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猪脑子吗!这道题我讲了八遍了!”蒋琛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嗡嗡作响。
八岁的女儿念念“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心里那根紧绷了十年的弦,
终于在这一刻,应声而断。“蒋琛,”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盖过了他的怒吼和女儿的哭声,“我们离婚吧。
”1蒋琛手里的辅导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扭过头,
那张英俊却写满不耐的脸上满是错愕。“林晚,你发什么疯?”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过去,
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念念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妈……”念念抽噎着,
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抖个不停,眼神里满是恐惧。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快要窒息。结婚十年,蒋琛从未管过女儿。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应酬,
还有他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妈。今天是他十年来第一次主动说要辅导念念写作业。
我本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想要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现在看来,
不过是又一场让我彻底死心的表演。“我没发疯。”我抱着女儿,抬头看向他,
目光冷得像冰,“蒋琛,我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离婚?”他嗤笑一声,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林晚,你靠我养了十年,离开我,你能活得下去吗?
别闹了,赶紧去做饭。”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我早已麻木的心脏。
是啊,所有人都以为我林晚是个脱离社会十年的家庭主妇,离开了他蒋琛就活不下去。
包括他,也包括他那个刻薄的妈。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抱着念念回了房间,反锁上门。
“念念不怕,妈妈在。”我温柔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
“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对你大吼大叫了。”念念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十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大小姐,您终于想起我了。”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调侃的男声。“沈律师,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帮我办离婚,我要蒋琛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的沈言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对您不好了?
”“他碰了我的底线。”我的底线,就是念念。“我明白了。给我半小时。
”沈言没有多问一句,直接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一片冰冷。这十年,
我为了一个可笑的承诺,收敛了所有锋芒,扮演着一个温顺的妻子,一个合格的儿媳。
我以为,人心是能捂热的。可我错了。蒋琛的心是石头,他妈的心是冰山。
门外传来蒋琛不耐烦的敲门声:“林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妈快回来了,
你想让她看笑话吗?”我冷笑一声,没有回应。很快,敲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钥匙开锁的声音。门被打开,蒋琛和他妈周岚一前一后地站在门口。
周岚一看到我,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嫌弃和刻薄。“林晚,你又在作什么妖?
阿琛难得有空管教一下孩子,你就在这儿搅风搅雨!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她说着,
就想上前来拉我怀里的念念。“别碰她!”我厉声喝道,像一只护崽的母狮。
周岚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停在原地,随即恼羞成怒:“你敢吼我?反了你了!蒋琛,
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我们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蒋琛皱着眉,
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林晚,跟妈道歉。”我看着这对母子,突然觉得无比可笑。“道歉?
”我抱着念念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该道歉的,是你们。
”“你……”周岚气得手指发抖。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沈言。我当着他们的面,
按下了免提。“大小姐,都办妥了。”沈言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蒋琛名下所有资产,
包括房产、车辆、股权,已全部冻结。另外,他作为法人的‘琛风科技’,由于最大股东,
也就是您,提出撤资,公司账户也已冻结,三个小时后,
他就会收到法院传票和资产清算通知。”“什么?”蒋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岚也懵了,
尖叫道:“什么最大股东?什么撤资?你个骗子在胡说八道什么!”沈言轻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周女士,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京都盛唐律所首席律师,沈言。
十年前,林晚小姐嫁给蒋琛时,作为嫁妆,苏氏集团注资五千万,成立了‘琛风科技’,
持股百分之七十。这十年,苏氏集团又陆续注资近十亿。这些,
蒋先生的每一份融资合同上都写得清清楚楚,只不过,出资人写的是我沈言的名字而已。
”“现在,我的当事人,林晚小姐,决定收回她的全部财产。蒋先生,游戏结束了。
”2“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蒋琛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靠在墙上,眼神涣散。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岚更是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你这个贱人!你用了什么妖法!是你,
是你骗了我儿子的公司!”我侧身躲过她,眼神冷漠地看着她撒泼。“周女士,
建议您冷静一点。”手机里,沈言的声音依旧沉稳,“您儿子蒋琛,
在没有实际控股权的情况下,私自挪用公司资金为您购买豪宅、名车,以及奢侈品,
总金额高达九千八百万。这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罪。如果林晚小姐追究,他下半辈子,
就只能在牢里过了。”“什么?”周岚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
僵在原地。蒋琛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晚晚……”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晚晚,
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我们是夫妻啊……”他挣扎着想爬过来抱我的腿,
那副卑微的样子,和他刚才高高在上的模样判若两人。我厌恶地皱起眉,抱着念念退后一步。
“夫妻?”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蒋琛,你扪心自问,这十年,
你把我当过你的妻子吗?”“在我怀孕孕吐,吃不下饭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陪你的白月光宋怡逛街。”“在我高烧四十度,一个人半夜去医院挂急诊的时候,
你在哪里?你在为你妈一句话,连夜飞到国外给她买限量的包。”“在念念发烧,
哭着喊爸爸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哦,你在KTV里,左拥右抱,庆祝你又签下了一个大单。
”我每说一句,蒋琛的脸色就白一分。“这十年,我为你洗衣做饭,孝顺你妈,抚养女儿,
我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你蒋家的地方。而你呢?”“你觉得我穿的衣服丢你的人,
觉得我开的车不够档次,觉得我给你妈买的礼物太廉价。
”“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娘家给你带来的一切,
一边又看不起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蒋琛,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蒋琛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是啊,这些都是事实。
一个他从未放在心上,却又无比残酷的事实。周岚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是怕了,
而是彻底的愤怒和不甘。“原来你一直在算计我们蒋家!林晚,你这个心机深沉的毒妇!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儿子堂堂一个公司的总裁,没了你,照样能东山再起!
”“妈!你别说了!”蒋琛终于崩溃了,冲着他妈吼了一句。他比谁都清楚,
没有了苏家的支持,所谓的“琛风科技”就是个空壳子。他所谓的才华和能力,
不过是建立在金钱堆砌起来的假象之上。“总裁?”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女士,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引以为傲的儿子,连大学都没毕业。他那张毕业证,
是我爸花钱给他买的。”这个秘密,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把蒋琛最后的尊严炸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满眼血红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信。“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我冷冷地看着他,“当初是谁跪在我爸面前,
声泪俱下地保证会对我好一辈子,求我爸给他一个机会?”“是我瞎了眼,也怪我爸心软,
才让你这种货色,有机会站在今天这个位置。”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抱着念念,转身就走。
我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两个大箱子,装的都是我和念念的东西。
至于这个我住了十年的所谓“家”,里面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晚晚!别走!
”蒋琛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想拦住我。“别碰我!”我厉声喝道。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
像两座铁塔,直接将蒋琛拦了下来。沈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蒋先生,请你自重。”蒋琛看着沈言,又看看我,
眼神里的嫉妒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沈言!又是你!你一直都在她身边是不是?
你们……你们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他口不择言地嘶吼着,像一头困兽。我懒得解释,
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抱着念念,从他身边走过。“林晚!”他在我身后声嘶力竭地大喊,
“你不能带走念念!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的!”我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道:“蒋琛,你错了。”“念念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3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蒋琛脸上的疯狂和愤怒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和茫然。他像个木偶一样僵在原地,
瞳孔因为震惊而缩成了两个小点。“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周岚也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我看着他们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我说,苏念,我的女儿,和你蒋琛,和你蒋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我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将一张折叠好的纸,扔在了蒋琛的脸上。
“这是念念的出生证明,父亲一栏,是空白的。”蒋琛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地。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像是魔怔了。
周岚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像一头发疯的母豹,尖叫着朝我扑过来。“林晚!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竟然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你竟然敢拿一个野种来骗我们蒋家!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小野种!”她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两个保镖死死地架住了。
她疯狂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最恶毒的语言。我冷眼看着她,
怀里的念念被吓得瑟瑟发抖,把头深深地埋进我的颈窝。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声音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周岚,你再敢说一句‘野种’,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整个江城,都不会再有蒋家立足之地。”我的话,让周岚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眼前的我,
不再是那个任她打骂、逆来顺受的儿媳,而是一个她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你……你……”她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理会她,抱着念念,
在沈言和保镖的护送下,走出了这个让我作呕了十年的牢笼。坐上沈言那辆黑色的宾利,
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车窗外,蒋家的别墅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妈妈,
我们去哪里?”念念在我怀里小声地问。“我们回家。”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回我们自己的家。”沈言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淡淡地开口。“大小姐,当年的事……”“念念的父亲,是陆燃。
”我平静地说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十年的名字。沈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陆燃。
那个曾经惊才绝艳,被誉为苏家下一代最有力接班人的男人。也是我林晚,曾经的未婚夫。
更是为了救一车被困在隧道里的孩子,牺牲了自己的英雄。他牺牲的时候,
我刚刚查出怀孕一个月。我爸怕我做傻事,也为了保住陆燃唯一的血脉,才不得已,
让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匆匆嫁给了当时正在疯狂追求我,并且看起来老实本分的蒋琛。
条件是,苏家扶持他事业成功,而他,要一辈子对我和孩子好。这是一个交易。
一个我用后半生的幸福,换取女儿能有一个名义上完整的家的交易。现在看来,这个交易,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原来是陆少的孩子……”沈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和敬意,
“大小姐,您受苦了。”我摇了摇头:“不苦,为了念念,一切都值得。”只是,
我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丑陋。车子一路疾驰,
最后停在了一栋位于江城最顶级富人区的独栋别墅前。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一个我用自己的钱买下的,只属于我和念念的家。刚下车,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蒋琛。我直接挂断,拉黑。紧接着,是各种陌生的号码,还有无数的短信。“晚晚,
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晚晚,我不能没有你,更不能没有念念,就算她不是我的孩子,
我也爱她啊!”“林晚,你别逼我!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念念是野种的事情捅出去,
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看到最后一条短信,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蒋琛,你真是,
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的底线。我直接将这条短信截图,发给了沈言。“让他破产,身败名裂。
”“是,大小姐。”处理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抱着已经在我怀里睡着的念念,
走进了别墅。新的生活,开始了。我以为,摆脱了蒋家那一家子极品,日子就能清净下来。
但我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而这个麻烦的开端,源于一个女人。蒋琛的白月光,
宋怡。4第二天一早,我送念念去她一直在上的那所贵族幼儿园。这所幼儿园安保极严,
出入都需要刷脸认证。我本以为在这里不会再见到任何跟蒋家有关的人。但偏偏,
就在幼儿园门口,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宋怡。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
画着精致的妆容,正温柔地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跟老师说着什么。看到我,她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笑容。“林晚?好巧啊,你也送孩子来上学?
”她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亲热地走上前来。我冷淡地点了点头,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
这十年来,这个女人就像一根刺,时不时地就要出来扎我一下。蒋琛的手机里,
存着她的各种照片。我们结婚纪念日,蒋琛会因为她一个电话就抛下我。甚至我生念念那天,
蒋琛的手机里,都是宋怡发来的“关心”短信。她说:“阿琛,嫂子生孩子你一定很紧张吧?
别担心,我替你去庙里求了平安符。”恶心。“这是你女儿念念吧?长得真可爱。
”宋怡蹲下身,想去摸念念的脸。念念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我将念念护在身后,
语气疏离:“宋小姐,我们不熟。”宋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站起身,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林晚,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误会。
其实我和阿琛真的只是朋友。昨天晚上他还给我打电话,喝得烂醉,一直在说对不起你,
说他不能没有你和念念。”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我心中冷笑。
这是来当说客,还是来炫耀的?“是吗?”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他有没有告诉你,
我们已经离婚了?”“什么?!”宋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精心描绘的眼线都掩盖不住她眼底的狂喜和震惊。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怎么会这样?林晚,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就提离婚呢?阿琛他……他其实很爱你的。”“爱我?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宋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话的?
蒋琛的朋友?还是……别的什么?”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破了她伪善的面具。
宋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我只是关心你们。”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必了。
”我懒得再跟她演戏,“我和蒋琛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还有,
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说完,我牵着念念,转身就走。“林晚!”宋怡在我身后叫住了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挑衅,“你以为你离了婚,带着一个拖油瓶,
就能找到比阿琛更好的男人吗?别傻了!你已经是一个被社会淘汰的女人了!”我停下脚步,
回头,冲她微微一笑。“那也比你强。至少,我不用活在阴暗的角落里,
靠着偷别人的丈夫来获取一点可怜的存在感。”“你!”宋怡气得浑身发抖,
那张漂亮的脸蛋都扭曲了。我没再理她,径直走进了幼儿园。把念念交给老师后,
我拿出手机,给沈言发了条信息。“查一下宋怡,还有她儿子的父亲是谁。”直觉告诉我,
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果然,半个小时后,沈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小姐,查到了。”“宋怡的儿子,叫蒋思博。”“他的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的名字,
是蒋琛。”“而且,经过我们的人核实,这份出生证明,是真的。”我握着手机的手,
猛地收紧。蒋琛。在我怀孕生女,为他操持家务的这十年里。他不仅在外面养着白月光,
甚至,还有一个只比我女儿小一岁的亲生儿子。好。真好。蒋琛,你真是好样的。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寒意。“沈言,准备一下。
”“我要让蒋琛和宋怡,身败名裂,一无所有。”5我原本的计划,只是让蒋琛破产,
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对于这种毫无底线的人渣,
仅仅是破产,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最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全部化为泡影。
我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我亲手摧毁。下午,我接念念放学的时候,
又在幼儿园门口看到了宋怡。她似乎是特意在等我。今天的她,没有了早上的盛气凌人,
反而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林晚,我们能谈谈吗?
”她拦住我的去路,声音哽咽。我冷漠地看着她:“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不,有的!
”她急切地说道,“是关于阿琛的!他……他快要被你逼死了!”“哦?”我挑了挑眉,
“他死了吗?”宋怡被我噎了一下,随即眼泪流得更凶了:“林晚,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就算你们离婚了,也夫妻一场啊!他现在公司没了,钱也没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昨晚在外面待了一夜,今天早上就发高烧进了医院!”她哭得梨花带雨,
好像我才是那个抛夫弃子的负心人。周围已经有不明真相的家长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女人心也太狠了,老公都病成这样了,还不管不顾。”“就是啊,看着穿得人模人样的,
没想到这么恶毒。”我没有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宋怡表演。“宋小姐,
你这么关心他,怎么不把他接到你家去照顾?”我淡淡地问道。宋怡的哭声一顿,
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一个单身女人,不方便。”“不方便?”我笑了,
“你连儿子都替他生了,还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宋怡。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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