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序幕:警报先响,子弹先飞深空没有风,却有一种更冷的东西——沉默。
旧式跃迁船“鹫羽”贴着陨石带滑行,像一条在玻璃缝里游动的银鱼。
舰体外壳满是旧时代的补丁焊痕,
推进器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疲惫的颤鸣;但在这片黑到发蓝的宇宙里,
它仍然努力装作“正常的船”。参海力的指尖悬在控制台上方,没落下去。
像潮水:燃料余量、热噪声、航道偏差、辐射背景……每一项都在提醒他:这不是一次旅行,
这是一次越狱。“再靠近陨石带一点。”他压低声音。 “再近就要刮壳了。”驾驶席上,
凛的眼神像火,手腕却稳得可怕,“不过——我喜欢刮壳。比被人刮命强。
”后舱传来“咔”的一声。 陆沉把磁轨手枪的供能匣推入枪身,
像是把一枚沉默的誓言塞进钢铁里。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退,只是把背靠在舱壁上,
闭着眼听引擎的喘息。童子缩在通讯与导航的夹层座位里,像一只不安分的小兽。
有一段被他强行“挂”在角落的广播字幕——那是他用来判断封锁网更新频率的“时间戳”。
“嘿,博士。”童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挑衅,
“你确定这条航道还叫‘无人区’?我怎么觉得……像有人在等我们。”参海力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胸前内袋——那里夹着一页旧得发脆的残纸,字迹像被火燎过,
边缘却异常整齐,仿佛被人用刀切下。残纸上只有一个反复出现的符号:像门缝,又像眼睛。
就在这时——舷侧掠过一道蓝白色的扫描光,不属于任何星体。 下一秒,
整艘“鹫羽”像被人用钉子钉在空气里。嘀——嘀——嘀——!红灯爆闪,警报声刺穿寂静。
参海力猛地抬头,主屏幕上弹出一行冷冰冰的字:未授权航行体:锁定。
司域巡检协议:启用。 请停止前进,接受检查。“司域?”凛咬着字,像咬碎一颗子弹,
“他们把巡逻线往外推了三百公里……这不是常规巡检。”童子骂了一声,
手指在键盘上飞起来:“封锁网格刷新了!昨天我还看过这片的规则,
根本没写‘临时改写航道’这一条——有人把我们‘算’进来了!”陆沉睁开眼,
眼神比警报灯更冷:“不是有人。是公司。”仿佛回应他的话,公共通讯频道被强行占用,
传来一段经过压缩、带着金属回响的广播音:“——根据《司域航道安全条例》第三章,
各资源公司依法拥有本司域内航行审查权、研发自主权与裁任权。
星际联邦仅保留协调与道义倡议职能。重复,星际联邦仅保留——”凛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笑得像火星撞铁:“听见没?联邦跟联合国一样,站台的。真正拿枪的,永远是公司。
”参海力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不喜欢把世界解释成一句话,
但此刻世界的确被一条广播解释得干干净净: 地域意义上的国家消亡了,
司域即国;合同即法;裁任即审判。 而他们,正闯进一块别人写了名字的领地。
又一道通讯切入,这次是直接点对点,声音更近、更“人”,
也更令人不寒而栗:“未授权航行体‘鹫羽’,你已进入赤潮资源集团司域边界。
请关闭引擎,释放推进热源,接受登检。
” “补充条款:交出目标人员参海力及其研究数据,可免除同航人员处决。
”“处决”两个字落地的一瞬间,舱内的空气像被抽走。 童子脸色一白,
骂声卡在喉咙里;凛的手指却攥紧操纵杆,指节发白;陆沉把枪口抬起,
像要对准空气中的徽记。参海力终于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把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他们知道我在船上。”“当然知道。”陆沉淡淡道,
“航道改写、巡检升级、点对点通告……这不是临检,这是猎杀流程。
”凛的目光扫过主屏幕:三艘巡逻艇从黑暗里浮出轮廓,像水面上的鲨鱼。它们不是军舰,
却比军舰更无情——因为它们背后没有“国家”,只有利润与裁决权。“博士。
”凛突然侧过头,眼睛里燃着一种老派的、近乎莽撞的光,“你说过,
这趟路上第一件要学会的,是——别把命交给别人签字。对吧?”参海力没来得及回答,
巡逻艇的火控锁定提示已经响起:滴——锁定完成。童子猛地拍下一个键:“他们上火控了!
再给十秒就开——”“十秒太多了。”凛咧嘴,“看好了。”她把操纵杆推到底,脚踩副推,
舰体像一枚被点燃的铁钉,沿着陨石带的阴影猛然俯冲。巨石擦着舷侧掠过,
碎屑像雨点敲在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警报更尖锐,结构应力条疯狂跳动。
“你疯了!”童子喊。 “我没疯!”凛在噪声里吼回去,
“我只是——比他们更讨厌‘停下’!”巡逻艇显然没预料到一艘破船敢这样玩命,
队形被迫散开。可下一秒,它们调整姿态,像训练有素的狼群,直接切入陨石带缝隙,
追得更紧。参海力眼角抽动。他知道凛能飞,但也知道旧船撑不了多久。
他把手按在跃迁控制面板上,指尖微微颤抖——燃料只够一次,坐标若错,就不是迷航,
是蒸发。“童子。”参海力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冷静,“给我一个窗口。哪怕只有一秒。
”童子像被这一句话点燃了。他眼神一狠,十指飞舞,
终端上跳出一行自嘲的命名:反裁任.exe。 “我能让封锁网黑屏……但很短。
”他咬牙,“0.7秒。再多他们就会反向追踪,把我们的脑子都翻出来当日志。”“够了。
”参海力说。陆沉站起身,拉开舱门的内锁。外面是真空隔离层,警示灯一闪一闪。
他把自己固定在门侧,像一面沉默的盾:“我数三下。黑屏那刻,跳。”“你要干什么?
”凛在驾驶席吼。 “开路。”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水,“他们要的是人。
那我就先让他们以为——人可以被他们抓。”参海力皱眉:“不许做无意义的牺牲。
” 陆沉没有回头:“那就别让它无意义。跳出去之后,把你要找的东西——找出来。
”童子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准备……三、二——”“等等。”凛忽然低声。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盯着前方那条被陨石遮掩的黑色缝隙,像盯着命运的咽喉。
她一字一顿地说:“宇宙不是公司董事会的会议室。” “谁也别想用合同给我们判死刑。
”童子按下回车。世界像被人掐断了一根线。 封锁网格图瞬间空白,
巡逻艇的锁定提示全灭——0.7秒,短到连恐惧都来不及完整。“现在!”陆沉低吼。
参海力的手重重压下跃迁扳机。 “鹫羽”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咆哮,
船体外沿亮起蓝色电弧,空间像玻璃一样出现细微裂纹——那裂纹不是光,
而是“规则”被硬生生扳弯的痕迹。凛把船头对准那道裂纹,像把一柄旧剑刺向神的门缝。
下一瞬——轰。他们被吞进跃迁的光里。警报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更深、更陌生的静默:仿佛他们从一间写满条款的牢房,冲进了没有法律的荒原。
参海力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他下意识摸向内袋,那页残纸还在,像一块烫人的炭。
屏幕上的星图重新加载,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提示:跃迁成功。 燃料:0。
当前位置:未知。 检测到异常空间噪声:高于基线 312%。“异常噪声?
”童子愣住,“这是什么鬼……像是——有人在‘另一边’敲墙。”凛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向舷窗。 窗外的星光出现了不合理的重影,像一幅被折叠过的画。黑暗深处,
似乎有某种不属于三维的轮廓一闪而过——不是飞船,不是陨石,
更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抚摸这片宇宙的表面。陆沉握紧枪,
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们甩掉他们了。” 他停顿了一下,
像把下一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撞上了更大的东西。
”参海力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片折叠的星光,眼神像在计算、也像在祈祷。 他知道,
从警报响起那一刻起,这趟路就不可能再回头——司域的猎杀只是序章。真正的敌人,
可能正在“墙外”听见他们的呼吸。而他们要找的那本书—— 也许不是答案。 也许是门。
序幕完2 第一幕:灰区的第一口氧跃迁后的寂静,比任何警报都更像一把刀。
“鹫羽”像被掏空了肺,推进器沉默,燃料显示 0,只剩姿态喷口还能苟延残喘。
舷窗外的星光却不对劲——不是“远”,而是“折”。每一颗星都拖着细微的影,
像有人把宇宙的画布往里压了一指宽。童子盯着那条异常噪声曲线,
喉结滚动:“博士……这不是普通干扰。像是……有人从另一边敲我们的壳。
”凛想开句嘲讽,却卡住了。她的手还搭在操纵杆上,但那股“我能用技术赢”的自信,
第一次被舷窗外那种不讲道理的陌生压住。陆沉把枪放回磁扣,
走到参海力身侧:“现在怎么办?没燃料,我们连逃都没得逃。”参海力没立刻答。
他把那页残纸摊在控制台边缘,让舱内昏黄的灯照上去。符号像门缝,又像眼睛,
越看越像在看你。“先活下去。”他终于说,“再去找答案。
”童子立刻接话:“活下去得有氧、有水、有电——还得有坐标。我们现在在‘未知’。
如果这是灰区,那就只能去灰区唯一的规则:找得到你的人,才是你的地图。
”凛皱眉:“你想去哪?”童子手指在终端上划过,
拼出一串残缺的旧航标:“附近有个拆船站……叫‘锈环’。不属于大公司正牌航道,
但有人交易废料、燃料、身份——还有消息。”陆沉冷笑:“也就是黑市。
”“叫‘自由港’也行。”童子吐了吐舌头,“反正我们现在连黑都没资格嫌。
”参海力看着那串航标,眼神像在做一场赌局的最后计算:“锈环距离多远?
”“姿态喷口慢慢推,三小时到五小时。”童子小声补一句,
“前提是那地方没被公司临时改写成陷阱。”凛把嘴角一咧:“那就当它是陷阱。
陷阱也得踩过去。”她拨动侧推,飞船像一条缺氧的鱼,艰难地朝那片更黑的方向游去。
锈环站不是“站”,更像一圈围着虚空转的废铁。 成百上千截断裂船体被焊在一起,
像巨兽的骨架。远处有广告屏在闪,颜色艳得俗气:“收购一切可收购之物——包括名字。
”“欢迎来到没有国旗的地方。”陆沉看着那块屏,声音平得像刀背。飞船接近时,
公共频道立刻弹出收费提示与身份索取。
童子一边骂一边给“鹫羽”套上临时伪装:船籍抹成“回收拖船”,
航行目的填“运送报废反应堆”,甚至把舰体温度调到一副“快报废”的可怜样。
凛看得直摇头:“你这叫装死。”童子翻白眼:“在这里,装死是最昂贵的礼貌。
”他们刚贴上停泊臂,一队穿着拼接装甲的安保就围了上来。装甲上没有统一徽记,
贴片:某公司旧标、某舰队残章、某次暴动的涂鸦——像一群从时代裂缝里爬出来的雇佣兵。
领头的抬起扫描器,扫到参海力那刻,停顿了半秒。那半秒像针。“你们运的是报废反应堆?
”领头的嗓音沙哑,“我闻着不像。你们身上有‘价格’。”凛往前一步,
笑得很硬:“我们身上只有汗味。你鼻子坏了。”对方也笑:“在锈环,鼻子坏了就活不久。
把停泊费交了,再把‘货单’给我看。”童子递过去一份伪造文件,
文件角落却突然被终端弹出的新讯息盖住——一条加密的悬赏广播,
来自某个资源集团的内部网,金额高得离谱。目标栏只有四个字:参海力。童子瞳孔一缩,
立刻把屏幕压下去,但已经晚了。领头的盯着他的动作,眼神像嗅到血:“哦?
你刚才藏了什么?”陆沉一步横在童子前面,语气平静到让人发毛:“你可以问,但别伸手。
”那群安保的手同时摸向武器。空气紧绷到快炸时——站内广播忽然炸开一段刺耳的噪音,
像指甲刮金属。所有人的头盔通讯都短暂失真,安保们下意识扶住耳侧接口。
凛也被那噪音刺得皱眉,
可参海力却猛地抬头——因为那噪音里夹着一种他在跃迁后听过的“折叠感”,
像有人把声音从另一个角度塞进来。童子声音发抖:“又是那种异常……这里也有?
”参海力的视线越过安保,落到锈环站深处一面破裂的观测窗。窗外的黑暗里,
似乎有一道不属于任何几何的轮廓滑过——不像飞行,更像“贴着现实表面爬行”。
那东西一闪即逝,但足够让参海力确认:他们不是躲进了角落。 他们是误打误撞,
走近了“门缝”。领头的安保骂了一句“该死的干扰”,恢复通讯后却更警惕了。
他把扫描器往前一推:“最后一次。货单。还有——你们从哪条航道来的?”凛刚要爆,
参海力却抬手制止。他向前一步,语气很轻,却像在把一根钢线拉直:“我们付费,
也配合登检。” “但有个条件:给我们一条能买到燃料的路,和一个能卖消息的人。
”领头的眯起眼:“你以为你在谈判?”参海力直视他:“我不是在谈判。
我是在告诉你——如果你把我们扣在这儿,你也会被卷进‘那种东西’的影子里。你可以赌,
但你赌得起吗?”那安保的喉结动了动。显然,
锈环站里最近发生过什么——不然他不会在“那种东西”四个字上犹豫。几秒后,
他朝侧面吐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去三号环,找‘铁算盘’。” “他什么都收,
尤其收——不该存在的坐标。”凛哼了一声:“谢谢你的‘好心’。
”领头的冷笑:“别谢太早。锈环的规矩是——你买到的每一条消息,都有人也在买你。
”他们走进锈环站内部,灯光像生锈的血。人群拥挤、叫卖刺耳、金属地板震颤。
四个人肩并肩穿过嘈杂,像四枚被磨损的子弹,却仍然保持同一个方向。
童子压低声音:“博士,我们已经暴露了。公司悬赏在这儿一定传得比空气快。
”陆沉扫视四周:“我能杀出去。”凛把拳头捏得咔咔响:“我能飞出去。
”参海力却只盯着前方那块写着“三号环”的残牌,眼神像火焰被压进玻璃:“先拿到坐标。
只要那本书是真的——我们就还有把宇宙从门缝里关回去的机会。”他停了一下,像给自己,
也像给所有人下命令:“第一幕的胜利不是逃。” “是——在猎场里,找到猎人的盲点。
”第一幕·上半结束3 第二幕:铁算盘的价签,
与门缝后的回声三号环比锈环其他地方更暗。灯管像快断气的萤火虫,忽明忽灭,
把人影拉得细长、扭曲。这里没有叫卖,只有低声的交易——每一句话都像在刀背上走。
“铁算盘就在里面。”童子指向一扇半掩的铁门。门上挂着一块牌:“收旧零件,收旧名字,
收旧灵魂。”凛“啧”了一声:“听起来不像做生意,像开葬礼。”陆沉伸手把门推开,
枪没拔,但肩膀的角度已经是随时能撞碎骨头的姿势。门内是一个狭长的仓间,
堆满拆下来的舰体模块:反应堆盖板、导航阵列、甚至还有半截机甲手臂。
最里面坐着一个老人——或者说,看起来像老人。他穿着旧式联邦档案员的灰外套,
袖口却缝着公司安保常用的防割线。他的右眼是金属义眼,瞳孔不是圆的,是一条细细的缝,
像门。“参海力。”老人开口时没抬头,手里还在拨着一串旧硬币,
“你比我想的更快抵达锈环。说明追你的人,比我想的更认真。”参海力皱眉:“你认识我?
”“全宇宙的悬赏板都认识你。”铁算盘抬起那只门缝般的义眼,光在里面一闪,“坐。
站着谈价,容易冲动。”凛没坐,双手抱胸:“我们来买燃料、身份、还有一个坐标。
你开价。”铁算盘笑了一下,像铁屑落在玻璃上:“在锈环,
燃料用钱买;身份用命买;坐标——用未来买。” 他把硬币一枚枚排开,排成一条弧线,
“你们要找的不是普通坐标。你们要找的是禁航铀星,对吧?”童子下意识吸了口气,
骂声差点脱口而出。他明明没在公共网搜到“铀星”,这个老东西却像早就听过他们的心跳。
参海力没有否认,只问:“你怎么知道?”铁算盘用义眼盯着他,
声音忽然低了半度:“因为这几年,所有‘不该存在的坐标’都绕不开同一个源头——门缝。
你跃迁后听见的异常噪声,在锈环也出现了。你们刚才在停泊臂遇到的那次失真,
不是设备坏,是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敲。”凛冷笑:“你想吓唬我们涨价?
”“我不靠吓唬挣钱。”铁算盘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金属眼,“我靠见过。三个月前,
锈环有一支回收队去拖一艘失联货船。货船没坏,货船的‘空间’坏了。人进去,
出来的时候少了两个人,但船员名单里——从来就没有那两个人。
”仓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嗡鸣。陆沉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枪套,像在压住杀意:“说重点。
你有坐标吗?”铁算盘摊开手:“有一半。” 他从柜底拖出一个黑色盒子,盒盖打开,
里面是一枚薄得像纸的晶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碎线。 “这不是坐标,是钥匙。
铀星的位置在公开星图里被抹掉了,所有正规航道系统都会自动避开那片区。
你们就算拿到大概方位,也只会在禁区边缘绕圈,最后燃料耗尽,死得很体面。
”童子咬牙:“那另一半呢?”“另一半不在我这。”铁算盘把盒子合上,像盖棺,
“在‘赤潮资源集团’的司域数据库里。准确说,
在他们给联邦做‘备案’的那份档案里——别笑,联邦虽然像摆设,但他们的盖章文件,
是公司用来互相制衡的武器。谁掌握禁航令,谁就掌握通行生死。
”参海力的眉头压得更深:“你要我们去偷联邦档案?”铁算盘摇头:“去抢。” 他抬眼,
义眼的门缝闪着冷光,“赤潮今晚会来锈环提人。你们的悬赏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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