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城,顾公馆的彩色琉璃窗被砸得噼啪作响。姜晚蜷缩在冰冷的真皮沙发角落,
身子瘦得像一张薄纸。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裙。那是顾衍最喜欢的颜色,
也是他最恨的颜色。因为林悦死的那天,穿的也是月白色。黑暗中,
沉重的皮靴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脊梁骨上。门被猛地推开,
狂风裹挟着雨气瞬间侵入,吹散了屋子里那股淡淡的药味。顾衍站在门口,
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照出他那张如神邸般俊美,
却又如恶魔般阴鸷的脸。他扯掉被雨淋湿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
动作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野性。“过来。”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姜晚颤抖了一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冷的凉意顺着脚心直钻心房,她走到他面前,
低眉顺眼,像个犯了错的奴隶。顾衍伸出手,粗粝的虎口猛地卡住她的脖颈,
将她整个人提向自己。“顾……顾衍……”她呼吸受阻,不得不仰起头,
被迫承接他那充满掠夺性的目光。顾衍盯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蒙上水雾的眼眸,
心底那股名为虐待的快感又在抬头。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苍白的唇瓣上,
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为什么不吃药?”他的嗓音暗哑,带着事后的惫懒和酒后的微醺。
姜晚的指尖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声音细碎如砂纸摩擦。“那个药……吃了心口疼。
”那是顾衍找人专门调配的补药,说是补身子,实则是为了让她维持那点可怜的生机。
好让他能更长久地蹂躏。顾衍冷笑一声,指尖用力,在她白皙的颈项上留下几道鲜艳的指痕。
“疼?疼就对了。”“姜晚,你害死悦悦的时候,想过她有多疼吗?”他猛地一甩手,
姜晚娇小的身体撞在旁边的红酒柜上。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哀鸣,一瓶昂贵的红酒跌落,
暗红色的液体溅了她满身。在那件月白色的睡裙上,晕染开一朵又一朵妖冶而糜烂的花。
顾衍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缩紧,眼底翻涌起疯狂的暗色。他跨步上前,
长腿直接抵入她的双膝之间,将她死死钉在酒柜与自己胸膛之间。“顾总,
今天求你……别在这里。”姜晚哀求着,这种充满了侵略性的姿势让她几乎崩溃。
可顾衍从未听过她的哀求。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呓语。
“你没有资格提要求。”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湿透的睡裙边缘,缓缓向上游移。
触感是冰冷的,动作却是滚烫的。姜晚闭上眼,任由那种羞耻感将自己淹没。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标好了价格的祭品,在顾衍的恨意里反复煎熬。突然,
他的动作停住了。指腹触碰到她侧腰的一处伤痕。那是两年前,他在大火中选择先救林悦,
她被坍塌的横梁砸中的痕迹。那次,她丢了半条命,也丢了做母亲的权利。
顾衍的呼吸乱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暴戾。“姜晚,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猛地撕开那层薄薄的丝绸,布料崩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你这种杀人凶手,
不配得到同情。”他俯下身,狠狠衔住她的唇,带着惩罚性的掠夺,
几乎要将她肺部的氧气全部榨干。姜晚承受着这种如暴风雨般的折磨。她睁开眼,
看着窗外划过的闪电。心底那个疯狂的计划,正在这种极致的屈辱中一点点成型。顾衍,
既然你这么恨我。那我就在最爱你的时候,死在你怀里。
我要让你这辈子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只要闭上眼,看到的全是我。
顾衍的动作没有半分怜悯,像是要把这三年的恨意全数灌进她的身体。
酒液混合着雨水的寒气,在两人纠缠的体温下变得粘稠而滚烫。
姜晚像一朵在狂风中被揉碎的栀子,只能无力地攀附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精壮的背肌,留下一道道交错的血痕。这种痛感反而让顾衍更加疯狂,
他低头亲吻她眼角摇摇欲坠的泪,语调残忍。“哭什么?当初设计嫁给我的时候,
不是挺能忍吗?”他修长的指尖死死扣住她的十指,强迫她感受那枚象征着枷锁的婚戒。
姜晚苍白的脸埋入他的颈窝,牙齿紧紧咬着唇瓣,直到溢出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想说,
她没有设计,她只是在那个暴雨夜,傻傻地替他挡住了刺向心脏的刀。可真相在顾衍眼里,
从来都只是处心积虑的谎言。云雨初歇。顾衍像以往每一次那样,毫无留恋地抽身而起。
他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扣子,神色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清冷。
若不是他领口处还带着她留下的抓痕,没人会相信方才他有多疯魔。“明天是林悦的生祭,
穿上那套黑色的礼服,跟我去墓园。”他声音冷得像冰。姜晚半蜷在凌乱的床单里,
声音细若游丝。“顾衍,我身体真的不舒服,能不能……”“不能。”顾衍转头,
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要在她的碑前跪满三个小时,
替她在那地底下受的冷认错。”门被重重甩上,巨大的震动带落了床头柜上的一张合照。
那是他们唯一的合照,照片里的姜晚笑容灿烂,而顾衍侧着脸,目光始终没落在她身上。
姜晚强撑着身体爬起来,赤着脚走向浴室。镜子里的女人,脖颈处布满了斑驳的青紫。
她自嘲地笑了笑,从洗手台最里侧的暗格里掏出一小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白片。
那是她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药。能让她在短时间内看起来气色红润,
能让她瞒过顾家的家庭医生。也能让她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在加速跳动中走向最后的枯竭。她倒出两颗,没有就水,直接咽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一直蔓延到喉咙深处,辣得她弯下了腰。那种烧灼感,
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顾衍,既然你想要一个完美的赎罪者,那我就演给你看。
演到我生命燃尽的那一刻。第二天,墓园。阴冷的小雨连绵不断,
姜晚穿着修身的黑色蕾丝礼服,衬得肤色近乎透明。她跪在林悦的墓碑前,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入领口。顾衍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他看着她单薄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然涌起一阵没由来的烦躁。她太瘦了,瘦得好像风一吹就会散。
“顾衍,如果有一天,我也躺在这里,你会来看我吗?”姜晚盯着墓碑上林悦灿烂的照片,
突然轻声开口。顾衍握着伞柄的手猛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想死?
”他冷笑一声,俯身凑近她的耳畔,语带威胁。“姜晚,没有我的允许,地府也不敢收你。
”他伸出另一只手,强行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看着自己。两人的视线在细雨中交汇,
一个满是偏执,一个满是灰败。“我要你长命百岁,在这顾公馆里,守着你那偷来的名分,
生不如死。”姜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突然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那种眼神,
让顾衍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看见她的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
在那黑色的礼服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好啊。”她轻声应着,随后像是一片脱落的枯叶,
软软地倒在了他的脚边。雨伞滑落。顾衍的大脑瞬间空白,他疯了一样接住她,
触手却是惊人的滚烫。“姜晚!你又在装什么?”他吼着,
声音里却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一直恨着的这个女人,
身体竟然这么轻。顾衍抱起姜晚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细雨中痉挛。
那种热度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碳,正在迅速耗尽最后的火星。
他一脚踹开迈巴赫的车门,将她紧紧锁在怀里,对着前面的司机暴喝。“开车!去医院!
开最快!”司机被吓得魂飞魄散,油门轰鸣,车子像离弦之箭冲破墓园的死寂。
顾衍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还没完全失去意识,只是那双眼半睁半闭,失焦地盯着虚空。
“姜晚,别给我装死,你听见没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慌乱地去擦她唇角的血迹。
可那血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反而涂抹了他满手,黏腻得让他心惊。
姜晚动了动唇,声音细微得几乎被引擎声淹没。
“顾衍……林悦……林悦在等我……”顾衍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一击,
那股名为“失去”的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爬上他的脊髓。“闭嘴!我不准你提她!
”他以前最恨她提起林悦,觉得那是对死者的亵渎。可现在,他害怕她提,
害怕她真的追随那个影子而去。医院的长廊里回荡着凌乱的脚步声。
姜晚被推入急救室的那一刻,那只枯瘦的手从担架边缘垂落,划过顾衍的指尖。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却只抓到了一团虚无的空气。顾衍撑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衬衫上的血迹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讽刺。那是姜晚的血。
是他三年来亲口诅咒、亲手折磨出的结果。“顾总,夫人的身体……”主治医生走出来时,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报告。顾衍猛地直起身,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
“说。”“夫人长期服用一种能够强行提神的禁药,这种药在透支她的生命潜力。
”医生的声音颤抖着,不敢直视顾衍的眼睛。“她的内脏机能已经……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没有求生的意志。”求生意志。这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顾衍脸上。他一直以为,姜晚爱他爱到发疯,哪怕他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
她也会像条野狗一样赖在他身边。原来,她早就想走了。顾衍推开病房门的时候,
护士正在给姜晚换药。白色的被单盖在她身上,隆起的弧度小得可怜。他走到床边坐下,
看着她那张因失血而近乎透明的脸。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滴敲打着玻璃,
像是在数着她剩下的时间。顾衍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滑过她细弱的手腕,
那里还留着他昨晚发疯时扣出的青紫痕迹。在这些痕迹之下,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透着青。“姜晚,你真有种。”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是不是?”他想起这三年来,她无数次卑微地想解释当年的车祸,
而他每次都是粗暴地打断,或者在床上用最屈辱的方式让她闭嘴。
他想起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咳嗽,而他只是冷漠地翻过身,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就在这时,
姜晚的手指动了动。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在顾衍脸上停留了许久,才渐渐聚焦。没有恨,
也没有爱。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令人绝望的平静。“顾衍。”她开口,嗓音破碎。
“我不想在医院……带我回家吧。”顾衍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好,我们回家。回公馆,我找最好的医疗团队守着你。”姜晚看着他,
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荒原。“不,
回我们的新房……那个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顾衍愣住了。那个新房,是他为了羞辱她,
在郊区随手扔给她的一幢旧别墅。三年了,他从未踏足一步,甚至连钥匙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好,只要你活着,去哪都好。”他此时的卑微,落在姜晚眼里,只剩下荒诞。姜晚闭上眼,
掩盖了眸底最深处的算计。顾衍,你开始怕了吗?这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我是如何一点点,从你的生命里被彻底抹去的。旧别墅坐落在城郊的荒岭下,
爬山虎像枯死的触角,紧紧缠绕着灰白的墙面。这里没有顾公馆的奢华,
只有一种近乎荒凉的死寂。顾衍抱着姜晚走进主卧时,被满屋子的白玫瑰震住了。
不是鲜活的花,而是无数脱了水的、干枯的干花,层层叠叠地堆在角落。
那是他曾随口提起过一句,林悦最喜欢的花。姜晚在这个被他遗弃的角落里,
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林悦的影子,以此来祭奠她那卑微到尘埃里的爱。顾衍将她轻放在床上,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为什么住在这里?”他扫视着简陋的陈设,
心口像被塞进了一团带刺的棉花,扎得生疼。姜晚靠在枕头上,长发散乱,
衬得那张脸愈发只有巴掌大。“因为这里闻不到顾公馆里的恨意。”她自嘲地弯了弯眼角,
指尖抚摸着床单上粗糙的纹路。“顾衍,最后陪我吃顿饭吧,就在这儿,你亲手做的。
”顾衍的背脊僵了一瞬,他这双杀伐果断、掌握千亿财团的手,何曾下过厨房。
可见到姜晚那双几近哀求的、空洞的眼眸,他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厨房里响起了生疏的切菜声,偶尔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姜晚听着这些声音,
吃力地撑起身子,拉开了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躺着一瓶透明的液体,
和几张已经泛黄的医院处方单。处方单上的姓名不是她,而是一个失踪已久的死囚。
那是她为这场盛大谢幕准备的最后一件道具。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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