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萱,二十五岁,上个月还在S市CBD的写字楼里喝着三十块一杯的咖啡,
这个月已经站在云栖镇这栋快散架的老宅前,手里攥着刚刚过世的姑婆留给我的遗嘱。
遗嘱只有一句话:小萱,这民宿留给你了,相信你能让它活过来。活过来?
我看着眼前这栋三层木结构小楼,墙皮剥落得像是得了皮肤病,
门口招牌上的“栖云小筑”四个字,第三个字已经掉了一半。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
是闺蜜林晓发来的语音。“萱啊,你真要接手那破地方?镇上人说那民宿三年没一个好评,
你姑婆走之前还在跟客人吵架呢!”我推开通往民宿大堂的吱呀作响的木门,
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大厅里摆着几张藤椅,其中一张腿已经断了,用砖头垫着。
前台桌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我伸手一抹,看见底下压着一本泛黄的留言簿。翻开第一页,
时间是三年前。“服务态度极差!老太太根本不会做生意!”后面跟着一串愤怒的感叹号。
第二页:“房间有霉味,床单不干净,避雷!”第三页、第四页……我一页页翻过去,
整整一本,没有一条好评。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开始变得潦草,
最近的记录是半年前:“老板精神有问题吧?大半夜在走廊自言自语!”我合上留言簿,
手指有点抖。姑婆在我记忆里是个温和的老人,每年春节都会给我寄镇上特产的桂花糕。
怎么会变成这样?楼梯传来吱呀声,我抬头,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端着个脸盆走下来。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是沈婆婆的侄孙女?”女人打量着我,语气算不上友善,
“我是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婶,你姑婆欠我三个月水电费,一共八百六。”我张了张嘴,
还没出声,王婶已经继续说:“这房子风水不好,你姑婆以前人挺好的,
开了这民宿后就越来越怪。我劝你啊,赶紧卖了,能卖多少是多少。”她放下脸盆,
里面是浑浊的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这是楼上漏水,我从三楼接的。你这房子,
问题多着呢。”王婶走后,我独自走上二楼。走廊很长,两侧有六个房间。
我推开第一间的门,灰尘簌簌落下。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老式衣柜,
一扇面向后山的窗户。窗玻璃脏得几乎不透光,我用力推开窗,新鲜空气涌进来。
然后我看见窗框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别住这间房——陈婉如,2018年3月”字迹很细,
像是用指甲或小刀刻上去的。我皱了皱眉,又查看了其他五间房,
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窗框上,发现了同样的字迹,同样的落款。陈婉如是谁?
傍晚我在镇上小餐馆吃饭,老板娘听说我是沈婆婆的侄女,话匣子就打开了。“你姑婆啊,
人本来可好了。”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说,“她这民宿刚开的时候,生意不错的。陈婉如?
哦,那是她以前最好的朋友,就住在镇东头,不过好几年前搬走了,听说去省城跟儿子住了。
”“那为什么刻那些字?”老板娘动作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人说她们闹翻了,
为了个男人。也有人说……是因为这房子不干净。”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摆摆手,
“都是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可我心里已经种下了疑惑的种子。
晚上我睡在姑婆以前的房间,床板硬得硌人。半夜我被滴水声吵醒,滴答,滴答,很有节奏。
我拿着手机当手电筒循声找去,发现声音来自三楼走廊尽头——那间刻了字的房间。
我推开门,房间空荡荡的,水声却更清晰了。顺着声音,我看见浴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
老式浴缸的水龙头在滴水,我伸手去拧紧,触手冰凉。就在我转身要离开时,
浴室那面斑驳的镜子里,映出了不止我一个人。我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再看向镜子,
只有我苍白的脸。可刚才那一瞬间,我分明看见镜子里有个模糊的女人轮廓,站在我身后。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手电筒模式熄灭了。黑暗瞬间吞没一切。我摸索着捡起手机,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重新打开手电筒,浴室里除了我急促的呼吸声,
就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我强迫自己深呼吸,数到十。二十五岁的人了,
还怕黑?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愣住了。镜面上有水雾。
可这间房至少半年没人住过,水龙头我刚才拧紧了,哪来的水雾?我伸手去擦镜子,
手指触到冰冷的镜面,水雾却怎么也擦不掉。不仅如此,镜面上渐渐显现出一些痕迹,
像是指尖划过留下的。“帮帮我”三个字,在水雾中慢慢清晰。我后退一步,
背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我不是在看什么恐怖片,
这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眼前的事。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吓得我差点又把它扔出去。
是林晓打来的视频电话。“萱,你那边怎么样?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要不要来我家——”“晓晓,”我打断她,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
“我好像……遇到点奇怪的事。”我简单说了镜子的事,林晓在屏幕那头眼睛瞪得老大。
“报警!不对,这种事报警没用……你赶紧离开那房子!现在!马上!”“不行,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这是我姑婆留给我的,而且……”而且那三个字,“帮帮我”,
写得太绝望了,不像是要伤害人的样子。“你疯了吗沈萱!”林晓几乎在尖叫,“那是鬼啊!
”“万一不是呢?”我说,“万一是我姑婆想告诉我什么?”挂断电话后,
我做出了一个可能这辈子最蠢或者最勇敢的决定:回到那面镜子前。水雾已经散了,
那三个字也不见了。镜子就是一面普通的旧镜子,映出我熬夜后憔悴的脸。但我注意到,
镜框和墙壁之间有一条缝隙,里面似乎塞了什么东西。我用指甲抠了半天,
抠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纸已经泛黄,边缘脆得快要碎掉。我小心翼翼展开,
上面是姑婆的笔迹。“婉如,我对不起你。但那个秘密,我必须带到坟墓里去。”没有日期,
没有落款。我把纸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地址:镇东老槐树巷17号。那晚我没再睡,
坐在姑婆房间的旧书桌前,把留言簿又翻了一遍。这次我注意到,
差评是从三年前的某个时间点开始集中出现的,在那之前,其实还有零星的好评。
“老板很热情,特意给我们做了本地特色菜。”“虽然设施简单,但干净整洁,看得出用心。
”转折点似乎在2019年夏天。之后几乎每条评论都带着愤怒和不满,
而姑婆的回应如果有的话也越来越简短,最后干脆不回复了。天快亮时,
我做出决定:不卖房子。不仅不卖,我还要把这民宿重新开起来。但要怎么做?我一没经验,
二没钱,三没客人——只有满满一本子的差评。我盯着那本差评留言簿,突然有了主意。
差评是劣势,但也是线索。每一个抱怨,都指向一个问题。霉味?说明通风除湿没做好。
床单不干净?洗涤和更换有问题。服务态度差?那是沟通和情绪管理的问题。
而我最大的优势是,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第二天,我带着姑婆留下的最后一点积蓄,
开始了我的“差评改造计划”。首先请了镇上懂行的师傅检查房屋结构,修补漏水的屋顶,
更换老化的电线。工人拆开三楼浴室墙壁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铁盒没上锁,打开后,里面是一沓信件。最上面一封的寄信人,是陈婉如。
“秀兰姐我姑婆的名字,我知道你看见了。但我真的没办法,建军说他爱的人是你。
我们几十年的姐妹,我不想这样……”信没有写完,纸上有泪渍晕开的痕迹。我数了数,
一共十二封信,时间跨度两年,从亲密到疏远,到最后几乎是指责。“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现在他连见我都不愿见了!”“秀兰姐,我恨你。
”最后一封信只有一行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把信放回铁盒,手指冰凉。
所以那些窗框上的刻字,是陈婉如留下的警告。可她让姑婆付出什么代价了?还有,
那个“建军”是谁?我去问了王婶,她一边给我找零钱一边说:“建军?哦,李建军嘛,
以前镇小学的老师,人长得斯文,好多女人喜欢他。不过七八年前就得病去世了。
”“他和我姑婆……”王婶给了我一个“你懂的”眼神:“谈过一阵子,但没成。
后来陈婉如也喜欢他,闹得挺难看的。不过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人都走了。”人都走了。
姑婆走了,李建军走了,陈婉如搬走了。但我总觉得,有什么还没结束。
民宿整修花了一个月时间。这期间我在社交媒体上开了账号,
名字就叫“差评民宿改造日记”。我把民宿原来的样子拍下来,
把留言簿上的差评打码发出去,然后记录每天的改造过程。出乎意料,居然有人关注。
第一条评论是:“博主勇气可嘉,但差评这么多,肯定有问题。
”我回复:“所以我正在找出所有问题,一个个解决。”渐渐地,开始有人留言鼓励,
有人提建议。有人说:“其实很多老民宿都有类似问题,博主能公开整改,挺好的。
”硬装完成后,我开始软装。钱不够买新的,我就去二手市场淘,自己动手翻新家具。
林晓周末开车来看我,差点没认出来。“沈萱你……你黑了好多。
”她看着我正蹲在地上刷油漆,“而且你会干这个?”“学呗。”我抹了把汗,
脸上估计沾了油漆,“不会就上网查,查不到就问人。”林晓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变了。
”是的,我变了。以前在写字楼里,我的世界是PPT、KPI和咖啡因。
现在我的世界是木材、油漆和怎么除掉顽固的霉斑。手粗糙了,但心里那种悬空的不踏实感,
反而减轻了。开业前一周,我遇到了第一个挑战:镇上的流言。不知道谁开始传,
说我这民宿不干净,姑婆就是被这房子“带走的”。
更有人说看见晚上有女人在民宿附近转悠,像是我姑婆,又像是陈婉如。
王婶来收水电费时欲言又止:“小沈啊,有些事宁可信其有……”“王婶,”我数钱给她,
“我姑婆留给我的不止这房子,还有些没解开的事。在弄清楚之前,我不会走的。
”其实我也怕。每晚独自在这栋大房子里,每一个声响都让我心惊。
但我更怕的是带着疑问离开,一辈子都不知道姑婆最后几年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那面镜子里的“帮帮我”是谁的求助。开业第一天,我忐忑地等在柜台后。
我在网上做了促销,第一晚三折,但心里完全没底。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来的是个年轻女孩,背着大大的旅行包,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她看了看大厅,又看了看我,
犹豫着问:“请问……这里是那个‘差评改造民宿’吗?我在网上看到你的帖子。”“是的!
欢迎!”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热情但不夸张,“我是沈萱。”女孩叫小雨,是美院的学生,
来这边写生。我带她看了房间,她选了二楼那间窗朝后山的——就是窗框上刻了字的那间。
“这房间视野真好。”小雨推开窗,山风灌进来,吹动了窗帘,“不过怎么有股淡淡的香味?
像是……桂花?”我愣了愣。现在是夏天,离桂花开花还早。而且我打扫时没闻到任何香味。
但我没说,只是笑笑:“可能以前的住客留下的香薰吧。”那晚我等到半夜,
没听到任何异常。就在我以为平安无事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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