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初遇书签定情深秋的雨丝带着凉意,斜斜织在梧桐巷的青石板路上。
温星眠把最后一摞书摆上原木书架,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玻璃门上的“晚来书坊”四个字在暖黄灯光下晕开柔和的光晕。这家开在老城区的独立书店,
是她毕业后最大的执念,也是她对抗世事纷扰的小小乌托邦。门锁轻响时,
温星眠以为是熟客,头也没抬地说了句“欢迎光临,雨大可以先在门口擦擦干”。
回应她的是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沙哑:“请问,
有《建筑空间组合论》吗?老版本的。”温星眠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肩头沾着细密的雨珠,额前的碎发被打湿少许,
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身形挺拔,气质清冷,
像极了她书架上那些装帧简约却质感十足的建筑画册。“老版本的话,我得去库房找找。
”温星眠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划过电脑键盘,“您稍等,我查一下库存。”男人点点头,
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书架旁,目光落在那些排列整齐的书籍上。他的姿态很放松,
却自带一种疏离感,与书店里慵懒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温星眠在库房的角落找到了那本泛黄的《建筑空间组合论》,书页边缘有些磨损,
扉页上还夹着一张小小的银杏书签。她抱着书走出来时,
发现男人正低头看着书架上的散文合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神情柔和了许多。
“找到了,您看看是不是这本?”温星眠把书递过去。男人接过书,
目光落在扉页的书签上时,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银杏书签,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谢谢,就是这本。”他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付款时,温星眠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您也喜欢银杏吗?
这张书签是我去年捡的银杏叶做的,没想到刚好夹在这本书里。”男人抬眸看她,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像是冰雪初融:“嗯,喜欢。很巧。”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叫沈砚辞,是个建筑设计师。”“温星眠,这家书店的店主。”她笑着回应,
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暖意。沈砚辞离开后,温星眠发现收银台上多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想来是他匆忙间落下的。她把雨伞收好,想着等他下次来取,却没料到,
这把雨伞成了他们缘分的开端。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砚辞成了晚来书坊的常客。
他总是在下午三点左右出现,点一杯温星眠亲手煮的桂花拿铁,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要么看书,要么对着电脑画图。他话不多,
却总能在温星眠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书架松动时,他默默帮忙加固;雨天书店漏雨时,
他踩着梯子修补屋顶;甚至在有人刁难温星眠,说书店的书是盗版时,
也是他冷静地拿出专业知识反驳,替她解围。温星眠渐渐发现,沈砚辞的清冷只是表象。
他会记得她不喜欢香菜,每次带外食回来都会特意交代老板;他会在她熬夜整理书单时,
悄悄放上一杯温牛奶;他会在她因为书店生意不好而低落时,不动声色地介绍朋友来买书,
还借口说是“刚好需要”。她也开始习惯了他的存在。
习惯了煮咖啡时多煮一杯不加糖的美式,习惯了整理书架时留出他常坐的靠窗位置,
习惯了在抬头时,总能看到他温柔注视着她的目光。深秋的一个周末,
梧桐巷举办银杏文化节,街道两旁的银杏树上落满了金黄的叶子,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温星眠的书店也应景地推出了“银杏主题书单”,还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
教小朋友做银杏书签。沈砚辞特意提前关了工作室,来帮温星眠的忙。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耐心地教小朋友们修剪银杏叶、压制书签。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清冷的气质被温柔取代,看得温星眠有些失神。“在看什么?
”沈砚辞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刚做好的银杏书签,
书签上用银色的细笔写着一个小小的“眠”字。温星眠脸颊微红,连忙移开目光:“没什么,
就是觉得今天人好多。”沈砚辞把书签递给她:“给你的。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温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谢谢。
”温星眠接过书签,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心里像揣了一颗甜甜的糖。
文化节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沈砚辞帮温星眠收拾好东西,
撑开那把他落下又取回的黑色雨伞,说:“我送你回去吧,雨又下起来了。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伞很大,
沈砚辞刻意把伞往温星眠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湿了。“你伞往你那边挪挪,都湿了。
”温星眠提醒他。“没事,我体质好。”沈砚辞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星眠,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温星眠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预感到什么,脸颊更红了,
声音细若蚊蚋:“你说。”“第一次来书店,其实不是为了找那本书。”沈砚辞停下脚步,
认真地看着她,“我路过梧桐巷很多次,一直想进来看看,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来,没想到,遇到了你。”他顿了顿,
声音愈发温柔:“星眠,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你的温柔、你的坚韧、你对书店的热爱,都深深吸引着我。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
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温星眠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心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感动。她看着沈砚辞真挚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沈砚辞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温星眠的手,她的手小小的、暖暖的,让他舍不得放开。
确定关系后,两人的相处更加甜蜜。沈砚辞会把工作之余的所有时间都用来陪伴温星眠,
他会陪她一起整理书架,听她分享书中的故事;会在她累的时候,
给她按摩肩膀;会在周末带她去郊外散心,看日出日落。
温星眠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爱意。她会为他准备爱心便当,
在他加班时送到工作室;会在他遇到设计瓶颈时,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给她加油打气;会把他的照片做成书签,夹在他常看的书里,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有一次,
沈砚辞要去邻市出差一周,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分开。出发前,他把温星眠送到书店,
依依不舍地叮嘱了半天:“晚上早点关门,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
别总吃外卖;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温星眠笑着点头,
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路上再看。”沈砚辞到了邻市,
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着一本他喜欢的建筑杂志,还有一叠小小的银杏书签,
书签上都写着一句温馨的话:“按时吃饭”“注意休息”“我想你了”……最后一张书签上,
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写着:“早点回来,我等你。”沈砚辞的心里暖暖的,
他立刻给温星眠打了视频电话,视频里,温星眠的脸颊微红,眼神温柔:“喜欢吗?
”“很喜欢,谢谢你,眠眠。”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好想你。”“我也想你。
”温星眠的眼眶也红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出差回来那天,
沈砚辞没有提前告诉温星眠。他提着行李,直接去了晚来书坊。推开书店的门,
看到温星眠正坐在窗边,低头看着书,阳光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温星眠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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