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具成精了。沙发要求我每天按摩三次,衣柜强迫按色系挂衣,台灯则每晚七点必开。
直到对门搬来了新邻居。它们告诉我谈恋爱了。我被迫敲响邻居家的门,借家具。
顾逸:喜欢我?真拿你没办法。但我是个传统的男人,这太快了。三天后,
顾逸:你现在就应该在我的床上!一觉醒来我的家具都成精了。沙发要求每天按摩三遍,
衣柜要求按色系挂衣,台灯要求每晚七点必开。我则冷笑一声,不屑一顾。
“今天就告诉你们谁才这个家的主宰。”然后......沙发塌了,
每天晚上开始跳迪斯科。衣柜吐出了我所有的衣服,连去年消失的袜子都吐了出来。
台灯每晚疯狂闪烁,配合沙发的舞步打节奏。透过墨镜看着天花板上的联合声明,
以及手机里其他业主投诉我在家开酒吧的短信。我败了。从此我过上了被迫伺候家具的生活。
“主人,用力点,人家喜欢重一点啦。”我用力拍打着沙发靠垫,表情冷漠,
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主人,你好棒啊,我好喜欢。”谢谢,
做主人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家具。然后整理衣柜,准时开灯。
我甚至庆幸衣柜和台灯没有过多的要求。每天任劳任怨,活得像个被 PUA 的社畜。
这种日子持续了整整两周,直到对门搬来了新的邻居。搬家那天动静很大,
我的家具却静默了。它们齐刷刷挪到窗边,对着对门阳台的方向,行了一场庄严的注目礼。
“真皮。”沙发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浓烈的酸味。“电动调节,带加热按摩。”“而我,
只有破布和海绵。”衣柜门轻轻开合。“镜面门,内置感应灯,还有香薰系统。
”台灯闪烁了一下。“智能落地灯,可调光,无线充电,还能连接手机 APP。
”“我却连个 USB 口都没有。”它们集体看向我,叹了口气。我冷哼一声,
冷漠地摇头。“别看我,咱家就这条件。”我以为这就完了,但第二天,我的家具疯了。
沙发不再要求按摩,它每天自发挪到阳台,对着对门搔首弄姿。衣柜半夜自动重组,
昂贵的西装挂在最外面,破洞 T 恤扔到最里面。台灯七点自动亮起,
光线调成暧昧的暖黄,对着对面有节奏地闪烁。我忍了三天,觉得孩子总有懂事的一天,
知道主人挣钱不容易。但第四天,我看到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沙发把自己挪到大门口,
靠垫摆成巨大的爱心,上面别着纸条。“请尽情地享用~”衣柜门大开,
衣服被拼成“Hello”的字样,还用衣架勾出个笑脸。台灯在天花板上投影,
“随时为您照明”。我站在门口血压飙升,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家。“解释,
tell me why?!”沙发扭捏了一下,米白色的垫子竟然可疑地变粉了。“主人,
促进一下邻里关系嘛。”声音娇柔做作,恶寒至极。“阿发邀请我去它家玩,说它孤独,
需要一个身娇体软的朋友。”我脑子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阿发?!不,你们都没见过面。
”“嗯,我们用地板震波穿的信。”我的目光移向衣柜和台灯。衣柜门迅速开合,
“我和阿柜是通过墙壁共振,它夸我分区很有创意。”台灯抢着闪烁,
“阿落也用光信号联系我啦!说我的暖光很温柔。”说到这儿,台灯好像有点害羞,
灯暗了下去。“它,它还说想和我一起探索光的起源。”“哇,你们进展得好快啊!
”沙发和衣柜异口同声地说,纷纷向台灯道喜。我眼前发黑。我的家具和对门的家具,
隔空搞上了。还没等我消化完,它们提出了终极目标。“我们要在一起。”我试图讲道理,
声音发虚。“不可能,你们是家具,不能私奔。”“那是别人的财产。”它们沉默了,
然后开始罢工。沙发“噗”的一声开始漏气,衣柜门“咔哒”一声彻底锁死。
台灯进入狂暴状态,以每秒十次的频率疯狂爆闪。我哭了,字面意思。“停——!
”我捂住刺痛的眼睛,崩溃大喊。“我想办法!我想办法行了吧!”物理攻击暂停。
沙发勉强充回一点气,摊在地上哼哼唧唧:“三天,就三天。”“没进展,我们就集体罢工,
让你家宅不宁。”它们的语气平静又恶毒。我知道,它们干得出来。第一天,
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敲开对门。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个子高,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
脸长得很招摇。“有事?”“那个,我是对门的,想借下老虎钳,我……”我编不下去了。
他侧身让我进去。“顾逸。”他报了姓名,从玄关柜拿出工具箱。我趁机飞快扫视屋内。
一切都写着“我很贵,且有品位。”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了它们在向我打招呼。
真皮沙发微微调整了角度,衣柜镜面门反射光变得温柔,落地灯的色调悄悄暖了一度。
我拿着老虎钳,手心冒汗。“谢谢,我用完还你。”“不急。”顾逸靠在门框上,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心虚的落荒而逃。“阿发对我笑了!
”沙发在客厅地板上激动的蛄蛹。“它说我的爱心很有创意!啊啊啊啊啊,主人我恋爱了!
”“阿柜它夸我的 hello 拼的很标准。”衣柜门开合的像鼓掌。
“阿落说想和我一起相拥入眠,啊啊啊啊啊!”台灯狂甩灯头,光芒乱舞。
我手握老虎钳摊在漏了一半气的沙发上,生无可恋。第二天,我再次被逼着敲开顾逸的门。
我将老虎钳还给他,并附赠一盒自己做的点心,表达心中的歉意。“一点谢意。
”顾逸看着点心,又看看我,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进来坐坐。”说着接过点心,
拉着我进门。我坐在真皮沙发上,触感顶级,一比较,家里的就是个小黄毛。
但坐垫下传来的细微震波,清晰可辨。这分明是在和我家那个漏气货“隔屋传情”,
震得我臀肌发麻。我试着找话题,从天气聊到他养的布偶猫——陛下。回去后,
我的家具进入了终极狂热。“他孤独,空虚,冷!”沙发用尽力气呐喊。
“它需要温暖的怀抱!我的怀抱!”衣柜砰砰撞墙。“它渴望被填满!被整理!
”台灯光芒凄美如虐文女主:“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光之伴侣!”我头炸了,
我现在想过家徒四壁的日子了。第三天,整个家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沙发彻底变成了一块布,
衣柜锁死,台灯烧坏了两个灯泡。我没退路了。晚上九点,我视死如归的敲响顾逸的门。
敲得有点急,有点响。门开了,顾逸似乎刚洗过澡,头发微湿。穿着深色睡袍,领口微垮。
他看着我,眼里没什么意外,只是有点……玩味。“又借东西?”他身子倚着门框,
挡住大半入口。“不……这次……”我不敢看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我想……借你家沙发。”死寂般的沉默在空中蔓延。“借什么?”他像是没听清,
有点愣怔。“沙发。”我破罐子破摔,“还有衣柜,可能……还有落地灯。
”说完我都想抽自己,只求对方别报警抓我。顾逸没说话,看着我。然后,那点愣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混合着……浓烈的兴趣?他笑了,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样子。
“林安。”他叫了我的名字,第一次。“喜欢我?我明白,我同意,我不拒绝。
”我懵了:“啊?”顾逸没理会我的疑问,还在那自顾自的说。“虽然你是男生,但没关系,
我喜欢。”“但借沙发这种,充满……暗示性的家具,会不会太快了。”他顿了顿,
凑的更近。“别误会,我很强,但我是个保守的传统男人,我觉得我们得慢慢来。
”我大脑彻底宕机,脸瞬间烧起来。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张嘴想解释,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家具的罢工,邻居的自恋,像座大山将我压垮。顾逸直起身,
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像是猎人看着终于踏入陷阱的猎物。满意,且饶有兴致。“沙发不行。
”他摇头,“太私密。”我的心沉到谷底,死了一半。“不过——”他拉长语调。
“你这么爱我,衣柜可以借你参观一下。”他侧身,做出邀请的姿势。眼里写着:进来,
继续你的表演。我骑虎难下,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喊:“快跑!这是自恋狂!
误会似海深!”另一个在哭:“不进去你的家就不属于你了!”最终,
家具的死亡威胁占领了高地。我视死如归,迈进了顾逸的家。客厅里,
落地灯的光照在真皮沙发上,暧昧的像是酒吧卡座。顾逸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在我听来,
像是牢笼落锁。“随便坐。”他语气轻松,“喝什么?果汁还是……酒?”“水,水就好。
”我僵硬得像块石头。“哦。”他倒了两杯水,递给我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手背。
我被吓得一激灵,水差点洒出来。他笑得更明显了,坐在那里,长腿交叠,睡袍下摆散开。
“那么,”他抿了口水,“先从衣柜参观开始?”“还是……你想先聊聊,为什么对我,
哦不,我的家具这么感兴趣?”聊什么?聊我的家具成精和你家的谈起了恋爱,
然后威胁我吗?“我……”我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觉得你家家具很有品位。
”“想……学习一下。”“哦——”他拖长声音,“原来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啊,懂了。
”你懂个屁啊!是了解家具,不是你!我毫不怀疑刚刚那句话在顾逸耳里,
变成了迫不及待了解他。“那走吧。”他放下水杯,站起身。“衣柜在卧室。”最后两个字,
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暗示。我想逃,但不能。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卧室很大,色调高级灰。顾逸打开衣柜,里面整齐得令人发指,还混合着淡淡的雪松味。
“怎么样?有没有……激发你的灵感。”我盯着衣柜内部,说真的,
镜面似乎轻微闪烁了一下,还有一丝愉悦的柔光流转。
我觉得……它可能和我的家具正在交流,我尴尬到脚趾抠地。“很好。”我干巴巴地说,
“很……整洁。”“喜欢吗?”“喜欢。”我机械回答,已然失去灵魂。“想拥有吗?
”他继续。“想……”我猛地住嘴,惊恐看他。顾逸笑了,笑得肩膀微颤。“林安,
你好可爱。”“落地灯在客厅,”他转身往外走,“要继续吗?”“还是说……”他回头,
眼神暧昧。“你已经学到了,想实践了?”实践你个头啊!我内心火山喷发。
顾逸走到落地灯旁,手指抚过灯柱。“这个灯是触摸调光,三档色温。”“要试试吗?
”他问。“试,试什么?”“调光啊。”他顿了顿,“当然,你要是想试别的,也……可以。
”“虽然我比较传统,但你想要快节奏,也是可以的。”他似乎在极力证明自己的保守。
“不!不用!我们还是看看灯吧。”我惊恐地摇头。“那好吧。”顾逸做出一副遗憾的模样。
我快步走过去,手指颤抖碰了碰灯柱。灯光从暖黄变成冷白。“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吓得我一哆嗦。“很,很灵敏。”“只是灵敏?”他低笑,
“没感觉到别的?比如……温暖?”我浑身僵硬,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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