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的灵堂上,白幡飘得像这世道一样乱。刘氏跪在蒲团上,哭声抑扬顿挫,
极具穿透力。她帕子捂着脸,指缝里却漏出一双精光的眼。只要今天把这傻丫头逼得发了疯,
侯府那锁着金山的库房钥匙,就是她囊中之物。世子爷站在门口,手里的退婚书捏出了汗,
眼神里满是即将摆脱累赘的快意。全京城的权贵都伸长了脖子,
等着看这没娘养的嫡长女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灵堂里炸开。
所有人惊恐回头。只见那个本该哭晕过去的少女,正蹲在棺材板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嗑得正香。1忠勇侯府,灵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劣质香烛和想要篡权夺位的馊味儿。
我爹,姜大锤,大周朝唯一的异姓王,昨晚由于试图在雷雨天放风筝,
成功实现了物理意义上的“飞升”现在,他躺在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里,
享受着人生中最后一次强制休眠。而我,姜妙妙,作为他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兼一号冤大头,
正跪在火盆前。我不哭。不是我不孝顺。主要是这火盆烤得我有点饿。
“我苦命的老爷啊——”一声凄厉的音波攻击穿透了我的耳膜。说话的是我的继母,刘氏。
此时她正处于一种高频振动的状态,整个人趴在棺材上,仿佛要用声波把棺材板震开。
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简直是人类艺术史的重大损失。她哭了半个时辰了。
从我爹的三岁尿床哭到了昨晚的驾鹤西去,
中间还穿插了三段关于她自己如何操劳、如何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虚假回忆录。
逻辑闭环,情感充沛。如果在我的上辈子,
高低得给她整一个“年度感动大周十大人物”的提名。“妙妙啊!”刘氏突然一个战术转体,
把那张涂满了粉的大脸怼到了我面前。“你爹走了,你可怎么活啊!
你这个脑子……以后谁来护着你啊!”她一边嚎,一边用手死死掐住我的胳膊。指甲挺尖。
物理暴击伤害:5点。精神污染伤害:999点。周围那些来吊唁的宾客,
一个个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脑子缺根弦的二愣子,
是姜家最大的耻辱,是即将被吃绝户的完美受害者。我低头看了看刘氏掐着我的手。
又看了看火盆里烧得正旺的纸钱。我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姨娘,
你掐累了吧?补补?”空气突然安静了。刘氏的哭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见我爹从棺材里坐起来跳了一段极乐净土。“你……你吃瓜子?
”刘氏的声音都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饿的。“这是灵堂!是你爹的灵堂!
”她吼得很大声,唾沫星子在这个神圣的空间里进行了一次无差别的气溶胶传播。
我把瓜子皮精准地吐进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我知道啊。”我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
“爹说了,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他都要去那边开新地图了,
我不得吃饱了才有力气送他一程?”刘氏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CPU过热正在降频。她还没来得及组织第二波语言攻势。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公鸭嗓般的通报:“镇国公世子到——!”我看了一眼门口。好戏开场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退婚流”NPC到了。2走进来的男人,长得还算凑合。
大概就是那种在古偶剧里活不过三集、专门负责给男主送经验值的炮灰脸。他叫赵天霸。
听听这名字,充满了城乡结合部的霸道气息。他今天穿了一身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大冬天的也不怕扇出老寒腿。赵天霸一进门,眼神就在我身上扫射了一圈。那眼神,
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完美的扇形统计图。“姜妙妙。”他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由于长期便秘而产生的压抑感。“今日虽然是侯爷大丧,但有些话,
本世子不得不说。”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力道适中,既展示了决心,
又没震疼手掌。“这是退婚书。”哗——全场哗然。那些吃瓜群众的眼睛瞬间亮了,
亮度堪比二十瓦的LED灯泡。灵堂退婚。这是多么劲爆的八卦素材!
明天的大周头条预定了。刘氏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眼角眉梢都写着“计划通”她还要假装震惊,捂着胸口:“世子,这……这怎么使得?
妙妙虽然傻了点,但好歹也是……”“不必多言!”赵天霸一挥手,打断了刘氏的表演。
“我赵家乃是书香门第,怎能娶一个目不识丁、行为粗鄙的傻女为妻?这婚,今日必须退!
”他昂着头,用鼻孔看着我。等待着我痛哭流涕,抱大腿,撒泼打滚。这是他们预设的剧本。
可惜。编剧换人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慢悠悠地站起来。
长时间的跪姿让我的膝盖有点生锈,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吧声。我走到桌子前,
拿起那封退婚书。字写得不错,就是有点飘,看得出写字的人肾虚。“那个,霸哥。
”我开口了。赵天霸的脸抽搐了一下:“谁是你霸哥!叫我世子!”“好的霸哥。
”我抖了抖那张纸。“这玩意儿的意思是,以后我不归你管了?
我可以随便找别的小哥哥玩了?”赵天霸愣住了。刘氏愣住了。
连棺材里的我爹可能都愣住了。这不是被抛弃的怨妇该有的台词啊。“你……你不知廉耻!
”赵天霸憋红了脸,憋出这么一句杀伤力为零的成语。“我是说,这合同解除了,
咱俩就是路人了对吧?”我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既然是单方面违约,
那咱们得聊聊违约金的事儿了。”“什么?”赵天霸以为自己听错了。“违约金啊,
或者是叫精神损失费,青春耽误费,名誉折损费。”我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看啊,
咱俩这婚约订了十年了吧?这十年,因为你的存在,挡了多少桃花?
我这幼小的心灵因为等待你而遭受了多大的创伤?这些不得算算钱?”我伸出一只手,
在他面前晃了晃。“五万两。”“少一个子儿,我就去你家门口吊死,然后化作厉鬼,
天天半夜去你床头给你唱《好运来》。”3赵天霸被我的报价震惊得当场宕机。五万两。
够他在青楼包场包到下个朝代了。“你疯了!你想钱想疯了!”赵天霸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颤抖得像是在弹帕金森练习曲。“没钱?”我嫌弃地撇撇嘴。“没钱你装什么霸道总裁?
没钱你退什么婚?穷逼就老老实实凑合过呗。”“你——!”赵天霸气得白眼直翻。这时候,
一直处于观战模式的刘氏终于加载完毕了。她意识到,如果让我把这五万两要到手,
那这钱进了我的口袋,想再掏出来就难了。“妙妙!休得胡言!”刘氏冲过来,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怎么能跟世子谈钱呢?咱们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说着,
她就要来拉扯我。我看得很清楚。她的脚下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动作。伸腿。绊我。
这是想让我当众摔个狗吃屎,既丢了面子,又能趁乱把退婚这事儿给坐实了,
顺便把我塑造成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婆子。这种低端的物理攻击手段,
在我看来简直像是慢动作回放。我爹虽然没教过我什么正经武功,
但他教过我一套“广播体操之时代在召唤”第八节,整理运动。
就在刘氏的脚即将触碰到我的脚踝的一瞬间。我动了。我没有躲。我直接顺势往下一倒。
但我不是往地上倒。我是往赵天霸身上倒。“哎呀——!”我发出了一声做作的尖叫,
分贝堪比防空警报。我不偏不倚,像一颗精准制导的肉弹,
狠狠地砸在了赵天霸那脆弱的胸膛上。“噗——”赵天霸被我这一撞,整个人向后飞去。
而刘氏的那只脚,因为绊了个空,由于惯性,整个人向前扑去。目标:赵天霸的下三路。咚!
哎哟!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我趴在赵天霸身上,赵天霸躺在地上,
刘氏跪在赵天霸的两腿之间。姿势之诡异。构图之大胆。
连最野的春宫图画师都不敢这么下笔。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我抬起头,
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身下脸色惨白的赵天霸。“霸哥,你这怀抱……有点硌人啊,
是不是没练胸肌?”然后我又低头,看着跪在那个尴尬位置的刘氏。“姨娘,
这就不用行大礼了吧?还没过年呢。”赵天霸是被抬出去的。据说是闪了腰,
外加某种不可描述的部位遭受了钝器击打。走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仿佛在看一头未开化的野猪。至于那封退婚书。留下了。但五万两银子换成了一块玉佩,
据说是赵家的传家宝。我掂了掂那块玉佩。成色不错,能当二斤排骨卖。刘氏被丫鬟搀扶着,
发髻都乱了,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姜妙妙,你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狠话,然后借口身体不适,撤退回防了。灵堂里终于清静了。
我重新坐回火盆前。“爹啊。”我往火盆里丢了一把纸钱。“你看,我给你省了个女婿,
还赚了块玉。这波不亏吧?”没人回答我。只有火苗噼里啪啦地响。就在这时,
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声诡异的电子音。叮——系统启动中。
检测到宿主智商处于低谷值,符合绑定条件。
正在加载“全自动废柴逆袭辅助系统”2.0版本……我愣了一下。
手里抓着的瓜子都掉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我爹诚不欺我!他说过,穿越者必带系统,
那是标配,就像出门必须穿裤衩一样重要。“系统?”我在心里试探着喊了一句。在的,
宿主。我是您的智能助手,代号9527。声音听起来有点像那个卖假药的电台主播,
充满了磁性且不靠谱的味道。“你有什么功能?能让我一拳打爆地球吗?
还是能让我原地飞升?”我有点小激动。抱歉,本系统主打生活辅助。
前解锁功能:精准识别食材的新鲜度、方圆十米内寻找私房钱、以及自动播放悲伤的二胡曲。
我:“……”我沉默了。这特么是什么废柴功能?识别食材新鲜度?我是要当厨神吗?
寻找私房钱?这侯府都被刘氏搬空了,哪还有钱?“爹啊,你是不是被拼夕夕给坑了?
这系统是九块九包邮送的吧?”我对着棺材吐槽。宿主请不要灰心。
本系统还有一个隐藏功能。“说。”当宿主遭遇生命危险时,
系统会自动开启“防御模式”“什么防御模式?金钟罩?铁布衫?”不,
是全自动一键跪地求饶,并附赠五百字凄惨求情小作文,以此感化敌人。“滚。
”我干脆利落地屏蔽了这个人工智障。靠系统不如靠自己。我摸了摸怀里的那块玉佩。
还是搞钱实在。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这是我的贴身丫鬟,小翠。
在这个满是敌人的侯府里,她是我唯一的盟友。虽然她脑子也不太好使。“小姐!
小姐不好了!”小翠压低了声音,一脸惊恐。“我刚才在厨房偷……不是,路过厨房,
看见二夫人身边的嬷嬷,往你的燕窝里加料了!”4燕窝。多么奢侈的名词。
在刘氏的苛扣下,我平时的伙食基本维持在“饿不死”的标准线上。今天居然有燕窝?
这不仅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这是黄鼠狼给鸡炖了锅鸡汤啊。“加了什么料?砒霜?鹤顶红?
”我饶有兴致地问。小翠吓得小脸煞白:“不知道啊小姐!
反正我看那个嬷嬷倒了一包白色的粉末进去!小姐,这燕窝咱们可不能吃啊!倒了吧!
”“倒了?”我摇摇头。“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再说了,那是燕窝啊!美容养颜的!
”“可是有毒啊!”小翠急得直跺脚。“怕什么。”我拍了拍胸口。“你家小姐我,
那是铁胃。小时候我爹炼丹,什么废渣我没吃过?区区一点毒药,就当是加了味精了。
”正说着,那个嬷嬷端着托盘进来了。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大小姐,夫人心疼您守灵辛苦,特意吩咐奴婢炖了燕窝,给您补补身子。
”嬷嬷把碗放在我面前。那碗燕窝,晶莹剔透,热气腾腾。唯一的缺点就是,
隐隐约约透着一股苦杏仁味儿。这是加了断肠草吧?量还挺足。刘氏这是下了血本啊,
这么急着送我去见我爹?“替我谢谢姨娘。”我端起碗,笑得比花还灿烂。
那个嬷嬷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就像在看彩票开奖。她在等我喝下去。
等我七窍流血。我拿起勺子,搅了搅。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有毒物质。
食用后可能导致腹痛、腹泻、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导致席开十八桌。
脑海里的人工智障突然诈尸了。我无视了警告。端起碗,凑到嘴边。嬷嬷的喉咙动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啊——呜!”我一口气干了。像喝二锅头一样豪迈。
嬷嬷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她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实在,连嚼都不嚼。喝完,
我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淡。下次让姨娘多放点糖。
”我把空碗递给已经石化了的嬷嬷。嬷嬷颤抖着接过碗,眼神从期待变成了惊恐。一秒。
两秒。三秒。我没事。我不仅没事,甚至还打了个饱嗝。“嗝——”这断肠草,
口感有点像薄荷,凉飕飕的,还挺下火。“你……你没事?”嬷嬷的声音都在发飘。
“我能有什么事?”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哎呀,
喝完浑身暖洋洋的。姨娘这药……哦不,这燕窝,劲儿挺大啊。”我凑近嬷嬷,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她。“回去告诉姨娘,这种补品,下次多整点。我抗造。
”嬷嬷怪叫一声,丢下托盘,屁滚尿流地跑了。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冷笑一声。
真以为我傻?我早就看见那白粉末是啥了。那特么是泻药。想让我在灵堂上拉裤兜子,
出尽洋相?可惜了。我这几天正便秘呢。这碗燕窝,来得正是时候。战略性通便,达成。
5泻药事件在侯府内部掀起了一场小规模的认知海啸。那个下药的嬷嬷,
据说回去之后就疯了。逢人就说见到了活阎王,喝了断肠草还能打饱嗝的那种。
刘氏气得摔了一套上好的青花瓷茶具,把自己的心腹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想不通。
这完全不符合剧本。按照她的推演,我应该在灵堂上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喷射式排泄,
彻底沦为京城最大的笑柄。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以“大小姐疯癫,不堪掌家”为由,
接管整个侯府。计划完美。执行到位。偏偏结果出了BUG。我不仅没拉,精神头还更好了。
一连三天,我都在灵堂里恪尽职守。白天嗑瓜子,晚上守着火盆打瞌睡,
把一个孝女的人设维持得相当稳定。刘氏派人送来的饭菜,我来者不拒。
不管里面加的是巴豆霜还是鹤顶红,在我这里都只有一个下场——变成第二天早上的通畅。
我爹的“元素周期表”喂养法,让我拥有了一副百毒不侵的钢铁肠胃。
这直接导致了侯府的珍稀药材储备量直线下降。刘氏看着空空如也的药材库,
和依旧活蹦乱跳的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她开始觉得,我可能不是傻。我是个妖孽。
就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生化战争陷入僵局时。一个重量级的NPC,终于上线了。那天下午,
我正靠在棺材边上,研究我爹棺材板上的木头纹路是不是藏着什么藏宝图。一个丫鬟通报,
说二小姐回来了。我愣了一下。二小姐?我爹就我一个女儿,哪来的二小姐?很快,
一个穿着一身素白孝服的少女,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她长得楚楚可怜,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仿佛随时能拧出二斤水来。皮肤白得像刚出锅的馒头,嘴唇是那种最流行的斩男色。
她一进来,整个灵堂的悲伤气氛都仿佛被她精准地调高了两个八度。“爹爹——!
”少女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直接对着棺材开始磕头。那架势,
比刘氏专业多了。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她没少看琼瑶剧。“姐姐。”哭够了全本,
她才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向我。“妹妹回来晚了,没能见到爹爹最后一面,
妹妹不孝啊!”我看着她。脑子里那个废柴系统突然响了。叮——检测到高段位绿茶生物。
威胁等级:三颗星。技能分析:白莲花式哭泣群体精神魅惑,
无辜眼神杀单体智商降低,绵里藏针语言类DOT伤害。我懂了。
这是刘氏的亲生女儿,我的便宜妹妹,姜柔柔。常年寄养在外祖家,据说是去学习琴棋书画,
陶冶情操。现在看来,是去进修表演系了。6姜柔柔的出现,像是一针强心剂,
打进了刘氏那颗濒临崩溃的心。她俩凑在一起,就是一个标准的宅斗反派组合。
一个负责战略规划,一个负责一线冲锋。姜柔柔的战斗方式,
和我这种喜欢直来直去的莽夫完全不同。她走的是高端路线。“姐姐,你这几天都跪在这里,
膝盖一定很疼吧?”她端来一碗参汤,眼神里全是“心疼”我接过来,一口干了。“还行,
就当是练铁膝功了。”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接住我这个梗。“姐姐真会说笑。
”她柔柔地一笑,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诗集。“爹爹生前最爱诗词了。妹妹想着,
在这里为爹爹念几首他最爱的诗,也算是尽孝了。姐姐要一起吗?”我看着那本诗集,
上面全是些我看不懂的繁体字。“不用了。”我摆摆手。“我爹生前最爱的是《金瓶梅》,
你念这个,他可能听得更开心。”姜柔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接下来的几天,姜柔柔对我展开了全方位的“文化碾压”今天跟我聊插花艺术,
明天跟我谈焚香品茗。企图用她那套小资情调来凸显我的粗鄙不堪。
我一概用“哦”、“还行”、“挺好的”来应对。把天聊死,是我的被动技能。终于,
在我爹出殡的前一天晚上。刘氏和姜柔柔放出了大招。那天晚上,侯府的各路亲戚都来了,
算是最后的守夜。刘氏当着所有人的面,叹了口气。“老爷生前,最是风雅。如今他走了,
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该为他做些什么。”她看了一眼姜柔柔。
姜柔柔立刻心领神会地站了起来。“母亲说的是。女儿不才,学了几年琴。今夜,
愿为爹爹抚琴一曲,送爹爹最后一程。”好家伙。这是要在灵堂开个人演奏会啊。
亲戚们立刻开始鼓掌叫好。“柔柔真是孝顺又多才啊!”“有女如此,
侯爷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很快,一张古琴被搬了上来。姜柔柔坐在琴前,素手拨弦。
叮——一串清越的琴音响起。不得不说,她弹得确实不错。那曲子哀怨缠绵,
把气氛烘托得相当到位。好几个泪点低的婶婶已经开始掏手帕了。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满堂喝彩。姜柔柔站起来,微微行了一礼,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我。那眼神,
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姐姐,妹妹献丑了。”她柔声说道。“不知姐姐,
准备了什么才艺,来送爹爹最后一程呢?也好让亲戚们都看看,姐姐对爹爹的一片孝心。
”来了。图穷匕见了。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出丑。
刘氏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在她看来,这场才艺比拼,我已经输得体无完肤。
我,姜妙妙,一个公认的傻子,能有什么才艺?胸口碎大石吗?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拍了拍因为跪了太久而有些发麻的膝盖。“既然妹妹都表演了,那做姐姐的,
也不能藏着掖着了。”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小翠!
把我那套‘杀伤性音波武器’拿上来!”7全场都懵了。杀伤性音波武器?那是什么玩意儿?
就连姜柔柔那张完美的表情管理都出现了一丝裂痕。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小翠抱着一个黑色的方块盒子,吭哧吭哧地跑了进来。那是我爹留下的遗物之一。
一个太阳能充电的蓝牙音箱。我接过来,熟练地打开了开关。
“噔噔噔噔~”一阵欢快的开机音乐响起,打破了灵堂的肃穆。亲戚们的表情更迷惑了。
“这是何物?竟能自己发出声音?”“莫不是什么妖法?”我没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
我掏出另一个宝贝——我爹的那个老掉牙的MP3。连接,蓝牙。一气呵成。我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播放键。下一秒。一阵极其富有节奏感的,动次打次的鼓点,伴随着嘹亮的唢呐声,
从那个黑色的盒子里喷薄而出。“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高亢的,
穿透力极强的女声,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灵堂里炸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魔性的旋律给震住了。他们的表情,从迷惑,到震惊,
再到呆滞。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姜柔柔弹奏出的那点哀伤气氛,
瞬间被这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冲刷得一干二净。
“什么样地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我动了。我没有哭,
也没有朗诵诗词。我开始跳。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跳的,
是我上辈子在小区广场上,跟大妈们学来的,最纯正的广场舞。动作简单。节奏感强。
主打一个强身健体,陶冶情操。“姐姐……你……你在做什么?”姜柔柔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艺术,在这首神曲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跳舞啊。”我一边跳,
一边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给我爹送行啊!这叫‘蹦迪’,是我们那儿的习俗。
讲究的就是一个热闹,一个喜庆!让我爹走得风风光光,开开心心!”我一边说,
一边加大了动作幅度。一个潇洒的转身,一个帅气的挥臂。“来啊!各位叔叔婶婶,
大爷大妈!都别坐着了!生命在于运动!跟着我一起摇摆!这套动作,专治老寒腿,肩周炎!
蹦一次,顶过去吃十副药!”我极具煽动性地喊道。一开始,没人动。
他们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但那音乐太上头了。那鼓点,仿佛直接敲在了人的心跳上。
一个平时就喜欢扭秧歌的三婶婆,没忍住,跟着节奏开始颠起了小脚。有了第一个,
就有第二个。很快,灵堂里的气氛就变了。从追悼会,变成了中老年迪斯科现场。
一群穿着孝服的人,跟着“动次打次”的节奏,笨拙地模仿着我的动作。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刘氏的脸,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青色,又从青色变成了猪肝色。姜柔柔抱着她的古琴,
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一个走错了片场的穿越者。她苦心营造的艺术氛围,彻底崩塌了。
这就是降维打击。你跟我谈艺术,我跟你讲民俗。你跟我玩高雅,
我直接把你拉到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用魔法打败魔法?不。用广场舞打败古琴。
8蹦迪大会一直持续到半夜。亲戚们都累趴下了,一个个瘫在椅子上直喘粗气,
但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三婶婆拉着我的手,激动地说:“妙妙啊,你这舞真神了!
我这老腰跳完感觉都能下地干活了!”我爹的灵堂,成功转型成了社区老年活动中心。
刘氏和姜柔柔早就气跑了。我估计她们这会儿正凑在一起研究,
怎么才能把我这个妖孽给物理超度了。我关掉音响,世界终于恢复了清静。我揉着酸痛的腰,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小翠一脸崇拜地跟在我身后:“小姐,你太厉害了!
我从来没见过二夫人她们的脸色那么难看!”“常规操作,坐下,勿6。”我摆摆手,
让她退下。我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
板砖一样的东西。这也是在我爹的遗物里找到的。一开始我以为是什么武功秘籍的拓本。
打开之后才发现,是一个黑色的,光滑的板子。我上辈子见过这玩意儿。平板电脑。
而且看这造型,还是个加强版的,估计能挡子弹。我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开机键。
叮——检测到高维文明产物。脑残系统又上线了。正在进行数据分析……分析失败。
该设备防火墙等级过高。初步判断,其功能约等于一块做工精良的……切菜板。“滚。
”我没理它。我记得我爹说过,他所有的宝贝,都怕没电。我把平板放到窗台上,
让它对着月亮。我爹说过,月亮的光,是太阳光的反射。四舍五入,也算是太阳能充电。
我等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再去看的时候。那块黑色的板子,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电池图标。真的有电了!我激动地按了一下侧面的一个按钮。
屏幕亮了。出现了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菊花牌的LOGO。然后,
是一行字:请输入开机密码。我傻眼了。密码?我哪知道密码是什么?
我试着输入了我爹的生日,我的生日,刘氏的生日。全错。密码错误次数过多,
设备已锁定。请联系机主。我:“……”我上哪儿联系一个已经躺在棺材里的人?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发现平板旁边,还压着一张小纸条。是我爹那狗爬一样的字迹。
“闺女,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成功返回地球了。没错,爹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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