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苏晴,今年二十八岁,在这个被重男轻女思想浸透的家里,我活了二十八年。
前二十七年的人生,都在为弟弟苏强而活,为父母的偏心而活,像一根被榨干汁液的甘蔗,
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被亲情绑架的苦涩。1.我出生在南方一个闭塞的小县城,
父母是国营厂的普通工人,没读过多少书,
却把“养儿防老”“传宗接代”的老观念刻进了骨子里。我出生那天,
奶奶在产房外守了半天,看到护士抱出来的是个女孩,当场就把手里的保温桶摔在了地上,
鸡汤洒了一地。她指着我妈的鼻子骂:“没用的东西,生个丫头片子,
我们老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却不敢反驳一句。她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转嫁到了我的身上。从记事起,
我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女孩子家,
读那么多书没用”“家里的钱都是给你弟弟留的,你别惦记”。三年后,弟弟苏强出生了。
那天,家里像办喜事一样,张灯结彩,爸爸买了一挂长长的鞭炮,在院子里放了足足十分钟,
邻居们都过来道喜,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抱着苏强亲了又亲,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大孙子,
苏家有后了!”而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苏强,
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我知道:从这天起,我在这个家,就彻底成了多余的人。
苏强从小就被宠成了小皇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
稍有不顺心就大哭大闹。而奶奶和父母,总会第一时间满足他,然后把错都怪在我头上。
我记得我七岁那年,我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本带彩色插画的《安徒生童话》,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本属于自己的书,我视若珍宝,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翻看着。
可是苏强看到了,他一把抢过去,撕得粉碎,书页散落一地。我急得哭了,伸手去抢,
奶奶却拿起扫帚,狠狠打在我的背上,骂道:“你个赔钱货,一本书而已,
给你弟弟撕了怎么了?他是苏家的根,你就是个外人,还敢跟他抢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扫帚打在身上,火辣辣地疼,可是不如我的心疼。我妈站在旁边,只是淡淡地说:“晴晴,
别哭了,弟弟还小,你让着他点。”我爸则皱着眉,不耐烦地说:“吵什么吵,
不就是一本书吗?再哭就把你赶出去!”我看着地上破碎的书页,看着家人冷漠的脸,
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哭出声。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的衣服永远是亲戚家孩子穿剩下的,我的书包破了自己想办法补补再用,
我的铅笔用到握不住才舍得扔。而苏强,穿的是名牌童装,玩的是最新的变形金刚,
吃的是我连味道都不敢上前闻的山珍海味。2.上学后,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每次考试都是班级第一,老师都夸我聪明,说我将来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可父母却从来不在意,他们只会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要嫁人,
不如早点辍学打工,供你弟弟读书。”苏强的成绩一塌糊涂,每次考试都是倒数,
老师找家长,父母却只会说:“孩子还小,不懂事,长大了就好了。
”然后转头就跟我说:“你放学别玩了,回来给你弟弟辅导功课,他要是考不好,
就是你的错。”我每天放学回家,要先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做完所有家务,
才能给苏强辅导功课。他根本不想学,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跟我顶嘴,
我稍微严厉一点,他就哭着去跟奶奶告状,奶奶就会过来骂我,说我欺负弟弟。初中毕业,
我以全县前十的成绩考上了重点高中,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高兴得睡不着觉,我以为,
我终于可以靠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了。可父母看到通知书,却直接扔在了地上,
我妈说:“考什么高中?赶紧收拾东西,跟村里的人去城里打工,你弟弟要上初中,
学费、生活费都得靠你。”我哭着求他们:“爸,妈,我想读高中,我想考大学,
我将来能挣大钱,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也能供弟弟读书。”我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打得我脸上火辣辣的,他恶狠狠地说:“挣大钱?女孩子家家的,能挣什么大钱?我告诉你,
这学你别想去上!明天就去打工,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奶奶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
女孩子读再多书也是别人家的媳妇,不如早点挣钱给你弟弟读书,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最亲的人,心一点点沉下去,凉得像冰。我知道,
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的心里,只有苏强,只有传宗接代,从来没有我这个女儿。
第二天,我背着简单的行李,跟着村里的打工队伍,踏上了去城里的火车。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看着越来越远的家,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在城里站稳脚跟,我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活出个人样来,
再也不被他们看不起,再也不任人压榨。到了城里,我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小餐馆端盘子,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从早上六点忙到晚上六点,工资只有一千五百块。
餐馆里的活又苦又累,要洗碗、拖地、端菜、收拾桌子,还要忍受客人的刁难和老板的责骂。
我住在餐馆地下室的出租屋里,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阴暗潮湿,夏天闷热得像蒸笼,
冬天冷得像冰窖。我每天只吃两顿饭,早上一个馒头,晚上一碗面条,把省下来的钱,
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寄回家里一千块。每次寄钱回家,父母收到钱,
从来不会问我在城里过得好不好,吃没吃饱,穿没穿暖,只会在电话里说:“钱不够,
你弟弟要买新书包,再寄两百块钱!”“你弟弟要交补课费,这个月多寄五百块钱!
”“你弟弟跟同学打架了,要赔医药费,赶紧寄一千过来!”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
躺在床上起不来,头晕目眩,浑身无力。我给家里打电话,想借点钱去医院看病,
我妈却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发烧算什么大病?扛一扛就过去了,家里没钱,
你弟弟要交学费,哪有钱给你看病?你自己想办法,别老打电话来烦我们。”不等我说话,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就再也打不通了。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最后,是同住地下室的一位阿姨看我可怜,
给我拿了退烧药,还煮了一碗姜汤,我喝着姜汤,看着阿姨慈祥的脸,
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也第一次明白,原来陌生人都比我的家人更在乎我。从那以后,
我心里的那股狠劲更足了。我不再去指望家人,我知道,我只能靠自己。
3.我利用下班的时间,去夜市摆地摊,卖一些小饰品、袜子、头绳之类的小东西。
摆地摊很辛苦,冬天寒风刺骨,我的手冻得裂开了口子,流血流脓;夏天烈日炎炎,
我晒得身上脱皮,脸上长满了痘痘,还要跟城管打游击,一看到城管来了,
就得赶紧收拾东西跑。有一次,我被城管追得慌不择路,摔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
流了好多血,地摊上的东西也撒了一地。我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小商品,
看着城管放我一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哭了。可哭完之后,我还是咬着牙,把东西捡起来,
一瘸一拐地回了出租屋。我一边摆地摊,一边自费买书学会计知识。我知道,
只有掌握一门专业技能,才能摆脱底层的生活,才能真正在城里立足。我买了一堆会计教材,
每天晚上摆完地摊,回到出租屋,就点着台灯学到深夜,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
累了就趴在桌子上歇一会儿。三年后,我终于考上了会计从业资格证,换了一份会计的工作,
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工资涨到了三千块。我依旧每个月给家里寄钱,但我开始偷偷攒钱,
我知道,我不能一辈子都被他们压榨,我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苏强呢,
他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整天游手好闲,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抽烟、喝酒、打牌、泡网吧,没钱了就跟父母要,父母就跟我要。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的几百块,到后来的几千块,再到后来的几万块,仿佛我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提款机。
“晴晴,你弟弟要换手机,最新款的苹果,八千块,家里钱不够,你这个月工资全寄回来。
”“晴晴,你弟弟谈了个女朋友,要见面礼,一万块,有多少赶紧寄过来。”“晴晴,
你弟弟要买车,首付十万,你想想办法,你是姐姐,你不帮他谁帮他。”这些话,
我听了无数次,每次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我心上。我从三千块的工资,涨到五千,涨到一万,
涨到两万,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打听到的,让我寄回家的钱越来越多,
父母的要求也越来越过分。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我在城里打拼有多难:我住的是十几平米的出租屋,吃的是最便宜的快餐,
穿的是几十块钱的衣服……而他们,拿着我寄回去的钱,给苏强买了车、盖了新房,
逢人就炫耀“我儿子有本事,都是我女儿孝顺”。苏强更是理所当然,
他觉得我挣钱给他花是天经地义的。过年回家他每次见到我,
都会趾高气扬地炫耀他的新车、新房、新女朋友,还嘲讽我说:“姐,你看你,都这么大了,
还住出租屋,开破电动车,你也太没用了吧?还是我有本事,靠爸妈,靠姐姐,
就能过上好日子。”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忍下来。我知道,
现在的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跟他们抗衡,我要隐忍,我要积蓄力量,
等我足够强大的那一天,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自私和偏心,付出代价。二十五岁那年,
我谈了一个男朋友,叫陈峰,他是一家公司的程序员,家境普通,但人很踏实,对我很好。
他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心疼我,总是劝我:“晴晴,别再给家里寄那么多钱了,
他们就是把你当提款机,你这样下去,永远都摆脱不了他们。”我也想过跟家里划清界限,
可每次父母一哭二闹三上吊,苏强一装可怜,我就心软了。我是不应该心软,
但毕竟血浓于水,看着他们可怜的样子,我总会忘记自己被不公平对待的日子,
我也总会相信他们会改变:像疼自己家的孩子一样疼爱我……陈峰看我这样,很无奈,
却还是一直陪着我,我们一起攒钱,打算在城里买一套小房子,结婚生子,
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可就在我们快要攒够首付的时候,苏强要结婚了。
父母直接给我打电话,命令我:“晴晴,你弟弟结婚,彩礼三十万,婚礼费用十万,
婚房装修二十万,你全包了。你是姐姐,这是你应该做的,不然我们就去你公司闹,
让你丢工作,让你男朋友也看不起你。”我当时就懵了,六十万,
那是我和陈峰攒了三年的全部积蓄,是我们买房结婚的希望。我跟父母商量:“爸,妈,
我和陈峰也要结婚,也要买房,我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少拿点?”我爸当场就拍了桌子,
骂我:“苏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敢跟我们讨价还价了?你弟弟结婚是天大的事,
你的事算什么?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买房也是男方的事,你操什么心?
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我妈也在一旁哭天喊地:“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你弟弟要是结不了婚,
我们老苏家就断后了,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你要是不拿钱,我就死在你面前!
”苏强更是直接,跑到我公司楼下,堵着我骂:“姐,你要是不拿钱,我就不结婚了,
到时候爸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的错!你就是个冷血动物,连亲弟弟都不帮!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最亲的人,看着他们狰狞的面孔,心彻底碎了。陈峰知道后,
跟我大吵了一架,他说:“苏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别再管他们,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我们的房子没了,婚也结不成了,你满意了?”我哭着跟他道歉,跟他保证,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给家里钱了。可陈峰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他说:“苏晴,
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你一起被你的家庭拖累了,我们分手吧。”我挽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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