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诬陷通敌下狱,我嫁给太子当卧底盗罪证。二十七年,我从罪臣之女走到孝懿太后,
赢了天下,却输了自己。最终发现,我挣来的凤座,不过是十六岁那年没逃过的劫。
1.永泰七年,我十六岁生辰刚过。父亲从北疆八百里加急送回的生辰礼还未拆封,
母亲便哭着告诉我,靖安侯府来退婚了。靖安侯世子顾清衍,
那个与我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少年郎。那个曾在我十三岁时,偷偷翻过侯府高墙,
只为送我一盏兔子灯的少年。如今,他带着府兵,将退婚文书砸在我家大门上。
罪名是:镇北侯府嫡女慕云笙,私通外敌,意图谋反。那一日,京城下了很大的雪。
顾清衍一身玄色官服,腰间佩着御赐的尚方宝剑。他身后跟着刑部的官兵,
还有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他高举着一沓书信,声音冷得像冰。慕云笙,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顾清衍,我们认识十年了。你就这么急着,
往我身上泼脏水?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俱在。来人,将慕云笙拿下!母亲冲出来挡在我面前,却被他一把推开。
大嫂扶住踉跄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顾清衍!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云笙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他冷笑一声。正因为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我才更要大义灭亲。镇北侯府通敌叛国,罪无可赦!我顾清衍,
绝不与乱臣贼子为伍!2.我被押入刑部大牢的第三日,父亲从北疆赶回。
他连家门都没进,直接闯进了皇宫。听说他在御书房外跪了整整一夜,
只求陛下给我一次自证清白的机会。陛下震怒,却也心软。他给了父亲一个面子,
给了我一个机会。三日后,大理寺当众审理此案。若我能自证清白,靖安侯府污蔑重臣之罪,
按律当斩。若我无话可说,镇北侯府满门抄斩,一个不留。那一夜,父亲在牢中见我,
只说了一句话。云笙,爹信你。我握着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下来。爹,
女儿绝不会让侯府蒙受不白之冤。也绝不会,让那些人如愿以偿。父亲一愣。
你都知道了?我点头。顾清衍的心上人,是丞相府的苏婉柔。陛下刚刚下旨,
要将苏婉柔赐婚给三皇子。可苏婉柔已经怀孕了,孩子是顾清衍。父亲骇然色变。
这,这是欺君之罪!所以三皇子给了顾清衍两个选择。
我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要么诬陷我,让慕家倒台,
三皇子就能以『安抚功臣』之名,纳苏婉柔为侧妃,孩子算早产,顾清衍还能保全她。
要么现在告发他们私通,靖安侯府和丞相府,一起陪葬。顾清衍不是主谋,
他是被一个『可能』的许诺,逼上了绝路。父亲沉默良久,长叹一声。云笙,
是爹连累了你。我摇头。爹,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我们慕家的命。
3.三日后,大理寺公堂。我一身素白囚服,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
堂上坐着三司会审的官员。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
三皇子萧景煜坐在旁听席,一身华服,手持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认得他。
他是丞相苏慕的得意门生。也是,苏婉柔的表哥。这场戏,他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慕云笙,你可认罪?刑部尚书拍响惊堂木。我抬起头,目光平静。臣女,无罪。
无罪?大理寺卿冷笑一声。那这些书信,你又作何解释?
他将一沓信件扔在我面前的地上。我低头看去。那些信纸上的字迹,确实与我有八分相似。
内容更是触目惊心。北疆布防图已得手,三日后子时,老地方见。
父亲不日将率大军南下,届时还请将军接应。字字句句,都是通敌的铁证。我笑了。
这些信,确实像是出自我手。但,我有一个疑问。什么疑问?
都察院左都御史皱眉。我抬起头,直视堂上众人。若我真的通敌,
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信件,留在自己的书房里?等着人来搜吗?堂上一静。
三皇子轻笑一声。许是你大意了呢?我看向他,目光冰冷。殿下,
臣女自幼受父亲教诲,从三岁起便习字,五岁能默《孙子兵法》,七岁便能临摹名家字帖,
以假乱真。这样的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三皇子笑容一滞。我继续道。再者,
这些信上的字迹,确实与我有八分相似。可诸位大人有没有想过,为何只有八分相似?
因为,模仿者再高明,也模仿不了一个人写字时的习惯。我的字,起笔重,收笔轻,
尤其是『北』字,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钩。而这些信上的『北』字,收笔平缓,
毫无锋芒。我说着,看向大理寺卿。大人若不信,可取我往年誊写的经书对比。
真假立辨。大理寺卿沉默片刻,命人去取。不一会,
小厮捧着我往年抄写的《金刚经》上来。两相对比,果然如我所言。堂上官员的脸色,变了。
三皇子终于坐不住,起身走到我面前。慕云笙,你果然巧舌如簧。可你别忘了,
这些信件,是从你的书房搜出来的。你又作何解释?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
臣女斗胆问一句。搜出这些信的时候,是在我的书架上,还是在我的书案上?
三皇子一愣。这有何区别?当然有。我平静道。若是书架,说明我珍藏这些信,
怕人发现。可若是书案,说明我准备销毁,却被抓了现行。敢问殿下,是哪一种?
三皇子冷哼一声。自然是在书架上。那就更奇怪了。我轻声道。我的书架,
共分三层。上层是经史子集,中层是兵法韬略,下层是杂记游记。这些信件,
是在哪一层搜到的?三皇子皱眉。下层。那就对了。我笑了。下层书卷最少,
灰尘最多。我平时几乎不碰。若真是我珍藏的信件,为何要放在那种地方?
等着发霉吗?三皇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慕云笙,你这是强词夺理!殿下息怒。
我俯身一拜。臣女只是想说明,这些信件,是有人故意陷害。而这个人,
显然并不了解我的习惯。他只知道将东西藏在我的书房,却不知道怎么藏,才最合理。
所以,这个人,必定是外人。而非,我侯府中人。三皇子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有人潜入侯府,伪造证据?正是。我抬起头,目光坚定。而这个人,
必定与靖安侯府脱不了干系。因为,只有他们,才有理由,也有机会,做这种事。
堂上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可没有人敢接话。因为,这意味着,
靖安侯府在构陷忠良。而靖安侯府背后,站着的是丞相府。丞相府背后,站着的是三皇子。
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通敌案。4.够了!刑部尚书拍响惊堂木。
慕云笙,你休要胡搅蛮缠!这些信件的真伪,自有专人鉴定。现在,本官问你,
你可有人证,证明你的清白?我摇头。没有。但,臣女可以证明,这些信件,
是伪造的。如何证明?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请大人,取一盆清水来。
众人不解,但还是照做。清水端上,我亲手将一封信浸入水中。片刻后,
信纸上的字迹开始晕染。却依然清晰可见。我抬起头,看向三皇子。殿下可知,为何如此?
三皇子冷笑。这说明墨好,字迹牢固。不对。我摇头。这说明,这墨里,
加了矾。而矾,是用来固色的。寻常书信,谁会特意用加了矾的墨?
只有伪造证据的人,才会怕字迹褪色,提前加固。我说完,堂上彻底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钦佩,也有恐惧。他们终于明白,
我为何敢在公堂之上,如此镇定。因为我早已看穿了一切。慕云笙,你果然聪明。
三皇子忽然笑了。可你知不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越是如此,越说明,
你心中有鬼。否则,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会懂得这些?我看着他,也笑了。殿下,
臣女懂得这些,是因为臣女的父亲,是镇北侯。他镇守北疆二十载,见过的阴谋诡计,
比臣女吃过的米还多。臣女自幼耳濡目染,自然懂得一些。倒是殿下,
您如此迫不及待地给臣女定罪,又是为何?莫非,您与这幕后之人,有什么瓜葛?
三皇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意识到,我不仅仅是在自证清白。我,还在反攻。
这场审理,最终因证据不足,暂时搁置。我被无罪释放,但镇北侯府的嫌疑,并未完全洗清。
父亲被削去兵权,软禁在府。兄长被调离北疆,送往南疆镇守。而我,则被禁足在侯府,
等待最终裁决。那一日,我回到府中,母亲抱着我痛哭。大嫂在一旁,气得咬牙。
那顾清衍,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若不是侯府提拔,
他靖安侯府早就被圣上厌弃了!如今居然反咬一口!我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嫂嫂,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抹着眼泪。
云笙,你这么好,他怎么就?他配不上我。我打断她,声音平静。从一开始,
他就配不上。如今看清了,也好。可是…她还想说什么,我却摇摇头。嫂嫂,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什么事?我看向窗外,
目光幽深。反击。5.一个月后,京中传出消息。丞相苏慕之女苏婉柔,
与三皇子萧景煜,即将成婚。婚期定在两个月后。圣旨已下,陛下亲自赐婚。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院中练字。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染开一朵黑云。
大嫂气得摔了茶盏。欺人太甚!他们这分明是…封口。我放下笔,淡淡道。
顾清衍用慕家的血,换苏婉柔一条活路。现在,三皇子要兑现承诺了。云笙,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我抬头看她,忽然笑了。嫂嫂,你可知,人在得意的时候,
最容易犯什么错?什么错?掉以轻心。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他们以为,
我们已经没有还手之力。所以,他们会开始大意。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大嫂不解。可我们现在,连门都出不去。谁说出不去?我转身,
从妆奁底部取出一枚令牌。这是什么?她疑惑。东宫令牌。我轻声道。太子殿下,
前几日派人送来的。大嫂瞪大了眼睛。太子殿下?他为何要帮你?
我看着那枚令牌,眼神复杂。因为,他和我一样。不想看到三皇子,坐上那个位置。
我与太子萧景珩的相识,是在三年前的一次宫宴上。那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母妃早逝,外家无权。在朝中,他像个透明人。那一次,三皇子当众羞辱他,
说他母妃是卑贱的宫女,不配葬入皇陵。所有人都笑了。只有我没有。我站了出来,
挡在他面前。三殿下此言差矣。先皇后在世时,曾称赞太子生母贤良淑德。
难道三殿下觉得,先皇后的眼光,有问题?三皇子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因为先皇后,
是陛下的发妻,也是他不能提及的禁忌。那件事之后,太子找到了我。他说,
他欠我一个人情。我说,不用。我只是看不下去。他说,这个人情,他迟早会还。如今,
他来还了。有了东宫令牌,我可以在夜间自由出入侯府。第一次见太子,是在京郊的别院。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正在月下品茶。见我到来,他微微一笑。慕姑娘,别来无恙。
我俯身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免礼。他抬手,示意我坐下。殿下为何要帮我?
我问出心中的疑惑。他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因为,我要扳倒三皇子。
而扳倒三皇子,需要镇北侯府的支持。我接过茶,指尖微凉。殿下就不怕,
我也通敌叛国?他笑了。你若真通敌,就不会在大理寺公堂上,说出那些话。
你的一番话,看似在自证清白,实则是在告诉我,你已经看穿了这局棋。慕姑娘,
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我看着他,良久,也笑了。殿下也比臣女想象的,更坦率。
那,我们合作?他伸出手,作势要与我击掌为盟。我干脆地伸出手掌迎上去。
一言为定。6.与太子结盟后,我开始暗中调查三皇子和丞相府。三皇子萧景煜,
母妃是当今最受宠的淑妃。淑妃的哥哥,是户部尚书。再加上丞相苏慕的支持。
三皇子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而太子,只有陛下的些许怜悯。可陛下年事已高,
怜悯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所以,我们要找到三皇子的破绽。太子说。什么破绽?
他贪墨赈灾款的证据。我一愣。殿下怎么知道?因为我已经暗中调查一年了。
他冷笑。去年江南水患,朝廷拨了三百万两白银赈灾。可最后,发到百姓手里的,
不到三十万。剩下的,大抵都进了三皇子的口袋。可我没有证据。
负责此案的人,是丞相的门生。所有的账目,都做得天衣无缝。我皱眉。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他看向我,目光幽深。三皇子不是要与丞相府联姻吗?
那我们就从这桩婚事入手。三皇子与苏婉柔的婚事,定在两个月后。
那是一场轰动京城的盛事。陛下亲自下旨,玉辇琼浆,十里红妆。所有人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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