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每天穿着外卖服回家,老婆骂我没出息,亲戚视我如草芥。家族聚会上,
表姐夫炫耀他新提的奔驰,当众嘲笑我:“送外卖一辈子也买不起个车轱辘!
”我低头刷着手机里刚弹出的消息:“您尾号8888的黑卡本月消费额度还剩九千八百万。
”老婆嫌我丢人提前离席,却不知整座城市最顶级的茶餐厅,刚刚划到了我的名下。
直到全球财富峰会召开,西装革履的我坐在主席台中央,全场镁光灯聚焦。透过直播镜头,
老婆和所有亲戚目瞪口呆。---第一章 外卖服与叹息傍晚六点,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打在斑驳的墙壁上,
映出陈宇有些佝偻的身影。他身上那件亮黄色的外卖制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
胸前和袖口蹭着几块洗不掉的油渍,混合着汗水,
散发出一股复杂的、属于街道与匆忙的气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门开了一条缝,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和一股家常菜的油烟味一同涌了出来。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是青椒肉丝,还有点儿糊味。他推门进去,尽量放轻动作,想把身后的外卖箱先放在玄关。
箱子有些沉,里面还有半瓶没送出去的矿泉水,晃荡了一下。“回来了?
”妻子林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没回头,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洗手,
准备吃饭。今天怎么又这么晚?单子多?”陈宇含糊地“嗯”了一声,弯腰换鞋。
那双廉价运动鞋鞋帮已经有些开胶,鞋底沾着不知哪里带来的泥灰。
他脱下身上那件仿佛焊在皮肤上的外卖外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随便搭在客厅椅子上,
只团了团,准备拿进卫生间。林悦端着炒好的青椒肉丝走出来,一眼瞥见他手里的衣服,
还有他脸上掩不住的疲惫,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跟你说多少遍了,这衣服别带进客厅,
一股子味儿!直接放阳台去!还有,你看看你这头发,湿漉漉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今天又跑了多少单?”她的语气里没有关切,只有一种积压已久的不耐和审视。陈宇没说话,
默默走向阳台。阳台狭窄,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他把外套搭在洗衣盆边缘,手指不经意碰到口袋里硬硬的手机。“这个月工资发了吧?
”林悦的声音追到阳台门口,“房租马上到期了,房东今天又催。还有,我妈昨天打电话,
说老家房子漏雨得修,让咱们多少支援点。”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尖锐,
“你那个表姐,下周末孩子满月,在‘悦华酒楼’摆酒,请帖都送来了。
礼金……总不能比上次你堂哥结婚时给得少吧?好歹是亲戚,不能太难看。
”陈宇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过手指,也冲过他心头的滞涩。
他看着水池里打着旋儿的水流,低声说:“工资……晚两天,有个差评在申诉,钱卡住了。
礼金……我看着办。”“看着办?陈宇,每次都是看着办!
”林悦的火气似乎被这句话点燃了,她几步走过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看着办的结果就是咱们永远是最寒酸的那个!上次家族聚会,你穿个外卖服就去了,
知道我妈背后说我什么吗?说我当初瞎了眼!你看看你表姐夫王海,人家去年升了部门经理,
今年就开上奔驰了!你呢?三年了,除了多晒黑几层皮,多跑坏几双鞋,有什么长进?
送外卖,送外卖,难道真要送一辈子?”陈宇关掉水龙头,水滴从他指尖滴落,
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点。他抬起头,看着妻子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
那张曾经让他觉得温柔明媚的脸,如今写满了生活磋磨出的怨怼和失望。他想说点什么,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别的什么。“我饿了,先吃饭吧。”他垂下眼,从她身边侧身挤过,
走向那张摆着简单两菜一汤的折叠餐桌。饭桌上很安静,
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和电视里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那笑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林悦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陈宇埋头吃着,青椒肉丝确实有点糊,咸味也有些重,
但他吃得很快,很专心,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吃完饭,陈宇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厨房的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客厅里林悦打电话的声音,但隐约能听到是在跟闺蜜抱怨,
零零碎碎的词语飘进来:“……没指望……累死累活……人家王海……”陈宇擦干手,
回到客厅。林悦已经回了卧室,门虚掩着。他在旧沙发里坐下,
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掏出那部屏幕有几道细微划痕的手机,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几条未读信息。除了几条商家推广,最上面是一条银行通知。他点开。
“您尾号8888的黑卡本月消费额度:一亿元。
当前可用额度:九千八百七十六万五千四百三十元。”数字很长,
那一连串的“零”在略显简陋的手机屏幕上静静排列,
仿佛带着一种冰冷的、与他此刻境遇完全割裂的魔力。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陈宇面无表情地退出了短信界面,仿佛那只是一条再寻常不过的垃圾信息。
他点开另一个图标简洁、没有任何名字的应用。界面幽暗,跳动着几行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以及几条待处理的请示。其中一条标记着“加急”:“陈少,
‘云顶轩’本市唯一米其林三星茶餐厅股权收购流程已至最终确认阶段,
出让方希望与您面谈最终细节。时间地点由您定夺。”陈宇指尖轻点,
回复了两个字:“明天。”随即,他清空了后台,关掉手机屏幕。那幽暗的光从他脸上褪去,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屏幕闪烁的微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和眼底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疲惫与疏离。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夜生活刚刚开始。
这间位于老城区边缘的出租屋里,寂静重新沉淀下来,只有隔壁隐约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和远处夜宵摊模糊的喧哗。卧室里,林悦对着梳妆台的镜子,
往眼角细致地涂抹着昂贵的眼霜。镜子里的女人依然美丽,
但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躁和隐隐的细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好几岁。
她想起闺蜜刚在电话里说的,“悦悦,你可不能就这么跟陈宇耗下去,女人青春有限,
你看看王海对他老婆多好……”,心里又是一阵烦闷。凭什么?她林悦当初也是系花,
追的人不少,怎么就选了陈宇?爱情?爱情能当饭吃吗?能换来亲戚朋友羡慕的眼神吗?
能让她在母亲面前抬起头吗?她烦躁地放下眼霜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客厅沙发上的陈宇,仿佛被这轻微的声音惊动,缓缓睁开了眼。
他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上一小片因为渗水而留下的黄褐色水渍,眼神空旷,没有什么波澜,
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远处,不知道哪家店铺开业,放起了喜庆的鞭炮,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很快又沉寂下去。夜,还很长。第二章 奔驰与黑卡周末,天公不作美,
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点打在出租屋窗户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林悦从早上起来脸色就不太好。她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好的一件连衣裙,
又逼着陈宇换上那件唯一看起来还算体面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有些磨损了,
领子也洗得微微发白。陈宇沉默地换上,动作有些僵硬。“一会儿到了酒楼,机灵点,
别跟个闷葫芦似的。”林悦一边对着小镜子补口红,一边叮嘱,“见着长辈主动打招呼,
多笑笑。王海他们肯定也在,少往他们跟前凑,但要是人家跟你说话,也别爱答不理的。
听见没?”陈宇点了点头,看着窗外密密的雨丝:“下雨,骑车不方便,我们……”“打车!
”林悦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今天这日子,绝对不能湿漉漉地过去,还不够丢人的。
多几十块钱车费,总比让人看笑话强。”陈宇不再说话。悦华酒楼门口,热闹非凡。
表姐家条件不错,包下了一个不小的厅。亲戚们陆陆续续到了,彼此寒暄,声音嘈杂。
孩子们在桌椅间追逐打闹,更添了几分喧腾。王海果然在。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
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站在大厅门口附近,被几个亲戚围在中间,正侃侃而谈。
他身边,他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E级轿车就停在酒楼门前最显眼的位置,
雨水冲刷着光亮的车漆,映着酒楼璀璨的灯火,像一头优雅而骄傲的野兽。“哎哟,王海,
这车真气派!新提的?”一个远房婶子摸着车门,啧啧称赞。
王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笑容:“刚到手没多久,代步而已。主要是平时见客户,
谈生意,没个像样的车不行,人家不信任你。这车啊,也就图个稳当,不算什么豪车。
”“这还不算豪车?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表姨夫拍着他的肩膀,“年轻人,有本事!
不像有些人……”他话没说完,但眼睛往门口一瞟,
正好看到刚下出租车、略显局促地抖落身上雨珠的陈宇和林悦,
后半句话便化作了鼻腔里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林悦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拉着陈宇快步走过去,跟王海和几位长辈打招呼。“表姐夫,恭喜恭喜啊!这车真漂亮!
”王海目光在陈宇那件旧衬衫上扫过,
又掠过他手上因为常年骑车风吹日晒而显得粗糙的皮肤,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笑容却更热情了些:“悦悦来了。陈宇也来了。快进去坐吧,外面雨大。”两人往里走,
还能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悦悦当年多出挑,可惜了……”“人呐,还得务实,
长得帅能当饭吃?”“听说还在送外卖?唉……”林悦的脚步僵了一下,
挽着陈宇胳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陈宇没什么反应,
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宴会厅里,人声鼎沸。按照惯例,关系近、混得好的,
自然被安排在主桌附近。陈宇和林悦的位置,则偏居一隅,靠近上菜口。席间,推杯换盏,
气氛热烈。王海无疑是焦点之一,不断有人向他敬酒,打听生意经,夸赞他年轻有为。
他谈笑风生,偶尔提到几个“项目”、“投资”,引得周围一阵羡慕的附和。
陈宇一直很安静,埋头吃菜,偶尔给林悦夹一筷子她爱吃的。林悦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强颜欢笑,应付着同桌不咸不淡的闲聊,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主桌方向,
看着王海意气风发的样子,再看看身边沉默得像块石头的丈夫,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面前精致的菜肴也味同嚼蜡。酒过三巡,气氛更加活跃。不知是谁起了个头,
话题又绕到了车上。王海几杯酒下肚,谈兴更浓,声音也不自觉高了些。“……所以说,
车不仅是代步工具,更是一个男人的门面,实力的象征。尤其在我们这行,
你去跟人谈几百万的合同,总不能蹬个自行车去吧?那是对合作伙伴的不尊重。”王海说着,
眼神状似无意地飘向了陈宇这一桌。桌上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纷纷附和。
“王经理说得太对了!”“陈宇啊,”一个喝了点酒、平时就有点势利的堂哥忽然点名,
带着戏谑的口吻,“听说你还在跑外卖?风吹日晒的,辛苦啊。不过也是,靠力气吃饭,
实在。就是……什么时候也整辆车开开?哪怕是二手的呢,起码不用天天淋雨啊。
”桌上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的目光,带着好奇、同情、或纯粹看热闹的心态,
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宇身上。林悦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指尖冰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瞪向陈宇,眼神里满是羞愤和催促,示意他赶紧说点什么,哪怕是自嘲两句,
把这个尴尬的话题岔过去。陈宇缓缓放下筷子,拿起手边半湿的纸巾擦了擦嘴。
他的动作很慢,很平静,迎向那些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潭似的沉寂。
“车,暂时不需要。”他的声音不高,但在一片刻意营造的寂静中显得清晰,“电动车方便,
不怕堵车。”“哈哈哈!”王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带头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电动车?陈宇,不是我说你,你这想法得变变了。男人,得有点追求!
送外卖骑电动车是没办法,可你不能就打算骑一辈子电动车吧?
你看看你这……”他指了指陈宇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
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自己那辆奔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送外卖,
勤快是勤快,可那能挣几个钱?一辈子也买不起我这车一个轱辘!年轻的时候不拼,
老了可就没机会喽。”刻薄的话语,夹杂着酒气和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像冰冷的针,
刺向角落。林悦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
她看也没看陈宇,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去下洗手间。
”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喧嚣的大厅。
陈宇看着妻子近乎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下。但他依然坐着没动,
周遭的哄笑、窃窃私语、那些或怜悯或鄙夷的目光,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了的鸡肉,慢慢放进嘴里,咀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掏出了那部屏幕有裂痕的手机,指纹解锁。动作自然得就像只是要看一眼时间。
亮起的屏幕上,似乎有条新信息提示一闪而过。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随意地滑动了几下,点开,
似乎是在查看什么。没人看得清具体内容,只看到他低垂的睫毛,
和脸上那副沉浸其中的平淡表情。“哟,还玩手机呢?”那堂哥又凑过来,
想看看他在看什么,“有什么急单要抢啊?这么敬业,吃饭都不忘工作?”陈宇按熄了屏幕,
抬起头,看向堂哥,又缓缓环视了一圈桌上神色各异的亲戚,最后,
目光落在因为众人哄笑而越发显得志得意满的王海脸上。他忽然很淡地勾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极小,近乎幻觉,像是在笑,又像只是肌肉无意识的牵动。“没什么。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羞辱从未发生,“继续吃饭吧,菜要凉了。
”他的平静,在这种情境下,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格格不入。王海皱了皱眉,
似乎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无趣,哼了一声,转头又和别人高谈阔论起来,
只是眼角余光,仍不时瞥向那个沉默的角落。宴会继续,喧嚣依旧。只是那一隅的安静,
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质感,悄然蔓延。洗手间里,林悦用冷水一遍遍拍打着脸颊,
看着镜子里眼眶微红、狼狈不堪的自己,心里一片冰凉,
还有一股越来越旺的、无处发泄的怒火。陈宇,陈宇!你怎么就能这么窝囊!
别人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林悦当初真是瞎了眼!她拿出手机,
想给闺蜜发条信息倾诉,手指却颤抖着按不准按键。最后,她颓然地放下手机,
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里到外,冷透了。
第三章 云顶之约第二天是周一,雨停了,但天空仍是铅灰色,沉甸甸地压着。
陈宇起得很早,林悦还在睡,背对着他,睡姿僵硬,显然气还没消。他轻手轻脚地洗漱,
换上那件半旧的浅灰衬衫和一条普通的黑色西裤——虽然旧,但熨烫得平整。
他没有穿那身外卖服,而是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深灰色斜挎包,
样式简约,材质却显得异常挺括柔软。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东西:一个薄薄的皮质文件夹,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钢笔,
还有那部屏幕有裂痕的手机。出门前,他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房门,眼神平静无波。
他没有去平时等活的街头,而是步行了二十分钟,来到一个安静的街区。这里绿树成荫,
行人稀少,路边停着的车都价值不菲。他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围墙拐角,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很安静,线条流畅而内敛,没有奔驰宝马那样张扬的标志,
但懂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不凡的工艺和质感。
驾驶座上坐着一位穿着得体制服、面容严肃的中年司机。见陈宇走来,他立刻下车,
微微躬身,无声地拉开了后座车门。陈宇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极淡的、清冽的皮革与木材混合的香气,
音响系统播放着几乎听不见的低沉古典乐。司机回到驾驶位,车子平稳启动,
悄无声息地滑入清晨稀疏的车流。“去‘云顶轩’。”陈宇的声音在后座响起。“是,陈少。
”司机应道,没有多余的话。车子穿过渐渐苏醒的城市,驶向滨江方向。最终,
停在一座造型雅致、仿佛悬浮在江畔绿意之上的建筑前。这里闹中取静,大门并不显眼,
只有一块小小的、墨色底金字篆刻的匾额——“云顶轩”。门口没有迎宾,
只有两株虬劲的迎客松,姿态从容。陈宇下车,司机将车无声地驶离。他独自一人,
踏上几级光可鉴人的青石台阶。自动感应的深色玻璃门无声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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