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误入荒僻加油站,墙上的员工守则写着: “凌晨三点后若听见哭声,
请立即熄灭所有灯光。” 我遵循规则活过了第一夜,
却发现在此工作的员工—— 全都是十年前就该死去的人。
一、错误的转弯车载导航彻底黑屏前三十秒,屏幕上的路线已经扭曲成难以辨认的彩色麻绳。
苏林瞥了一眼,没太在意——这条穿过老鹰坳的近道是他从本地一个卡车司机论坛扒出来的,
发帖人说能省至少两小时车程。现在他有点后悔没仔细看跟帖。
跟帖里有人说过:“那条路晚上别走,邪性。”当时苏林嗤之以鼻。三十五岁,
受过高等教育,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中层,笃信数据与逻辑的人,
对“邪性”这种词天然免疫。他这次连夜赶路,
是为了明天一早准时出现在邻市的招标会上——一个决定他团队明年预算的关键战役。
轮胎碾过坑洼的震动越来越频繁。路两旁的树影在车灯照射下张牙舞爪,枝桠低垂,
几乎要刮到车顶。空气里那股味道也越来越明显:不是单纯的植物腐烂,
更像是什么动物尸体在潮湿环境里慢慢分解的气息,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油表指针蹭到红线时,苏林终于骂了句脏话。他看了一眼手机——无服务。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被疯长杂草蚕食得只剩一车宽的路面。寂静,
除了引擎声和轮胎碾压声,什么都没有。连虫鸣都消失了。
就在焦虑开始转变成真正的恐慌时,弯道尽头出现了光。
昏黄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来自上个世纪的光。苏林踩下刹车,
车轮在碎石和泥土上滑行了一小段才停住。他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去,
只是透过挡风玻璃观察着那座加油站。“平安驿”。招牌上的字只剩锈蚀的骨架,
但从布局能勉强认出。样式极老,白墙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病态的灰黄,大片墙皮脱落,
露出底下颜色更暗的水泥。两盏白炽灯,一盏挂在屋檐下,
灯罩布满蛛网状裂纹;另一盏在加油机旁,光线吝啬地圈出一小片油腻的水泥地。
三台老式加油机像沉默的墓碑蹲在那里,红色漆皮起泡剥落。空无一人。寂静,
但不是外头路上那种自然的静。这里的静是凝滞的、有重量的,
仿佛空气都被某种无形的东西胶住了。油表警示灯固执地闪烁着红光。苏林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山林夜晚的阴凉立刻裹住他,比预想中更冷。那股甜腥味在这里变得更清晰了,
混杂着陈年汽油、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
他走向那间用厚玻璃和铝合金框起来的收费小站,
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这死寂里被放大得异常刺耳。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灰尘味、劣质烟草味、还有一丝隐约的霉味扑面而来。空间狭窄,靠墙一个高柜台,
玻璃已经磨花到看不清后面。墙边立着个老式冰柜,嗡嗡的噪音是这里唯一的声音源。
然后他看见了那块木板。深色木板,用白色油漆手写着几行字,笔画僵硬扭曲,
有些地方油漆流淌凝结,像是书写者手在剧烈发抖。平安驿加油站员工守则下面列着条款。
苏林的目光一条条扫过,当看到第三条时,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三、凌晨三点后,
若站内任何员工听见不明来源的哭声,
必须立即熄灭站内所有灯光包括手电、车灯等一切光源,并保持绝对安静,
直至哭声完全停止十分钟后。他低头看表:两点五十一分。还有九分钟。
荒谬感先于恐惧升起。恶作剧?某种沉浸式恐怖体验?但这地方太偏僻了,
偏僻到任何商业开发都显得不合理。
而且这股气息——陈腐、孤寂、被时间遗忘的气息——造不出来。他走到柜台前,
压低声音:“有人吗?加油!”没有回应。只有冰柜的嗡嗡声。“有人吗?!
”声音在狭窄空间里碰撞回响。依旧死寂。苏林退后两步,后背抵住了冰柜冰冷的铁皮。
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再次看向规则板,
目光扫过其他条目:一、本加油站营业时间为每日18:00至次日6:00。非营业时间,
请勿进入加油站区域。
二、夜间值班员工必须保证站内至少有一盏灯常亮指定为屋檐下照明灯。四、如非必要,
凌晨三点至四点之间,员工不得离开值班室,亦不得向窗外张望。五、红色油桶为应急专用,
严禁触碰或移动。每日交接班时必须检查其位置。六、所有员工需牢记:你在此工作,
是为了服务顾客。无论遇到何种情况,请保持专业态度。七、平安驿加油站,祝您一路平安。
最后那条祝语在此时此地看着格外诡异。两点五十五分。两点五十八分。
苏林盯着腕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咔嚓、咔嚓,声音清晰得折磨人。
他的理性在激烈斗争:这显然是某种故弄玄虚,但万一呢?万一那哭声真的出现,
而他没有遵守规则……三点整。
秒针越过十二点刻度的瞬间——呜……一声极轻微、极飘忽的呜咽,从某个方向渗进站房。
苏林僵在原地,全身血液似乎瞬间涌向脚底又冲回头顶。幻觉?风声?呜……嗯……第二声。
更清晰了。拉长的、颤抖的、压抑不住的悲泣,尾音带着诡异的曲折,
像一个女人喉咙被掐住时挤出的声音。不是风声。规则第三条在脑海里炸开。
苏林几乎是用扑的动作冲到门口,拍灭墙上的开关。小站陷入黑暗的瞬间,
他看见窗外屋檐下那盏灯还亮着——规则二,必须常亮的那盏。矛盾?不,
规则三的优先级显然更高:“必须立即熄灭站内所有灯光”。他拉开门冲出去,
冷空气呛进喉咙。摸索到屋檐灯的拉绳,用力一拽。“嗒。”最后的光源熄灭。
绝对的黑暗降临。山林、加油站、他的车,所有轮廓被吞噬。眼睛需要时间适应,
但即便适应了,能见度也几乎为零。
只有远处——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极微弱的虫鸣,
反而衬得这里的寂静更加庞大、更加空洞。而哭声,在灯光熄灭后,变得更清晰了。
呜……嗯……啊……不再是单纯的呜咽。开始带上词句的轮廓,但极其含糊、扭曲,
像含着一口浓稠的血,或是舌头被割掉了一半,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疼……”苏林心脏骤停一拍。他听见了。真的有一个字。
“……孩子……我的……”声音忽左忽右。有时候感觉就在最近的加油机后面,
有时候飘到林子边缘,有一次,那冰冷的、带着湿气的悲泣几乎贴着他后颈的汗毛掠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土腥、水藻腐烂、还有一丝甜腥。他紧紧靠在墙壁上,
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规则说“绝对安静”。他连牙齿都在打颤,只能用力咬住。
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他拼命压抑,祈祷这声音不会被那东西听见。时间感彻底混乱。
每一秒都被恐惧拉长成无限。哭声时断时续,时而凄厉尖锐,时而低沉呜咽,
始终萦绕在周围。
…谁来……救救……”“……为什么……为什么……”声音里浸透的痛苦和绝望几乎有实体,
缠绕上来,越收越紧。苏林感到呼吸困难,冷汗浸透了衬衫和外套,粘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终于渐渐低下去,变成几声有气无力的抽噎,然后彻底消失。
又死寂了几分钟。苏林依旧不敢动,直到确认那声音真的没有再出现,
才沿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发抖。得离开。马上离开。
他挣扎着爬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摸索着回到小站内,打开灯。
光明重新降临的瞬间竟有些刺眼。他第一眼看向规则板——那些白字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
冲出小站,他直奔自己的车。然后才想起:没人收钱,机器也没启动。
他试着按了按加油机上的按钮,屏幕漆黑。“需要帮忙吗?”嘶哑干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林猛地转身,心脏差点跳出喉咙。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
深蓝色、洗得发白起毛边的加油站工作服,左胸口有模糊的“平安驿”字样。
他看起来六十岁往上,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和晒斑,
但最让人不适的是那双眼睛——眼白浑浊发黄,瞳孔颜色很淡,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
没有焦点,也没有生气。“我……加油。”苏林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老员工没说话,
缓慢点头,动作滞涩。他转身走向加油机后的小铁皮屋,拿出一个老式手摇泵和油管。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只有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他接上油箱,开始摇泵。油缓慢注入,
发出汩汩声。浓重的汽油味弥漫开。苏林站在旁边,浑身不自在。
这沉默、这双眼睛、刚才的经历……他必须问点什么。“墙上那些规则,
”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挺特别的。一直都有吗?”老员工摇泵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嘶哑的声音像从生锈管子里挤出:“规矩就是规矩。照着做,就能平安。
”“刚才……三点多的时候,好像有点奇怪的声音。”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似乎瞥了他一眼,又似乎没有。“夜里林子深,什么声音都有。加好了。”他拔掉油管,
开始收拾。“多少钱?”老员工摆了摆手,依旧没看他。“赶紧走吧。天快亮了。”免费?
苏林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他道了声谢,声音干巴,逃也似的钻回车里。点火,启动。
车灯亮起。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员工已经不见了,加油机旁空荡荡的,
只有那盏重新亮起的、灯罩破裂的屋檐灯,投下昏黄不变的光晕。他一脚油门,
车轮碾过碎石,仓皇冲入黑暗。直到那座加油站彻底消失在视野和后视镜里,
苏林才稍微松了半口气,但心脏仍在狂跳。他开得飞快,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老员工出现和消失得毫无声息。他那身工作服虽然陈旧,
但尺码似乎不太合身,肩线耷拉,袖口过长。还有那双眼睛……苏林打了个寒颤。天亮后,
他在一个有信号的小镇停下,用手机搜索“平安驿加油站”。结果寥寥无几,
只有几条很多年前过时的提及。没有照片,没有具体地址,它就像被彻底遗忘。
他在镇上找了家早餐店,边吃边琢磨。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色疲惫。苏林结账时,
装作随意地问:“大姐,打听个地方,平安驿加油站,是不是在往老鹰坳那边去的旧路上?
”女人正在擦柜台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眼神变得警惕:“你去那儿了?”“晚上路过,
加了点油。”女人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那地方……早没了。十年前就关了。”“关了?
”苏林心里一紧,“可我昨晚明明……”“你见鬼了。”女人打断他,声音更低了,
“那儿出过大事。车祸,死了一家人。后来就没人敢去了。都说夜里能听见哭声,看见影子。
”她看了一眼苏林身后的门,仿佛怕什么东西听见,“我劝你,别打听,也别再去。
”苏林还想再问,女人已经转身去忙,明显不想再谈。走出早餐店,阳光明亮,
他却感到一阵寒意。十年前的车祸,
死了一家人……哭声……规则……那个老员工……他真的是员工吗?这个念头一旦出现,
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苏林的思绪。他必须回去确认。
二、再次靠近第三天晚上十一点,苏林再次将车停在“平安驿”加油站的光晕边缘。这一次,
他做了准备:带了强光手电、充电宝、便携摄像机,
甚至还揣了一把瑞士军刀——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如果真遇到超自然的东西,这些都没用。
他提前熄火,坐在驾驶座上观察。加油站一切如旧。昏黄的灯光,斑驳的墙壁,
沉默的加油机。小站里透出的光一成不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林打开摄像机,
隔着挡风玻璃对准加油站。凌晨三点整,哭声准时响起。他强迫自己待在车里,
熄灭所有车灯,屏息凝神。摄像机继续录制。这一次,他听得更仔细。那破碎的词句里,
除了“疼”、“孩子”,
还有“别过来”、“刹车坏了”、“救救我女儿”……声音不止一个。有女人的,
似乎还有一个男人的低吼,以及……孩童细微的、断续的抽泣。不止一个亡魂。
哭声停止后不久,那个老员工再次从小铁皮屋里“出现”了。苏林立刻举起摄像机,
拉近焦距。镜头里,老员工的脸更加清晰。皱纹深刻,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黄。
他走向一台加油机,动作迟缓但熟练。然后,
他弯腰检查那个红色油桶——规则五严禁移动的那个。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
掀起了他工作服的下摆。苏林屏住呼吸。工作服下面,露出了另一层布料的一角——深蓝色,
质地更挺括,像是某种制服。而且,老员工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的、擦得锃亮的旧皮鞋。
加油站员工?深夜值班?穿皮鞋?除非这身工作服根本不是他原来的衣服。
苏林的血液几乎冻住。他继续观察。老员工检查完红色油桶后,站直身体,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转向苏林车子的方向,静静地“看”了过来。尽管隔着车窗和黑暗,
苏林确信老员工看不到车内。但那浑浊的眼睛,似乎准确地定位了他的存在。没有表情,
只是看着,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老员工转身,慢慢走回小铁皮屋,消失在黑暗中。
苏林没有立刻离开。他等到天色微亮,才下车,走近加油站。
白天的“平安驿”看起来更加破败荒凉。屋檐下的灯罩布满蛛网,加油机锈蚀严重,
水泥地裂缝里长出杂草。小站的门锁着,但锁已经锈坏。苏林用力一拉,门开了。
里面灰尘厚积,柜台后的椅子上蒙着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人坐过。冰柜早就断了电,
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散发出一股霉味。但规则板还在。白字在晨光中依然清晰。
苏林走近细看,发现木板边缘有些暗红色的污渍,已经渗入木纹。
他伸手摸了摸——触感粗糙,不像是油漆。是血吗?他退后一步,环顾四周。
墙上有些细微的刮痕,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纸箱,上面印着早已停产多年的饮料品牌。
一切都停留在某个过去的时刻。苏林走到加油机旁,仔细观察那个红色油桶。
它被放在一个用黄色油漆画出的方框内,桶身锈迹斑斑,但盖子拧得很紧。他蹲下身,
发现桶身侧面有一行模糊的小字,用白色油漆写着什么。他凑近辨认。
应急专用——严禁用于他途——1998.61998年。二十多年前。苏林站起身,
感到一阵眩晕。这一切太超现实了。他走到小铁皮屋前——昨晚老员工出现的地方。
门虚掩着,他推开。里面空间狭小,只有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墙上钉着几个挂钩。
桌子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值班记录簿。苏林拿起记录簿,小心翼翼地翻开。纸张脆弱,
边缘卷曲。记录从1995年开始,到2008年戛然而止。字迹工整,
记录着每日加油量、收入、交接班情况。但在2008年10月的某一页,记录突然中断。
那一页只写了一半:“2008年10月23日,晴。晚班,李建国。加油量:无。
备注:”后面是空白。再往后翻,后面几页有被撕掉的痕迹。但在封底内侧,
苏林发现了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匆忙:他们来了。他们出不去。
我们也出不去了。遵守规则。活下去。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苏林合上记录簿,放回原处。
他走出小铁皮屋,站在晨光中,看着这座荒废的加油站。十年前,2008年10月23日,
这里发生了什么?那场车祸?但记录写的是“晴”,车祸通常不会在晴天莫名其妙发生。
除非……除非车祸不是意外。苏林回到车上,没有立刻离开。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车载充电器还能用,连接手机热点,开始更深入地搜索。这一次,
几个关键词:“老鹰坳 车祸 2008”、“平安驿 事故”、“加油站 死亡 一家”。
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本地一个早已关闭的论坛的存档页面,
标题是:“老鹰坳旧路十年前离奇车祸,一家四口惨死”。发帖时间:2009年3月。
发帖人ID是“过路司机”。帖子内容很简短:“昨晚又跑夜车经过老鹰坳,
快到平安驿那个弯道时,车灯照到路边有个穿蓝衣服的人影,一晃就不见了。
吓得我一脚油门赶紧跑。回来跟老司机们喝酒说起,才知道那地方十年前出过大事。
2008年10月底,一辆从外地回来的面包车在那个弯道翻了,滚下山坡。
车上是一家四口:夫妻俩,一个五岁女儿,还有一个老太太。全死了。听说死状很惨。
从那以后,那个加油站就怪事不断,守夜的人说夜里总能听见哭声,看见人影。
后来加油站就关了。但我昨晚看见的那个人影……穿的衣服,很像以前加油站员工的制服。
人都死十年了,哪来的员工?”跟帖有十几条,大多是附和说自己也听说过,
或者分享类似经历的。其中一条写道:“那家男主人好像姓陈,是在外地做生意回来的。
车祸原因一直没查清楚,弯道那里没刹车痕,像是直接冲出去的。
有传言说他们回来是因为在城里惹了什么事,被追杀的。但都是瞎猜。
”另一条:“加油站最后那个员工叫李建国,是我远房表舅。车祸那晚他值班。
第二天人就失踪了,再也没找到。警察来查过,没结果。有人说他看到了不该看的,
跑了;也有人说……他根本没跑掉。”李建国。值班记录上最后一个名字。苏林关掉网页,
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寒意。老员工就是李建国?那个失踪的最后一任值班员?
如果他失踪了或者死了,为什么还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这里?
四口的亡魂……哭声里的“孩子”、“刹车坏了”、“救救我女儿”……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追杀?苏林感到自己正在滑向一个黑暗的漩涡。他本可以掉头离开,永远不再回来。
但某种东西拽住了他——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责任感,
也许只是被卷入这件事后无法抽身的不甘。他需要更多信息。
三、李建国的日记苏林在镇上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白天继续打听。
他去了镇上的老派出所现在已经合并到县里,借口想做一篇关于本地老建筑的文章,
想查查平安驿加油站的资料。值班的是个年轻辅警,显然不了解。
但他提到所里档案室有些老资料,可以帮忙看看。一小时后,
辅警拿来一个布满灰尘的档案袋。“就这些了。2008年车祸的案卷早就移交县里了,
这里只有一些当时加油站的登记信息和员工资料。”苏林道谢,接过档案袋。
证复印件有效期至2008年底、土地使用证明、几个员工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简单履历。
李建国的资料在其中:黑白一寸照,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脸型方正,眼神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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