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三年,我活得像条狗,工资全上交,剩菜归我吃。那天我中了八百万,
想夹一块红烧肉庆祝。岳母一筷子打掉:“那是给金宝吃的,你也配?
”我看着那块掉在地上的肉,笑了。第二天,我扔下离婚协议,带着彩票搬进了大平层。
1傍晚六点,油烟机轰隆作响,像是我这三年婚姻生活的背景噪音,沉闷、油腻且永不停歇。
我系着那条洗得发白、边角已经起毛的围裙,熟练地颠着锅。糖色炒得恰到好处,
每一块五花肉都裹上了晶亮的红褐色,香气混合着八角和桂皮的味道,
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这是我今天特意去菜市场挑的最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
层次分明。我想庆祝一下。就在今天下午,我趁着午休时间溜出去,
在街角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彩票店里,兑付了我的人生。那张被我揣在怀里,焐得滚烫的彩票,
变成了银行卡里一串冰冷但又让人心脏狂跳的数字。八百万。扣完税,还有六百四十万。
我站在银行的ATM机前,反复查询了三遍余额,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的“0”,
感觉像是在做梦。这三年,我每个月的工资五千块,一到手就得上交给我老婆李静,
她再转给我岳母王兰,由王兰“统一规划”家里的开销。而我,每个月只有三百块的零花钱,
包括交通和午饭。我抽的烟,是十块钱一包的红双喜,还得省着抽。而现在,
我有六百四十万。这个秘密像一团火,在我胸膛里燃烧,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我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一个仪式感的瞬间。所以,我做了这道红烧肉。在这个家,
吃肉是一种特权。特权属于我那好吃懒做的小舅子,李金宝。他今年二十五岁,
没上过一天班,每天就是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等着我岳母把饭菜端到他面前。
用王兰的话说:“我们金宝是干大事的人,不能被这些家务俗事绊住手脚。”而我,
一个入赘女婿,就是那个“俗事”本身。“张铭!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饿死我了!
”客厅里传来岳母王兰尖锐的叫骂声,伴随着电视剧的嘈杂声。“来了来了,妈,
最后一个汤了。”我高声应着,将紫菜蛋花汤盛入汤碗,
然后小心翼翼地端着红烧肉、清炒时蔬和汤,走出了厨房。客厅的景象一如往常。
王兰靠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着电视里的家庭伦理剧指指点点。李金宝戴着耳机,
对着手机屏幕疯狂嘶吼:“上啊!你们这群猪!会不会玩!”而我的妻子李静,
则坐在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刷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仿佛这个家里的所有喧嚣都与她无关。她总是这样,冷漠,疏离。三年前,我以为她是文静,
是内敛。三年后,我才明白,那只是对我一个人的冷漠。我将菜一一摆上桌,解下围裙,
给自己盛了碗饭。“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做了红烧肉?
”王兰捏着遥控器换了个台,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桌上的肉,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今天发工资了,想着改善一下伙食。”我找了个借口,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王兰哼了一声,对着里屋喊,“金宝!吃饭了!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李金宝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趿拉着拖鞋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肉,仿佛饿了三天的狼。我拿起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就是现在。
我不需要吃很多,我只要一块,一块就够了。这块肉,是我对自己这三年狗屁人生的告别,
也是对我即将开启的新生活的欢迎。我的筷子,缓缓地、带着一丝朝圣般的郑重,
伸向了那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就在我的筷子尖即将触碰到一块肥瘦均匀的五花肉时,
旁边另一双筷子闪电般地伸了过来,“啪”的一声,狠狠地敲在我的手背上。力道之大,
让我手一抖,筷子都差点掉了。“你干什么?”王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没看到金宝还没吃吗?你一个吃软饭的,眼睛里还有没有点规矩?这肉是给你吃的吗?
”我愣住了,手还悬在半空中,手背上火辣辣地疼。
李金宝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筷子肉到自己碗里,塞得满嘴流油,
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什么东西都想跟我抢。”我缓缓地放下手,看向我的妻子,李静。
我希望她能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妈,大家一起吃”。这是我最后的,
一丝微不足道的期盼。然而,她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佣人。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她的手机,
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你去厨房吃吧,桌上人多挤得慌。”一瞬间,
我胸口里燃烧的那团火,“噗”的一声,灭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我看着他们。
看着满嘴油光的李金宝,看着一脸刻薄与鄙夷的王兰,
看着那个我爱了三年、却比陌生人还冷漠的妻子李静。我突然就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原来,我这三年的忍耐、付出、卑微,在他们眼里,
连一块红烧肉的价值都比不上。原来,我所以为的家,只是一个需要我当牛做马的牢笼。
原来,我所期盼的爱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笑话。也好。也好。这块红烧肉,断得好。
2我的笑声在嘈杂的电视声中显得有些突兀。王兰皱起了眉头,一脸嫌恶:“你笑什么?
疯了?还不快滚去厨房吃你的剩饭!”我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弯腰,用我的筷子,
夹起了那块被王兰打掉在桌上的、沾了些许饭粒的红烧肉。在他们惊愕的注视下,
我一步步走到客厅角落的垃圾桶旁,松开筷子。那块肉,那块我曾寄予厚望的肉,
悄无声息地掉进了冰冷的黑暗里。“好,我不吃。”我轻声说道,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然后,我转身,没有回厨房,而是径直走向玄关,
拿起了我的外套和那只破旧的公文包。“你去哪?”李静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
第一次,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问。“出去走走。”我换上鞋,手搭在门把手上。
“大晚上的发什么疯!”王兰骂道,“赶紧给我滚回来把碗洗了!吃了饭就想跑,
门儿都没有!”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碗,你们自己洗吧。”说完,我拉开门,
走了出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砰”的一声,隔绝了屋内的叫骂和喧嚣,
也隔绝了我长达三年的噩梦。晚上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却让我感觉无比清醒。
我没有目的地走在街上,街头的霓虹灯晃得人眼花缭乱,那么近,又那么远。这三年来,
我从未在晚上这么自由地闲逛过。每天下班,我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做饭,
饭后是无休止的家务,直到深夜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躺下。而李静,永远背对着我。
她的背影,像一堵冰冷的墙。我走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罐冰啤酒,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苦涩,
却浇得我心头无比畅快。我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崭新的银行卡。卡面上印着银行的logo,
在路灯下泛着微光。六百四十万。这笔钱,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财富,
更是我挣脱枷锁的底气和重获新生的资本。我掏出手机,那是一只用了三年的国产旧手机,
屏幕上布满了裂痕,运行得像个蹒跚的老人。我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我存了很久,
却一直没敢拨打的号码——“离婚律师·陈”。电话接通了。“喂,陈律师吗?我是张铭。
”“张先生,你好。”陈律师的声音很职业。我是在半年前一次公司法律咨询会上认识他的,
当时只是抱着万一的念头,留了他的联系方式。“我决定了,要离婚。
”我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好的,需要我为您准备什么?”“离婚协议书,
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签字。”我说道。是的,净身出户。
我一分钱都不会跟他们纠缠。我那点婚前的积蓄早就在这三年里被掏空了,
婚后的工资也都上交了,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东西属于我。我只想用最快的速度,
最彻底的方式,离开这个泥潭。至于那六百四十万,是彩票中奖所得,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尤其是我选择在离婚前兑奖,并以净身出户的方式离婚,这在法律上,
能最大程度地规避掉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风险。陈律师当初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明白了,张先生。协议书我明天一早就能发给您。您确定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不考虑了。”我看着远处高楼上闪烁的灯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了。”挂掉电话,我把那只旧手机里的电话卡取了出来,用力一掰,
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我走进了旁边一家手机店,
用我今天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几千块现金,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当新手机开机,亮起清晰的屏幕时,我感觉自己的人生,也跟着一起重启了。那一晚,
我没有回家。我在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一晚,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床上,
睡了三年来最安稳的一觉。没有人在耳边抱怨,没有人在客厅叫骂,只有属于我自己的,
安静的空气。3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阳光透过酒店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明亮而温暖。
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陈律师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的电子版发到了我的新手机邮箱里。
我找了个打印店,打印了两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在男方签名处,签上了我的名字。
张铭。这两个字,我写得前所未有的用力。做完这一切,我并没有直接回家。
我先给公司主管打了个电话,以家里有急事为由,请了几天假。然后,
我打车直奔市中心一个新开盘的高档公寓。我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住快捷酒店。我要给自己一个真正的家。售楼小姐看我穿着普通,
一开始还有些爱答不理,但当我平静地告诉她,我想要一套180平米的大平层,
全款支付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无比顺畅。看房,选定,刷卡,
签合同。当我拿着那张写着六百多万的刷卡单时,手还是有些微的颤抖。
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自己人生的踏实感。因为是现房,手续办完,我当天就拿到了钥匙。
站在空旷但明亮的新家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我用新手机叫了家政服务,
让他们下午过来做一次深度保洁。然后,我去了趟商场,给自己从里到外买了几身新衣服。
扔掉那些被油烟熏得发黄的旧T恤,换上质感良好的衬衫和休闲裤,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崭新的自己,陌生又熟悉。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似乎又回来了。
下午三点,我打车回到了那个我称之为“家”的地方。我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
王兰和李静都在。王兰的脸色很难看,李静则是一脸的疲惫和不耐烦。地上的垃圾桶满了,
瓜子壳撒了一地,茶几上还放着昨晚没收拾的碗筷,已经散发出一股馊味。看到我,
王兰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还知道回来!长本事了啊张铭!
敢夜不归宿了!昨晚死哪去了?!”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径直走到茶几前,
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这是什么?”李静皱着眉问道。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那两份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离婚协议书。”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签好字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气氛顿时陷入了死寂。
王兰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协议书,看了两眼,
然后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离婚?!张铭你他妈疯了!你一个倒插门的废物,
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我净身出户。”我淡淡地说道,“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
我一样都不要。车子是你的名字,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我也没有存款。我只要离婚。
”李静的脸色也变了。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张铭,
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昨天那块肉?你至于吗?”“至于吗?”我重复着她的话,
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李静,你真的觉得,只是因为一块肉吗?”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全家人的早饭,送你上班,
然后自己挤地铁去公司。晚上我一下班就要冲进菜市场,回来给你妈和你弟弟做晚饭。
我洗全家的衣服,拖地,打扫卫生。我每个月五千块的工资,一分不剩地交给你。
你弟弟打游戏买皮肤,一花就是几千,你妈买保健品,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我,
连抽一包超过十块钱的烟,都要被你妈骂败家。这三年,你给我买过一件衣服吗?
你问过我一句累不累吗?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一个会做饭会赚钱的保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寂静的客厅里。李静的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现在,这个保姆不想干了。”我收回目光,
语气重新变得冰冷,“签字吧。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你不去,
我会直接走法律程序。”王兰气得浑身发抖,她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狠狠地摔在我脸上:“离就离!你以为我们家缺了你活不下去吗?你个白眼狼!滚!
现在就给我滚!离了我们家,我看你睡大马路去!”“好。”我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当我走到门口时,李静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张铭,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有。”我轻轻地说。门外,有六百四十万在等我。
有崭新的大平层在等我。有自由和尊严在等我。那确实是比她好太多了。我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三年的地方。身后,
是王兰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李静压抑的哭声。但我心里,一片平静。4离开李家,
我直接打车回到了我的新公寓。家政公司的人已经把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柠檬味。我脱掉鞋,光着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包裹了我。这就是我的家了。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我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在购物软件上疯狂下单。
冰箱、电视、洗衣机、沙发、床、餐桌……我没有看价格,
只选自己喜欢的款式和最好的品牌。付钱的时候,那种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压抑和憋屈,仿佛都在“确认支付”的瞬间烟消云散。忙完这一切,
天已经黑了。我没有做饭,而是换上新衣服,打车去了一家评分很高的西餐厅。
我点了一份顶级的菲力牛排,一瓶不错的红酒。当服务员优雅地为我倒上酒,
将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送到我面前时,我忽然想起了昨天那块掉进垃圾桶的红烧肉。
我不禁笑了起来。原来,当我拥有了选择的权利时,一块红烧肉,真的不算什么。我想要的,
从来都不是那块肉本身,而是选择吃或者不吃的权利,是被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尊重的权利。
这顿饭,我吃得心满意足。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我开着昨天刚提的一辆黑色奥迪A6。车是我用全款买的,就停在民政局对面的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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