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半,上海陆家嘴金融中心,创星科技27楼。林默刚在工位上啃完第三口泡面,
手机就炸了似的震动起来。不是响铃,不是提示音,
而是那种连续不断的、近乎歇斯底里的高频震动,像是手机在用自己的方式发出濒死的哀鸣。
他低头看向屏幕,瞳孔瞬间收缩。三个未接来电,整整齐齐排列在锁屏界面上,
每个名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敲在他的神经末梢:“苏晴前女友”——红色感叹号标注,来电时间14:28。
“顾倾月总裁”——金色皇冠图标,来电时间14:29。
“林晚星青梅竹马”——星星emoji,来电时间14:30。最诡异的是,
这三个电话几乎是同时打进来的,前后相差不到两分钟。林默盯着手机,
嘴里的泡面瞬间失去了所有味道,只剩下一种荒谬的、近乎荒诞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开放式办公区里,程序员们正埋头敲代码,
产品经理在电话里唾沫横飞,实习生端着咖啡匆匆走过。一切如常,
窗外的黄浦江在秋日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东方明珠塔静静矗立,世界运转得有条不紊。
除了他的手机。它还在震,这次是微信消息。一条,两条,三条,接连跳出:苏晴:“默默,
我被流调了。刚接到通知,去过的那家咖啡馆有确诊。你那儿能隔离吗?酒店全满,
公寓在装修。
求你了[可怜][可怜]”文字后面跟着一张图片——防疫指挥部的正式通知函,红头文件,
公章鲜红。发送时间是14:31。林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反应,
第二条消息蹦了出来:顾倾月:“林默,我助理半小时前确诊。我是密接,需要隔离场所。
你的地址发我。隔离期间薪资按三倍计算,年终奖额外加30%。现在,立刻。
”典型的顾倾月风格,没有标点符号的短句,命令式的语气,
以及精准到令人心惊的物质补偿。发送时间14:32。
第三条几乎是踩着第二条的脚后跟来的:林晚星:“哥!救命!我妈接到社区通知,
说我坐的那趟高铁有阳性!让我立刻找地方隔离!我在上海就认识你一个人!开门开门开门!
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还有十五分钟到你家!
”这条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定位分享——虹桥火车站、高架路、内环线,
小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浦东移动。发送时间14:33。林默盯着这三条消息,
脑子像是被强行灌进了一整瓶伏特加,晕眩、混乱、难以置信。他机械地抬起头,
看向自己面前的工位:两台显示器,一个机械键盘,半碗已经泡发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还有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然后他的视线越过工位隔板,穿过二十七楼的落地窗,
落在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老式弄堂建筑群上。在那片被摩天大楼包围的角落里,
有他租住的三十平米一居室。三十平米。卧室一张一米五的床,
客厅一个折叠沙发和一个摇摇欲坠的衣柜,卫生间小到转个身都能碰到马桶盖。厨房?
那只是个有灶台和水槽的过道。这个空间,塞进他一个人都嫌挤。现在要塞进三个女人?
三个。女人。林默猛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点开苏晴的对话框,
打字:“晴姐,我这地方太小了,真的不方便……”字还没打完,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微信,是电话,屏幕上跳动着“社区王主任”五个大字。
一种更加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王主任,全名王建国,六十多岁退休返聘的社区干部,
以热心肠和八卦著称。他上次打电话来,是通知林默去补交垃圾分类承诺书;上上次,
是询问他为什么连续三个周末都没参加社区志愿服务;上上上次……林默深吸一口气,
接通电话:“喂,王主任?”“小林啊!”王主任的大嗓门透过听筒炸开,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社区广播在循环播放防疫通知,“有个事情通知你!系统显示你那套房子,
要接收三位隔离人员!”林默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都是绿码,核酸阴性,你放心!
”王主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就是需要居家隔离十四天,
社区会每天上门送物资,收垃圾。对了,这事儿挺巧的,
我刚登记信息的时候发现——这三位女同志,好像都认识你啊?”“王主任,
我……”林默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小林啊,
年轻人要理解防疫政策,配合社区工作!”王主任语重心长,“这可是政治任务!再说了,
人家三位女同志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就是注意点,那个……注意影响,啊?
”“不是,王主任,我这房子真的……”“地址我已经发给她们了!”王主任打断他,
“估计这会儿都快到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我这边还有十几户要通知,先挂了啊!”“等等!
王主任!喂?喂!”电话被挂断了。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结束,时长47秒。
在这47秒里,他的世界被彻底重构了。他机械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
隔壁工位的李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林哥,咋了?脸白得跟纸似的。”“没事。
”林默的声音飘忽不定,“就是……家里要来客人。”“客人?好事啊!”李磊笑,
“男的女的?”“女的。”“几个?”“……三个。”李磊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三、三个?
林哥,可以啊!没看出来啊!”林默没理会他的调侃,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经过前台时,行政小妹抬头看了他一眼:“林默,顾总刚才找你。”“现在没空!
”林默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轿厢内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回一些片段:苏晴。他的前女友,比他大三岁,分手三年零四个月。
分手那天下着暴雨,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租屋门口,红着眼睛说:“林默,
你要的安稳生活我给不了,我要的你也不会给。”然后转身走进雨里,再也没回头。
后来听说她创业了,开了一家设计公司,做得风生水起。顾倾月。他的顶头上司,
创星科技最年轻的副总裁,二十八岁,麻省理工双学位,身高一米七二,冰山美人,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能冻死人。
公司里流传着关于她的无数传说:曾一个人拿下五千万美元融资,
曾在董事会上把三个元老怼得哑口无言,曾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不休息。
林默和她最近的交集,是上周的季度汇报,他负责的技术模块被她挑出了七个漏洞。林晚星。
他的青梅竹马,比他小两岁,两家父母是世交,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
小丫头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小学帮他写作业,中学替他递情书,
大学填志愿非要跟他来同一个城市。去年她去了美国读研,按理说应该还没毕业,
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带着阳性密接的风险?电梯抵达一楼,
“叮”的一声脆响把林默拉回现实。他冲出写字楼,秋日的冷风迎面扑来,
夹杂着汽车尾气和梧桐叶腐败的味道。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三条同时进来的定位分享:苏晴:距离2.3公里,预计7分钟。
顾倾月:距离1.8公里,预计5分钟。林晚星:距离1.5公里,预计4分钟。
她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包围之势,向他的三十平米出租屋合拢。林默拦了辆出租车,
报出地址时声音都在发抖。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不舒服?”“没、没有。
”林默攥紧手机,“师傅,能快点吗?”“这个点,快不了。”司机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
“着急回家?”“嗯,家里……来客人了。”“好事啊。”司机笑,“什么人啊这么着急?
”林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回答:“三个……祖宗。
”---老城区的弄堂总是带着一种与时代脱节的慵懒。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纵横交错的晾衣竿,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老太太们坐在竹椅里择菜,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沪剧。几个小孩追逐着跑过,
踢翻了墙角的空易拉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林默冲进弄堂口时,
差点撞翻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推车。“对不起对不起!”他边道歉边往里冲,
身后传来摊主的嘟囔:“跑这么快,投胎啊?”他的出租屋在弄堂最深处,
一栋三层老式公房的顶楼。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铁质楼梯锈迹斑斑,
每踩一脚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林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掏出钥匙的手都在抖。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时间凝固了。首先是味道。
三种截然不同的香水味,在三十平米的密闭空间里碰撞、交融、厮杀。
左侧飘来的是清冷的雪松香,带着一丝苦橙的涩,
那是顾倾月常用的Le Labo Santal 33;右侧弥漫的是慵懒的玫瑰香,
混杂着广藿香的暖,
yredo Rose of No Man's Land;正前方涌来的是甜美的果香,
佛手柑和黑醋栗的活泼组合,
晚星从小用到大的Jo Malone English Pear & Freesia。
这三种气味像三支无形的军队,在他的客厅里划分领地。然后是人。苏晴站在窗边,
背对着门。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搭配黑色铅笔裙,栗色的长发烫成了慵懒的大卷,
垂在肩头。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多一分则媚少一分则冷的角度。
“默默。”她的声音温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糯,“好久不见。”林默的喉咙发紧。
几乎是同时,右侧的折叠沙发上传来了键盘敲击声。顾倾月坐在那里——不,
不能用“坐”这个词,她是“占据”了那张沙发。她穿了一套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套裙,
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甚至没有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移开。“你迟到了三分钟。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址14:32发你,理论上你比我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
”“顾总,我……”“隔离期间,称呼不重要。”顾倾月终于抬起头,
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林默的脸,“卧室归我,我需要安静的工作环境。”“等等,
凭什么……”“凭我是你上司,凭我付你工资,凭这间房子的租金公司补贴了40%。
”顾倾月推了推眼镜,“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那么明天你的工位上会出现一份调岗通知,
青海分公司缺一个技术支持,月薪八千,包食宿。”林默把话咽了回去。就在这时,
正前方的卫生间门“砰”一声被推开。林晚星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她扎着高高的马尾,
穿了一件oversize的连帽卫衣,下面配短裤和长筒袜,脚上是限量版球鞋,
背上的双肩包挂满了动漫徽章。“哥!”她直接扑了过来,整个人挂在林默脖子上,
“想死你了想死你了想死你了!”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洗发水的果香和青春的活力。
林默被她撞得倒退两步,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太细了,
记忆中那个圆滚滚的小丫头什么时候瘦成了这样?“晚星,你怎么……”“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林晚星从他身上跳下来,转了个圈,“我提前毕业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结果先给了自己一个惊吓——密接!哈哈!”她笑得没心没肺,
完全没注意到另外两个女人投来的目光。苏晴的嘴角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弧度,
但眼神冷了三分。顾倾月重新低下头看电脑,但敲击键盘的力度明显加重了。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三十平米的空间,四个人,三种关系,
一场注定不可能平静的十四天。林默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是三种香水的混合体,
呛得他想咳嗽。他环顾这个自己住了两年的出租屋,第一次觉得它是如此狭小,如此脆弱,
如此不堪重负。“那个……”他艰难地开口,“我们先……”“分配空间。
”顾倾月合上电脑,站起身。一米七二的身高,加上高跟鞋,
让她在这个低矮的房间里显得有压迫感。她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床一米五,
可以。衣柜我占用三分之二,剩下的你们分。”“我睡床。”苏晴走了过来,
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声,“我认床,而且……”她瞥了林默一眼,
“前女友优先,不是吗?”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林晚星眨眨眼:“前女友?
哥,你什么时候……”“三年前。”苏晴微笑,“和平分手。晚星妹妹是吧?
常听林默提起你,说像亲妹妹一样。”亲妹妹。这三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
但林默听出了其中的刀锋。林晚星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起来:“那我跟哥睡沙发!
小时候经常一起睡的!”“不行。”顾倾月和苏晴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
顾倾月先开口:“成年男女,不合适。”苏晴补充:“而且沙发只有一米二。”“那怎么办?
”林晚星撇嘴。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窗外传来弄堂里的喧闹声:收废品的吆喝,
自行车的铃铛,老太太们聊天的吴侬软语。这些声音此刻显得如此遥远,
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林默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不,
是三个即将在他的三十平米空间里生活十四天的“室友”。她们站在那里,姿态各异,
气场相冲,像是三颗不同轨道的行星,因为某种荒诞的宇宙偶然,即将撞在一起。而他,
是这个碰撞的中心。“抽签吧。”他终于说。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床、地铺、沙发、阳台。”林默从桌上撕下一张便签纸,分成四份,“抽到什么睡什么。
公平。”顾倾月挑眉:“阳台?”“我睡阳台。”林默平静地说,“折叠床,我有。
”又是一阵沉默。苏晴先笑了:“默默,你还是这么……绅士。”“不是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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