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副卡超标暴露老婆第二个家陈婉林远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电话副卡超标暴露老婆第二个家陈婉林远

第一章 异常数字林远是在周五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看到那条短信的。

手机屏幕在黑暗的书房里突然亮起，蓝白色的光刺得他眼睛微眯。

刚结束一场持续四个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他的太阳穴还在突突跳动，

咖啡因和疲倦在血管里拉锯。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财务报表跳动的数字，

脑子里却已经被那条短信的内容占据：“中国移动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8812的亲情副卡本月流量已使用287GB，超出套餐额度。

超出部分已按5元/GB计费，本期账单将增加1235元。详询10086。

”287GB。这个数字像一枚冰冷的钉子，猝不及防地钉进林远的意识里。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

试图理解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他们家庭的月流量套餐是40GB，一家三口共用。

妻子陈婉、十岁的女儿小雅，再加上他自己。过去三年，

每月流量使用最高也没超过50GB。287GB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每天要用掉接近10GB。相当于连续不停观看高清视频超过700小时。

相当于下载上百部电影。而这张副卡，是绑定在陈婉手机上的。林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书房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到天际线，但他此刻只觉得那光亮刺眼。

他重新戴上眼镜，解锁手机，打开运营商的官方APP。指纹识别通过，

页面跳转到账户概览。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然后点进“亲情卡管理”。

副卡详情页面加载出来。使用人：陈婉。开通时间：三年前女儿上小学时，为了方便联系。

月费：10元。共享主卡套餐内的通话分钟数和流量。林远点击“流量详单”。加载圈转动，

转了三圈，密密麻麻的记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最上方的使用统计图——柱状图像一组突兀的山峰，

在每日时间轴上赫然耸立。每天凌晨1点到4点，都有一个明显的高峰。

周三下午2点到5点，更是出现一道刺眼的尖峰：单日流量52.7GB。

他切换标签页查看通话记录。同样诡异。近三个月，副卡在凌晨时段有大量通话记录，

时长从47分钟到3小时28分钟不等。联系号码大多是同一个：1383478。

还有一个规律性出现的号码：1512291，每周三下午准时出现，通话时长极短，

通常只有几十秒，像某种暗号。林远截了图，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放大，再放大。

那些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组合成他不愿面对的图案。书房的门虚掩着，

客厅电视的声音隐隐传来，是某个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陈婉应该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是她周五晚上的固定节目。女儿小雅已经睡了，明天要去上美术班。林远深吸一口气，

推开书房门。暖黄色的灯光下，陈婉果然蜷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女儿的小熊抱枕，

面前茶几上散落着薯片袋和酸奶杯。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笑得很开心，

眼睛弯成月牙——那是林远熟悉的、结婚八年来从未改变的笑容。“老婆。

”林远在她身边坐下，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像提起明天早餐要吃什么，

“你最近手机流量怎么用了那么多？我刚收到短信，这个月**百GB了。

”陈婉的笑容僵了一下。非常细微的变化，嘴角上扬的弧度停顿了大约0.3秒，

眼角的笑纹微微收紧。但很快，那停顿被更灿烂的笑容覆盖：“啊，你说那个啊！

”她放下小熊抱枕，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屏幕保护膜在灯光下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我最近在追一部剧，韩国的，特别好看！但是图书馆的Wi-Fi太慢了，

加载半天都出不来，我就用流量下载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看看。”她语速很快，

带着平时解释琐事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林远注意到她握手机的手指有些用力，

指节微微发白。“凌晨一两点还在看？”他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有时候失眠嘛。”陈婉靠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头倚在他肩上。

洗发水的香味钻进鼻腔，是熟悉的玫瑰味，她用了八年的那个牌子，

“你不是也经常工作到很晚吗？我一个人睡不着，就看会儿剧。怎么，嫌我费流量啦？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每当林远对某件事提出疑问，她就用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化解，

把严肃的话题轻轻拨到一边。“那这个号码呢？”林远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指着那个138开头的号码，“你经常半夜打很久电话，一打就是两三个小时。

”陈婉接过他的手机，凑近看了看，然后“噗嗤”笑出声：“这是我闺蜜小雨的新号啊！

她最近感情不顺，跟男朋友闹分手，老失眠，半夜给我打电话诉苦。我怕吵到你，

就躲到阳台去接。怎么了，这也要查岗呀？”她歪着头看他，眼神无辜又带着调侃，

仿佛他真的是个过分紧张、疑神疑鬼的丈夫。“周三下午这个151的呢？”林远继续问，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每周三固定打，每次几十秒。”“快递小哥啊。

”陈婉说得更加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你这都不知道”的嗔怪，

“我最近不是网购了很多东西嘛，图书、小雅的衣服、家里的日用品。

快递到了就给我打个电话，说完就挂呗。林先生，你老婆持家有道，勤俭购物，

你还有什么意见？”每一个疑问，她都有完美的答案。每一个漏洞，

她都提前用看似合理的解释填平。流量是追剧，深夜通话是闺蜜诉苦，

周三的短呼是快递通知——逻辑闭环，天衣无缝。林远看着她温柔的脸，

灯光在她侧脸投下柔软的阴影。结婚八年，陈婉一直是贤妻良母的形象：每天早起准备早餐，

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女儿的作业、家长会、课外班，都是她在操心。而自己，

这几年事业上升期，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在工作上，加班、出差、应酬，回家就是吃饭睡觉，

连聊天都越来越少。也许真是自己多疑了？也许那些异常数据，真的只是巧合？

他想起上个月陈婉生日，自己因为临时会议迟到了晚餐。她一个人带着女儿吃了蛋糕，

等他十一点回到家时，她已经睡了，餐桌上的蜡烛还燃着一半。第二天他道歉，

她只是笑笑说：“工作重要，我和小雅理解的。”这样的妻子，怎么会……“对不起，

我不该查你。”林远叹了口气，把手机锁屏，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疲惫的脸，

“就是看到账单有点惊讶，三百GB，确实太多了点。”“没事啦。”陈婉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个吻带着薯片的咸香，“你也是关心我嘛。快去洗澡吧，水我给你放好了，温度刚好。

”林远起身走向浴室。门在身后关上时，他听见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调小了。透过磨砂玻璃门，

他看见陈婉的身影在沙发上坐直，拿起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没有笑容，

没有温柔，只有一种紧绷的、专注的神情。她低头快速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她压低声音说了什么，太模糊，

听不清。几分钟后，她回到客厅，删除了什么，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电视的声音重新调大，

罐头笑声再次响起。一切恢复如常。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章 周三的空白那一周，林远过得心神不宁。周一的晨会上，他对着PPT走神，

总监叫了他两次名字他才反应过来。周二处理邮件时，他把两个客户的资料弄混，

差点发错合同。周三上午，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那些熟悉的字符突然变得陌生，

像某种神秘的咒语。中午十二点，他关掉电脑，走到总监办公室。“我想请半天假，

家里有点事。”他说。总监是个通情达理的中年女人，看了看他发黑的眼圈，

点点头：“去吧，脸色这么差，注意休息。”林远没有回家。

他开车去了陈婉工作的区图书馆——那栋米黄色的四层建筑，他来过无数次，接送她下班，

偶尔中午一起吃饭，女儿小时候还常来这里参加故事会。

他把车停在图书馆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买了瓶水，坐在靠窗的位置。

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图书馆的正门和侧门。下午一点五十分，陈婉从侧门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林远送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

背着那个她最常用的米色帆布包。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如果她没有在走出大门后，

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图书馆在室内，今天阴天，戴墨镜？林远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陈婉走到公交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等车，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

然后迅速拐进图书馆旁边的小巷。那条小巷他知道，通往后面的老居民区，路很窄，

车开不进去。林远抓起车钥匙冲出去。他跑过马路，在小巷口停下，

探出头——陈婉的身影正在巷子深处，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她不时回头，

谨慎得像在躲避什么。林远跟了上去，刻意保持距离。巷子很窄，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

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来，挂满了衣服床单。陈婉在巷子里七拐八绕，对路径异常熟悉，

显然不是第一次走。十分钟后，她走进一个老式小区——锦华苑。这是二十多年前建的房子，

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的米黄色瓷砖已经斑驳脱落。小区没有门禁，铁门大敞着，

门口的值班室里，一个老头正在打瞌睡。林远记得陈婉提过，她有个远房表姐住这一带，

但具体哪栋楼、哪个单元，她从来没说清楚过。每次问起，她总是含糊地带过：“就那边，

老小区，说了你也不知道。”他躲在小区门口的报亭后面，看着陈婉径直走向3号楼。

她没有犹豫，没有张望，直接走进门洞。老式楼房的楼道很暗，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林远等了十分钟。十分钟里，没有人从3号楼出来，也没有人进去。他打开手机，

点开运营商APP，找到“亲情卡定位”功能——这是三年前办副卡时开通的，

初衷是为了防止女儿走失，或者陈婉手机丢了能找回来。他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会用这个功能来定位自己的妻子。地图加载出来，比例尺缩小，再缩小。

代表副卡的小红点，此刻清晰地定位在“锦华苑3号楼”。位置是实时更新的，

这意味着陈婉的手机就在这栋楼里。而她现在应该在图书馆上班——图书馆距离这里，

步行至少二十分钟。林远放大楼层平面图，根据信号强度判断，手机大概在四楼或五楼。

他抬头数了数窗户，四楼和五楼都有阳台，晾着衣服，看不清室内。他应该上去吗？

敲开402或者502的门，说“我找我老婆”？如果开门的不是陈婉呢？

如果是她的表姐呢？如果他猜错了呢？犹豫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就在这时，

3号楼的门洞里走出一个人。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

制服有些皱。他手里提着两个黑色垃圾袋，走到小区角落的垃圾桶前，扔进去，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

林远的目光凝固在那个烟盒上——是陈婉常给他买的那种牌子，薄荷味的细支香烟。

他戒了很久，但陈婉偶尔还会买，说闻着舒服。保安抽着烟，无聊地四处张望。

他的目光扫过报亭，在林远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就在这时，

他从裤兜里掏手机看时间——一个粉色的手机挂绳被带了出来，在空中晃了晃。

林远的呼吸停了一拍。那条挂绳他太熟悉了。粉色的编织绳，

末端是个毛绒小熊——是女儿小雅去年手工课上做的，一人一条，陈婉那条一直挂在手机上。

是巧合吗？同款挂绳很多，粉色小熊也很常见。保安抽完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

转身往回走。经过报亭时，林远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香奈儿可可小姐，

陈婉最近常用的那款。上周她生日，林远刚送了她一瓶新的。一个保安，用女式香水？

林远的心沉了下去，像绑了石块坠入深海。他站在原地，看着保安走进3号楼的门洞，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三楼的声控灯亮了，然后是四楼。四楼。手机定位显示的位置。

林远的手在口袋里握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确认——这不是幻觉，

不是误会，是正在发生的、冰冷的现实。第三章 详单里的秘密那天陈婉“下班”回家时，

已经是晚上七点二十。林远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看。他在等，等一个解释，

或者等一个谎言。钥匙转动门锁，陈婉推门进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今天图书馆来了批新书，整理到这么晚。饿死了，

有什么吃的吗？”她一边换鞋一边说，

语气自然得让林远几乎要怀疑下午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炖了汤，在锅里。

”林远站起来，“洗手吃饭吧。”餐桌上，

陈婉兴致勃勃地讲着图书馆的趣事：新来的实习生把古籍区的书放错了位置，

老馆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有个小朋友一口气借了二十本漫画书，

说要开个漫画展；同事小李怀孕了，大家凑钱给她买婴儿车……她讲得很生动，

眼睛闪闪发亮，嘴角一直上扬。林远看着她，这个和他同床共枕八年的女人，

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手势，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表演。“对了，

”林远舀了一勺汤，状似无意地问，“你表姐是不是住锦华苑那边？

就图书馆后面那个老小区。”陈婉夹菜的手顿了顿。很细微的停顿，

筷子在空中悬停了大概0.5秒，然后才夹起一块排骨。但她脸上笑容不变：“是啊，

怎么了？”“今天路过那边，看小区环境还挺清静的。你表姐住哪栋楼？

改天我们去拜访一下，也好久没见了。”“她……”陈婉低头扒饭，咀嚼的动作放慢了，

“她最近回老家了，她妈妈身体不太好，回去照顾一段时间。而且她家特别乱，

不好意思让人去，等收拾干净了再说吧。”回老家了。家里乱。两个理由，

堵死了所有继续追问的可能。林远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只是看着陈婉，看着她的眼睛，

试图从那里面找到一丝慌乱、一丝愧疚，或者哪怕一丝不自然。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她的眼神清澈坦然，甚至还带着点被关心表姐的欣慰：“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就是路过，随便问问。”林远移开视线，看向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

那条粉色小熊挂绳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一样的挂绳。一样的香水。

真的只是巧合吗？晚饭后，陈婉去洗澡。水声哗哗响起时，林远再次打开运营商APP。

这次他没有看流量和通话记录，而是点进了“增值业务”和“消费明细”。

副卡除了共享主卡的套餐，还可以开通一些付费服务，比如视频会员、音乐包，

或者——话费充值。林远一直以为这些功能没用过。直到现在，

充值 50元7月19日 副卡为138****3478充值 100元规律：每月两次，

月中和月末，金额50或100元不等。陈婉自己的话费都是从林远主卡扣的，

她为什么要给别的号码充值？而且如此规律，像某种……供养？

林远复制了那个138开头的号码，打开微信，点击“添加朋友”。

搜索结果显示用户不存在。他又打开支付宝，用“手机号查找”功能——同样没有绑定信息。

最后，他尝试用手机自带的通讯录同步查找，还是空白。这个号码，不在陈婉的微信好友里，

不在支付宝联系人里，甚至不在手机通讯录里。但它每个月接受陈婉的两次“馈赠”，

并且和她有深夜数小时的通话。林远切换到短信界面，输入这个号码，发了一条空白信息。

如果对方是智能手机，可能会显示“已送达”或“已读”。但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状态提示。要么对方关闭了送达回执，要么——这个号码根本就不是常用的社交号。

林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浴室的水声还在响，但在他耳中已经变成了遥远的背景噪音。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

处理着所有矛盾的信息：陈婉说这是闺蜜小雨的新号，但小雨的旧号还在她微信里活跃，

昨天刚发了朋友圈。陈婉说周三下午的短呼是快递，

但那些通话都在周三下午2点到3点之间，正是她去锦华苑的时间。陈婉说表姐回老家了，

但下午她分明去了锦华苑3号楼。陈婉说……林远猛地睁开眼睛。他打开浏览器，

搜索“138****3478 机主信息”。这种搜索通常不会有结果，但他还是试了。

果然，只有一些垃圾网站跳出来，要求付费查询。他换了个思路，

搜索“锦华苑 物业 电话”。找到了一个座机号码，他拨过去。“喂，锦华苑物业，

请问有什么事？”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本地口音。“您好，我想问一下，

咱们小区保安队是不是有位姓张的师傅？”林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我前几天来小区办事，落了东西，是位张师傅捡到的，我想谢谢他。”“姓张的？

我们这儿有三个姓张的。张建国、张伟、张海，你说的是哪个？”张建国。

这个名字跳进林远脑海的瞬间，他就知道对了。“应该是……张建国师傅吧？

年纪稍大一点的那个。”“哦，老张啊。他今天白班，刚下班。你有事找他？”“没事没事，

就想谢谢他。您有他电话吗？或者我改天去小区找他。”“电话不方便给，你自己来小区吧，

他一般都在门岗。”对方顿了顿，“不过老张这人吧……啧，你还是白天来吧，

晚上他可能不在。”话里有话。林远道了谢，挂断电话。他打开微信，

再次尝试添加138****3478，这次在验证信息里写：“张师傅您好，

我是锦华苑3号楼的住户，有事咨询。”五分钟后，好友申请通过了。

头像是个中年男人的自拍，背景是保安室，穿着制服，脸微胖，笑容憨厚。

微信名：张师傅锦华苑物业。林远点开他的朋友圈。

大部分是转发：养生文章、搞笑视频、社会新闻。原创内容很少，

只有零星几条：两个月前：“今天有人记得我不爱吃香菜了，

开心[笑脸]”配图是一张外卖订单截图，收货地址是锦华苑3号楼402室，

订单备注写着：“不要香菜，谢谢。”订餐人手机尾号：8812——正是陈婉的副卡尾号。

一个月前：“值夜班也不孤单了[月亮]”配图是保安室的窗户，窗外是夜色，

但玻璃反光里，隐约能看见一个女人的侧影。

三天前：“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爱心]”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侧影照片——女人坐在窗边，

手里捧着一杯茶，看向窗外。虽然模糊，但林远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陈婉。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侧脸的弧度他亲吻过无数次。窗外的景色，

正是锦华苑小区的绿化带，那棵歪脖子树他下午才见过。林远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生气，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冰冷的、顺着脊椎爬升的战栗。像有人在他后颈放了一块冰，

寒气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放大那张照片，仔细看每一个细节：陈婉手里的杯子，

是他们家厨房的那个马克杯，

杯身上印着“World's Best Mom”世界上最棒的妈妈，

是女儿小雅去年母亲节送的。她穿着那双毛绒拖鞋，鞋头有小熊图案，

是他出差时在机场买的。所有这些属于他们家的、属于他们婚姻的物件，

现在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朋友圈里，配文是“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远迅速退出微信，清除后台，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动作一气呵成，

快得像训练有素的特工。陈婉擦着头发走出来，蒸汽让她脸颊泛红：“你怎么还坐着？

不去洗澡？”“马上。”林远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他走进浴室，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花洒还在滴水，嘀嗒，嘀嗒，像倒计时。

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他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一个三十八岁的男人，眼袋明显，

鬓角有了白发，脸上写满疲惫和……愚蠢。原来这三个月，甚至更久，

他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而他，像个瞎子。第四章 对峙与谎言周六的早晨，

阳光很好。女儿小雅去上美术班了，家里只剩下林远和陈婉。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

是陈婉早起买的，还温热着。她穿着睡衣，头发随意扎起，

素颜的样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几岁。八年婚姻，时光似乎对她格外宽容。林远坐在餐桌前，

面前摆着的不是早餐，而是一叠A4纸。最上面是打印出来的通话详单，

那些凌晨时段的通话被红笔圈出来，密密麻麻。下面是流量使用图，

周三下午的高峰像一根尖刺。再下面是张建国的朋友圈截图，打印在光面纸上，

陈婉的侧影清晰可辨。“解释一下。”林远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陈婉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端着豆浆的手停在半空，

眼睛盯着那些纸，像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豆浆杯微微颤抖，液体晃出来，烫到她的手，

但她毫无知觉。“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干涩。“你说呢？

”林远把最上面那张朋友圈截图推到她面前，“这个人，是谁？

”陈婉的脸色从红润瞬间褪成惨白。她放下豆浆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掐进掌心。

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离水的鱼。漫长的十几秒沉默。时钟滴答走动，

窗外的鸟叫声清脆得刺耳。“他……他是我表姐家的邻居。”陈婉终于开口，

声音轻得像蚊子，“表姐回老家了，托我每周去帮她给花浇水。张师傅是小区保安，

有时候帮我开门。我给他充话费是因为……因为他帮我修过手机，没收钱，

我就想补偿一下……”“修手机需要修到凌晨三点？”林远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需要每周固定见面？需要发你的背影照说‘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陈婉，我不是傻子。

”“你就是在怀疑我！”陈婉突然激动起来，眼泪瞬间涌出，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林远，我跟你结婚八年，八年！每天伺候你吃穿，

把你当大爷一样供着！小雅的作业、家长会、生病去医院，哪次不是我一个人扛着？你呢？

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一个月有几天回家吃晚饭？有几次记得我的生日？

有几次问过我开不开心？”她越说越激动，眼泪糊了一脸，妆都花了：“现在因为几张账单，

因为几条朋友圈，你就怀疑我出轨？林远，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她的反击迅猛而尖锐，每一句都戳中林远的软肋。确实，这几年他事业上升期，

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在工作上。加班、应酬、出差，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女儿的家长会他只去过两次，陈婉的生日他迟到过三次，上一次他们单独约会，

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我承认我工作忙，忽略了你。”林远努力保持冷静，

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但这不能成为你背叛的理由。如果你觉得婚姻有问题，

我们可以沟通，可以解决，可以一起想办法。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我没有背叛！

”陈婉尖叫起来，抓起桌上的那些纸，疯狂地撕扯。A4纸在她手中变成碎片，

像一场惨白的雪，“你就是想找个借口跟我离婚对不对？你看不上我这个图书馆管理员了，

想找个年轻漂亮的，所以先往我身上泼脏水！林远，我告诉你，没门！

”她用力把纸屑摔在地上，碎片飞扬：“查啊，继续查啊！去查我的聊天记录，查我的行踪，

查我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反正我在你心里已经是个荡妇了，不是吗？！”说完，

她哭着冲进卧室，砰地摔上门。巨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久久不散。林远坐在餐桌前，

看着满地的碎纸屑。油条凉了，豆浆表面结了一层膜。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照在那些碎片上，

上面“138****3478”“52.7GB”“张师傅”的字样还清晰可见。

他感到一种深重的无力感。陈婉的每一句指控都是事实。他确实忽略了家庭，

确实没有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如果婚姻是一场比赛，他连及格线都没到。

也许真的是自己错了？也许那些证据都可以解释？也许张建国真的只是个热心邻居？

也许那些深夜通话真的是闺蜜诉苦？也许他真的冤枉了她？林远弯腰，

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纸屑。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渗出血珠，但他毫无知觉。

他把碎片拼凑在一起，像拼一幅残酷的拼图。拼图上，陈婉的侧影在笑，

手里捧着“World's Best Mom”的杯子。那是女儿送她的礼物。而现在，

这个杯子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朋友圈里。林远突然想起去年母亲节，

小雅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了这个杯子，小心翼翼包装好，

在卡片上写：“送给世界上最棒的妈妈。”陈婉当时哭了，

抱着女儿说：“这是妈妈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她那么珍视这个杯子，每天都要用。可现在，

她把它带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家里。林远把拼好的碎片装进文件袋，封好。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卧室门口。门内传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像受伤的小兽。他抬起手，想敲门，

但最终没有落下去。手悬在半空，很久。最后，他转身离开，拿起车钥匙，走出家门。

门关上的瞬间，卧室里的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第五章 保安室的笑声周一，林远还是去了锦华苑。他没有告诉陈婉，

甚至没有告诉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决定：开车，导航，

停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上午十点，阳光很好。老人们在院子里晒太阳，下棋，聊天。

小孩子跑来跑去，笑声清脆。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那么安宁。林远在车里坐了很久，

直到那三个保安出现在值班室门口。张建国也在其中。他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制服比上次整齐，头发也梳过了。他正和另外两个年轻保安说笑，递烟，点火，

烟雾在阳光下袅袅升起。林远推开车门，走过去。他没有直接找张建国，

而是先去了物业办公室——一间简陋的平房，门口挂着“锦华苑物业管理处”的牌子。

里面坐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泡茶。“您好，我想了解一下3号楼402的租房信息。

”林远说，语气尽量自然，“朋友想租房子，我看那户好像空着？”“402？

”经理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翻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业主姓王，长期在外地，

房子……哦，租出去了。上个月刚租的。”“租客是什么人？能联系上吗？我朋友挺急的。

”“租客信息我们这不全。”经理合上本子，“得问保安队，他们负责登记。

就门口岗亭那儿，老张他们几个轮班。”老张。张建国。林远道了谢，走出办公室。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向岗亭。三个保安还在聊天，张建国说了句什么，

另外两人哄笑起来。笑声很响，带着某种粗俗的、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意味。林远走过去，

敲了敲岗亭的玻璃窗。“什么事？”一个年轻保安探出头，嘴里叼着烟。

“我想打听一下3号楼402的租房情况。”岗亭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三个保安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丝……戏谑？

张建国的表情尤其复杂，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慢走过来。“402啊，租出去了。

”张建国隔着窗户说，上下打量着林远，“你想租？”“是我一个朋友想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