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也是精心策划十年的致命陷阱。当杀手爱上目标,
当谎言渗入真心,那把本该刺向他心脏的刀,最终刺穿了自己的胸膛。“顾子弈,
我宁死也不会伤害你。”1我六岁时的记忆,始于一片黑暗。
地下室没有窗户、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浓稠黑暗。他们说:作为‘蜂鸟’最优秀的杀手,
不必活在阴影里,要活在聚光灯下。“蜂鸟”是一个杀手组织,我是它精心培育的雏鸟之一。
善:格斗、枪械、毒,精:礼仪、艺术、世界语言。十岁那年,我被单独带到一个房间。
墙上挂着一张八岁男孩的照片——穿着精致的丝绒外套,表情却像个小老头般严肃。
“他叫顾子弈,京圈顾家第四代唯一继承人。“你的任务,是用十五年时间,
成为他生命中最特别的人,然后嫁给他。”教官的手指划过照片上男孩的脸,“届时,
组织会给你最终指令:1、要么让顾家消失,2、要么让顾家的血脉,为我们所用。
“为什么选我?”“因为你学得最好,也因为你最擅长‘看起来像真的’。”教官蹲下身,
冰冷的手抬起我的下巴,“白雨荨,从今天起,你做回白家千金。记住,你必须是完美的。
”三个月后,我被“官宣”,在白家盛大的发布会上,穿着一身纯白连衣裙,
怯生生地走向那一生下我就将我送进‘囚牢’的父母。闪光灯亮如白昼,
教官在人群中向我微微点头。第一课完成:我是白家千金白雨荨。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顾子弈,
是在顾家主办的新年宴会上。他十一岁,比我高半个头。被一群大人围着,像个精致的玩偶,
挂着豪门式职业微笑。但当人群散去,他独自走向露台时,笑容瞬间消失,
换上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疏离。我端着一蓝莓蛋糕走过去——情报显示他喜欢这个。
“要尝尝吗?不甜。”。他转头看我,眼神里有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你是白家的人?”声音很平静。我递过碟子,“白雨荨。我知道你是谁。
”“很多人都知道。”他没接蛋糕,而是看着我的眼睛,“但你为什么过来?
”这个问题让我心头微凛。十一岁的孩子,不该有这样的警惕。
我按训练的回答说:“因为你看上去,比我还像这里的外人。”他沉默了几秒,
终于接过蛋糕,吃了一小口。“你说得对,不甜。”回去的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
感到任务的重量。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目标。2此后的几年,
我们按着“适龄玩伴”的剧本相处。一起上课,参加夏令营,在家族社交场合配合默契。
我观察他的一切:他偏爱深色系,讨厌喧闹,数学极好但讨厌炫耀,
对古典音乐有超越年龄的理解,尤其喜欢肖邦的夜曲。
我也在扮演他喜欢的模样:聪慧但不张扬,独立却不孤僻,有主见但懂得倾听。
我恰到好处地展现“脆弱”——比如“不小心”让他看到我对着父母照片发呆,
或是在雷雨夜“恰好”在藏书室遇到同样睡不着的他。我们建立起一种奇特的友谊,
建立在彼此都是“例外”的基础上。在虚伪的成人世界和攀比的同学中,
我们默认对方是唯一不需要伪装太多的人。十四岁那年夏天,
一场针对顾子弈的绑架未遂事件,打破了平衡。虽然保镖迅速解决,
但歹徒的刀还是划伤了他的手臂。在医院,他拒绝所有人靠近,包括他的父母。医生无奈,
顾母在门外低声啜泣。我被允许进去探望。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夜灯,他靠坐在床上,
盯着缠着绷带的手臂,眼神空茫。“他们说,是因为我姓顾。”他忽然开口,声音干涩,
“如果我死了,顾家会乱一阵,有些人就能得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杀手的训练里没有安慰课。我只是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陪着他。“你怕吗?
”他问。“怕。”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怕的东西不同。我怕任务失败,怕组织惩罚,
怕唯一疼我的奶奶受苦。“但你看上去不怕。”他转向我,夜灯在他眼中投下小小的光点,
“白雨荨,你到底是什么做的?”那一刻,我几乎想坦白一切。但最终,
我只是说:“我只是习惯了……不把害怕表现出来。”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然后他说:“教我。”“什么?”“教我像你一样。
”他闭上眼睛,“不把害怕表现出来。”从那之后,我们之间多了一种隐秘的连接。
他开始偶尔向我展露那些“不应该”属于顾家继承人的情绪:对父亲冷漠作风的厌恶,
对母亲软弱姿态的无力,对必须继承一切的沉重疲惫。作为交换,
我也“透露”一些我的“孤独”,对回归家庭后依然格格不入的失落,
对所谓亲情虚伪一面的洞察。这些半真半假的交心,像在坚冰上凿出细小的裂缝,
让真实的微光得以透入。我知道这很危险,每一次坦诚都在增加暴露的风险,但我无法停止。
因为当他给了我一种’被需要的感觉’,真实得让我上瘾。十五岁生日,
他送我一枚羽毛形状的银质书签。“蜂鸟的羽毛,虽然小,但据说振翅的频率是独一无二的。
”我接过书签,指尖冰凉。他不知道这个符号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那份巧合,
让我心惊肉跳,又莫名悸动。3十六岁,顾家的权力斗争进入白热化。
顾子弈的几个叔叔蠢蠢欲动,各种明枪暗箭接踵而至。
我的任务进入新阶段:不仅要获取他的感情,还要帮助他稳固地位,为未来铺路。
组织提供了大量商业情报和对手弱点。我一次次帮他化解危机。他看我的眼神,逐渐从信任,
变成了依赖。但真正让我们关系发生质变的,是他母亲的病。
顾母是一个被豪门生活压垮的柔弱女人。长期抑郁,身体每况愈下。
顾子弈与母亲的关系复杂而僵硬,他爱她,又恨她的软弱和无法保护他。
一次顾母心脏病发入院,顾父只露了一面便匆匆离去。顾子弈自己在病房外站了一整夜。
我去看他,带了热粥。他起初拒绝说话,直到我说:“不是给你带的。伯母醒了,或许需要。
”他看着我,眼底布满红血丝。“她不想见我。”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见你。
”我把粥塞进他手里,“进去,什么也别说,就坐在那里。”他迟疑了很久,
最终还是进去了。我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分不清是谁的。
一个小时后他出来,粥没动,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部分戾气。“她睡了。”他说,
声音沙哑,“谢谢。”我说,“我只是做了……朋友该做的。”“朋友。”他重复这个词,
忽然伸手,非常轻地碰了碰我的脸颊,“只是朋友吗,白雨荨?”我的呼吸一滞。这个问题,
我演练过无数次标准答案,但此刻,所有训练有素的回应都卡在喉咙里。他的指尖很凉,
触碰却烫得惊人。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追问。但那天之后,某种东西不一样了。
我们开始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东西时指尖的短暂相触,并肩行走时手臂偶尔的摩擦,
在书房看书时共享一张沙发的安静时光。十七岁深秋,一次商业谈判后,他遭到暗算,
酒中被下了药。我及时发现,带他离开会场。车后座上,他意识模糊,
却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一遍遍低声叫我的名字。司机在前座目不斜视。我任由他抓着,
另一只手抚过他汗湿的额头。“我在。”我低声回应,“顾子弈,我在这里。”他睁开眼,
眼神涣散却执着。“别走……”他喃喃,“别像他们一样……伤害我……”那一刻,
我清楚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我知道,我完了。我不仅是在执行任务,
我是在真的坠落。那一夜,我在他床边守到天亮。他清醒后,空气里弥漫着心照不宣的张力。
早餐时,他为我拉开椅子,手指状似无意地掠过我的肩膀。“雨荨,”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决意,“等成年礼过后,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我知道那会是什么。
我也知道,我的答案早已确定。那晚,我向组织发送了加密信息:“目标感情深度已达预期。
申请确认执行第二方案:血脉延续。重复,放弃灭门选项。”发送后,我删除了记录,
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远处顾氏大厦的顶端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座冰冷的灯塔。
我把自己和未来都押了上去,只为换他周全。而我不知道的是,
在我做出这个致命选择的几乎同一时刻,另一只“蜂鸟”,已经悄然潜入这片灯火之中。
4她自称是唐家刚从国外接回的女儿,同样“聪慧美丽”,同样对顾子弈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但她的方式与我截然不同,她热烈、外放、充满侵略性,像一团毫不掩饰的火焰。
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她,我就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不是通过外貌或举止,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那种对周围环境本能的扫描评估,
那种完美笑容下肌肉控制的细微痕迹,那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站位——她在防备,
也在观察。她径直走向顾子弈,伸出涂着蔻丹的手:“久仰顾少大名,我是唐艺薇。
”顾子弈礼貌地握了握,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唐艺薇并不气馁,
她笑着转向我:“这位就是白小姐吧?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清冷得像月光呢。”“谢谢。
”我回以标准的微笑。她的眼神里有试探,还有一丝……挑衅。宴会中途,我在露台透气,
唐艺薇跟了出来。夜风吹起她酒红色的裙摆,她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支细长的烟。
“这里视野真好,适合观察,也适合……动手,不是吗?”她吐出一口烟圈,意有所指。
“唐小姐说话很有意思。”我保持平静。她轻笑:“白雨荨,你知道吗?蜂鸟虽小,
但为了采蜜,有时不得不赶走其他竞争者。哪怕……是看起来更温柔的同类。
”我的血液瞬间冰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转身欲走。“你会明白的。
”她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带着冰冷的甜腻,“游戏才刚刚开始。对了,替我问候‘教官’,
虽然,他可能更期待我的表现。”那晚我失眠了。组织从未提过会有竞争者,这不合规矩。
用两个杀手竞争同一个目标,胜者晋级,败者死?我立刻用紧急渠道联系组织,
得到的回复只有冰冷的八个字:“各凭本事,优胜劣汰。”心沉到谷底。这意味着,
不仅顾子弈有危险,我自己也可能成为被清除的对象。而唐艺薇,
显然不打算遵守“第二方案”的温情选项。5唐艺薇的攻势迅猛而直接。她利用唐家的资源,
频繁制造与顾子弈“偶遇”的机会。她投其所好,却更张扬。顾子弈喜欢古典音乐,
她就包下音乐厅举办私人演奏会;顾子弈关注某个项目,她就能“恰好”引荐关键专家。
更厉害的是,她迅速赢得了顾母的欢心。她以“同样曾漂泊无依”的共鸣,
耐心倾听顾母的倾诉,陪她做园艺,给她推荐心理医生。
顾母不止一次对顾子弈说:“艺薇这孩子,贴心又活泼,有她在,感觉家里都亮堂了些。
”相比之下,我内敛的陪伴显得平淡。顾子弈起初对唐艺薇的接近保持距离,但渐渐地,
他的态度开始松动。毕竟,一个热情如火、资源丰富、还能让母亲开心的“朋友”,
没有理由拒之千里。更糟糕的是,唐艺薇开始若有若无地暗示我的“不寻常”。
一次马球赛后,大家围坐聊天。唐艺薇忽然说:“雨荨姐姐真是厉害呢,刚才那匹烈马,
驯马师都说难控制,你却轻松驾驭。不知道的,还以为受过专业训练呢。
”顾子弈看了我一眼。我淡淡回应:“小时候在国外,学过一点马术。”唐艺薇笑得天真,
“可我记得白家找您回来前,您生活的那个小镇,好像连马场都没有呢。这些本事,
真是天赋异禀。”气氛微妙地僵了一下。顾子弈没说话,但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我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一方面要维持与顾子弈日益复杂的感情,
一方面要防备唐艺薇的明枪暗箭,另一方面还要承受组织的考核压力。我和顾子弈之间,
那些曾经自然轻松的相处,开始掺杂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解释。一次争执后,
他疲惫地捏着眉心:“雨荨,你最近怎么了?总觉得你心事重重,对我也有所保留。
” 我想告诉他一切,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只是有些累。顾家,唐家,
还有那些盯着你的人……环境太复杂了。” “所以你也觉得唐艺薇有问题?”他挑眉。
“我不确定,”我选择部分坦诚,“但她出现得太巧,也太……积极。你要小心。
” 他沉默片刻,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但雨荨,我希望我们之间,至少是透明的。
你是我唯一想信任的人。” 这句话像刀,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回握住他的手,
用尽所有真诚:“顾子弈,请你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宁死,也绝不会伤害你。
” 他看着我,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将我轻轻拥入怀中。在那个怀抱里,
我几乎要落下泪来。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多好,没有任务,没有竞争,没有谎言。
但她的毒刺,正蓄力准备刺出最致命的一击。6唐艺薇选择在我十八岁生日前夕动手。
那天,顾子弈原本约了我晚餐。但临出发前,他发来消息,语气冷淡:“临时有事,改天。
” 我打电话过去,是唐艺薇接的,背景音有轻柔的音乐和顾子弈模糊的说话声。
“子弈哥哥在洗澡呢,”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白小姐有事吗?哦,对了,
生日快乐呀。虽然……子弈哥好像忘了呢。” 电话被挂断。我握着手机,
站在空旷的公寓里,浑身冰冷。这不是简单的挑衅,是一个信号,唐艺薇已经成功离间,
或者说,她抛出了足以动摇顾子弈的“证据”。 果然,生日当天,顾子弈没有出现,
没有礼物,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匿名送到白家的文件袋。 里面是照片,
和一些模糊的监控截图。照片里,是年幼的我在训练营的身影,
还有我与“教官”几次秘密接头的远景。截图则显示了一些“白雨荨”身份信息中的矛盾点。
附有一张打印字条:“想知道全部真相吗?今晚十点,码头旧仓库,一个人来。
别告诉顾子弈,除非你想让他现在就死。” 是唐艺薇的笔迹,我必须去。
仓库里灯光昏暗,唐艺薇一身黑衣,靠在一个集装箱上,把玩着一把匕首。 “挺准时。
”她微笑,“放心,今天不杀你。杀你,太便宜了。我要让你尝尝,被最爱的人憎恨,
是什么滋味。” “你给了他什么?”我直接问。 “足够让他相信,你从八岁起,
就是被培养来杀他全家的杀手。”她走到我面前,眼神嘲弄,“哦,对了,我还特别强调,
你的任务是‘顾氏灭门’。毕竟,留下孩子多麻烦,还是杀光干净,对吧?
”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她嗤笑,“白雨荨,你还没明白吗?
这不是双重保险,这是‘蜂鸟’新一代领导者的选拔赛!感情用事的废物,
没资格继续为组织服务。我的任务,就是除掉你,然后完美执行灭门计划。
我会是新的‘蜂鸟教官’。” “顾子弈不会信你。”我说。 “他会。
”唐艺薇的笑容变得残忍,“因为我给他的‘证据’里,有一份你亲生父母的录音,
他们‘亲口承认’从小就把你送进去培养杀手,生女儿又不能继承家业,
只能认出去成为干掉对家的武器。你还不了解自己的小情人吗》?他最恨欺骗和背叛。
” 她凑近我,声音如毒蛇吐信:“好好享受他接下来的‘报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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