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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燃尽枯木等风起》,大神“树林森严”将宋依依顾煜安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小说《燃尽枯木等风起》的主角是顾煜安,宋依依,裴司深,这是一本青春虐恋小说,由才华横溢的“树林森严”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18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8:53: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曾是港圈最耀眼的明珠,是被数家公子哥苦苦追求的千金小姐。三年前,却为救顾煜安伤了眼睛,成了瞎子。顿时,我从高台跌落,不再是众人心中的完美人设。顾煜安为还恩情,放弃了自己心中的设计梦,毅然而然成为我的“导盲犬”。然而这一当就是三年,他甚至为了我去学了医,成为了眼科圣手。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治愈我的眼疾。他下定决心要一直伴我左右,直到他的初恋宋依依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欧洲的工作室机会难得,顾煜安,你的才华不该浪费在这里。”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她怎么办?”“三年了!你对她仁至义尽!难道要让她拖累你一辈子吗?”“一个瞎子……”
我曾是港圈最耀眼的明珠,是被数家公子哥苦苦追求的千金小姐。三年前,
却为救顾煜安伤了眼睛,成了瞎子。顿时,我从高台跌落,不再是众人心中的完美人设。
顾煜安为还恩情,放弃了自己心中的设计梦,毅然而然成为我的“导盲犬”。
然而这一当就是三年,他甚至为了我去学了医,成为了眼科圣手。可就算是这样,
也无法治愈我的眼疾。他下定决心要一直伴我左右,
直到他的初恋宋依依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欧洲的工作室机会难得,顾煜安,
你的才华不该浪费在这里。”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她怎么办?”“三年了!
你对她仁至义尽!难道要让她拖累你一辈子吗?
”“一个瞎子……”宋依依的话像冰锥狠狠地砸在我的脊背上“瞎子”两个字扎进我的心里,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发抖。顾煜安摇头,宋依依带着哭腔,“你为了她?那我呢?
”“顾煜安,你知不知道我也等了你三年!”“你什么都为她,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她的话就像针一般刺在了我的身上,“我跟你走。
”顾煜安这句话说的很轻,却像斧头劈开了我的世界。他和宋依依是在一场商讨会上相识,
两个人有着相同的爱好和梦想。还约定好要一起去更大的世界,
可就是因为我......他放弃了出国的机会,只为陪在我的身旁。这次,
我也决定好要放他离开了。面对我时,顾煜安沉下了语气。“森昕,
我答应依依要和她一起出国了。”“三年前我为你放弃了一次机会,
这次......”“我明白!你走吧。”我打断了他的话,心却不由自主的发紧。我明白,
一直以来困住顾煜安的都是自己。他不该为我的人生负责,当初选择救他,是我自己的选择。
顾煜安担心我不能照顾好自己,为我写了一系列的清单。大到我的生活起居,
小到我爱吃的食物。“森昕,我要走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你从来就不想当医生,对吗?”顾煜安沉默了一会,“是你让我成了医生。
”这句话像耳光,我的脸偏向一边。顾煜安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像压抑许久的火山,
“我每天面对你,就像面对一座我必须背着的墓碑!我放弃了一切,我的梦想,我的人生!
就因为你救了我!”我的身体晃了晃。墓碑?原来我是他的坟墓......“走吧。
”我听到自己说,声音干涩。顾煜安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他没有回头,门被拉开又关上。
我慢慢站起来,摸索着走向门口小心地走下楼梯,还差最后几级台阶时,我的脚踩空了,
身体失去平衡,向下坠落。“啊!煜安!”我下意识的喊出了口,却想起他已经离开。
头剧痛炸开,我朝着额头摸去,温热的液体流下。而此时打门的声音响起,“森昕!
”是顾煜安,“沈森晗!是不是每次我要离开你都要用这种把戏留住我?
”“我早就受够当你的导盲犬了!”我顿时愣住,伸手摸索,“煜安,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他缩回了手,“够了!
你利用自己对我的恩情将我困了三年,现在还想再困三年吗!
”他说的话就像刺扎在我的胸口,这三年,难道仅仅只是恩情吗?我也曾要他离开,
是他紧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是他说我对他而言,不再只是病人,而是挚爱。
这三年,我也同样付出了时间精力,甚至是我全部的爱!
“我没有......”宋依依也闻声赶来,不惜冷笑道:“沈森晗,
我和顾煜安一年前就商量好了,这次不论你如何装惨挽留,煜安都不会留下了。”我一怔,
所以他们在一年前就已经背着我有了联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顾煜安语气沉重。“我给你七天时间,你找人照顾你,不管是谁,七天一过,我就离开。
”这句话不像是关心,却像是他给自己的安慰。但七天,也够了。次日一早,
我就给父亲打去了电话,“爸,你可以过来照顾我几天吗?就一周可以吗?”话落,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继母的声音,“死丫头!又来烦我们!你爸忙得很!哪有时间去照顾你?
”“你要是想找人照顾,我干脆给你找个人嫁了算了!刚好你爸最近替你物色了几个男人,
我看裴家的那个瘸子不错,一个瞎子一个瘸子,绝配!”“等着哈,我这就帮你安排!
”没等我开口,继母就挂断了电话。自从我眼瞎了后,父亲便娶了这个女人,
还带着她搬出了家里。听见房外传来动静,我杵着拐杖走去,结果却被人刻意的绊倒。
我疼的发出了声音,“眼瞎就别出门,就应该老老实实一辈子待在房间里。
”宋依依的话依旧是那般刺耳,“你干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
你是装瞎还是真瞎。”话落,她一脚踹飞了我的拐杖,失去了她就相当于失去了重心。
心里不自主的升起一丝的不安,
“不行......”而我的手在触摸时不小心碰到了宋依依,她突然尖叫一声。“沈森晗!
”他的吼叫声喊来了顾煜安,仅仅只是开口我都能想象他脸上的冷漠。“依依?你怎么了?
”“她动手打我......”我一激动,扑腾一下跪在了他们的身前。“煜安,
是她丢掉了我的拐杖,我只是不小心碰到......”她委屈道,“难不成是我冤枉你了?
我只是想让你学会独立,马上我和煜安就要离开,想让你提前适应一下而已!
”我刺痛的冷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选择扶我。而是冷冷道:“依依是为了你好,
这次你就自己爬起来。”“我守护了你太久了,也忘了你早该学会独立了。
”这些话就像冰冷的刀刮过我的心脏,难道我就不想独立吗!这三年,同样痛苦的还有我!
我一次又一次的压制着自己的希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从满是自信的变成如今,
又有谁真的在意过我的感受?我攥紧着手,忍着疼痛独自爬起。膝盖传来刺痛,
顾煜安肯定会主动帮我擦药。但这次,他却选择了视而不见。我将腿默默地往后缩去,
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我听见他们渐行渐远的声音,心里泛起涟漪。此刻,电话铃声响起,
我努力寻找着接听键。“你好沈小姐,我是您在国外咨询过的医生,
之前您问过我们能否治疗您的眼疾,我寻找回复您,可以。”这句话瞬间燃起我一丝的希望,
“真的吗?”“是的,我已经为您预约了时间,一周后,我在医院等您。”整整三年,这次,
我终于可以重见光明了。我嘴角不自主扬起一丝笑意,第一时间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煜安。
几乎能想象出顾煜安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的表情,或许还会有那么一丝……为我高兴?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拨通了他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是宋依依轻柔的笑语。“什么事?”顾煜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煜安,
我......”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刚刚接到国外医院的电话,
他们说……我的眼睛,有治愈的希望了!一周后就可以安排手术。”对面沉默了一瞬,
随即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他的语气凉薄,带着嘲弄,“森昕,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
装可怜留不住我,现在开始编造希望了?”“但是你别忘了,我就是一个医生,
我难道不清楚你的眼睛是什么情况?”话落,我的心就像被瞬间浸入冰水,
那簇小小的火焰瞬间熄灭。“我没有编造,是真的……”“真的?”他打断我,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三年来,我带你访遍名医,
得到的结论都一样复明几率微乎其微,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你就信了?你是不是,
永远都需要一个理由,把我绑在你身边?”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
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伤口上。原来在他眼里,我说的所有的话,都不过是挽留他的借口。
我攥紧了手,“随你怎么想。”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然后掐断了电话。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一天后,一场慈善晚宴邀请我去参加。
自从失明,我便将部分精力投入到慈善中,尤其关注那些同样身处困境的孩童。
或许是想在黑暗中,为别人也摸索一点微光。以前顾煜安最厌恶参加的就是这些场合,
因为他总是要搀扶我入场。结束时也要时刻的待在我的身旁,
就像一个时刻警惕的“导盲犬”。但这次,他竟主动提出带我出席。
我以为这是他缓和的态度,心底竟可悲地生出一丝期待。宴会厅觥筹交错,
我挽着顾煜安的手臂,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他心不在焉,将我安置在角落的座椅上,
便鲜少再过问。直到一群受助的孩子被领到台前。主持人热情地邀请我上前,
对孩子们说几句鼓励的话。我拄着盲杖,小心翼翼地上台,刚接过话筒,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刻意地尖锐:“一个瞎子,凭什么来鼓励我们?你自己都看不见,
能帮我们什么?真可笑!”全场霎时一静。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好奇的、怜悯的、看戏的……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得我体无完肤。脸颊顿时感到火辣,
我紧握着盲杖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我下意识地转向顾煜安的方向,
在一片黑暗里徒劳地寻求一丝支撑。可他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呵斥那个孩子的无礼,
没有为我解围,甚至没有走过来。
他都是第一个义无反顾会站在我身边的人......我只能听到他那边传来细微的谈论声,
好像眼前这场针对我的羞辱,与他毫无干系。那一刻,比孩子的言语更冷的,是他的沉默。
最终,是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尴尬地上前圆场,将我扶下了台。那场精心准备的慈善环节,
在我的狼狈中草草收场。晚宴还未结束,顾煜安便以宋依依不舒服为由,要提前离开。
他没有问我是否一起走,或许,他本就打算将我独自丢在这里。我借口要去洗手间,
摸索着走到休息室的转角,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宋依依和那个当众羞辱我的男孩!
“你刚刚的表现不错嘛!”宋依依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
“这是答应奖励你的最新款游戏机。”“谢谢姐姐!”男孩的声音雀跃无比,
“那个瞎子阿姨的表情真有趣,感觉都快哭了!”宋依依轻笑一声,“记住,
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知道啦!姐姐和顾哥哥才是天生一对!”我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巧合,没有什么童言无忌。那精心策划的羞辱,
那刺骨的嘲讽,原来全都来自宋依依的指使。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挺直了脊背。
下意识的安抚自己,七天很快就会到了。顾煜安,你会离开。而我,也将走向我该去的地方。
到家后不久,小腹逐渐开始疼痛,我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白日里慈善晚宴的羞辱,
宋依依与那男孩的对话。以及顾煜安冰封般的沉默,种种画面在我黑暗的世界里反复撕扯。
心口的痛尚未平息,身体又掀起了新的风浪。起初只是隐隐的坠痛,
我以为是情绪引发的肠胃不适。可那痛感却迅速变得密集,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顿时,
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阑尾炎。我颤抖着手,摸索到一直挂在颈间的那枚小小的金属装置,
那是三年前,顾煜安亲手为我戴上的。他当时的声音温柔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这是只连接我手机的紧急呼叫键,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按下,我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这曾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是比任何导盲犬、任何药物都让我心安的护身符。可是三年来,我从未动用过。
我不想因为这个困住他,所以只要是我能够忍的伤痛,我都忍了。此刻,我用尽全身力气,
按下了那个“开关键”。一秒,两秒......一分钟,
五分钟……冰冷的金属被我握得温热,可却没有一丝的动静。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
一点点熄灭。他……没有来。我以为是这个装置已经坏掉,我忍着疼痛,
挣扎着从沙发滚落到地毯上。忍着腹腔内撕裂般的痛楚,凭着记忆,朝着顾煜安卧室的方向,
一点一点爬去。汗水模糊了感知,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终于,靠近了他的房门。
就在我还在庆幸时,房间内却传来细细的喘息声。是宋依依娇媚入骨的呻吟,
混杂着顾煜安粗重的喘息。“煜安……嗯……她不会突然过来吧?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手机响了,不会是她找你吧?”顾煜安湿着发色,紧紧地靠着宋依依。
“别管她……我关了所有提示……今晚,谁也不能打扰我们……”男人低沉的声音,
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的欲望。原来他不是没收到,是他主动切断了与我的连接。顿时,
我只听见大脑轰的一声,最后绷紧的弦,彻底断裂。比阑尾炎更尖锐的痛,瞬间刺穿了心脏。
原来,恩情是枷锁,承诺是谎言,而我这三年的爱与依赖,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我攥紧着手,脑海中闪过无数次和他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可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幸福,
直到刺耳的叫声传入我的耳朵。我似乎听到身体撞击地板发出的闷响,以及门内,
那暧昧交织的声响,依旧未停。此刻,我只觉得意识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的指尖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而此时我听见耳边传来一丝担忧声。“森昕?”再睁眼时,
最先感知到的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而我的身边空无一人,小腹处隐隐传来疼痛。
“急性阑尾炎,送来得还算及时,
要再晚来一点就有危险了......”医生的声音很平静,“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我沉默地听着,身体上的伤口可以缝合,但心里那个被硬生生剜出的洞,
却再也缝合不了了。一直到傍晚,顾煜安都没有出现。先出现的却是护士们的议论声,
“这个女孩年纪轻轻就失明了,
自从生病到现在都没人来看过她......”“自己一个人干什么都不方便,
就连上厕所都得一个人摸索,真是可怜......”几天后,顾煜安推门进来,
却再也激不起我心中任何涟漪。“今晚是裴家的宴会,你必须出席。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在交代一项任务。“裴家投资了我和宋依依即将要去的工作室,
就算是为了我,你也必须在场。”我扯了扯嘴角,连争辩的力气都懒得再说。
他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再有,临走前,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停留几分。
“昨天你在我的房间外晕倒,是不是......”我攥紧着手,
就好像在维护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我眼睛也看不见,
刚到你房间门口就晕了过去......”听见我说这句话,他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森昕,
好好休息,等会我来接你。”我微微点头,看着时间流逝,明天就是我的最后一天了。
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晚上,在宴会。我穿着不合时宜的礼裙,拄着盲杖,
跟在顾煜安身后。他走得很快,从未回头确认我是否跟上。宋依依如同女主人般,
周旋在他身侧,言笑晏晏。“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怎么,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跟你打招呼没听见?
”男人是圈里出了名的纨绔,从前我风光时,他连凑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攥紧了盲杖,
指节泛白。顾煜安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我甚至能想象他蹙眉不耐的样子,
觉得我又在给他惹麻烦。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抱歉,没听见。”“没听见?
”男人嗤笑,声音放大,引得周围目光聚集。“我看你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一个没人要的瞎子,还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也就顾煜安愿意陪在你的身边了!
要是离开了他,怕是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恶毒的话语抽打在我早已伤痕累累的尊严上。
四周传来压抑的窃笑和议论。我僵硬地站着,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示众。我在等,
等顾煜安哪怕说一句话,一句维护,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可他只是沉默。就在这时,
另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带着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森昕姐姐?
她只是……只是不方便而已。”是宋依依。女人显然想在美人面前表现,语气更加张狂。
“宋小姐你就是太善良!这种累赘,早就该……”“够了。”顾煜安终于开口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丝微弱的期待悄然滋生。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将我彻底打入地狱。
他一步上前,将宋依依护在身后,面对赵公子,声音冷得掉冰渣。“赵明,给依依道歉。
”依依?他维护的,是受委屈的宋依依。而不是被当众辱骂、尊严扫地的我。赵明愣了下。
“对不住啊宋小姐,是我口无遮拦,吓到你了。”宋依依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依偎在顾煜安身侧。“煜安,你别生气,赵公子也不是故意的。”周围的目光更加刺人,
带着怜悯、嘲讽。曾经耀眼的明珠,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小腹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但比那更痛的,是心脏的位置。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喧嚣与绝望中,一个低沉而略显陌生的男声,在我身侧不远处响起。
“原来港城所谓的上流圈子,品味已经低劣到需要靠践踏一个女孩的伤痛来获取优越感了么?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嘈杂。紧接着,那个声音转向我,
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尊重:“沈小姐,如果不介意,
我这里有份关于‘星辉’儿童艺术基金的资料,或许你会感兴趣。”“毕竟,
真正需要光芒的地方,从来不在这种虚伪的宴会上。”他的话语,
像一颗石子投入我死寂的心湖。星辉基金......那是我失明后,
私下用了母亲遗泽成立的基金,帮助有艺术天赋的残障儿童。除了我和经办律师,无人知晓。
他怎么知道的?没等我的疑惑问出口,男人用几乎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沈小姐,
我是裴少的助理,他在国外,知道您来参加了宴会,特意要我来护着沈小姐的。”话落,
他端庄着朝着众人瞥去,“沈小姐是裴家的座上宾,如果谁再敢说沈小姐一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顾煜安蹙眉,看向沈森晗的目光带着疑惑。回到家后,
顾煜安终于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沈森晗,你满意了?”他声音淬着冰,砸在我耳膜上。
“你在宴会上是在干嘛?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
看我顾煜安被一个瞎子拖累得有多狼狈?”我面向他声音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很快就不会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很快,我就不会再麻烦你了。
”顾煜安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又来了,同样的戏码,
你还要演多少次?装可怜,博同情,然后呢?下一次是不是要说你能看见光了?
”他根本不信。在他眼里,我所有关于的言语,都是挽留他的卑劣手段。“我说的是事实。
”我重复道,语气没有起伏。“事实?”宋依依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
带着她那特有的怜悯。“沈森晗,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煜安离开,但说谎是不对的,而且,
煜安给你的七天期限已经到了哦,你找到照顾你的人了吗?该不会……一个都没有吧?
”她的话就像刀一般,狠狠地扎中我的尊严。她在提醒我,我的孤立无援,我的众叛亲离。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地,将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外。次日清晨。
顾煜安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放在门厅。他站在客厅中央,或许是在做最后的巡视,
或许是在等待一场我的痛哭流涕和卑微挽留。他等了三年,等我习惯他的守护,
等我离不开他。现在,他大概也在等这场离别的戏码。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我的哀求。
紧接着,门铃被彬彬有礼地按响。顾煜安皱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
是我父亲身边那位助理,以及……几个穿着裴家制服的人。
他们手里捧着几个异常精美的礼盒。“顾先生。”助理的声音冷冽,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奉沈先生和裴老先生之命,来接大小姐,
这是裴家送来的部分聘礼清单和订婚期意向,沈先生已同意,具体细节后续再议。”“聘礼?
”顾煜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接她?接她去哪儿?什么裴家?!
”“裴家公子,裴司深先生。”助理平静地陈述,“大小姐与裴公子的婚事,今日,
先接大小姐去进行一项……必要的身体检查与前期调理。
”顾煜安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半晌,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沈森晗!
这又是你搞的什么鬼?为了留下我,你连这种荒唐的联姻都敢答应?!
”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我。我缓缓站起身,摸索到身边的盲杖,握紧。
我的声音清晰地穿透空气,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决绝。“我说过,不会再麻烦你了。
”“嫁人,或者别的什么,都与你无关了。”说完,我不再理会他脸上的表情,拄着盲杖,
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路过他身边时,我能感受到他身体僵直带来的那股压抑。
“沈森晗!”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和暴怒,“你不准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什么嫁人?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用力,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他的钳制。
我用上了最疏离的称呼,“顾先生,放手。”然后,我在助理的指引下,
迈出了这扇困了我三年的门。门外,停着豪华商务车。“沈小姐,一切已准备就绪,
我们现在直接前往国际医院VIP通道,医疗团队已经在等您了。”医疗团队?
顾煜安追了出来,恰好听到这句话,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然收缩。“医院?
什么医院?沈森晗!你到底要去干什么?!”我停在车门前,最后一次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我没有回答他任何问题。只是在俯身钻进车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留下了一句轻飘飘。
“我去……把我的眼睛,找回来。”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他所有不敢置信的目光。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而他,就像一尊风化的石雕,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载着我的车辆,
汇入车流,消失在前方的路口。再睁眼时,我的眼前一片朦胧,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然后,
光影逐渐聚焦,轮廓变得清晰。我看见了!看见了天花板,看见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甚至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三年了……我终于再次看见了。眼眶瞬间湿润,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狂喜冲撞着我的胸腔。我几乎要哽咽出声,为这失而复得的光明。
“顾......”我下意识的喊出口,就在这时,一道带着些许磁性的嗓音在一旁响起,
拉回了我的思绪。“醒了?”我放声望去,瞳孔微微收缩。窗边的光影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定制的灰色西装,面容俊美得几乎锋利,眉眼深邃,薄唇抿成一个淡漠的弧度。然而,
这样一副极具冲击力的容貌之下......他坐在轮椅上。这就是裴司深?裴家的太子爷?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操控轮椅,缓缓靠近床边。他的动作很稳,
带着一种居于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好像那轮椅并非束缚,而是另一张王座。“感觉怎么样?
眼睛还有没有不舒服?”他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也有一丝极淡的关切。我张了张嘴,
喉咙有些干涩,发出的声音带着沙哑:“能看见了。”顿了顿,我看向他的腿,
下意识地问:“你的腿……”他淡淡地打断我,“旧伤,不碍事。”随即,他话锋一转,
直接得让我措手不及。“沈森晗,既然你醒了,有件事需要你知道。”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们的婚礼,定在下月,裴家和沈家都已经同意,
你只需要安心休养,做好准备。”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我刚刚恢复光明的世界里炸开。
婚礼?下月?我知道继母提过联姻,知道父亲可能已经同意,甚至在我自愿点头时,
就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一个如此陌生、甚至身有残疾的男人,用如此平静无波的语气,
宣布我即将成为他的新娘时。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身不由己的冰冷,还是瞬间席卷了我。
我刚刚挣脱了顾煜安,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模样,下一秒,
就要被投入另一场以利益为纽带的婚姻里?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分不清是震惊还是恐惧。他看着我骤然苍白的脸色,眸色深了深,
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你重见光明,是新的开始,而裴太太这个身份,会让你在港城,
真正站稳脚跟,再无人敢欺。”他顿了顿,操控轮椅更近一步,几乎到了床边。他伸出手,
轻轻拂开我因冷汗黏在额角的一缕碎发。“沈森晗。”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了几分。
“在我这里,你不会再是任何人的累赘,但你,也必须做好成为裴家女主人的准备。
”他的触碰让我一颤,他的话语更像是一道霸道的诏令。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望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望着他身下的轮椅……前路是婚约的枷锁,
还是……涅槃的契机?我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我的新世界,
在我睁眼的这一刻,就以充满压迫感的方式,拉开了序幕。我深吸一口气,
目光从裴司深看不出情绪的脸上移开。“我接受。”我的声音平静,出乎自己的意料。
“裴太太的身份,听起来不错。”与其回到那个令人窒息、满是怜悯的过去,
不如抓住这根浮木,搏一个全新的未来。一个瞎子沈森晗和瘸子裴司深,听起来,倒也公平。
裴司深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
他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忽然问道。“眼睛好了,为什么不告诉顾煜安?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我心底最深处那个早已结痂的伤口。不疼,
但带着冰凉的触感。我转回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没必要了。
”“按时间算,他现在应该已经和宋依依在飞往欧洲的航班上了。”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们之间,恩情也好,纠缠也罢,到此为止,一别两宽,
各自清净最好。”我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我的重见光明,
成为他可能产生的一丝愧疚的筹码,更不想让自己这来之不易的新生,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我的世界,从他切断紧急呼叫、任由我在他房门外痛到昏迷的那一刻起,就与他彻底无关了。
裴司深静静地看了我几秒,仿佛能穿透我故作平静的表象,
看到我心里一点点未能完全消散的涩然。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很好。”他操控轮椅,转向门口。“既然如此,从现在起,
你只需要考虑如何做好裴司深的太太。”就在他即将出门的刹那,他顿住,没有回头,
声音低沉地传来:“另外,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顾煜安没有登机。
”这句话就像雷一般冲击着我的大脑。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他……没走?为什么?裴司深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像是在发疯一样找你,几乎掀翻了整个港城,看来,这位顾医生,后悔了。”说完,
他不再停留,消失在门外。我一个人僵在病床上,刚刚恢复光明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胸腔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顾煜安没走?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就受够了我吗?
他不是已经选择了他的梦想和宋依依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席卷了我。在我终于斩断一切,
决定迈向新生的这一刻,他却回头了?这算什么?迟来的深情?
还是……又一个因为我眼睛复明而产生的责任?我的心乱了一瞬,但仅仅是一瞬。随即,
一股更冷的坚定蔓延开来。恩情已断,无论他为何回头,我的路,都不会再因他而改变了。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缓缓地松开了攥紧被单的手。只是,
裴司深……他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个消息?顾煜安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窒息。这里的一切都还残留着沈森晗的气息,她惯常坐的沙发角落,
她摸索着行走时会扶着的柜子边缘......可她不在了。就在他准备彻底解脱,
飞往欧洲追寻所谓梦想的前夕,她不见了。不是赌气躲起来,不是又一次挽留的把戏,
而是以一种他完全更无法接受的方式被人接走,去嫁人。嫁给那个裴家的……裴司深?
一个坐轮椅的?荒谬!这简直是他听过最荒谬的笑话!“我不信。”他喃喃自语,
眼底布满血丝,是昨夜疯狂寻找未果的痕迹。他猛地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他必须找到她,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个瞎子,能去哪里?裴家?裴家凭什么要她?
这一定是沈家或者那个裴司深用了什么手段逼迫她!“煜安!”宋依依冲上来,
死死拉住他的手臂,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解。“你还要去找她?顾煜安你清醒一点!
沈森晗她走了不是正好吗?她困了你三年,耽误了你三年!现在她终于肯放过你了,
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顾煜安脚步一顿,胸腔剧烈起伏。放过?是啊,
他曾经无数次觉得是沈森晗困住了他,是她那双失明的眼睛,像沉重的枷锁。可现在,
枷锁突然消失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反而有一种一脚踏空的恐慌。“她毁了你那么久,
好不容易你自由了,可以去做你想做的设计,可以去实现我们的梦想了!
你为什么还要在意一个瞎子……”宋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
试图用过往的承诺和共同的梦想唤醒他。“够了!”顾煜安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嘶哑,
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她不是瞎子!”这句话吼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沈森晗的眼睛……不是早就被判了死刑吗?可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如果她还是那个需要依附他生存的沈森晗。绝不可能做出“嫁人”这种决绝的事情!
尤其还是嫁给一个传闻中深居简出的裴家太子爷!宋依依被他吼得后退一步,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竟然为了她吼我?顾煜安,你是不是……”就在这时,
门铃急促地响起,打断了宋依依未尽的指责。顾煜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猛地转身冲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沈森晗父亲派来的助理。
“顾先生……”助理的脸色有些奇怪,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皮笔记本。
以及一个眼熟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那是……“什么事?”顾煜安不耐地问,
心思全在如何找到沈森晗上。助理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顾先生,
这是……沈小姐留下的东西,说是她离开前,特意嘱咐交给您的。”沈森晗留给他的东西?
顾煜安的心脏像是被手狠狠攥住,呼吸一顿。他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两样东西。笔记本很旧,
边缘有些磨损。他认得这个本子,是沈森晗以前很宝贝的东西,失明后就没再见她拿出来过。
而那个金属盒子……他瞳孔骤缩,那是他早年沉迷设计时,
用来存放一些重要灵感草图和微型存储盒,后来他觉得那些梦想幼稚不切实际,
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在她这里?他颤抖着手,率先打开了那个金属盒子。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他预想中的挽留信件。只有厚厚一叠,保存得极好的……设计草图。
有每一张草图的右下角,都清晰地签着他的名字和日期——那是他三年前的笔迹。
他一张张翻看,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梦想,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翻到最下面,
是几张明显出自不同笔迹的、更为成熟精细的分析笔记。那笔迹,他认得,是沈森晗的。
日期……是在她失明之前,甚至是在他们在一起之前。她早就关注他的设计?
她甚至……研究过,试图理解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梦?顾煜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翻开那本棕色笔记本。里面不是日记,而像是一本……顾煜安梦想拯救计划。
前面几页,贴满了关于欧洲各大建筑设计工作室和学院的资料剪报,
旁边用字迹标注着申请要求、导师风格、发展前景。时间,是在她失明前。后面,
在她失明后,字迹开始变得有些歪斜、吃力。甚至有些地方是用盲文扎出来的,
旁边再由她自己后来勉强标注上汉字。内容变成了:“煜安今天看着建筑杂志发呆了好久,
他其实很想去的吧……”“又和爸爸吵架了,因为我不想接手家族事业,
他想让我学商……如果煜安能坚持设计就好了,他那么有天赋……”“联系了工作室的学长,
打听实习机会,也许可以推荐煜安……”“他说要学医……为了我,
我把之前收集的资料都锁起来了,是我的错……”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深,
仿佛用尽了全力:“我把你的梦想,还给你,顾煜安,我不欠你了。”日期,
就是她离开的那天。顿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一道雷在顾煜安脑海里炸开。原来,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梦想。原来,她不仅没有拖累他,反而在背后,用她自己的方式。
甚至在失明后,都试图为他照亮那条他放弃的路。而他做了什么?他抱怨她是墓碑,是枷锁。
他嫌弃她是个需要照顾的瞎子。他和宋依依一起,嘲讽她所谓的复明希望是挽留的戏码。
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切断了与她的联系,任由她在门外痛到昏迷,
自己在房内与别人翻云覆雨……他一直以为是她困住了他,却不知道,是他,用冷漠和怨恨,
亲手碾碎了她小心翼翼为他守护的微光,以及她对他最后的一点爱意和期望。“我不欠你了。
”这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笔记本和草图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散了一地。他一直以为的恩情,早就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被她用更沉重的方式偿还了。
她离开,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是真正的……恩断义绝。他一直以为需要被拯救的是她,
原来真正瞎了的人,是他自己。顾煜安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虚空,
喉咙里发出痛苦压抑的低吼。他必须找到她。不是为了质问,不是为了责任。
是为了……赎罪。助理看着顾煜安瞬间煞白的脸和几乎站立不稳的身形。犹豫了一下,
还是低声补充了那句沈森晗让他转达,
他却因不忍而说出口的话:“顾先生……沈小姐还说……她说,您的恩情,
她用三年黑暗和这条差点没捡回来的命,还清了。”“从此……两不相欠。
”顾煜安愣在了原地,又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煜安摇摇欲坠的心口上。恩情?还清了?
他猛地抓住助理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助理吃痛。“什么叫做……用三年黑暗和这条命还清了?
她眼睛失明……跟我有关?!”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模糊猜测,此刻狰狞地浮出水面。
林森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涩声道。
当年那场意外……掉下来的广告牌……沈小姐是为了推开您才……这事当时在场的人都清楚,
只是沈小姐醒来后,求着所有人不要告诉您,
说不想让您有负担……”不想让他有负担……他知道沈森晗当初救了他,替他挡下了灾难,
可是他不知道原来沈森晗是明知自己会遭受一切的苦难却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救他!
这条路是她为了他而选的!所以,她替他承受了三年黑暗,他这三年所谓的牺牲,
不过是在弥补自己本该承受的灾难?他所有因被拖累而产生的冷漠,
都成了扎向她最锋利的刀!顾煜安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像是被狠狠掏空,
又塞满了灼热的炭火,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不再是令他烦躁的依赖和拖累。
而是被他忽略的、沈森晗沉默的付出和温柔......是他每次熬夜研究病例时,
她摸索着端来的、温度刚好的热牛奶.....是他心情烦躁口不择言时,她默默承受后,
还努力挤出的、安抚的笑.......是他提及设计眼中闪过向往时,她虽然看不见,
却依然认真望着他的方向,轻声说:“煜安,
你做什么都会很棒的”是他和宋依依联系日渐频繁,回家越来越晚时,她独自坐在黑暗里,
那单薄又孤寂的背影……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施舍光明,却原来,
是那个一直身处黑暗的女孩,试图照亮他早已迷失的心。而现在,她不要他了。
她要把眼睛治好了,要把他们之间所有的纠葛,连同对他的最后一点情意,都彻底斩断。
她要……嫁给别人了。“嫁给别人……”顾煜安喃喃自语,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一股从未有过的和痛楚瞬间定住了他,
比知道她离开时更甚百倍。他无法想象,那双他曾以为会永远依赖他的眼睛,再次睁开时,
映出的会是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他无法忍受,那个曾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会穿上嫁衣,
对别人展露笑颜,在别人怀里安睡。他失去了她,失去了他生命中唯一真正纯粹的光。
“啊——!”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指骨瞬间红肿破裂,
渗出血迹,却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他后悔了。前所未有的后悔,像无数只蚂蚁,
啃噬着他的骨髓。顾煜安猛地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
他必须立刻见到沈森晗!他要知道她好不好,眼睛是不是真的能看见了,
手术顺不顺利……他必须亲眼看一看!“顾煜安!”宋依依精心打理的发型被风吹乱,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仿佛失了魂的男人。“你要去哪儿?!去找那个沈森晗吗?
你是不是疯了!”顾煜安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回头。宋依依彻底慌了,她冲上去,
再次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我不准你去!顾煜安,你看看我!
我才是那个一直等你的人!我们马上就要去欧洲了,工作室,我们的梦想……”“梦想?
”顾煜安猛地停下脚步,转回身。他眼底的血红让宋依依心头一悸。他死死盯着她,
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淬了冰的寒意,“宋依依,你告诉我,一年前,
你真的只是刚好在我最失意的时候出现,鼓励我重拾梦想吗?”宋依依脸se微变,
强作镇定:“你……你什么意思?当然是!煜安,我是为你好……”“为我好?
”顾煜安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自嘲。“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出现,
都会不经意地提醒我,沈森晗是我的负担,是她拖累了我,没有她我会飞得更高?
”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慈善晚宴上那个孩子,
真的是巧合吗?还是你,早就知道他会说什么,故意带他过去,想让森昕在所有人面前难堪?
!”“你胡说!”宋依依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闪烁,“顾煜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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