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李维周泽是《她的画像在镜中动》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菠萝吹柳是也”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主角是周泽,李维的悬疑惊悚小说《她的画像在镜中动》,这是网络小说家“菠萝吹柳是也”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01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2:14:1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的画像在镜中动
朋友家中有面祖传古董镜子,邀请我前往参观。深夜,我无意间发现镜子中反射的油画肖像,
竟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化。朋友笑着解释这是家族百年传统,
每一代人都要留下一幅“镜中画”。直到某天,
我在镜中看到自己的脸开始缓缓浮现于油画之上……---深夜十一点,
李维的车灯像两柄疲倦的光剑,劈开郊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最终抵在一扇沉重的铸铁大门前。引擎熄火,周遭瞬间被一种更庞大、更原始的寂静吞没。
只有车轮轧过碎石路面的余音,在耳蜗里细细地磨。他摇下车窗,
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泥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噤。手机屏幕亮起,
信号栏空空如也。导航在十分钟前就陷入了永恒的“重新规划路线”。
他对照着屏幕上朋友周泽发来的地址,
又抬头看了看门上几乎与藤蔓融为一体的斑驳门牌——没错,就是这儿。栖山公馆。
按响门铃,蜂鸣声在空旷的夜地里显得单薄而尖锐。片刻,对讲器里传来滋啦的电流声,
然后是周泽带着笑意的声音,比平时略微急促:“李维?直接开进来,开到主楼前面!
”大门发出沉闷的呻吟,向内滑开。车道两旁是修剪得过于整齐的灌木,
在黑夜里呈现出僵硬的轮廓,像两列沉默的卫兵。车灯照亮前方一栋庞大的建筑轮廓,
灰色的石材墙壁爬满深色的爬山虎,只在窗户的位置被粗暴地撕开几个口子。
那是栋老派得近乎固执的西式公馆,尖顶,拱窗,
岁月和风雨在上面留下了大片洇湿般的深色痕迹。他把车停在前庭空荡的广场上,
刚推开车门,主楼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就打开了。暖黄的光瀑流淌出来,一个身影站在光里,
朝他用力挥手。“可算来了!这破地方,导航从来就没灵过。”周泽快步走下台阶,
给了他肩膀一拳,力道不轻。他穿着舒适的羊绒衫和休闲裤,头发有些乱,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笑容是实打实的热情,驱散了些许李维心头莫名的滞重。
“你这‘乡下别墅’,可真够‘别致’的。”李维回以玩笑,拖出后备箱里简单的行李。
一个双肩包,一个装着相机器材的硬壳箱。“祖上传下来的,老古董了。平时空着,
也就我偶尔回来躲躲清静。”周泽接过他的器材箱,引他进门,“这次要不是为了那面镜子,
我也懒得跑这一趟。”门在身后关上,将湿冷的夜彻底隔绝。暖意扑面而来,
夹杂着旧木头、皮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陈旧香料的味道。眼前是一个挑高惊人的门厅,
地面铺着色泽沉郁的大理石,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
洒下璀璨却似乎无法完全穿透空间的光。墙壁是深色的护墙板,
上面挂着几幅尺寸不小的油画,大多是风景,画工精湛,但色调无一例外地晦暗。
空气里有种挥之不去的、属于老房子的沉寂,连周泽的脚步声都被厚厚的地毯吸附了大半。
“这地方……挺大。”李维斟酌着词句。“大,且空,晚上一个人还有点发毛。
”周泽自嘲地笑笑,领着他穿过门厅,走向右侧的走廊,“你的房间在二楼,
我先带你上去放东西。镜子在二楼尽头的小客厅里,不急,明天白天光线好看。
”楼梯是宽阔的木质结构,踩上去发出结实的回响。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
壁灯的光晕一团一团的,中间是大片的昏暗。周泽打开其中一扇门,按亮壁灯。房间很大,
布置得舒适,带着独立的浴室。窗户对着公馆的后方,外面是黑黢黢的山林轮廓。
“还不错吧?就是晚上安静得吓人。”周泽把器材箱放在小沙发上,“你先收拾一下,
洗个热水澡。我让陈妈给你弄点吃的,她住后面副楼,这会儿应该还没睡。”李维道了谢。
周泽离开后,房间里的寂静立刻膨胀起来。他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甚至衣物摩擦的窸窣。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湿气,外面什么也看不清,
只有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身后房间里被拉长的、扭曲的光影。他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暂时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意。下楼时,周泽已经在一楼的小餐厅里等着了。
简单的夜宵,热汤面,几样小菜。陈妈是个话很少、身形瘦小的老太太,
布完菜就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厨房后的区域。“陈妈在周家待了一辈子了,看着我长大的。
”周泽解释了一句,挑起一筷子面,“这房子平时就她看着。人有点孤僻,但手脚利落。
”面条的热气氤氲开来。两人聊了些近况,工作,城市里令人疲惫的喧嚣。
周泽似乎很享受这里的与世隔绝,言语间透露出难得的松弛,但李维隐约觉得,
在这松弛之下,好像绷着一根不太容易察觉的弦。尤其是当话题无意间掠过这栋房子,
或者家族旧事时,周泽的眼神会有瞬间的飘忽。“对了,那面镜子,”李维问,
“真像你说的那么神?”周泽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慢擦着嘴,动作有些慢条斯理。
“怎么说呢……不是神,是怪。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据说有年头了。
就在二楼东边尽头那个小客厅里。明天带你好好看。”他似乎不愿在饭桌上多谈,
很快把话题引向了别处。饭后,周泽提议喝一杯。他们移步到一楼的书房,
周泽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倒了两个半杯。书房比门厅更显压抑。
四壁到顶的书架塞满了深色封皮的旧书,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陈腐和雪茄残余的混合气味。
壁炉里没有火,黑洞洞的炉口像一张嘴。只有书桌上一盏绿玻璃罩的台灯亮着,
圈出一片有限的、温暖的光域。几杯酒下肚,身体暖和起来,最初的陌生和拘谨也消融不少。
周泽的话渐渐多了,开始聊起这栋公馆的历史,他口中那些早已逝去的祖先,
语气里带着一种混杂着疏离与习惯的平淡。“我们家,有点不一样的传统。”周泽晃着酒杯,
冰块叮当作响,“你也知道,祖上据说阔过,留下些规矩。其中一条,就是每个周家的孩子,
成年后,都要画一幅像。不是普通的肖像,有特定的要求,用祖传的颜料,
画在特定的画布上。”“画家传肖像?这传统倒挺有意思。”李维接话。“有意思?
”周泽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台灯阴影下显得有些模糊,“画完了,就挂在房子里。
但那面镜子……唔,那面镜子更特别些。只有被镜子‘认可’的画像,
才会被请进那个小客厅,挂在镜子对面。”“认可?”李维捕捉到这个不寻常的词。
“老一辈的说法。镜子……会映出不一样的东西。”周泽的声音低了下去,
目光投向书房门外深不见底的黑暗走廊,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二楼尽头那间屋子,
“我父亲那幅,就在里面。我祖父的也在。再往前,据说还有好几幅。小时候我觉得神秘,
现在……”他顿住,喝了口酒,“只觉得是些老掉牙的迷信。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李维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有些发白。“你还没画?
”李维问。“快了。”周泽答得简短,随即站起身,“不早了,今天一路折腾,早点休息吧。
明天带你看镜子,那才是今晚的重头戏……不,这次请你来的真正原因。
”他语气里的某种东西让李维把更多的疑问咽了回去。两人互道晚安。
周泽指给他看走廊灯开关的位置——是那种老式的拉绳,一溜黄铜小球垂在墙壁高处。
李维回到自己的房间。深夜的公馆,寂静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耳膜上。
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木头在自行调整姿态,
或是水管在遥远的墙壁里叹息。他躺在床上,
睁眼看着天花板上精美的浮雕图案在黑暗中渐渐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周泽的话在脑海里盘旋——“镜子会映出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他翻了个身,
睡意迟迟不来。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两小时,他感到口渴。
房间里的水壶是空的。他想起一楼厨房应该有水。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披上外套,
轻轻拉开房门。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窗户透进一点稀薄的、灰蓝色的夜光。
他摸索着找到拉绳,“啪嗒”一声,一盏壁灯亮了,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勉强照亮几步路。他踮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走下楼梯。一楼更是漆黑一片。
他凭着晚饭时的记忆,摸索着朝厨房方向走去。手指蹭过冰冷的墙壁,
鼻尖萦绕着老房子特有的复杂气味。就在经过那条通往二楼东翼的楼梯口时主楼梯在门厅,
这是侧面的一个小楼梯,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楼梯上方,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但在那黑暗的尽头,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光,不是电灯的光,更像是一种……冷冷的反光,
来自某种光滑的表面。是那面镜子吗?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鬼使神差地,他没有走向厨房,
而是踏上了那道狭窄的侧楼梯。木台阶在他的体重下发出轻微的呻吟,
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惊心动魄。他一级一级往上走,那点微光渐渐清晰,
确实是从一扇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来的。他走到门前。门没关严,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那冷光就是从里面渗出来的。他屏住呼吸,侧身,将眼睛贴近门缝。首先看到的是一面镜子。
非常大,几乎占据了对面整面墙。镜框是深色的、雕刻繁复的木头,
在幽暗的光线下呈现出近似黑色的凝重。镜面异常光洁,清晰地映出房间里的景象。
那是一间不大的客厅,布置着几件厚重的老式家具。镜子对面,靠墙放着一张雕花小几,
小几上点着一支白色的蜡烛,烛火稳定地燃烧着,成为这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而蜡烛后面,
小几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肖像。烛光正好照亮画布。
画上是一个穿着旧式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直视前方。画工极其精湛,
连西装面料的纹理、眼中的细微血丝都清晰可见。这应该就是周泽父亲的画像。
李维的目光在画上和镜中来回移动。镜子忠实地反射着房间:蜡烛、小几、画像,
以及画像在镜中的映像。起初,一切正常。但看着看着,李维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是角度问题?还是烛光晃动?他眨眨眼,定睛细看。镜子里,
那幅画的映像……似乎和画本身,有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差别。画中人的嘴角,
原本是紧紧抿着的,严肃的直线。但在镜中的映像里,
那嘴角的线条……好像略微松弛了那么一丝丝?几乎无法察觉,
像是画家用最细的笔触轻轻点染了一抹极淡的阴影,
让那抿紧的唇线产生了一种欲言又止的错觉。李维猛地眨眼,晃了晃头,
怀疑是自己眼睛疲劳产生的幻觉。他再次看去。这一次,差异似乎稍微明显了一点。
不是嘴角,而是眼神。画中人的眼睛是看向正前方的,但在镜中,
那目光的焦点……似乎向下偏移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仿佛正垂着眼,
看着下方小几上的烛火?画布上的原作,眼神分明是平视的,穿透般的直视。
一股寒气顺着李维的脊椎悄然爬升。他死死盯着镜子。烛火无声地摇曳了一下。镜中,
画像的映像里,那中年男人的眉头,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蹙拢了那么一丁点。
画布上的原画,眉头是舒展的。不。不可能。这违背了一切物理常识。镜子是反射,
映像必须和原物一致。除非……除非镜子反射的,不是此刻的“原物”。李维感到口干舌燥,
呼吸变得急促。他想挪开视线,
但目光却被死死钉在镜中那幅似乎在极其缓慢“变化”的映像上。画中人的面部肌肉,
那些微妙的明暗交接处,仿佛在进行着肉眼难以追踪的、缓慢的位移,让整张脸的表情,
从严肃刻板,逐渐转向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悯与疲惫的神态。
时间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被拉长。李维不确定自己看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
直到他的双腿因为僵立而开始发麻,眼睛也酸涩胀痛。他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几乎同时,镜中映像里,那画中人的眼睛,
倏地抬起,目光——在镜中——似乎精准地投向门缝外李维所在的位置!“谁在那里?
”一声低喝从楼下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李维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退后,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下狭窄的楼梯,在楼梯底部差点和周泽撞个满怀。
周泽手里举着一个老式的黄铜烛台,烛光在他脸上跳跃。他穿着睡衣,外袍随意披着,
脸上带着惊疑和警惕,但在看清是李维后,明显松了口气,随即眉头蹙起。“李维?
你在这儿干什么?我听到声音……”“我……我口渴,下来找水喝。”李维喘着气,
声音发紧,他指了指黑黢黢的一楼方向,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道侧楼梯上方幽暗的走廊,
“然后……看到那边有点光,就上去看了看……”周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梯上方,
脸色在烛光下似乎沉了沉,但很快恢复常态。“那是放镜子的小客厅。你看到了?
”李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说我觉得你爹的画像在镜子里会动?
这听起来太荒谬了,更像是因为深夜、陌生环境和想象力过度活跃而产生的错觉。
“嗯……看到了镜子,还有……你父亲的画像。”他斟酌着词句,“画得真好。
”周泽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让李维有些不自在,仿佛要穿透他表面的镇定,
看到他刚才目睹那诡异一幕时的惊骇。但周泽最终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复杂,像是无奈,
又像早有预料。“吓到了吧?”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安抚意味,
“第一次在晚上,单独看那面镜子,是容易……产生些错觉。那镜子很老了,
镜面可能有微妙的变形,加上烛光晃动,看久了眼睛花,会觉得画里的东西……不太一样。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光学畸变,视觉疲劳,心理暗示。
李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些许,但疑虑的种子已经埋下。刚才那一瞥,真的太真切了。
“跟我来。”周泽没有再多问,举着烛台转身,“厨房在这边。喝完水赶紧回去睡吧。
晚上公馆里……最好别乱走,有些地方年久失修,不太安全。”他的语气很平常,
但李维听出了一丝告诫的意味。周泽把他带到厨房,看着他喝了水,
然后一路“护送”他回到二楼卧室门口。“晚安,李维。”周泽站在门外,
烛光将他半边脸映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好好休息。明天见。”门关上。
李维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不想开灯。窗外,
山林沉默的轮廓在稀薄的夜光中若隐若现。错觉吗?他闭上眼睛,镜中那张缓慢变化的脸,
那最终似乎投来一瞥的眼神,清晰得令人心悸。第二天是个阴天。
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公馆的尖顶,光线晦暗。李维睡得很不踏实,很早就醒了。下楼时,
陈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周泽也已经在餐厅里,正就着咖啡看一份旧报纸。“早。
”周泽放下报纸,笑容如常,仿佛昨夜的小插曲从未发生,“睡得怎么样?
这破地方晚上安静得过头,刚开始可能不习惯。”“还行。”李维坐下来,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微苦的液体让他精神稍振。他观察着周泽,对方神态自若,
黑眼圈似乎淡了些。“今天天气不怎么样,不过看镜子倒是正好,光线柔和,
不会有太强的反光。”周泽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吃完我们就上去。
”早餐在一种略显刻意的轻松气氛中结束。周泽领着李维再次走上那道侧楼梯,
来到昨晚那扇门前。这一次,门敞开着。白天,房间看起来普通了许多。面积确实不大,
家具寥寥,除了那张对着镜子的雕花小几,就只有靠墙放着的两把高背椅和一个矮柜。
窗户不大,挂着深色的丝绒窗帘,此刻拉开了一半,让外面阴天灰白的光线照进来。
镜子对面的墙上,并排挂着两幅尺寸相仿的油画肖像。左边一幅,就是昨晚见过的周泽父亲。
穿着西装,面容严肃。右边一幅,是一个更年长的男人,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面容清癯,
眼神沉静,这是周泽的祖父。两幅画都装裱在风格相近的深色画框里。而那面镜子,
就正对着它们,占据了一整面墙。在白天自然光下,
镜框木质的纹理和精美的雕刻细节清晰可见,是一种非常深、近乎紫黑的颜色,木质油润,
仿佛浸透了岁月的油脂。镜面异常光洁,毫无瑕疵,清晰地映照出整个房间,
包括窗外的天光、对面的两幅画像,以及站在房间中央的周泽和李维自己。“就是它了。
”周泽走到镜子侧面,手指轻轻拂过镜框边缘,动作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据说是曾祖父亲自从一个法国商人手里买回来的,算是家里的‘镇宅之宝’之一。
”李维走近镜子。镜面如水,清晰地映出他的脸,略显苍白,眼下有倦色。他移动视线,
看向镜中反射的两幅画像。周泽父亲,周泽祖父。画工精湛,栩栩如生。他仔细地看着,
尤其是周泽父亲的那幅,试图找出昨夜那种“变化”的痕迹。没有。
镜中的映像和画布上的原作,至少在眼下这一刻,看起来完全一致。
画中人的表情凝固在画布上,严肃,沉静,与镜子外的实体毫无二致。
“昨晚……”李维开口,目光没有离开镜面,“你说可能是错觉。镜面变形什么的。”“嗯。
”周泽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镜子,“老镜子,难免的。而且晚上点蜡烛,光影晃动,
看久了眼睛会产生视觉残留,甚至错觉。我以前也遇到过。”他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你们家的传统,”李维转过头,看着周泽,
“画像被镜子‘认可’,是什么意思?仅仅因为挂在它对面?”周泽沉默了片刻,
走到那两幅画像前,仰头看着。“不完全。‘认可’……是一个过程。画好之后,要在这里,
在镜子前放一段时间。如果镜子……‘接纳’了这幅画像,它就会以某种方式……反映出来。
”“反映什么?”“画家的心意。或者说,画中人的‘神’。”周泽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回忆某种教诲,“据说,被镜子真正‘认可’的画像,在镜中的倒影,
会和画本身有微妙的……不同。不是面目全非,而是一些极其细微的神韵变化,
让画中人看起来更……‘真实’,更有生命力。甚至,”他顿了顿,
“据说能映照出画中人未来的某种神采,或者……内心。”李维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周泽的描述,和他昨晚的所见,竟然隐隐吻合。“这太玄了。你怎么确定是镜子的问题,
而不是作画时用了特殊技法,或者颜料随光线变化?”周泽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因为同样的画,拿到别的镜子前,或者拿到阳光下,都不会有那种变化。
只有在这面镜子前,在特定的光线下——通常是夜晚的烛光,
或者像今天这样的阴天——变化才会慢慢显现。而且,”他看向李维,眼神深邃,
“只有特定的人,在特定的心境下,才能看得见。或者说,才会注意到。”房间里一时寂静。
窗外掠过一阵风,吹得树枝摇曳,投在窗帘上的影子晃动起来,
也在光洁的镜面上投下转瞬即逝的暗痕。“你看见了吗?”李维忍不住问,
“你父亲画像……的变化?”周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小时候,我父亲带我来看祖父的画像。在一个像今天这样的阴天。他让我看镜子。
我看了很久,什么特别都没看出来。父亲说我还小,心不静。”他转回身,背靠着窗台,
光线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脸有些模糊,“后来,父亲去世,他的画像挂在这里。
我再来看……依然看不出什么。直到最近。”他停下来,似乎在组织语言,
又似乎在犹豫该说多少。“最近几个月,每次回来,我都会在这个房间里待一会儿。看镜子。
慢慢地……我开始能看到一点了。非常缓慢,非常细微的变化。
不是我父亲画像的表情真的变了,而是……镜中的他,神态似乎……更柔和了些,或者,
更疲惫了些。我说不清。但那变化确实存在。”他看向镜子,
目光落在父亲画像的镜中映像上。“也许,就像他们说的,需要时间,
需要……某种‘缘分’。”李维也看向镜中周泽父亲的映像。
阴天的光线均匀地铺洒在画布上,也洒在镜面上。画中人的脸在镜中显得异常清晰。
他集中精神,仔细分辨。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泽的话起了心理暗示,
还是阴天光线确实更利于观察,他好像……真的看出了一点不同。
不是昨晚那种明显的嘴角或眼神变化。而是更微妙的,整体“气韵”上的差异。
画布上的周父,是严肃的,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仪。但镜中映像里的他,那严肃之下,
似乎沉淀着一层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忧色,一种深藏的倦意。这不是颜料和笔触能解释的,
更像是一种……感觉,一种透过镜面传递出的、属于画中人的内在状态。
李维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移开视线,用力眨了眨眼。再去看时,
那种微妙的感觉似乎还在,但又抓不确切。“你看到了,对吗?”周泽轻声问,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李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好像有点不一样,但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一样。”“这就对了。
”周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有些重,“能看到‘不一样’,就已经是了不起了。
很多人对着看一整天,也只当是面普通的镜子,一幅普通的画。
”他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如释重负,又有一丝别的什么情绪。接下来的两天,天气持续阴沉。
李维以摄影采风和体验老宅生活为由留了下来。他拿着相机在公馆内外拍摄,
那些斑驳的墙面,精美的木雕,光影交织的走廊,
试图用镜头捕捉这座建筑沉静之下的故事感。周泽大多数时间陪着他,
偶尔处理一些似乎无关紧要的电话或邮件。李维没有再主动提起镜子的事情,但那个小客厅,
像一块磁石,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他会在经过那条侧楼梯时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目光投向尽头那扇通常关闭的门。白天,周泽有时会当着他的面推开那扇门,让光线流进去,
镜子在阴天的光线下沉默地立着,对面的两幅画像静默无声。一切正常得近乎刻意。然而,
夜深人静时,那晚门缝中窥见的一幕总会清晰地浮现。他不断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是光影把戏,是周泽所说的视觉疲劳和古老镜面可能存在的畸变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低语:不是那么简单。第三天下午,周泽接到一个电话,
需要离开公馆几个小时,去镇上的邮局取一个重要的挂号信件。
他显得有些抱歉:“本想多陪陪你,但这东西必须本人签收。陈妈在家,
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我尽量晚饭前回来。”周泽开车离开后,
公馆仿佛一下子变得更加空旷和寂静。李维在书房翻了一会儿旧书,心神不宁。他走到门厅,
透过彩色玻璃窗看着外面依然阴郁的天空。陈妈不知在公馆后部的哪个角落忙碌,
整栋主楼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个小客厅的门,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无比。犹豫再三,
好奇心,或者说一种难以言喻的、被那面镜子搅动的不安,最终压倒了他。
他需要再去确认一次,在白天,独自一人,心无旁骛地观察。没有周泽在身边,
没有他的解释和引导,也许能看到更真实的东西。他走上侧楼梯。脚步很轻,
但在这寂静中依然清晰可闻。那扇门依旧关着。他握住黄铜门把手,冰凉顺滑。轻轻转动,
推开。阴天的光线透过半开的窗帘,比那天和周泽一起进来时似乎更黯淡一些。
房间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调子。镜子沉默地立着,映出房间,映出对面的两幅画像,
也映出推门而入、站在门口的他。他反手轻轻带上门,但没有关严,留下一条缝隙,
既是出于一种莫名的心理防备,也是为了万一有什么情况可以快速离开。他走到房间中央,
站在那两把高背椅之间,正对着镜子。目光首先落在镜中周泽父亲的映像上。他屏住呼吸,
集中所有注意力。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镜中的映像稳固,清晰,
与画布上的原作看不出任何区别。画中人严肃的面容,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
那种昨晚和前天隐约察觉的“微妙差异”消失无踪。是光线角度不同?
还是因为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心境不同?他有些失望,又莫名地松了口气。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镜子映出的房间其他部分:旁边的矮柜,
深色的窗帘,窗外的树影,以及……镜子边缘,靠近门缝的位置。他的目光顿住了。
镜子的边缘,靠近他留出的门缝那边,除了映出房间的墙壁和部分门框,
还映出了门缝外——走廊的一小段景象。那是一截空荡的走廊墙壁,
以及对面墙上的一幅小画。那幅画他有点印象,是楼梯口挂的一幅静物油画,
画着几个水果和一只花瓶。此刻,在那镜子的边缘映像里,那截走廊空无一人。
但是……李维的瞳孔骤然收缩。在镜子边缘映出的那截走廊墙壁上,在那幅静物小画的旁边,
原本空白的墙面……似乎多了一个影子?一个非常淡、非常模糊的、人的侧影?
像是有人正静静地站在门外的走廊里,紧贴着墙壁,就在他留出的门缝旁边?!他猛地转头,
看向身后真实的门缝!门缝外,走廊光线昏暗,空无一人。只有墙壁,
和对面墙上那幅静物画。根本没有什么人影。心脏狂跳起来。他倏地转回头,
死死盯住镜子的边缘。镜中,那截走廊的映像里,那个模糊的侧影……还在!甚至,
好像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点?能隐约看出一个头部和肩膀的轮廓,很淡,
像是光线投下的阴影,但那形状,分明是个人!冷汗瞬间浸湿了李维的后背。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目光在真实门缝和镜中映像之间急速切换。
门缝外:空荡的走廊。镜中映像:一个模糊的、紧贴墙壁的人形侧影。这不可能!
镜子是反射!它只能反射门缝外实际存在的景象!如果门外没人,镜子里怎么可能有影子?
除非……镜子反射的,不是“此刻”门外的景象。又或者……它反射的,
是某种看不见的……李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瞬间冰凉。他不敢再待下去,
甚至不敢再多看镜子一眼。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门,冲进了走廊。走廊空无一人。
壁灯静静地亮着。那幅静物画好好地挂在墙上。一切都和他刚才转头看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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