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烟雨轻轻林清清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海城烟雨(轻轻林清清)

海城烟雨轻轻林清清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海城烟雨(轻轻林清清)

作者:苏武爱吃羊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海城烟雨》是知名作者“苏武爱吃羊”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轻轻林清清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著名作家“苏武爱吃羊”精心打造的男生情感,破镜重圆,白月光,救赎小说《海城烟雨》,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林清清,轻轻,王虎,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660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9:42:0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海城烟雨

2026-02-03 11:50:35

第一章:挑衅和证据手机震动时,我刚结束与三亚分公司的视频会议。

屏幕上跳出的那条短信,像一把生锈的刀,猝不及防地捅进我已经麻木的神经。“张墨林,

是男人就放手,清清爱的是我。”我的指尖在冰凉的手机边缘顿了顿,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金碧辉煌的酒店房间里,我的妻子脸颊泛红地躺在床上。

这画面如此清晰,清晰得让我怀疑是不是潜意识早就编织好了这样的场景。窗外,

海城的夜晚笼罩在连绵秋雨中。这座我奋斗了七年的城市,

此刻在雨幕中模糊成一幅褪色的水彩画。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三年前婚礼上,

林清清穿着洁白婚纱对我羞涩一笑的模样。那时我以为,和一个不爱但合适的人共度余生,

是成年人的理智选择。我没有回复,只是随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下意识拉开抽屉,

抽出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纸张边缘有些卷曲,可见我翻阅过太多次。手机又震了,

执着得令人烦躁。我依然没有理会,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我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记忆回溯到那个闷热的下午。我从南城家里面的沙发缝里,摸到了一张酒店的房卡。

卡片边缘已经磨损,显然被使用过多次。

道不明的好奇——或是内心深处早已滋生的怀疑——我请做律师的好友胡淼水查了这张房卡。

两个礼拜后,胡淼水在他的律所告诉了我结果,声音里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克制:“墨林,

和你结婚不到一年,她就开始跟王虎去快捷酒店开房。时间地点都在这里!”他顿了顿,

看向我,“需要我念给你听吗?”我有些疲倦地靠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

真皮的质感冰凉:“林清清和王虎,到底是什么关系?”胡淼水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

轻轻放在茶几上:“你妻子和王虎是青梅竹马,两家原是隔壁邻居。在你结婚前,

他们谈了将近十年恋爱。”他推了推眼镜,“因为王虎家拿不出彩礼,两人才没能结婚。

”房间里静了片刻,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帮我,”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倒映出我的影子——三十岁,眼角已生出细纹,金丝框眼镜背后,眼神依然锐利,

却多了几分疲惫,“帮我和张媛做个亲子鉴定。”胡淼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望着窗外海城的楼宇轮廓,轻声问道:“老胡,你说我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差,

偏偏选了这样一个女人当妻子?”他没有回答。有些问题,本就没有答案。

思绪被拉回此刻的书房。中央空调持续发出低鸣,像某种背景音。

我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里面整齐地放着陈徽茵留给我的全部:一张清华大学食堂饭卡,

边缘已经泛白;一张我们在海城职业技术学院门口的合照,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毫无阴霾;一枚从未送出的银戒指,

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还有那张已经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墨林,

生日快乐!”五年了。第二章:旧书与铁轨间的夏天高二的暑假,日头毒得像要把南城烤化,

为了省家里面那笔不算微薄的空调费,我成天泡在市图书馆的自习室里。

木窗漏进细碎的日光,混着旧书页的霉味与空调微弱的凉意,成了我整个盛夏最安稳的归处。

而陈徽茵来这里,不过是因为家里新装了满墙的书架,空落落得有些刺眼,

便来这旧书区淘些册子,权当充门面。她指尖捏着本卷了边的《世界建筑史》,

书页被翻得微微发皱,而我桌角,正摊着这本的下册,

纸页边缘还沾着我不小心蹭到的铅笔印。“你也喜欢建筑?”她的声音清清脆脆,

眼睛亮得像盛了盛夏的星子,撞进我抬头时的目光里。

我抬起头看清她的模样——穿着南城一中的校服,白衬衫领口系得整齐,蓝裙子垂在脚踝,

干净得像浸过晨露的栀子,与这满室旧书的沉郁、自习室格格不入。恍惚间,记忆忽然翻涌,

在初中的校园里,我曾远远见过她无数次——十一班的陈徽茵,那个走在林荫道上,

连风都要侧眼的班花。“没、没有,我只是好奇。”我慌忙收回目光,语气有些结巴,

指尖攥着书页微微发紧,“我其实对历史更感兴趣一些。”她笑了,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

那笑容里藏着些我彼时读不懂的柔软与怅惘,像江南梅雨季里偶然漏出的光。“好巧,

我也爱历史。那你喜欢秦始皇吗?”那便是我们故事的开端。那个漫长的夏天,

我们总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聊秦始皇究竟是不是吕不韦的儿子,

争得面红耳赤却又满心欢喜;聊哥特式教堂的飞扶壁,如何凭着纤细的弧度,

撑起一片苍穹的庄严;聊赖特的流水别墅,怎样嵌进自然的褶皱里,

让建筑与山水共生;也聊布尔战争的硝烟,如何悄悄埋下一战的伏笔。她总惊异地睁着眼,

问我一个职高生,怎会懂这些旁人鲜少提及的细节;而我亦在心底诧异,

这般养在温室里的富家千金,竟愿意耐着性子,听我这个双职工家庭的孩子,

讲那些无关紧要的欢喜与执念。秋意渐浓时,图书馆后的梧桐树开始落叶,

金黄的碎影铺满地。某个傍晚,她踮起脚尖,在我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带着草莓糖的甜香,

漫进我整个青春的时光里,那是我最喜欢的水果,她说那是她特意为我选的糖。

后来的某个清晨,电话那头传来她雀跃的声音,像要冲破听筒,撞进我耳边的风里:“墨林,

我保送清华了!建筑系,直博!”那时,我刚从技能高考的考场走出来,

手指上满是因为矫正车刀而被烫出的水泡,红肿着,碰一下便钻心的疼,

鼻尖满是硼砂的臭味。我对着电话,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欢喜,却字字真心:“茵茵,

你真棒。”再后来,我去了南国的海城,读一所普通的大专;她则奔赴了北方的北京,

站在清华园的晨光里。两座城市,被绵长的京海铁路串着,铁轨延伸向远方,

像一根细细的线,勉强系着两个世界的人。大专三年,我成了宿舍里最孤僻也最忙碌的人。

白天没课就泡在空荡的图书馆准备专升本,笔尖在书页上沙沙作响,一笔一划,

都写着我对未来的期许。晚上,我是学生会里忙碌的干部,是学校门口垃圾街商铺的送餐员,

骑着电动车穿梭在霓虹与烟火里,晚风里混着食物的香气与疲惫;周末,

我是学校超市最准时的理货员,在货架间来回穿梭,整理着一排排商品,

直到深夜才能回到宿舍。盛夏的烈日下,我在南城的不知名的泳池边教小孩子学游泳,

背上的皮肤被晒得一层层脱皮,黝黑的皮肤上,新旧的晒伤,纵横交错;深冬的寒夜里,

我在餐馆的后厨帮忙,抬头便能看见垒得比我还高的碗碟,冰冷的水浸得双手发红,

指尖冻得僵硬。余额宝里的数字,像蜗牛般缓慢增长,一点点攒起的,

终究成了厚厚的一沓车票,往返于海城与京城之间,每一张票根,

都印着思念与奔波;也成了我和陈徽茵手机里几十个G的照片视频,有清华园里的银杏纷飞,

有长城上的并肩远眺,也有海城职业技术学院门口,我们略显青涩的笑容。

收到本科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阳光正好,我们并肩站在海城职业技术学院的门口,

拍了一张合影。照片里,陈徽茵的眼里满是璀璨的光,

那是对我们未来的无限期许;而我的眼底,却藏着厚厚的阴翳——我清楚地知道,

我们之间的距离,从来都不止两座城市那么简单。她穿着正装,站在国际学术会议的现场,

眉眼间是藏不住的自信与从容的时候,我正在露天泳池边,顶着烈日,

背上的皮肤又一次被晒得脱皮;她在朋友圈里,晒清华园漫天的白雪,纯净而浪漫,

而海城的这边的天空,却飘着连绵的冰雨,冰冷的雨丝,打湿了宿舍老旧的窗框,

也打湿了我心底的不安。二十二岁那年的冬天,海城飘着细碎的冷雨,她拖着厚厚的行李箱,

突然出现在海城大学的男宿舍楼下。看见我的瞬间,她红着眼眶,不顾一切地扑进我怀里,

羽绒服上还沾着未化的雨珠,带着北方的寒气,却又暖得让我心疼。“我不读博了。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我陪着你,我们一起,

一定能在海城这里站稳脚跟。”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心底既有难以言说的欢喜,

又藏着一丝卑劣的窃喜——我竟如此贪恋她的付出,贪恋这束照亮我灰暗人生的光。

后来我才知道,为了来海城陪我,她在家里闹得翻天覆地。

她父亲愤怒的摔碎了最心爱的明代青花瓷瓶,瓷片满地;她母亲以断绝母女关系相威胁,

字字决绝,逼她回去继续完成学业。可那时的她,像所有为爱痴狂的年轻女孩一样,

义无反顾,眼里只有我,只有我们的未来。大学毕业的时候,

我进了梦宇科技——一家刚起步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公司,成了最底层的技术员,月薪八千,

不算多,却足够我拼尽全力;她则在我公司附近的一家设计公司,做起了设计师,月薪一万,

离我很近,却和她清华毕业生的身份格格不入。

我们搬进了海城棚户区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单间,墙皮有些斑驳,一到雨天便会漏进潮气,

狭小的空间里,摆不下太多东西,却被我们收拾得干干净净。我们会一起挤早高峰的地铁,

被人群裹挟着前行,耳边是嘈杂的人声,

心底却有安稳的暖意;我们会一起在便利店买临期的便当,就着冰凉的矿泉水下咽,

廉价的食物,却也吃得满心欢喜;她学着用公共水龙头洗衣服,冰冷的水浸得双手发红,

也从不抱怨;她学着和菜市场的小贩讨价还价,语气从羞涩变得娴熟;她学着在看见蟑螂时,

不再惊慌尖叫,只是平静地拿起拖鞋,轻轻拍去——那个曾经养在温室里的姑娘,

终究为了我,褪去了一身娇气,沾染上了人间烟火。三年!我从梦宇科技最底层的技术员,

一步步干到了部门主管,那些熬过的夜、吃过得苦、受过的委屈,终究都有了回响。

拿到任命通知书的那天,我特意去了商场,买了一枚小小的银戒指,样式简单,

却被我摩挲得发亮——那是我给她的承诺,是我想要给她的未来。可命运的转折,

总来得猝不及防。她的父母,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那对衣着精致的中年夫妇,

站在我们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里,显得格格不入,像走错了片场的演员。她母亲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有些斑驳的墙角,指尖掠过粗糙的墙面,一声悠长的叹息,

藏着无尽的心疼与失望;她的父亲,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女儿手上——那双手,

曾经纤细白皙,如今却布满了因画图磨出的茧,冻得通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养。“茵茵,

回家吧。”她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语气里满是哀求,“我已经帮你联系了美国的大学,

那里才有你的未来,你不应该在这里,不应该被这样的日子困住。”陈徽茵用力摇头,

双手紧紧抓着我的手,指尖冰凉,却握得无比坚定,仿佛我是她唯一的依靠。“小张。

”她的父亲终于开口,第一次正眼瞧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看的出来,

你很努力。可努力,和能给茵茵幸福,是两回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出租屋,

扫过我们身上朴素的衣着,一字一句,像一把锤子,敲在我的心上:“你们的爱情,

终究会消磨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会被现实的风雨击垮。你应该清楚,她不应该属于这里,

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那晚,她哭到半夜,肩膀不住地颤抖,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襟,

也浸湿了我心底的骄傲与不甘。我坐在床边,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她的模样,

也看不清我们的未来——那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烟,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无力,第一次明白,

原来有些距离,不是拼尽全力,就能够跨越的;原来有些鸿沟,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填平。

凌晨三点,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碎的雨声,伴着她微弱的啜泣,我轻声问她,

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茵茵,得不到父母祝福的爱情,真的能幸福吗?”她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紧,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都刻进骨子里,

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所有的风雨与不安。我轻轻抚摸着她手上的老茧,

抚摸着那双因为舍不得买护肤品,而被寒风冻得通红的细手。心底的愧疚与无力,

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南城首富的女儿不应该留在这里!我已经自私过一次了,

我不能在自私下去!“你不应该属于这里。”这句话,终究还是从我嘴里说了出来,

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舍,像一把刀,斩断了我们所有的期许。她红着眼眶,

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却在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她离开那天下着那年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片落在窗台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洁白而纯净,却也冰冷得刺骨。

她只带走了来时的行李箱,我留下了送给她的所有礼物。

那张我们并肩站在海城职业技术学院门口的合影,那枚我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银戒指,

被我放进了墙角的铁盒里面!“墨林,你要好好的。”她站在门口,

声音平静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听不出太多情绪,可我分明看见,

她眼底那束曾为我亮着的光,一点点熄灭了,像被白雪覆盖的星火,

连一丝余温都没来得及留下,再也燃不起来。寒风吹起她的发梢,带着雪粒的凉意,

她转身的瞬间,我竟看不清她的背影,只觉得那抹纤细,轻得像要被风雪卷走。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片落在掌心,转瞬即逝,可我知道,我的世界,从此彻底空了。

那一刻,我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在风雪里,满室的寂静裹着回忆的余温,一点点冷却。

铁盒里面的那枚银戒指,还留着我摩挲过的痕迹,静静躺着,盛着未说出口的承诺,

也盛着一段被现实打败、终究没能走到最后的青春,连余味,都是凉的。

第三章:我的婚姻和陈徽茵分手后的第一年,我活成了一台不知倦怠的机器,

连喘息都带着刻意的麻木,唯有没日没夜的忙碌,能稍稍填补心底那片空落落的荒芜,

让我不必在寂静时刻,想起那个带着草莓糖甜香的身影。最疯狂的时日里,

我连续七十二小时扎在公司,零食角的咖啡当水,泡面当饭,眼底布满交错的血丝,

衬衫领口松垮得沾着疲惫,可手中的项目文件依旧条分缕析,我像是要用这份极致的清醒,

对抗心底所有的混沌与空白。后来公司遭遇海外危机,人心惶惶之际,我主动请缨,

带着一支七人的团队,登上了飞往墨西哥的航班。那半年,

我在治安混乱的边境城市辗转穿行,车窗上曾嵌过流弹的痕迹,冰冷的弹壳落在地上,

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谈判桌上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每一句措辞都藏着锋机,

酒局里的推杯换盏间,皆是不动声色的较量。终究,当几个亿的订单尘埃落定。

我独自站在异国宾馆的窗前,吐了整整一夜——一半是烈酒烧喉的灼痛,另一半,

是心口那片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的荒芜,胃酸顺着喉咙,一点点漫上来,涩得发疼。回来以后,

董事长明秋思亲自将我叫到了办公室。这位白手起家的商业巨擘,

亲手为我递来一杯温热的清茶,水汽氤氲间,他的目光如炬,在我脸上静静停留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你眼里有种东西,我年轻时也有——那种没什么可再失去的狠劲,

那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执拗。”他的话语很轻,却字字戳心,像江南梅雨季的雨丝,

轻轻落在我的心上,浸出一片的寒凉。“你成功了,你获得了你想要的一切,

去享受你的胜利果实吧!”我低下头,董事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看见繁华的长江入海口,

“胜利果实吗?”我在心中呢喃道。我成了梦宇科技最年轻的高管,

也是公司里唯一一个非“双一流大学”出身的副总裁。股权激励到账那天,

手机屏幕上数字后面,连着一长串让人恍惚的零,可我心底没有半分的雀跃,

只觉得一片空茫。我在海城最金贵的地段,买下了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层,三面落地窗,

暮色降临时,整座城的流光溢彩都能淌进屋里,站在窗前,便能俯瞰物欲横流的外滩。

搬进去的那晚,家具还未齐整,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昂贵的实木地板冰凉沁骨,贴着掌心,

寒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渗进心底。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在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橘色光带,

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回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反复回荡。我伸出手,

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忽然就懂了——我拼尽全力想要奔赴的未来,

我终于拥有了能与人分享的荣光,可那个我最想分享这一切的人,早已不在灯火阑珊处。

书房抽屉深处铁盒里的那枚银戒指,依旧静静躺着,与这宽敞明亮的屋子,格格不入。

那一年的春节,南城的冬雨下得缠绵,湿冷的风裹着厨房飘来的烟火气,漫进客厅。

母亲在厨房里忙碌了一整天,锅碗瓢盆的轻响,成了这个年关最热闹的底色。饭桌上,

她不住地往我碗里夹菜,眼神却总是欲言又止,那份藏不住的担忧,像碗里的热气,

袅袅升腾,却又不敢触碰。直到收拾碗筷时,她才背对着我,站在洗碗池边,

声音轻得像落在窗棂上的雨丝,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听到不愿听的答案:“墨林,

你今年三十岁了。”我没有吭声,握着筷子的手,却微微的紧了紧。母亲转过身,

用那双被岁月磨蚀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望着我,眼角堆叠的皱纹里,

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牵挂与担忧,像江南老巷里的青苔,默默生长,无人知晓。

客厅的沙发上,父亲沉默地抽着烟,灰白的烟雾缭绕着他微驼的脊背,

将他的身影拉得愈发单薄。烟草燃烧的细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一声声,

敲在我的心上。我望着他们,望着这个曾经全力托举我、现在我却早已找不到归属感的家。

我的喉头一阵发哽,千言万语堵在我的胸口,我终究垂下了眼,张了张嘴,

那些藏在心底的遗憾,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好。

你们……看着帮我介绍吧。”林清清,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我的生命里。

她是我的职高的学妹,不同专业,小我四届,没有惊艳的模样,不丑也不好看!第一次,

相亲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我进屋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双手拘谨地交叠在膝上,马尾扎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小巧的耳垂,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安静得不像话。“我在幼儿园当老师。

”她开口时,声音细细的,温柔却没有太多波澜,“喜欢和孩子待在一起。”停顿了一会,

她接着补充了一句,“他们干净,简单。”,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痛!

我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游离,直到林清清抿嘴浅笑,脸颊浮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眉眼弯弯,干净又温和——那一瞬间,旧时光的碎片突然翻涌,

我恍惚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陈徽茵当年喊着要减肥,

半夜起来却偷吃草莓蛋糕被我逮住时,也会这样笑,狡黠里带着一点被识破的羞赧,

甜香漫溢,鲜活耀眼,可那份鲜活,早已被岁月与现实,埋进了我心底的最深处。恍惚过后,

我的心底只剩一片微凉,我清醒地知道,林清清不是陈徽茵,终究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我很喜欢林清清的安静,她会安静地听我说话,安静地回答我的问题,

安静地搅动那杯渐渐凉掉的咖啡,指尖轻轻划过杯壁,没有太多多余的动作,

也没有太多多余的情绪。她的眼睛很清澈,却也很浅,像一汪望得见底的潭水,

映不出太深的波澜,复杂、纯粹,却也少了几分心动的滚烫。我很满意这种安静,或者说,

我满意这种不必深究、不必燃烧、不必患得患失的平淡,

满意这份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怕触碰到心底伤疤的疏离。

我的父母也很满意——林清清是家里面的独生女,她的父母是四川来南城的务工者,

在南城漂泊了二十余年,起早贪黑,辛勤劳作,

却依然没能在这座城市真正扎下根——老实本分!最重要的是,她母亲和我母亲,

在同一家服装厂一起干了十几年,朝夕相处,知根知底。“这样的家庭,简单,踏实,

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母亲坐在沙发上,一边刷着短剧,一边轻声说,

语气里满是笃定,“过日子,就是要这样安稳的。”认识不到两个月,我们就结婚了,

我和林清清婚礼的酒宴定在南城市中心最好的酒店,水晶灯折射着璀璨的光,

映着满场的宾客,觥筹交错间,皆是客套的祝福与喧闹的烟火。婚宴开始前,林清清的父亲,

一个黝黑瘦削的中年男人,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里,用力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

布满了粗粝的厚茧,那是流水线上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硌得我生疼,

却也带着最朴实的温度。他嘴唇嚅动了几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许久,

才憋出一句沙哑的话:“小张,清清……以后就拜托你了。”那双粗糙的手,

和我父亲的一模一样,藏着半生的辛劳与沧桑,藏着对女儿最深的牵挂与托付。

我用力点了点头,指尖回握,声音轻却坚定:“您放心,我会的。”新婚夜,

南城的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带着几分缠绵的凉意。我和林清清并排躺在床上,

中间隔着足足一人的距离,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我望着她躲闪的眼眸,

那双眼睛很干净,却没有光,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掀不起一丝波澜。沉默了许久,

我终究还是开了口,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雨丝:“清清,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的。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暖光灯的光晕都添了几分倦意,久到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然后,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我也会的。”回门宴的时候,我在林青青四川的老家的祠堂外,

搭起了长长的棚子,请了当地最好的厨子,鸡鸭鱼肉海鲜流水般端上桌。烟火缭绕,

人声鼎沸,摆了足足七天的流水席。林青青的父母,穿着崭新的衣裳,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常年佝偻的背脊,似乎都挺直了些,眉眼间满是扬眉吐气的欢喜。村里的老人,拉着我的手,

絮絮叨叨地说着“清清有福气”“找了个好归宿”,话语里满是羡慕。我站在人群中,

看着眼前的热闹与喧嚣,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可心底的那份空落,依旧挥之不去。

像江南梅雨季的阴霾,沉沉地压在心上,无论如何也散不开。我清楚地知道,这些热闹,

这些体面,是我能给她的,也是她父母最看重的东西,却不是我心底真正想要给的温暖。

婚后的日子里,我努力扮演着一个无可指责的丈夫,努力扮演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角色。

四川回来不久,林清清便发烧了,浑身滚烫,我推掉了所有的会议与工作,

彻夜守在她的病床边,一遍遍为她擦拭额头,端水喂药,悉心照料,眼底的关切,

真挚却不滚烫;周末只要不加班,我便开车带她去郊外的海边,看潮起潮落,听海风呼啸,

看浪花卷着细沙,一遍遍漫过脚踝,尽管我们之间,常常只是沉默地散步,没有太多的话语,

没有太多的温存;她生日的时候,我会精心挑选礼物,准备酒店的生日宴,

从精致的首饰包包到豪华酒店精致布置的包厢,这些都是她的朋友同事无法触及的奢侈!

林清清说,她不习惯海城的喧嚣与浮华,不习惯大城市的快节奏与人心疏离,

眼底总有掩不住的落寞与疏离,念着南城的烟火与安稳。我便动用人脉,

将她安排进了南城最好的私立幼儿园,

给了她一份安稳体面、又合心意的工作;又在南城市中心,买下了一套宽敞明亮的房子,

按照她喜欢的风格装修,简约而温暖,藏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我依旧忙碌,

公司那些繁杂的事务,那些未完成的项目,给了我心灵最后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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