的门。林悦检查过，锁是新的，钥匙在她手里。

"你不觉得他在诱导我们吗？"苏然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那个白色身影，那个血迹，那些话……一切都太刻意了，像是在演一场戏。

""当然是演戏，"林悦站在窗前，看着渐暗的天色，"但问题是，谁是导演，谁是演员，

谁又是观众。""什么意思？""意思是，"林悦转过身，"沈先生在表演恐惧，

但恐惧的对象不是幽灵，而是他妻子。沈夫人在表演疯狂，但疯狂的背后是某种计算。

那个神秘的白衣人——不管是谁——在表演幽灵，而表演的目的是……""是什么？

""我还不知道。"林悦走到门边，检查了一下锁，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这场戏需要观众，而我们就是被选中的观众。"她顿了顿，"所以，

我们要好好看戏。"夜幕降临得很快。别墅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在花园里投下诡异的阴影。

那些玫瑰在灯光下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有的像血，有的像 bruise，有的像腐烂的肉。

林悦拉上窗帘，不想再看。她躺在床上，没有开灯，听着隔壁苏然的动静。他在翻身，叹气，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林悦知道他没睡，和她一样。凌晨两点十七分，声音出现了。

不是哭声，不是脚步声，

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爬行。林悦坐起身，

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墙壁。壁纸是深红色的，带着金色的花纹，在光线下像是凝固的血迹。

声音来自床头。她凑近，把耳朵贴在墙上，听到了——呼吸声。有人在墙的另一侧呼吸。

缓慢，沉重，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林悦没有尖叫。她轻手轻脚地下床，

从工具箱里拿出听诊器，贴在墙上。声音更清楚了，不只是呼吸，还有心跳，很快的心跳，

以及……以及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像是眼泪，像是血，

像是某种她不愿意去想的东西。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呼吸声还在继续，

现在她能确定了——声音来自她的房间和隔壁苏然的房间之间的墙壁。那堵墙是空心的。

她想起白天在书房发现的密道，想起沈先生闪烁的眼神。这座房子里有太多秘密，

而她现在正站在其中一个的中心。"苏然，"她轻声喊道，"苏然，醒醒。"没有回答。

那堵墙后面的呼吸声突然停止了，然后是——一声尖叫。不是苏然的。是女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