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林晚星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
眼前的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耳边却没有了医院手术室里的仪器滴答声,
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人声、车马的轱辘声,还有隐约传来的、带着古韵的唱腔。“姑娘,
姑娘你醒醒啊!”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带着淡淡的草木灰味道。林晚星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灰蒙蒙的天空,旁边是低矮的土坯房,
房顶上铺着厚厚的茅草,偶尔有几片被风吹得晃动。拍她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灰裙的妇人,
发髻挽得松散,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眼里满是关切。周围围了几个穿着同样粗布衣裳的人,
有老有少,脸上都是好奇又担忧的神色,嘴里说着她能听懂,
却又带着古怪腔调的话——不是现代的普通话,更像是课本里学过的古汉语,
却又比古汉语通俗易懂些。“这是……哪儿?”林晚星的声音干涩沙哑,喉咙像是要冒烟,
后脑勺的疼痛再次袭来,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南方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的大三学生,跟着导师在医院实习,
今天下午刚上了一台阑尾炎切除手术,下台后太累,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睡着了,
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姑娘,你可算醒了!”妇人松了口气,
伸手扶她坐起来,“这儿是长安城外的西市外巷啊,你刚才晕倒在路边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你是不是赶路太累,又没吃东西?”长安?西市?
这两个词像惊雷一样在林晚星的脑海里炸开,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不远处,
有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蔬菜的、卖粮油的、卖饰品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街上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男子大多是束发长袍,女子则是襦裙罗衫,
还有一些穿着胡服的人穿梭其中,高鼻深目,模样各异。远处的城墙巍峨高大,青砖黛瓦,
气势恢宏,上面隐约能看到“长安”两个大字的轮廓。不是梦。
林晚星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指尖冰凉。她穿越了,穿越到了唐朝,
穿越到了这座千古名都——长安。作为一个医学生,她接受过多年的科学教育,
从来不信什么穿越、重生之类的玄幻事情,可眼前的一切,却由不得她不信。
粗布衣裳的妇人、古色古香的建筑、穿梭的车马、带着古韵的话语,
还有远处那座标志性的长安城城墙,每一样都在告诉她,
她已经不在那个有抗生素、有手术刀、有现代医学的21世纪了。“姑娘,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妇人见她神色不对,又连忙问道,伸手想摸她的额头,“莫不是染了风寒?
”林晚星下意识地躲开,随即又觉得不妥,勉强笑了笑,虚弱地说道:“我没事,
只是……有点头晕,可能是赶路太累了,一时没站稳。多谢大娘关心。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也不知道这个身体的原主是谁,只能先假装虚弱,
打探一下消息。妇人见她说话有气无力,便扶着她走到旁边的一个小摊位旁,让她坐下,
又给她倒了一碗温水。“姑娘,快喝点水缓缓。看你这穿着,不像是我们这附近的人,
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怎么一个人落在这西市外巷了?”林晚星接过温水,喝了几口,
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不少,大脑也渐渐清醒了一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身上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襦裙,料子还算柔软,只是有些凌乱,裙摆上还沾了些泥土,
显然是晕倒时蹭到的。这衣服不是她的,应该是原主的。她皱着眉,假装努力回忆的样子,
说道:“大娘,我……我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我跟着家里人赶路,不小心走散了,
后来就觉得头晕,再醒来就在这儿了。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她只能假装失忆,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若是说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恐怕会被当成疯子,
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在这个封建王朝,异类从来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妇人闻言,
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可怜的孩子,怕是受了惊吓,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这兵荒马乱的注:此处设定为贞观初年,天下初定,
仍有零星战乱,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可怎么活啊?”旁边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语气里都是同情。“是啊,这姑娘看着细皮嫩肉的,怕是从没受过苦。
”“说不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赶路时被山贼冲散了?”“可这西市外巷鱼龙混杂,
她一个失忆的姑娘,留在这儿太危险了。”林晚星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越发慌乱。
她现在一无所有,没有身份,没有钱财,没有亲人,甚至连这个时代的基本规则都不懂。
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医学生,擅长的是现代医学,可在这个没有仪器、没有药物的唐朝,
她的医术能有用吗?没有青霉素,没有退烧药,没有手术刀,
面对一些简单的外伤或许还能应付,可若是遇到瘟疫、疑难杂症,她该怎么办?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那个扶她的妇人开口说道:“姑娘,你要是实在无处可去,
不嫌弃的话,就先跟我回家吧。我家就在前面的巷子深处,就我和我儿子两个人,虽然简陋,
但至少能给你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能给你做口热饭吃。”林晚星猛地抬头,看向妇人,
眼里满是感激。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个素不相识的妇人,无疑是她黑暗中的一束光。
“大娘,谢谢您,谢谢您!”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身想给妇人行礼,
却因为身体虚弱,又踉跄了一下。“哎,快别多礼,你身子虚,慢慢来。”妇人连忙扶住她,
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前走。穿过喧闹的西市外巷,走进一条安静的小巷。
小巷两旁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偶尔有几户人家的门口种着一些青菜、月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妇人的家在小巷的尽头,是一间小小的土坯房,
门口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株艾草,还有一个简陋的灶台。“姑娘,到了,
这就是我家,简陋了点,你可别嫌弃。”妇人扶着她走进院子,笑着说道。“大娘,
您能收留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怎么会嫌弃呢?”林晚星连忙说道。比起流落街头,
这里无疑是天堂。妇人扶她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转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粥。“姑娘,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剩点小米粥,你快喝点,
垫垫肚子。”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米香,林晚星饿了很久,接过碗,
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一碗粥下肚,身上渐渐有了暖意,身体的虚弱也缓解了不少。
“多谢大娘。”林晚星把空碗递给妇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跟大娘客气什么。
”妇人接过碗,笑着说道,“对了,姑娘,你既然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那我就先给你取个临时的名字吧?等你什么时候记起来了,再改回来。
”林晚星点了点头:“都听大娘的。”妇人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此时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月亮已经隐隐约约挂在了天边,淡淡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温柔又静谧。
“今天月亮这么好,就叫你晚星吧,林晚星,你看怎么样?”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林晚星,
这是她在现代的名字。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这个妇人给她取的临时名字,
竟然和她原本的名字一模一样。她眼眶一热,连忙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
就叫晚星,林晚星。大娘,谢谢您。”“哎,好孩子。”妇人见她情绪不对,
还以为她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连忙安慰道,“别难过,总会好起来的,等你身子好了,
我们再慢慢找你的家人。”林晚星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她的家人,她的故乡,
都在另一个时空,她再也回去了。从今往后,她就是唐朝的林晚星,一个无依无靠,
只能靠自己活下去的林晚星。妇人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大娘,她的儿子叫李墨,今年十八岁,
是个木匠,平时靠给人做家具、修房子为生,性格憨厚老实,话不多,但为人勤快能干。
当天晚上,王大娘把自己的一间小偏房收拾出来,给林晚星住。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一张小桌子,还有一个破旧的柜子,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还铺了一层干净的稻草,盖的被子虽然有些旧,但很柔软,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晚星,
你今天累坏了,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明天的。”王大娘给她掖了掖被角,
温柔地说道。“大娘,您也早点休息。”林晚星说道。王大娘走后,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星一个人。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毫无睡意。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现代的画面,
、导师的叮嘱、医院的手术室、还有和同学们一起打闹的时光……那些曾经无比平常的日子,
现在却变得无比遥远和珍贵。她想起了自己的医学专业,
想起了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医学知识,想起了熟练掌握的缝合、包扎、急救技巧。
在这个唐朝,没有现代医学的便利,医疗水平低下,
很多人因为一点小小的外伤、一场小小的风寒就失去生命。或许,她的医术,
在这里能派上用场?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她不能一直依靠王大娘和李墨,
她要靠自己活下去,靠自己的医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就醒了。窗外传来了鸡叫声,还有李墨劈柴的声音。她起身穿上衣服,
走出房间,看到李墨正在院子里劈柴,他穿着粗布短褂,露出结实的胳膊,
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动作熟练而有力。王大娘则在灶台边忙碌着,锅里冒着袅袅炊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粥香。“晚星,你醒了?”王大娘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看她,笑着说道,
“快过来,粥马上就熬好了。”“大娘早,李墨大哥早。”林晚星笑着打招呼,走到灶台边,
想帮忙。“哎,不用不用,你身子还没好,快去旁边坐着休息,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
”王大娘连忙拦住她,把她推到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坐下。李墨也停下了劈柴的动作,转过头,
对着林晚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晚星姑娘,早。
”说完,又继续低头劈柴,耳朵却悄悄红了。林晚星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李墨虽然话少,但人很实在,看得出来,他和王大娘一样,都是善良淳朴的人。早饭很简单,
还是小米粥,还有几个粗粮馒头,一小碟咸菜。虽然简单,但林晚星却吃得很香。她知道,
在这个时代,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粥和馒头,已经很不容易了。吃完饭,
林晚星主动提出要帮忙收拾碗筷。王大娘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帮忙。林晚星手脚麻利,
很快就把碗筷收拾干净,还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王大娘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越发觉得这个姑娘懂事能干。“晚星,你身子刚好,别太累了。”王大娘拉着她的手,
笑着说道,“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以前怕是没做过这些粗活吧?”林晚星笑了笑,
说道:“大娘,我以前确实没怎么干过,但这些活不难,我慢慢学就会了。以后,
我就在您家里帮忙,您别嫌弃我笨就行。”她不想一直白吃白住,
她想为这个收留她的家庭做些什么。“傻孩子,大娘怎么会嫌弃你呢?”王大娘笑着说道,
“你能留下来,大娘就很开心了。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帮忙,就做点轻松的活,
比如缝缝补补、择择菜什么的,重活就让李墨去做。”林晚星点了点头:“好,都听大娘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星渐渐适应了唐朝的生活。她每天帮王大娘做家务,
择菜、做饭、缝补衣服,虽然有些辛苦,但她却觉得很充实。李墨每天早早出去做工,
傍晚才回来,回来之后,就会主动劈柴、挑水,偶尔也会和林晚星说几句话,
大多是问她身体有没有好点,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林晚星也趁着空闲时间,
打探这个时代的消息。通过王大娘和李墨的讲述,她得知,现在是贞观初年,
唐太宗李世民刚刚登基不久,天下初定,百姓安居乐业,但也还有一些零星的战乱,
尤其是边境地区,偶尔会有外敌入侵。长安是唐朝的都城,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
人口众多,商业发达,鱼龙混杂,既有达官贵人,也有平民百姓,
还有很多外国商人前来经商。她还得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很低,
医生大多是一些江湖郎中,医术参差不齐,很多都是靠经验治病,没有系统的医学知识,
而且药材昂贵,很多平民百姓生病了,只能硬扛着,扛不过去就只能等死。甚至有些郎中,
为了赚钱,还会用一些假药、劣药,耽误病人的病情。得知这些情况后,
林晚星心里很不是滋味。作为一个医学生,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
看着那些平民百姓因为没有好的医疗条件而受苦,她实在不忍心。她决定,
要用自己的现代医学知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同时,也能靠自己的医术,
赚钱养活自己,不再依靠王大娘和李墨。这天下午,王大娘正在院子里择菜,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一个男子的呼喊声:“王大娘,王大娘,快开门!
救救我娘,救救我娘啊!”王大娘连忙放下手里的菜,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怀里抱着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身上还沾着一些泥土,
像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是大牛啊,这是怎么了?你娘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大娘看到男子,惊讶地问道。大牛是住在隔壁巷子的,和李墨差不多大,
平时也经常来王大娘家串门,为人也很老实。大牛抱着老太太,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哽咽着说道:“王大娘,我娘今天去地里摘菜,不小心摔倒了,撞到了头,还崴了脚,
回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呼吸也越来越弱,我请了附近的郎中来看,郎中说我娘伤得太重,
他也没办法,让我准备后事……王大娘,我求求您,您想想办法,救救我娘吧!
”王大娘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太太,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她也不懂医术,
怎么能救得了老太太呢?可看着大牛可怜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拒绝。就在这时,
林晚星走了过来,看着老太太的样子,皱紧了眉头。她上前一步,对大牛说道:“大牛大哥,
你先别着急,让我看看你娘。”大牛转过头,看向林晚星,眼里满是疑惑:“晚星姑娘,
你……你会医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刚刚来到王大娘家、还失忆的姑娘,会医术。
王大娘也连忙说道:“晚星,你……你真的会医术吗?可别逞强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娘,大牛大哥,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
但我以前好像学过一些急救的方法,我试试看,说不定能救大娘一命。要是我不行,
你们再想别的办法也不迟。”她不能说自己是现代的医学生,
只能假装自己以前学过一些急救方法。大牛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听到林晚星这么说,
连忙点了点头,把老太太轻轻放在院子里的木板床上,说道:“晚星姑娘,那就麻烦你了,
只要能救我娘,我做什么都愿意!”林晚星点了点头,立刻蹲下身,开始检查老太太的情况。
她先轻轻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瞳孔还有反应,只是有些散大,
说明还没有完全昏迷,只是重度脑震荡。然后,她又摸了摸老太太的脉搏,脉搏微弱,
但还算平稳,没有出现休克的迹象。她又检查了一下老太太的头部,
发现后脑勺有一个明显的肿块,还有少量的出血,应该是摔倒时撞到了头,
导致的脑震荡和头皮挫伤。另外,老太太的右脚明显肿胀,畸形,应该是崴脚导致的骨折。
情况虽然危急,但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林晚星心里松了口气,
她抬头对大牛说道:“大牛大哥,你别担心,大娘只是撞到了头,还有崴了脚,
我先给她处理一下,应该能醒过来。”大牛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跪下来,
连忙说道:“多谢晚星姑娘,多谢晚星姑娘!”“大牛大哥,你别客气,先去打一盆温水来,
再找一块干净的布,还有一些烈酒,要是有艾草的话,也找一些来。”林晚星说道。
她现在没有现代的消毒药品,只能用烈酒来消毒,艾草可以用来热敷,缓解肿胀和疼痛。
“好,好,我这就去!”大牛连忙转身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
王大娘也连忙说道:“晚星,我去给你找艾草,院子里就有。”“麻烦大娘了。
”林晚星说道。不一会儿,大牛就端着一盆温水跑了回来,
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和一瓶烈酒。王大娘也找来了一些新鲜的艾草。
林晚星先把干净的布用温水浸湿,拧干后,轻轻擦拭老太太的头部,把血迹和泥土擦干净。
然后,她倒了一些烈酒在布上,轻轻擦拭老太太的头皮伤口,进行消毒。烈酒的刺激性很强,
老太太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醒过来。消毒完毕后,林晚星又把艾草洗干净,
用温水煮了一会儿,然后捞出艾草,拧干后,敷在老太太的后脑勺肿块上,进行热敷,
缓解肿胀和疼痛。接着,她又检查了老太太的右脚,右脚肿胀得很厉害,已经畸形,
她轻轻摸了摸,能感觉到骨头断裂的痕迹。“大牛大哥,大娘的右脚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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