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书跪在蒲团上,眼泪流得比那灵堂前的白蜡油还欢快。他一边烧纸,
一边用余光去瞟旁边那个正盯着供桌发呆的胖丫头。心里却是冷笑连连:哭吧,哭吧,
等老太婆一入土,舅舅就会宣布我改姓金。到时候,这金家的万贯家财,
还有你这个蠢得像猪一样的表妹,都得任我拿捏。我要把你嫁给城西那个流口水的傻子,
换那五百两彩礼钱去疏通官场……柳知书正想得美,忽然感觉一道劲风袭来。“啪!
”一个油光锃亮的猪蹄子,精准地塞进了他正准备嚎丧的嘴里。金灿灿收回手,
在那身孝服上蹭了蹭油,一脸无辜地看着被猪蹄噎得翻白眼的表哥。“表哥,
我看你哭得太累,这猪蹄赏你了,补补脑子。”柳知书:“???”他不知道的是,
眼前这个“蠢猪”表妹,刚才把他心里的算盘珠子声,听得一清二楚。想抢家产?行。
想动我的猪蹄?那你得问问我手里的这根哭丧棒答不答应!1金家的灵堂搭得气派,
白幡如林,纸钱似雪,正中间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在烛火下泛着一股子“我很贵”的幽光。
金灿灿跪在左侧的蒲团上,膝盖疼得像是被容嬷嬷扎了八百针。她穿越过来已经三个时辰了。
这三个时辰里,她除了搞清楚自己是金陵首富金万贯的独生女,
以及现在死的是那个最疼她的祖母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她快饿死了。
肚子里的馋虫正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起义,咕噜声在肃穆的灵堂里此起彼伏,
宛如战鼓擂动。“灿灿,节哀顺变。”一道温润如玉、实则油腻如猪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金灿灿费劲地扭过脖子,看见一张白得像刚刷了腻子粉的脸。
这就是她那个寄居在金家的表哥,柳知书。柳知书穿着一身比她还合身的孝服,眼圈红红的,
手里捏着一块帕子,正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如果不是金灿灿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她差点就信了这货的邪。这死丫头怎么还不晕过去?她不晕,
我怎么好意思去拿供桌上那盘烧鸡?饿死老子了,这老太婆死得真不是时候,
害得我早饭都没吃饱。金灿灿愣了一下。她四处张望,灵堂里除了几个打瞌睡的丫鬟,
就剩她和柳知书。谁在说话?看什么看?傻头傻脑的。等舅舅把家产传给我,
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头肥猪卖到山沟沟里去给人当共妻,省得看着心烦。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而且是随着柳知书的眼神变化而同步出现的。金灿灿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读心术?但这金手指是不是有点草率?没有系统叮咚声,
没有新手大礼包,上来就让她听这种“大逆不道”的心声,
很容易让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产生暴力倾向啊。柳知书见金灿灿发呆,
以为她是伤心过度,便凑得更近了些,伸出一只爪子想去拍金灿灿的肩膀,
以此展示他那廉价的兄妹情深。“表妹,祖母在天之灵,
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赶紧哭晕过去吧,那烧鸡的皮都快风干了,
口感要变差了!金灿灿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她可以忍受被骂肥猪,
毕竟原主这身肉确实是实打实的,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在唐朝是贵妃,
在明朝那就是地主家的傻闺女。但她不能忍受有人觊觎她的烧鸡!
那是她早就盯上的战略物资!就在柳知书的手即将碰到金灿灿肩膀的那一刹那,金灿灿动了。
她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向后一仰,避开了柳知书的“咸猪手”,
然后顺势一个翻滚——虽然姿势不太雅观,像是一只受惊的海豹——直接滚到了供桌底下。
“表妹!”柳知书吓了一跳,这死丫头是中邪了吗?金灿灿从供桌底下探出一个脑袋,
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那只被柳知书惦记许久的烧鸡。“表哥!”金灿灿大喝一声,
声音洪亮得把门口打瞌睡的看门狗都吓得汪了一声。
柳知书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怎……怎么了?”金灿灿一脸严肃,举起手中的烧鸡,
仿佛举着传国玉玺:“我刚才听到祖母说话了!”柳知书脸色一白,
下意识地往棺材那边看了一眼,腿肚子有点转筋:“表妹,子不语怪力乱神,
你……你别吓我。”这死丫头疯了?老太婆都硬了三天了,还能说话?莫不是诈尸?
金灿灿撕下一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祖母说,
她老人家在下面没胃口,这鸡太油了,让我替她吃了,算是尽孝。
”柳知书:“……”这算哪门子的尽孝?这是馋了吧!“表妹,
这于理不合……”柳知书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油汪汪的鸡腿,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金灿灿三两口就把鸡腿啃得只剩骨头,然后用一种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看着柳知书:“表哥,
你是不是也想尽孝?”柳知书眼睛一亮,刚想点头。金灿灿接着说:“可惜祖母说了,
你是外姓人,吃了她的鸡,她在下面会消化不良的。”柳知书的脸瞬间绿了。死肥猪!
护食护到这份上!等我改了姓,成了金家大少爷,我让你天天吃糠咽菜!金灿灿心里冷笑。
改姓?想得美。她金灿灿虽然是个二货,但也是个护食的二货。谁敢动她的碗,
她就敢砸谁的锅。“表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金灿灿一边嚼着鸡翅膀,一边明知故问,
“是不是因为没得吃,心里不平衡?哎呀,做人要大度,虽然你穷,但你志气短啊。
”柳知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什么叫虽然穷但志气短?这死丫头会不会说话!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维持着自己翩翩君子的人设:“表妹说笑了,为兄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暴饮暴食,
恐伤脾胃。”吃吧吃吧,噎死你个死肥猪!等你噎死了,这金家就彻底是我的了!
金灿灿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反派的心理素质也不行啊,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诅咒,
一点新意都没有。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老爷到——”金灿灿心里咯噔一下。那个糊涂爹来了。按照小说套路,
这糊涂爹肯定是来搞事情的。果不其然,金万贯金老爷穿着一身孝服,
挺着个比金灿灿还大的肚子,一脸悲痛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笑面虎继母王氏。
柳知书一见金万贯,立马戏精附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如果男人也能用这个词的话。“舅舅!您可来了!
表妹她……她伤心过度,竟然……竟然在灵堂上吃起了供品!侄儿劝都劝不住啊!
”金灿灿嘴里还叼着半个鸡翅膀,手里抓着鸡架子,和刚进门的金万贯大眼瞪小眼。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金万贯看着满嘴流油的女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混账!
你……你这是成何体统!”金灿灿淡定地把鸡骨头吐在地上,擦了擦嘴。“爹,您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金万贯捂着胸口,“家门不幸啊!慈母尸骨未寒,
你竟然在这里大吃大喝!”王氏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道:“老爷,灿灿也是年纪小,不懂事。
或许是饿坏了,您别气坏了身子。”吃得好!这蠢货越是荒唐,老爷就越是对她失望。
知书改姓的事情,今天就能定下来!金灿灿瞥了一眼王氏。这老绿茶,
段位果然比柳知书高。“爹,”金灿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表哥刚才说,
他想吃这只鸡,但是怕祖母怪罪,所以让我先尝尝有没有毒。我这是在替表哥试毒啊!
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柳知书瞪大了眼睛:“你……你胡说!
”金灿灿指着地上的鸡骨头:“你看,我都吃完了,没毒。表哥,
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吃剩下的那个猪头了。”柳知书看着供桌上那个狰狞的生猪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金万贯被这乱七八糟的逻辑搞得脑仁疼,摆了摆手:“行了!
都给我闭嘴!我有正事要宣布!”灵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金灿灿感觉到,真正的暴风雨,
要来了。而她,刚吃饱,正好有力气撕逼。2金万贯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到灵堂中央,
那架势,不像是在办丧事,倒像是在金銮殿上宣读圣旨。“老夫人仙逝,金家不可一日无后。
”金万贯的目光扫过金灿灿,眼神里带着三分嫌弃,三分无奈,
还有四分“这号算是练废了”的绝望。“灿灿毕竟是女儿身,将来是要嫁出去的泼出去的水。
我金家万贯家财,总不能断了香火。”金灿灿抠了抠耳朵。这话术,
她在二十一世纪的狗血电视剧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就是重男轻女那一套吗?
直说想生儿子生不出来,想找个接盘侠不就完了?“所以,”金万贯顿了顿,
目光慈爱地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柳知书身上,“我决定,将知书过继到我名下,改姓金,
入族谱,作为金家的嫡长子,继承家业。”轰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这话从亲爹嘴里说出来,还是像一道天雷劈在了金灿灿的天灵盖上。
柳知书激动得浑身颤抖,那头磕得砰砰响,地板砖都要被他磕裂了。“舅舅……不,父亲!
孩儿定当竭尽全力,孝顺父亲,照顾表妹,光耀金家门楣!”哈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
老子以后就是金知书了!这金山银山都是我的了!等我掌了权,
先把这老不死的关到后院去喂狗!金灿灿听着柳知书那狂喜的心声,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白眼狼,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了吗?“慢着!”金灿灿大喝一声,向前一步走。
这一步走得气势磅礴,连带着身上的肉都颤了三颤。金万贯皱眉:“灿灿,你又想干什么?
这是家族大事,岂容你胡闹!”金灿灿一脸严肃地看着金万贯:“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全场死寂。连王氏都惊呆了,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敢这么跟金万贯说话?
金万贯气得脸都紫了:“逆女!你说什么?!”“表哥姓柳,您姓金。这柳树和金子,
它也不是一个品种啊。”金灿灿掰着手指头算账,“您让他改姓,问过柳家的列祖列宗吗?
万一柳家的祖宗半夜上来找您聊人生,您扛得住吗?”柳知书连忙抬起头,
一脸正气:“表妹,为了金家,我愿意背负骂名。只要能为舅舅分忧,
知书个人的荣辱算得了什么?”哼,柳家那穷鬼祖宗有什么好怕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等我有钱了,给他们多烧点纸就是了。金灿灿冷笑一声:“表哥真是大义凛然啊。不过爹,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金万贯不耐烦地挥手:“有屁快放!”“表哥改了姓,
那以后这金家的钱,是不是就归他管了?”金万贯点头:“自然。长兄如父,以后你出嫁,
嫁妆也是要你哥哥操办的。”“那我的月钱呢?”金灿灿直击灵魂,
“我现在每个月五十两银子的零花钱,还有天香楼每天一只烧鹅的份额,是不是也归他管?
”金万贯一愣,显然没想到女儿关注的重点竟然是这个。
“这……自然是由当家做主的人分配。”金灿灿转头看向柳知书,眼神犀利如刀:“表哥,
你会给我涨零花钱吗?”柳知书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表妹放心,为兄定不会亏待你。
只是……这烧鹅油腻,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以后还是少吃些为妙。至于零花钱,女孩子家家,
手里钱多了容易招惹是非,为兄替你保管,等你出嫁时一并给你。”给你个屁!五十两?
五文钱我都嫌多!以后每天给你两个馒头,饿不死就行了。至于嫁妆?
一床破草席卷出去拉倒!金灿灿深吸一口气。果然。这不仅是抢家产,
这是要断她的粮道啊!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扣我的伙食费!
“爹!”金灿灿突然嚎啕大哭,那声音惊天地泣鬼神,比刚才柳知书的假哭真诚了一万倍,
“您这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金万贯被吓了一跳:“胡说八道什么!知书是你表哥,
怎么就是火坑了?”“他说要扣我的烧鹅!还要扣我的零花钱!”金灿灿指着柳知书,
控诉道,“爹,您想想,我现在活着唯一的乐趣就是吃点好的。他连这个都要剥夺,
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您这是引狼入室啊!”柳知书急了:“表妹,
我这是为你好……”“好个屁!”金灿灿爆了粗口,“你心里明明想的是,等掌了权,
就把我卖给城西的傻子,换五百两银子去走后门当官!你还想把爹关到后院去喂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柳知书的脸瞬间惨白,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惊恐地看着金灿灿,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她怎么知道?!那是他刚才心里想的啊!
他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啊!金万贯也愣住了,狐疑地看向柳知书:“知书,灿灿说的是真的?
”柳知书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头磕得砰砰响:“冤枉啊!父亲!表妹这是……这是失心疯了!
我对您一片孝心,天地可鉴啊!这定是表妹不想让我过继,故意编排我!
”王氏也赶紧打圆场:“是啊老爷,灿灿这孩子从小就爱胡说八道。知书这孩子老实本分,
怎么可能有这种歹毒的心思?定是灿灿听信了哪个下人的谗言。
”金万贯看着痛哭流涕的柳知书,又看了看一脸愤愤不平的金灿灿。
一个是知书达理、即将成为自己儿子的读书人。
一个是除了吃就是睡、只会撒泼打滚的胖闺女。天平瞬间倾斜了。“够了!
”金万贯一拍桌子,“灿灿,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阻挠你哥哥过继,
竟然编出这种恶毒的谎话!来人,把小姐带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晚饭也不许吃!”金灿灿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便宜爹。这智商,是怎么当上首富的?
全靠运气吗?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走上来,一左一右架起金灿灿。“小姐,请吧。
”金灿灿挣扎了两下,发现这两个婆子力气大得惊人,显然是练过的。
她回头死死地盯着柳知书。柳知书正低着头擦眼泪,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等我明天正式改了姓,入了族谱,看我怎么收拾你!金灿灿被拖走了。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一笔账。柳知书,你完了。
你不仅动了我的奶酪,你还动了我的烧鹅。此仇不报,我金灿灿三个字倒过来写!
3金灿灿被关了禁闭。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金家的院墙虽然高,但狗洞也挺宽敞的。
尤其是对于金灿灿这种为了吃能激发出无限潜能的人来说,区区禁闭,
不过是换个地方野餐罢了。第二天一大早,金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金老爷又要娶第四房姨太太了。
其实今天是柳知书正式改姓、入族谱的大日子。金万贯为了显摆,
特意请了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观礼,流水席摆了八百桌,从街头排到街尾。祠堂门口,
柳知书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袍子——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
看着跟新郎官似的——正一脸春风得意地接受宾客的道贺。“恭喜金少爷!贺喜金少爷!
”“金少爷一表人才,将来定能高中状元!”柳知书笑得脸都要僵了,
拱手作揖:“同喜同喜,借各位吉言。”一群势利眼,以前我姓柳的时候,
也没见你们正眼瞧我。等老子掌了权,把你们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金灿灿蹲在祠堂旁边的一棵大槐树上,手里拿着个从厨房顺来的大馒头,
一边啃一边冷眼旁观。树下,她的贴身丫鬟小桃急得直跺脚:“小姐,您快下来吧!
要是被老爷看见了,又要挨骂了!”“怕什么?”金灿灿咽下最后一口馒头,
“他现在忙着认儿子呢,哪有空管我这个赔钱货。”“可是……那个柳少爷……哦不,
金少爷,他真的要当家了吗?”小桃一脸担忧,“那以后我们的日子岂不是很难过?
”金灿灿冷笑一声:“当家?他也配。”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里面装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小桃,去,把这些东西撒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
”小桃凑过去闻了闻,差点吐出来:“小姐,这是什么呀?好臭!”“这叫‘步步生莲’。
”金灿灿神秘一笑,“是我特意从后院猪圈里收集的精华,加了点油,保证滑溜溜,香喷喷。
”小桃一脸惊恐:“小姐,您这是要……”“别废话,快去!趁现在没人注意。
”小桃虽然害怕,但更怕以后没饭吃,咬咬牙,拿着布包溜了过去。吉时已到。
金万贯站在祠堂门口,高声宣布:“吉时已到!开祠堂!请家谱!”柳知书整理了一下衣冠,
深吸一口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祠堂走去。这一刻,他是全场的焦点。这一刻,
他是金陵城的明日之星。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巅峰。金家的列祖列宗,
你们看好了,以后这金家,就是我柳……哦不,我金知书的天下了!柳知书抬起脚,
踏上了第一级台阶。脚感有点不对。软软的,滑滑的,还有点黏糊糊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脚底突然一滑!“哎哟!”柳知书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失控的陀螺,
在台阶上疯狂旋转,然后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吃屎”姿势,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但这还没完。因为惯性太大,他顺着台阶一路滑行,直接滑到了金万贯的脚边,
把金万贯撞了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新少爷,此刻正趴在地上,
脸上沾满了不明黑色物体,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这……这是什么味道?
”“好像是猪屎味……”“呕……”柳知书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脸,满手的黑泥。
他崩溃了。“谁?!是谁干的?!”啊啊啊!我的脸!我的形象!是谁在暗算我?!
我要杀了他!树上的金灿灿笑得差点掉下来。“该!”她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哎呀,表哥,你这是怎么了?”金灿灿一脸惊讶地捂着鼻子,
“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啊?还没进祠堂呢,就先给爹磕头了?真是孝顺啊!
”柳知书看到金灿灿,眼睛都红了:“是你!一定是你!”金万贯也反应过来了,
怒视着金灿灿:“灿灿!是不是你搞的鬼?!”金灿灿一脸无辜:“爹,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一直在树上……哦不,在房里反省呢。刚才听说表哥要改姓,我特意来看看热闹。
谁知道表哥这么激动,连路都走不稳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黑泥:“这大概是老天爷觉得表哥这身红袍子太俗气,
特意赏点‘墨宝’给他压压惊吧。”宾客们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通红。
柳知书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行了!”金万贯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赶紧挥手,“快带少爷去洗洗!换身衣服再来!”柳知书被下人狼狈地扶了下去。
经过金灿灿身边时,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死胖子,你给我等着!等仪式结束,
我第一个拿你开刀!金灿灿回敬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口型说道:“我等着。
”这场闹剧虽然暂时收场,但改姓仪式还是得继续。毕竟金万贯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既然请了客,跪着也要把流程走完。半个时辰后,柳知书换了一身青色的长衫,
虽然没有刚才喜庆,但至少干净了。他阴沉着脸,走完了剩下的流程。改姓,磕头,入族谱。
当族长在族谱上写下“金知书”三个字的时候,
金灿灿听到柳知书心里的狂笑声简直要震破耳膜。哈哈哈哈!终于!终于!
我是金家的人了!金灿灿,你的死期到了!仪式结束后,是宴席。金灿灿作为大小姐,
自然也有一席之地。但当她坐到桌边时,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和一盘青菜豆腐。
而旁边的桌子上,大鱼大肉,山珍海味,香气扑鼻。“这是怎么回事?”金灿灿敲了敲桌子。
负责上菜的管家一脸为难:“大小姐,这是……这是少爷吩咐的。说您正在禁闭期间,
不宜大鱼大肉,要修身养性。”金灿灿转头看向主桌。柳知书正端着酒杯,接受众人的敬酒,
看到金灿灿看过来,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想吃肉?做梦去吧!从今天开始,
你就给我吃斋念佛!金灿灿怒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
她猛地站起身,端起那碗白米饭,大步流星地走向主桌。“表哥……哦不,大哥。
”金灿灿笑眯眯地走到柳知书面前。柳知书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大哥新官上任,小妹特意来敬大哥一杯。”金灿灿举起饭碗,“不过小妹不会喝酒,
就以饭代酒,祝大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完,她手腕一翻。
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连带着那盘青菜豆腐,劈头盖脸地扣在了柳知书的头上。“啊——!
”柳知书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全场再次死寂。金灿灿拍了拍手,
看着满头饭粒、狼狈不堪的柳知书,冷冷一笑。“大哥,这饭好吃吗?
这可是小妹特意为你留的‘忆苦思甜饭’。以后这个家既然你当了,那你就多吃点苦,
让我们这些小的多享点福吧。”说完,她不顾众人惊恐的目光,转身走向那盘最大的烧鹅,
一把扯下一条鹅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嗯,真香。”4金府的后院炸锅了。
金灿灿那一碗饭,不仅扣在了柳知书的头上,更是扣在了金万贯的老脸上。“反了!反了!
”金万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气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胖猫,“这逆女简直无法无天!
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
竟然敢……敢……”他实在说不出“把饭扣在哥哥头上”这种有辱斯文的话。
柳知书坐在椅子上,头上缠着纱布——其实只是被烫红了一点皮,
但他坚持要包扎得像个重伤员——一脸委屈地抹眼泪。“父亲,孩儿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只是妹妹如此跋扈,将来嫁到夫家,岂不是要给金家惹祸?孩儿是担心金家的名声啊!
”死胖子!这一碗饭之仇,我要让你十倍奉还!我要让你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底!
王氏在一旁给金万贯顺气,柔声说道:“老爷,灿灿这孩子确实是被宠坏了。
如今知书既然已经是长兄,不如就让知书来管教管教妹妹?毕竟长兄如父嘛。
”赶紧把这死丫头交给我儿子收拾,只要把她弄得服服帖帖,
以后这金家的钱还不都是我们母子的?
金万贯犹豫了一下:“可是灿灿毕竟是……”“老爷,”王氏打断他,“您就是太心软了。
慈父多败儿啊。您看灿灿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再不管教,
以后真的嫁不出去了。”金万贯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知书,以后内宅的事情,
你也多操心。灿灿那边……你看着办吧,只要别打死就行。
”柳知书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连忙起身行礼:“孩儿遵命。
孩儿定会‘好好’教导妹妹。”……金灿灿正在自己的闺房里啃着顺来的烧鹅腿,
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阿嚏!”她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肯定又是那个白眼狼在骂我。
”小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小姐,您还有心情吃!听说老爷把管教您的权力交给大少爷了!
这下完了,大少爷肯定会公报私仇的!”金灿灿不屑地撇撇嘴:“管教我?他算哪根葱?
他连自己那张脸都管不好,还想管我?”正说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柳知书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金灿灿!
”柳知书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指着金灿灿,“父亲有令,命我管教你这个不知礼数的逆女!
今天我就要执行家法!”金灿灿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擦了擦手上的油,
站起身来。“哟,大哥,这刚当上少爷,威风就耍起来了?”柳知书冷笑:“少废话!来人,
把她给我按住!我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几个家丁犹豫了一下,
毕竟金灿灿积威已久,而且那一身肉看着也不好惹。“还愣着干什么?
我是少爷还是她是少爷?!”柳知书怒吼。家丁们这才硬着头皮围了上来。金灿灿叹了口气,
活动了一下手腕。“本来想以德服人,既然你们非要逼我动手……”她突然眼神一变,
猛地冲向柳知书。那速度,那气势,宛如一辆失控的坦克。柳知书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眼前一黑,一座肉山压了下来。“啊——!”金灿灿直接把柳知书扑倒在地,
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肚子上。这一坐,差点把柳知书的隔夜饭都坐出来。“你……你起开!
死胖子!我要杀了你!”柳知书拼命挣扎,但在绝对的重量级压制面前,
他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金灿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藤条,笑眯眯地看着他:“大哥,
刚才你说什么?长幼尊卑?来,妹妹教教你,什么叫‘吨位压制’。”“啪!
”藤条抽在柳知书的屁股上。“这一鞭,是教你不要抢我的烧鹅。”“啪!”“这一鞭,
是教你不要在心里骂我死胖子。”“啪!”“这一鞭,是教你做人要厚道,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柳知书被打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横流。
家丁们都看傻了。这……这剧本不对啊?不是少爷管教小姐吗?
怎么变成小姐单方面殴打少爷了?“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我啊!一群废物!”柳知书嘶吼道。
家丁们这才反应过来,刚想冲上来拉架。金灿灿突然大喊一声:“谁敢过来!我就坐死他!
”说着,她还故意在柳知书肚子上颠了两下。柳知书翻着白眼,
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别……别过来……听她的……别过来……”金灿灿满意地点点头,
低头看着柳知书:“大哥,服了吗?”柳知书咬着牙,眼神怨毒。我不服!死胖子!
等我起来,我一定要弄死你!我要下毒!我要放火!我要……“啪!”又是一鞭子。
“心里骂也不行哦。”金灿灿笑眯眯地说,“我可是会读心术的仙女。
”柳知书惊恐地看着她。她是魔鬼吗?!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尖叫。“哎呀!
这是在干什么呀!”王氏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赶到了。看到眼前的场景,她差点晕过去。
她的宝贝儿子,正被那个死胖子压在身下,被打得像个孙子一样。“反了!反了!
快把这个疯丫头拉开!”王氏尖叫道。金灿灿见好就收,在王氏的人冲上来之前,
灵活地从柳知书身上跳了起来,顺手把藤条扔到一边。“哎呀,母亲来了。
”金灿灿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大哥说他最近腰不好,让我帮他松松骨。
我看大哥这么诚恳,就勉为其难地帮了他一把。大哥,舒服吗?”柳知书躺在地上,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听到这话,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王氏扑到柳知书身上,
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金灿灿!我要去告老爷!我要让你偿命!
”这死丫头留不得了!今晚就在她的饭菜里下砒霜!一定要弄死她!
金灿灿听到这句心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下毒?好啊,既然你们想玩阴的,
那本小姐就陪你们玩到底。“母亲慢走不送。”金灿灿冷冷地说,“顺便提醒一句,
今晚的饭菜,最好让大哥先尝尝。毕竟他现在是金家的顶梁柱,得补补。”王氏浑身一僵,
惊恐地回头看了金灿灿一眼,然后让人抬着柳知书,落荒而逃。金灿灿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
摸了摸肚子。“运动了一下,又饿了。小桃,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烧鹅。
”5柳知书被抬回去后,足足躺了三天。这三天里,金府上下人心惶惶。大家都知道,
大小姐疯了。不仅敢在灵堂吃鸡,还敢把新上任的大少爷打得下不来床。更可怕的是,
据说大小姐还会妖法,能看穿人心。下人们现在见到金灿灿,都得绕着走,
生怕心里那点偷鸡摸狗的小九九被大小姐听见。金灿灿对此表示很满意。清静。这天晚上,
月黑风高。金灿灿正躺在床上,思考着明天早饭吃什么,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这死丫头睡着了吧?只要把这包药放进她的茶壶里,明天早上她一喝,
神不知鬼不觉……金灿灿猛地睁开眼睛。来了。王氏那个老绿茶,果然按捺不住了。
她悄悄起身,躲在门后,
手里抄起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擀面杖——这是她从厨房顺来的防身武器,
顺便还能用来擀饺子皮,一物多用。窗户被轻轻撬开,一只手伸了进来,
手里捏着一个小纸包。就在那只手准备把药粉倒进桌上的茶壶时,金灿灿动了。
“打狗棒法第一式——棒打落水狗!”“砰!”擀面杖狠狠地敲在那只手上。“啊!
”窗外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是个男人。金灿灿一脚踹开房门,冲了出去。
只见一个黑衣人正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旁边还掉着那个小纸包。“抓贼啊!有刺客啊!
”金灿灿扯开嗓子大喊。这一嗓子,把整个金府都喊醒了。很快,灯火通明,
家丁护院们纷纷赶来。金万贯披着衣服,一脸惊慌地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哪里有刺客?”金灿灿指着地上的黑衣人:“爹!这人想给我下毒!被我抓了个正着!
”家丁们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罩。“管家?!”金万贯惊呆了。
这黑衣人竟然是跟了他二十年的管家老刘!老刘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敢看金万贯的眼睛。
“老刘!你……你为什么要害灿灿?!”金万贯怒吼道。
老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小的……小的是一时鬼迷心窍……”不能说!不能说是夫人指使的!夫人的手段太狠了,
我要是说了,我一家老小都没命了!金灿灿冷笑一声。想扛雷?没那么容易。“爹,
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金灿灿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药包,“这可是砒霜啊。
老刘一个管家,跟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除非……”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目光看向刚刚赶来的王氏。王氏脸色一变,强装镇定:“灿灿,你看我做什么?
难道你怀疑是我指使的?”“我可没说。”金灿灿耸耸肩,
“不过母亲既然这么急着对号入座,那是不是心里有鬼啊?”“你……你血口喷人!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血口喷人,审审不就知道了?”金灿灿转头看向老刘,
“刘管家,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这杀人未遂可是重罪,是要杀头的。你为了保全某些人,
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老刘浑身一颤,眼神开始游离。
大小姐说得对……可是……可是夫人手里有我贪污账款的把柄啊……金灿灿心中一动。
原来如此。“爹,”金灿灿突然说道,“我听说最近账房那边好像有点对不上账。
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账本拿来查查?”王氏和老刘的脸色同时变了。金万贯虽然糊涂,
但在钱的问题上还是很敏感的。一听账目有问题,立马警觉起来。“查!给我查!
把账房先生叫来!把账本都搬来!”这下,王氏彻底慌了。完了!要是查账,
我挪用公款给知书买官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还有老刘贪污的事情……金灿灿看着王氏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乐开了花。这就叫一石二鸟。
不仅抓住了下毒的凶手,还能顺藤摸瓜,把这对狗男女的经济命脉给断了。半个时辰后。
账房先生满头大汗地跑来,手里捧着几本账簿。“老爷……这……这账目确实有问题。
最近几个月,府里莫名其妙支出了好几笔大额银两,去向不明。
而且……而且都是经过夫人和刘管家之手的。”金万贯翻看着账本,越看脸色越黑。“好啊!
好啊!”金万贯把账本狠狠地摔在王氏脸上,“这就是你的贤良淑德?!背着我挪用公款!
还指使管家杀人灭口!你……你这个毒妇!”王氏瘫软在地上,
哭着抱住金万贯的大腿:“老爷!妾身冤枉啊!
妾身只是……只是想给知书铺路……妾身是一时糊涂啊!”“给知书铺路?”金万贯冷笑,
“拿我的钱,去填那个白眼狼的坑?还要杀我的女儿?”此时,柳知书也被人扶着过来了,
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从担架上滚下来。完了完了!全完了!这下别说家产了,
连命都要保不住了!金灿灿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心里那个爽啊。“爹,
”金灿灿适时地补了一刀,“既然母亲和大哥这么喜欢算计,不如就把他们送去官府吧。
让青天大老爷来评评理。”“不要啊!”王氏和柳知书同时尖叫。要是进了官府,
那名声就彻底毁了,以后还怎么做人?金万贯犹豫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金万贯咬牙切齿,“来人!把这个毒妇关进佛堂,没有我的命令,
不许踏出半步!刘管家送官查办!至于知书……”他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
眼中满是失望。“剥夺姓氏,逐出族谱!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金家的人!
给我滚回你的柳家去!”柳知书如遭雷击,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金灿灿看着这一地鸡毛,满意地拍了拍手。“哎呀,终于清静了。
”她转头看向小桃:“小桃,去厨房看看,给我煮碗面,加两个荷包蛋。折腾了半宿,
饿死我了。”6柳知书母子被扫地出门,金府像是被大扫除过一遍,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金灿灿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有燕窝粥漱口,
午膳是八大楼的名厨轮流伺候,下午听听小曲儿,嗑嗑瓜子,晚上再泡个花瓣澡,
简直是神仙都羡慕不来的颓废生活。她觉得,这才是首富独女该有的标配。可惜,
好日子没过三天,她那个糊涂爹又开始作妖了。金万贯大概是受了前番家丑的刺激,
痛定思痛,觉得女儿之所以这么“彪悍”,全赖自己疏于管教,
没把她教养成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于是乎,他做出了一个让金灿灿想离家出走的决定。
他要给金灿灿请个先生,教她读书写字,学那劳什子的《女则》、《女训》。
金灿灿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听着金万贯的“宏伟蓝图”,
嘴里的一块冰镇西瓜“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爹,您没发烧吧?
”金灿灿伸手就想去摸金万贯的额头。金万贯一把拍开她的手,吹胡子瞪眼:“胡闹!
为父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吃还会什么?再不学点规矩,以后谁敢娶你?
”金灿灿翻了个白眼。“谁爱娶谁娶去,我又不急。再说了,咱们家这么有钱,
我招个上门女婿不就行了?到时候让他学《男则》、《男训》,每天给我洗脚捶背。
”“你……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金万贯气得直哆嗦,“先生我已经请好了!
是城南最有名的方夫子,明日就来授课!你若敢不敬先生,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
金万贯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金灿灿看着她爹那肥硕的背影,叹了口气。看来,
安生日子是到头了。第二天,方夫子准时上门。此人约莫五十来岁,山羊胡,瘦得像根竹竿,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拿着一把戒尺,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我很古板”的酸腐气。他一进书房,就看见金灿灿正趴在桌子上,
面前摆着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咳咳!”方夫子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金灿灿抬起头,
嘴里还塞着半块糕点,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哦,方先生来了啊,坐。要不要来一块?
挺甜的。”方夫子的脸瞬间就黑了。“成何体统!女子见先生,当起身行礼!还有,
书房乃清净之地,岂容你在此贪食!”哼,果然是商贾之家,粗鄙不堪!
若不是金老爷给的束脩高,老夫才不来教这种蠢笨如猪的女娃!金灿灿听着这心声,
把剩下半块桂花糕也塞进了嘴里。行啊,老头儿。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倒是挺诚实的嘛。
“学生金灿灿,见过夫子。”金灿灿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敷衍地行了个礼。
方夫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架子:“坐吧。今日,
我们先从《女则》第一章‘德性’学起。所谓妇人,当以贞静为本……”金灿灿坐在椅子上,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之乎者也的声音,比庙里的和尚念经还催眠。不到一刻钟,
金灿灿的脑袋就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在桌子上。“啪!”戒尺重重地敲在桌面上。
金灿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金灿灿!”方夫子怒目圆睁,“老夫在授课,你竟敢打盹!
”金灿灿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夫子,您这课讲得……太有助眠之效了。
我昨晚没睡好,正好补个觉。”方夫子气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朽木不可雕也!
你……你把手伸出来!”这是要打手心了。金灿灿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
“哎哟”一声弯下了腰。“夫子,不行了不行了,学生……学生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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