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反锁了。我那个血缘上的亲哥,沈洲,摘下金丝眼镜,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动作斯文,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苏晚回来了。
”他把这个名字念得又轻又慢,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你知道她这次在海外拿的什么奖吗?
金棕榈!她现在是国际巨星了,身价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他顿了顿,
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冷静又凉薄。“你跟在苏晚身边五年,
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顶级的?她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了你现在的一切。做人要知恩图报。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替她挡过的酒,替她背过的锅,
可能比我这辈子吃过的米还多。她半夜三点发酒疯飙车上了热搜,
是我凌晨四点顶着黑眼圈开记者会,哭着向公众道歉。她和富商的亲密照流出,
是我站出来“澄清”,说照片里那个侧影模糊的人其实是我。圈内人都说,
我是苏晚最忠心的一条狗,最完美的影子。如今,正主风光归来,影子自然要识趣地退散。
沈洲见我沉默,以为我被镇住了,语气缓和了些,却更像是一种施舍。“你放心,
苏晚念旧情,不会亏待你。以后公司会给你开几部小成本网剧,让你当女一号。
”他话锋一转,终于图穷匕见,“只是……有些东西,终究是她的,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他指的“东西”,是周聿白。那个出道即巅峰,三年就拿下大满贯的影帝,
苏晚曾经的、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沈洲见我还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你拥有的一切都是苏晚给的,你不会这么拎不清吧?”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点了点头。“好啊。”他明显松了口气,大概觉得我总算识时务了。可他不知道。三个月前,
周聿白就已经把他全部的身家,连人带心,一并打包抵押给了我。终生为期,概不赎回。
沈洲镜片后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大概以为我被“国际巨星苏晚”和“小成本网剧女一号”的组合拳砸懵了,
乖乖认清了现实。他拉开椅子坐下,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经纪人派头,
公事公办地敲了敲桌面。“分手声明我已经让团队去写了,措辞会很体面,不会让你太难堪。
你和周聿白那边,最好也通个气,免得到时候声明发出来,他那边反应太大,不好收场。
”言下之意,是让我自己去跟周聿白提分手,把这个烂摊子处理干净。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哥,你这么为苏晚着想,她知道吗?”沈洲的脸色沉了下去:“我是在为你着想,
别不识好歹。”“哦?”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也坐了下来,动作比他还悠闲,
“既然这么为我着想,那不如好人做到底。”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朝下拍在他面前的桌上。“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用用。我现在就给周聿白打电话,
当着你的面,跟他说清楚。”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沈洲脸上的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这不合常理。按照他的剧本,
我应该哭闹、质问,或者退一步,失魂落魄地恳求他再给我一点时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把刀递给他,催他快点捅。“怎么了?”我歪了歪头,神情无辜,
“你不是让我跟他通个气吗?当面打,不是更有诚意?”沈洲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伸出手,作势要去拿他的手机:“快点啊,晚一点苏晚的庆功宴就要开始了,
别耽误了你们的二人世界。”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后挪了挪,这个动作细微,
却暴露了他的心虚。他在怕什么?怕我一个电话过去,周聿白直接杀过来?
还是怕我在电话里乱说,把苏晚那些破事都抖落出来?“分手是大事,不用这么急。
”他干巴巴地找补了一句,“晚点再说。”“我这人,就喜欢今日事今日毕。”我收回手,
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哥,你不会是……怕了吧?
”“你怕我告诉周聿白,这一切都是你和苏晚在背后搞的鬼?”沈洲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却笑了,笑得灿烂。“放心,我不会说的。”“毕竟,”我拖长了语调,
欣赏着他紧绷的侧脸,“你可是我亲哥啊。”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又轻又软,像一把羽毛,
却把他划出了一身冷汗。沈洲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镜片都挡不住他眼底的错愕和恼怒。
我这一声“亲哥”,像是点燃了他最后的耐心。“别在这里跟我耍花样!”他声音压低,
透着警告的意味,“苏晚念旧情,我才跟你好好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脸?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哥,这五年,我哪还有脸?我的脸,
不早就被你们按在地上,给苏晚当垫脚石了吗?”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是亲兄妹,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可此刻,
他那张斯文的脸上写满了算计和冷漠,而我,只想撕碎这层虚伪的皮。“你怕了。
”我陈述着一个事实,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砸在办公室的每一寸空气里,
“你怕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周聿白会选择我。”“你更怕,你精心为苏晚铺好的回归之路,
第一步就踩空了。”沈洲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你以为你是谁?周聿白当初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你心里没数吗?”他终于撕破了伪装,
言语尖刻,“你是苏晚的影子!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品!”“是吗?”我挑眉,
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视线,“那正好,今天就让他选选,是正品好,还是替代品香。
”话音刚落,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嗡”地一声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上,
三个字在闪烁。周聿白。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沈洲的目光,
像被钉子钉在了那块小小的屏幕上。他先是震惊,随即是无法掩饰的难堪和愤怒。
我不是说手机没电了吗?他被我耍了。我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在他的注视下,按下了接听键,
还顺手开了免提。“喂,聿白。”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
温柔得能溺死人。“谈完了吗?我在公司楼下,等你一起去庆功宴。”庆功宴?
苏晚的庆功宴?我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沈洲,故意问:“你去干什么?”周聿白轻笑一声,
语气理所当然:“去宣示主权啊,我的女朋友,当然要带在身边,免得被不相干的人惦记。
”那个“不相干的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沈洲的呼吸,瞬间粗重了。电话免提的声音,
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如同惊雷。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抽在沈洲的脸上。
他的脸色从铁青转为酱紫,最后定格成一种难堪的灰白。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
自己会被周聿白用这种方式,当面打脸。我强忍着笑意,对着手机,语气轻快。
“不相干的人?我哥也在这里,他可不是不相干的人。”我晃了晃手机,
屏幕正对着沈洲那张精彩纷呈的脸。“他刚刚还跟我说,让我把你还给苏晚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周聿白低沉的笑声传来,像是大提琴的拨弦,
悦耳又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嘲弄。“你哥?”他拖长了调子,“他凭什么?
就凭他把你卖了五年,现在还想连你的男朋友也一起打包卖了?”周聿白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沈洲的身体晃了晃,撑在办公桌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他想发作,
想抢过手机,想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咆哮。可他不能。因为他是金牌经纪人沈洲,
是苏晚的功臣,是圈子里体面的斯文人。他不能在此刻,在这个电话里,
暴露自己气急败坏的丑态。我欣赏够了他扭曲的表情,才好心替他解围。“好了,
不跟你闹了,我哥就是跟我开个玩笑。”我语气一转,甜得发腻,“你在楼下等我,
我马上就下来。”“嗯,”周聿白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柔,“不急,穿漂亮点。”我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又回来了。我把手机揣回包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然后抬眼看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沈洲。“哥,分手声明,还发吗?”他没说话,
只是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我笑了笑,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回过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
甚至可以说是天真无邪的笑容。“三个月前,周聿白把他的全部财产,
还有他公司的所有股份,都转到了我的名下。法律意义上,我现在是他的老板。
”“所以你说得对,我拥有的一切,确实都是‘她’的。”我顿了顿,
享受着沈洲脸上血色寸寸褪尽的模样,才慢悠悠地补完那个字。“——是‘他’的。”说完,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似乎传来了一声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巨响。无所谓了。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一声巨响和沈洲崩溃的怒火彻底隔绝。
金属厢体平稳下行,光洁的镜面倒映出我的脸。妆容精致,眼神平静,
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撕破脸的对峙。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练习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谁的影子。我是林殊,我自己。“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大厅里人来人往,几个眼熟的练习生看到我,下意识地就要躬身喊“晚姐”,待看清是我,
又尴尬地僵在原地,眼神躲闪,窃窃私语。过去五年,我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
我视若无睹地穿过大厅,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安静地停在路边,线条流畅,
低调却极具辨识度。车窗降下,露出周聿白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他没戴口罩和墨镜,
就那么随意地靠着,路灯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看到我,
他眼底漾开笑意,朝我招了招手。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
“冷不冷?”他把一个温热的保温杯塞进我手里,里面是我常喝的红枣姜茶。我摇摇头,
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间一直蔓延到胃里。“沈洲没为难你吧?”他发动车子,
状似不经意地问。“为难了,”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他让我把你还给苏晚,
还许诺给我几部小成本网剧当女一号,让我感恩戴德。”周聿白嗤笑一声,
方向盘打得又稳又快。“他的算盘打得倒是响。不过,小成本网剧女一号?”他侧过头看我,
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老板的身价,怎么也得是国际大制作起步吧?”我被他逗笑了,
心头那点因为沈洲而起的郁气,瞬间烟消云散。“周先生,”我清了清嗓子,
学着沈洲的派头,“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带坏公司艺人。”他也跟着入戏,
一本正经地点头:“是,林总。今晚庆功宴,需要我为您挡酒吗?林总。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我看着他优越的下颌线,
忽然问:“你就不怕吗?苏晚这次回来,势不可挡,沈洲又是她的经纪人。
你今天这么不给他们面子,不怕被穿小鞋?”周聿白闻言,轻笑起来。他空出一只手,
覆在我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怕什么?”“我怕三年前,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你。
怕两年前,让你一个人顶着骂名开记者会。也怕三个月前,
你不会点头答应我那个荒唐的‘抵押’请求。”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殊,我唯一怕的,就是再次失去你。”“至于他们……”周聿白顿了顿,
语气里添了几分凉薄和不屑。“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等待红灯。前方巨大的LED屏幕上,
正在循环播放苏晚获奖的视频。她穿着高定礼服,手捧奖杯,在闪光灯下笑得风华绝代,
说着动人的获奖感言。那是她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周聿白看都没看一眼,他只是转过头,
专注地看着我。“今晚,想怎么玩?”绿灯亮起,车辆再次启动。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缓缓开口。“她不是喜欢聚光灯吗?
”“那就让她……在最亮的地方,摔下来。”庆功宴设在浦江边最顶级的酒店,
整个顶层宴会厅都被包了下来,水晶灯璀璨如星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聚集了半个娱乐圈的名流和资本大佬。今天是属于苏晚的夜晚。
当周聿白挽着我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整个场子的音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调低了。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了过来。周聿白,
大满贯影帝,苏晚的前男友。林殊,苏晚的影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以如此亲密的姿态,出现在了苏晚的庆功宴上。
这简直比苏晚拿奖还要劲爆。不远处,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苏晚,
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穿着一身Dior最新的高定星空裙,妆容精致,气质绝尘。
而她身边的沈洲,在看到我们的一刹那,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我能感觉到周聿白在我腰间的手臂,紧了紧,给了我一个无声的支持。他目不斜视,带着我,
一步一步,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径直走向风暴的中心。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沈洲和苏晚紧绷的神经上。“Yubai!你来了。”苏晚最先反应过来,
她提着裙摆,优雅地迎上前,笑容无懈可击,仿佛我们是什么受她欢迎的贵客。
她亲昵地想去挽周聿白另一只手臂,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苏晚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但她立刻转向我,笑容愈发温婉动人:“阿殊,你也来了,真好。
下午我哥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重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太紧张我了。”瞧瞧,
多高明的一招。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既扮演了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又暗示了我和沈洲的冲突是因她而起,顺便还给沈洲扣了个“护主心切,行事鲁莽”的帽子。
周围的人群里,已经有人露出了然的神色。可惜,她面对的,
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小姑娘了。我笑了笑,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
主动递到她面前。“怎么会呢,晚姐。”我故意用回了以前对她的称呼,
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您拿了这么大的奖,是为国争光,
我当然要来沾沾喜气。何况……”我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聿白,眼波流转。
“聿白也说,一定要来亲自恭喜一下他的……前辈。”“前辈”两个字,我咬得又轻又慢。
空气,瞬间凝固了。如果说“前女友”是过去式,“前辈”这个词,
就直接把苏晚钉在了历史的柱子上。它客气、疏远,还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周聿白非常配合地举了举杯,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苏老师,恭喜。”苏晚端着酒杯的手,
微微一颤。她眼底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像一块即将结冰的湖面。沈洲一个箭步冲上来,
挡在我们中间,脸上已经堆起了职业化的假笑:“聿白,你可算来了,晚晚刚才还念叨你呢。
来来来,咱们去那边聊,正好张导也在,大家一起坐坐。”他想把周聿白拉走,
把我和苏晚隔开。周聿白却纹丝不动,只是低头看着我,柔声问:“累不累?
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下?”这副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周围的闪光灯已经疯了,对着我们三个人狂拍。明天的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
#影帝携新欢高调亮相,国际影后惨变“前辈”#苏晚深吸一口气,
脸上重新浮现出滴水不漏的笑容。她不愧是影后,情绪管理能力一流。“阿殊,你变了好多,
”她幽幽地开口,像是在感叹,“以前你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我身后,
现在……都会开玩笑了。”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是不是聿白教你的?看来他把你照顾得很好。”她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将我的“变化”归功于周聿白,暗示我不过是仗着男人狐假虎威。我正要开口,
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从记者群里传出来。“请问林殊小姐,作为苏晚小姐曾经的助理和替身,
你现在和周影帝在一起,有没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这个问题,毒辣至极。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看到沈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sbin的弧度。
苏晚也垂下眼睑,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是他们准备好的杀招。想让我在所有媒体面前,承认自己是小偷,是窃取者。
我迎着无数镜头,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了。我拿起话筒,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很有趣。”“不过,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晚姐一个问题。”我转头看向苏晚,目光纯良无害。“晚姐,
三年前你拍《烈火》那场爆破戏,从五楼跳下来,所有人都夸你敬业。
后来你还因为那场戏受的‘伤’,拿了最佳女主角。”“我一直很好奇,
当时替你从五楼跳下来的那个武替,后来怎么样了?你拿到奖金,有分给她一点吗?
”一瞬间,宴会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
精准地转移到了苏晚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爆破戏,五楼跳跃,最佳女主角。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是苏晚封神之路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她“拼命三娘”的人设,
就是从那部《烈火》开始的。苏晚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层,
但她很快稳住了,端着酒杯的手指甚至都没有一丝颤抖。“阿殊,你在胡说什么?
”她蹙起秀眉,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受伤,“那场戏是我亲自上的,
全剧组的人都知道。你是不是记错了?”她转向身边的沈洲,像是在寻求佐证:“哥,
你当时也在场,对不对?”沈洲立刻接话,语气严厉:“林殊!这种场合,
不要为了博眼球就胡言乱语!晚晚为了那场戏,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腿上现在还有疤!
你这么说,对得起她这么多年的照顾吗?”一唱一和,天衣无缝。他们篤定,
一个籍籍无名的武替,掀不起任何风浪。更何况,那个人是我。一个背了五年黑锅,
毫无公信力的影子。“哦?是吗?”我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到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空出手来。“我当然记得晚姐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全网通稿满天飞,粉丝们心疼得不得了。
”我的目光扫过苏晚那双穿着高跟鞋、纤细笔直的小腿,意有所指。“可我更记得,
那天威亚断裂了半根,导致落地时缓冲不够。那个武替左肩胛骨轻微骨裂,
后腰被地面上的碎玻璃划开了一道十三厘米长的口子,缝了二十七针。”我每说一个字,
苏晚的脸色就白一分。沈洲眼中的惊慌已经掩饰不住,他朝保安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厉声喝道:“林殊,你闹够了没有!来人……”“你急什么?”周聿白淡然开口,声音不高,
却成功让蠢蠢欲动的保安停下了脚步。他上前一步,自然地站在我身侧,
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他的目光落在沈洲身上,凉得像冰。“让她把话说完。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下文。我迎着苏晚和沈洲几近崩溃的眼神,
缓缓抬起手,拨开我礼服右肩的系带。那是一件露背的丝质长裙,系带滑落,
光洁的后背便暴露在璀璨的灯光下。以及,那道从肩胛骨下方,狰狞地延伸至腰际的,
陈年旧疤。它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我白皙的皮肤上,与整个宴会的精致华美,
格格不入。“因为……”我转过身,让那道疤痕,清晰地呈现在所有媒体的镜头前。
“从五楼跳下来的那个人,就是我。”轰的一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闪光灯疯了一样地闪烁,几乎要将人的眼睛刺瞎。苏晚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手里的香槟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开来,酒液溅湿了她昂贵的星空裙摆。她完了。
她精心打造的、最引以为傲的“敬业”人设,在我露出伤疤的那一刻,
碎得比地上的玻璃杯还要彻底。沈洲目眦欲裂,他想冲过来捂住我的背,
却被周聿白冷冷地挡住。“对了,”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转头看向最开始提问的那个记者,笑意盈盈。“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
”“我从来不觉得是鸠占鹊巢。因为无论是这个伤疤,
还是我身边站着的这个人……”我抬手,挽住了周聿白的手臂,与他十指紧扣。“从一开始,
就都该是我的。”说完,我不再看苏晚和沈洲那两张如同死灰的脸。
周聿白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温柔地披在我的肩上,将那道丑陋的伤疤,和所有窥探的目光,
一并遮盖。他拥着我,在无数摄像头的追逐和人群的骚动中,从容地转身。宴会厅的门,
为我们敞开。身后,是苏晚彻底崩溃的尖叫,和一个时代的落幕。而我,正走向我的新生。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身后的一地狼藉和沸反盈天。周聿白将暖气开得足了些,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轻微嗡鸣。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沉默地看着窗外。
那些疯狂的记者还举着相机,试图透过深色的车窗捕捉到些什么。良久,他才转过头,
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后悔吗?”我正低头整理他披在我身上的西装,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后悔吗?把那道丑陋的伤疤公之于众,把过去五年所有的隐忍和不堪,
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撕开。我抬起头,迎上他带着担忧的视线,忽然笑了。“后悔。
”周聿白的瞳孔猛地一缩。我慢悠悠地补充完后半句:“后悔把这道疤养了这么多年,
才想起来拿出来用。早知道这么好使,三年前就该亮出来了。”我的语气轻松,
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玩笑意味。周聿白却笑不出来。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
隔着厚实的西装布料,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我后背伤疤的位置。他的动作很轻,
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还疼吗?”明明是早就愈合的伤口,被他这么一碰,
我却感觉那道疤痕下的血肉,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不是生理上的疼,
是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的鼻子一酸,
眼眶瞬间就红了。强撑了整晚的坚硬外壳,在他这句轻声的询问下,裂开了一道缝。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索性把脸埋进他温暖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疼死了。
”周聿白将我紧紧抱住,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对不起。”他声音沙哑,
“是我来晚了。”“不晚,”我蹭了蹭他昂贵的衬衫,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现在刚刚好。”就是现在,刚刚好。在我终于有勇气撕碎那层影子的外壳,
想要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他来了。车里的静谧没能持续太久。我的手机,周聿白的手机,
开始此起彼伏地疯狂震动,像是两只被电击的青蛙。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翻了天。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掏出手机。屏幕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微信消息99+,
微博的推送通知几乎要把屏幕占满。我点开微博,热搜榜前十,我们占了八个。
#心疼林殊##沈洲苏晚##鸠占鹊巢还是物归原主##苏晚滚出娱乐圈#最新一条热搜,
是#苏晚当场晕倒#。词条里附带着一段模糊的视频,是我和周聿白离开后,
苏晚在记者的包围下面色惨白,直挺挺向后倒去的画面。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
年度大戏啊!替身文学照进现实了?这疤看得我头皮发麻,十三厘米,二十七针!
苏晚是怎么好意思拿着这个奖的?脸呢?所以苏晚在医院躺半个月是装的?
腿上的疤也是假的?细思极恐!只有我心疼周聿白吗?他当初跟苏晚分手,
是不是就知道了什么内幕?前面的姐妹你不是一个人!影帝这是苦守多年,
终于等到了替身女主逆袭归来啊!给我锁死!林殊好刚!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殊女王的颜粉事业粉霸总粉!楼上+1,顺便问一句,
女王今晚的口红色号是什么?太有气场了!我看着那条问口红色号的评论,
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场惊心动魄的复仇,在网友眼里,最终的落脚点竟然是我的口红色号。
这届网友,真是该死的可爱。周聿白看着我笑,眼里的担忧也散去了几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似乎是他的经纪人发来了消息。他快速回复了几句,
然后对我说:“我让团队下场带节奏了,放心,今晚的风向,只会对你有利。”我点点头,
正要说些什么,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周聿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他没开免提,但我离得近,能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聿白,都安排好了!
沈洲那边想压热搜,但几大平台我们都打过招呼了,他压不下去!”周聿白“嗯”了一声,
神色平静。“还有,你让我查的那个武替,找到了!
三年前她拿了苏晚给的三十万封口费就回了老家,嘴很严。
不过我们的人跟她聊了聊‘孩子未来的教育问题’,她松口了,愿意出来作证。”听到这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周聿白……竟然连这个都提前安排好了?只听他对着电话,
不疾不徐地吩咐道:“不急,先别让她出来。”“把我们准备的第二份‘礼物’,
给苏小姐和她的好哥哥送过去。”“等他们狗咬狗,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放王炸。
”挂断电话,周聿白将手机扔到一旁,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我消化着刚刚听到的那几句话,
心里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表面平静,内里却翻江倒海。“第二份礼物?王炸?
”我侧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周大影帝,
你到底背着我准备了多少东西?”他重新发动车子,闻言轻笑一声,目视前方,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不多,就是买了点保险。”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带上了几分商人的精明,“毕竟投了全部身家,总要确保我的投资安全,
并且能获得最大收益。”他口中的“投资”,指的自然是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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