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圣火令周芷若张无忌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倚天屠龙记之圣火令周芷若张无忌

倚天屠龙记之圣火令周芷若张无忌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倚天屠龙记之圣火令周芷若张无忌

作者:石林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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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倚天屠龙记之圣火令》,是作者石林居士的小说,主角为周芷若张无忌。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无忌,周芷若,赵敏的男频衍生,民间奇闻,古代小说《倚天屠龙记之圣火令》,由新晋小说家“石林居士”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89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2:58:2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倚天屠龙记之圣火令

2026-02-04 06:07:54

第一回幽谷余情正是: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少年子弟江湖老,

红颜少女的鬓边终于也见到了白发。这一日,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已是元至正二十八年公元1368年的深秋时节。江湖传言,

明教教主张无忌与蒙古郡主赵敏退隐江湖,远赴大漠,自此杳无音讯。唯武当山上,

偶有白袍少年仗剑而来,留下一束鲜花,数枚鲜果,

又悄然离去——那是张无忌对太师父张三丰的挂念。此刻在终南山深处,

一条人迹罕至的幽谷中,却有一对男女正缓步而行。那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青衫布履,

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三分忧色,正是卸去明教教主之位已近三年的张无忌。

他身侧的女子身穿淡黄罗衫,容颜娇艳不可方物,一双妙目流转间既有蒙古郡主的英气,

又添了江南水乡的温婉,自是赵敏。两人携手走着,赵敏忽而轻声一叹:“无忌哥哥,

我们在这山谷中已住了两年零三个月,你可曾……可曾觉得闷了?”张无忌握紧她的手,

温言道:“敏妹,当日我在濠州大婚之时便说过,但求与你做一对平凡夫妻,耕田织布,

了此一生。如今虽不能真正种田,但这幽谷清静,有你相伴,我心中实在欢喜得很。

”赵敏嫣然一笑,将头靠在他肩上,却又低声道:“只是……只是我总想起周姊姊。

”张无忌身子微微一震。周芷若那日在少室山下飘然而去,

临别时那句“你们尽管做夫妻、生娃娃,过得十年八年,你心里就只会想着我”的话语,

这几年来竟如魔咒般,时时在二人心头萦绕。正说话间,忽听得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跟着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喊道:“无忌孩儿!赵姑娘!老道来看你们了!

”张无忌又惊又喜:“是太师父!”忙拉着赵敏迎出。只见谷口处,

一位白发白须的老道飘然而至,正是武当祖师张三丰。

他身后还跟着两人:一是武当七侠之首的宋远桥,另一人却是个身穿缁衣、头戴僧帽的尼姑,

虽是出家人打扮,依然掩不住绝代风华——竟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张无忌与赵敏俱是一怔,

忙上前行礼。张三丰捋须笑道:“芷若这孩子三年来在峨眉清修,近日忽有所悟,

定要来见你们一面。老道便做了个不速之客。”周芷若合十为礼,

目光在张无忌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赵敏,轻声道:“赵家妹子,三年前少室山下那一掌,

你可还怪我?”赵敏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周姊姊,往事如烟,咱们都别提了。

”周芷若却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书册,正色道:“贫尼此来,并非只为叙旧。无忌哥哥,

你可知明教总坛近日发生了大变故?”张无忌心中一紧:“莫非是朱元璋……”“正是。

”宋远桥接过话头,神色凝重,“朱元璋已在应天称帝,国号大明。他登基后第一道密旨,

便是要剿灭明教!”赵敏蹙眉道:“明教助他夺了天下,他怎可过河拆桥?

”周芷若展开那卷书册,只见首页写着四个古篆:“圣火秘录”。

她缓缓道:“这是我从峨眉秘藏中寻得的典籍,

记载明教圣火令的真正来历——它们并非中土之物,

而是源自波斯拜火教的一件圣物‘阴阳圣火令’。此物若能合一,可开启一处秘境,

其中藏有足以倾覆天下的秘密。”张无忌接过书卷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原来明教圣火令共有十二枚,中土只得六枚阳令,另有六枚阴令流落海外。若阴阳合一,

便能寻到一处名为“光明顶秘境”的所在,其中不仅藏有绝世武学,

更有一幅《乾坤舆地图》,记载了天下山川要塞、矿产粮仓,得之者可掌九州命脉。

“朱元璋已派锦衣卫四处搜寻阴令下落,”周芷若道,“他还传出风声,

说……说你张无忌私藏圣火令,意图复辟教主之位,图谋不轨。

”张无忌苦笑:“我早已不问教务,何来复辟之说?”便在此时,谷外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中气充沛,显是内家高手。紧接着,十余个黑衣人如鬼魅般掠入谷中,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面蒙黑巾,冷声道:“张大教主,陛下有请,

还望随我等走一趟应天府罢!”张三丰白眉一扬,尚未开口,

却听周芷若轻叱一声:“好大胆子!”袖中突然飞出一道白绫,如灵蛇般卷向那蒙面人。

蒙面人不闪不避,反手一掌拍出,掌风竟带着灼热之气。两股力道相撞,“砰”的一声,

周芷若连退三步,脸上掠过一抹潮红。张无忌大惊,要知周芷若九阴真经已练至化境,

当世能一掌逼退她的屈指可数。这蒙面人所用武功,赫然是少林派的“般若金刚掌”,

但掌力中那股灼热劲气,却似糅合了西域火工头陀一脉的邪功。“无忌哥哥小心!

”赵敏忽然叫道,“他们靴底有锦衣卫的云纹标记!”蒙面人见身份被识破,

狞笑一声:“赵敏郡主果然好眼力。既如此,便休怪我等无情了!”手一挥,

十余名黑衣人同时出手,竟摆出一个奇诡的阵势,将五人团团围住。宋远桥长剑出鞘,

喝道:“结真武七截阵!”但他与张三丰、张无忌仅得三人,阵法威力大减。

周芷若与赵敏背靠背而立,一个使九阴白骨爪,一个持倚天剑残片打磨的短刃,勉力抵挡。

激斗正酣,蒙面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在日光下灿然生辉——竟是一枚赤红如火的令牌,

上面刻着扭曲的波斯文字。“圣火阴令!”周芷若失声道。蒙面人将令牌高举,

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令牌竟射出一道红光,直照在张无忌怀中——那里,

正藏着三枚阳令!阴阳相吸,张无忌怀中的阳令嗡嗡震动,竟要破衣飞出。便在此时,

张三丰一声清啸,太极拳的“云手”缓缓推出,看似柔和,却将那红光尽数裹住。

蒙面人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令牌上的光芒顿时黯淡。“太极圆转,无使断绝。

原来张真人的修为已至天人合一之境。”蒙面人嘶声道,“今日领教了,后会有期!

”黑衣人身形晃动,转眼间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落叶。张无忌扶住微微喘息的赵敏,

又看向周芷若:“芷若,你可受伤?”周芷若摇了摇头,目光却盯着蒙面人消失的方向,

喃喃道:“他的掌力……怎会与我峨眉派失传已久的‘金顶佛光’如此相似?

”张三丰沉吟道:“此人武功博杂,中原西域武学兼修,更怀有圣火阴令。看来江湖上,

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赵敏忽然道:“太师父,周姊姊,方才那令牌发光时,

我瞧见上面似乎映出了一幅地图的虚影……”周芷若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羊皮,展开一看,

竟是半幅海图:“这是我师父灭绝师太临终前交予我的,说关系武林存亡。如今看来,

恐怕与圣火令秘境有关。”张无忌接过海图,只见上面标注着东海某处岛屿,

旁注小字:“蓬莱之西,扶桑之东,有岛曰灵蛇,阴阳交汇之处,藏乾坤之秘。”“灵蛇岛?

”赵敏惊呼,“那不是……”话音未落,谷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唳。众人抬头,

只见一只白羽金爪的猎鹰盘旋而下,腿上绑着一截竹管。

赵敏脸色大变:“这是我在汝阳王府驯养的海东青‘雪儿’,它怎会找到这里?

”她解下竹管,抽出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血书:“敏敏,父王病危,速归大都。

小心朱元璋,他要借圣火令之秘,尽诛蒙古王公。父字。”秋风卷起落叶,

在幽谷中打着旋儿。张无忌握住赵敏冰凉的手,看向东方——那里,是大海的方向。

第二回北归惊变正是:塞北风高惊旅雁,江湖夜雨十年灯。张三丰将那半幅海图仔细折好,

递还给周芷若,白眉下的目光却投向张无忌:“无忌孩儿,此事牵涉甚广。朱元璋既已称帝,

他所图谋的便不止是江湖。”赵敏捏着父亲的血书,指节微微发白。她抬头时,

眼中已没了方才的惶急,反而透出蒙古郡主惯有的决断:“太师父,我必须回大都一趟。

”“我陪你去。”张无忌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周芷若忽然开口:“且慢。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赵家妹子,此去大都千里之遥,沿途必有埋伏。

这瓶‘清心玉露丸’是峨眉秘制,可解百毒,你们带在身上。”赵敏接过药瓶,

深深看了周芷若一眼:“周姊姊,多谢。”“不必谢我。”周芷若转身望向谷外云雾,

“三年前我在少室山下说过,十年八年之后,你们心中自然会想起我。

如今……如今也不必等那么久了。”她顿了顿,“若你们信得过,贫尼愿随行北上。

锦衣卫中有人使的掌法,与我峨眉失传武学有关,此事我须查个明白。”宋远桥道:“师父,

武当山那边……”张三丰摆了摆手:“远桥,你即刻回山传我口令:武当弟子近日不得下山,

紧闭山门,静观其变。”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铁牌,“无忌,

此乃老道年轻时云游所用信物。若遇危难,

可持此牌往终南山活死人墓求援——那里还住着古墓派传人。”张无忌接过铁牌,

只见上面刻着北斗七星图案,背面有一行小字:“重阳门下,古墓相邻。”他心头一震,

想起当年黄衫女子离去时那句“终南山后,活死人墓”,莫非太师父与古墓派真有渊源?

四人简单收拾行装,当日便离了幽谷。出谷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将山道染得一片凄红。

为避人耳目,四人改走山间小道。赵敏换上了汉家女子的粗布衣裳,

以灰巾蒙面;张无忌也粘上假须,扮作行商模样。周芷若本就缁衣僧帽,只需低头疾行。

唯有宋远桥须回武当,在谷口便与众人作别。行至三更,到了华山脚下的潼关驿。

这驿站本是小去处,今夜却灯火通明,门前拴着十余匹健马,马鞍上赫然烙着兵部的印记。

赵敏低声道:“是朝廷的驿马,我们绕过去。”四人正要转向,驿站大门突然洞开,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踱步而出,朗声笑道:“张教主,郡主娘娘,既然到了,

何不进来喝杯热茶?”火把骤然亮起,数十名劲装汉子从四面围拢,个个手持强弩,

箭镞在月光下泛着蓝光——分明是淬了剧毒。周芷若上前一步,

将张赵二人护在身后:“阁下何人?”“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中年人拱手为礼,

脸上却毫无笑意,“奉皇上旨意,请张教主交出圣火令,随我等回京面圣。

”张无忌沉声道:“朱……皇上若要见我,一道圣旨便是,何必如此阵仗?

”毛骧冷笑:“张教主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你身怀圣火令,又与前朝郡主隐居深山,

朝廷岂能不防?”他目光转向赵敏,“汝阳王察罕帖木儿病重不假,可郡主此时回去,

怕是要与令尊商议复国大计罢?”赵敏脸色一白,张无忌知她动了真怒,忙握紧她的手。

便在此时,驿站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琴声。琴音凄厉,如怨如诉,听得人心中发毛。

毛骧脸色骤变:“什么人?!”琴声戛然而止,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飘来:“毛指挥使,

朱元璋要的是活口,你这些毒箭若伤了张教主分毫,你担待得起么?”话音未落,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飘落院中。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白衣女子,面罩轻纱,

怀中抱着一张焦尾琴。她赤足而立,足踝上系着一串银铃,行动时却无声无息。

毛骧显然认得此人,语气竟带了几分忌惮:“冷……冷面仙子,此事乃皇上亲口交代,

你也要插手?”“冷面?”张无忌心中一动,想之前周芷若提到的“冷面人”。

白衣女子轻笑:“张教主,我家主人想请你做客,不知可否赏光?”她说话时眼睛不看毛骧,

只盯着张无忌,目光却空洞无神,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周芷若突然厉声道:“你使的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你是古墓派传人?

”白衣女子微微一怔,这才正眼看向周芷若:“峨眉掌门果然见识不凡。可惜,你猜错了。

”她十指在琴弦上一拨,一阵尖锐音波激荡而出。张无忌只觉脑中一昏,九阳神功自然运转,

瞬间清醒。赵敏却已眼神迷离,竟要朝那女子走去。周芷若急诵佛号:“阿弥陀佛!

”声如洪钟,正是峨眉派“清心普善咒”。两股音波相撞,白衣女子连退三步,

面纱渗出一丝血迹。她深深看了周芷若一眼:“好功夫。今日且罢,来日方长。”白影一晃,

竟凭空消失在夜色中。毛骧见势不妙,一挥手:“放箭!”毒箭如雨射来,

张无忌乾坤大挪移运到极致,将箭矢尽数荡开。周芷若却道:“擒贼擒王!”身形如电,

直扑毛骧。她九阴白骨爪已臻化境,这一扑之势,毛骧身旁四名护卫竟拦之不住。

眼看要得手,驿站内突然飞出一柄弯刀,刀光如月,直削周芷若手腕。周芷若变招奇快,

反手一抓,竟将那弯刀生生捏住。持刀的是个虬髯大汉,高鼻深目,竟是波斯人模样。

“乾坤大挪移?”张无忌失声道。这大汉使的刀法中,分明含有明教镇教神功的精髓。

虬髯大汉一击不中,抽身便退,用生硬的汉语喝道:“撤!”锦衣卫众人训练有素,

瞬间退入驿站,关门上锁。周芷若要追,张无忌拦住她:“芷若,且慢。此地诡异,

先离开再说。”四人施展轻功,向北疾奔。行出二十余里,天色渐明,

赵敏才低声道:“那波斯人使的,确实是乾坤大挪移的入门心法。可这门功夫,除了你之外,

天下只有……”“只有义父金毛狮王谢逊,和小昭学过。”张无忌接口道,

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潼关以北三十里,有处荒废的山神庙。四人暂歇其中,生起篝火。

周芷若静坐调息半晌,忽然睁眼:“那白衣女子的琴音中,藏着一套极高明的内功心法。

若我所料不差,她应当是‘东海桃花岛’一脉的传人。”“桃花岛?”张无忌愕然,

“那不是郭靖郭大侠岳父黄药师的……”“正是。”周芷若点头,“峨眉祖师郭襄女侠,

是郭大侠的幼女。她晚年曾手书《武林秘录》,提及桃花岛武学有一支流落海外,

与明教圣火令似有关联。今日这女子现身,只怕圣火令之事,已惊动了海外势力。

”赵敏忽然从怀中取出父亲的血书,就着火光细看,忽然“咦”了一声。

她用指甲小心刮开血书背面,竟揭下一层极薄的绢布。绢布上以密文写满小字,

正是蒙古皇室专用的“鹰文”。她低声译道:“敏敏吾儿:父王病重是真,

然朱元璋遣使探病是假,实为查探圣火令阴令下落。据密报,波斯总教半年前发生内乱,

十二枚圣火阴令失窃六枚,疑已流入中土。得阴阳全令者,可开光明顶秘境,

其中所藏非止武学,更有上古机关图谱,能造‘神火飞鸦’‘铁甲战车’等利器。

若落朱元璋之手,蒙古铁骑再无胜算。汝见信后,万不可回大都,

速往灵蛇岛寻一姓殷的故人,他知悉一切。父字。”“灵蛇岛?姓殷的故人?

”张无忌与赵敏对望一眼,同时想起一人——金毛狮王谢逊的义父,明教四大法王之首,

白眉鹰王殷天正!可殷天正早在光明顶一役中力战而亡,此事天下皆知。

周芷若却道:“殷天正虽死,可他有一胞弟,早年因与兄长不睦,远走海外,

据说便在灵蛇岛隐居。此人名唤殷野王,武功智谋不在白眉鹰王之下。

”张无忌想起少年时听义父提过这位叔祖,只是语焉不详。如今看来,灵蛇岛之行势在必行。

便在此时,庙外传来一声马嘶。四人警觉,掠出门外,只见一匹白马立在晨雾中,

马背上驮着个昏迷不醒的青衣人。那人背上插着三支羽箭,血流不止。赵敏上前细看,

失声道:“是王保保哥哥的亲卫长阿鲁台!”她急忙为阿鲁台止血疗伤。半晌,

阿鲁台悠悠醒转,见是赵敏,

挣扎着要行礼:“郡……郡主……世子让我……送信……”他从怀中摸出一枚蜡丸,

话未说完,又昏死过去。蜡丸内是一张地图,标注着从潼关到渤海的路线,沿途有七处红点,

旁注小字:“锦衣卫埋伏”。地图背面还有一行字:“灵蛇岛东南五十里,

有波斯商船‘新月号’,船长哈桑可信。见船如见兄。保保。”张无忌收起地图,看向北方。

晨雾渐散,远山如黛,前路却迷雾重重。周芷若忽然轻叹:“无忌哥哥,

你可知那白衣女子离去时,用传音入密对我说了句话。”“什么话?

”“她说:‘告诉张无忌,小昭在灵蛇岛等他。’”张无忌浑身一震,赵敏的手也微微一颤。

篝火噼啪作响,庙外传来乌鸦的啼叫,凄厉如刀。第三回沧溟侠影正是:云涛漫卷孤帆远,

碧海青天夜夜心潼关驿一战后,四人知陆路已遍布罗网,决意改走水路。赵敏熟稔元廷舆图,

指着阿鲁台送来的密图道:“由此向北八十里,有处废弃的漕运码头。元廷南退时,

在那里沉了几艘快船,若能起出一二,顺黄河北上入海,比陆路快上数日。

”阿鲁台伤势过重,张无忌以九阳神功为他疗伤半日,又托付给附近农家照料。临别时,

这位蒙古武士挣扎起身,向赵敏行了个最庄重的抚胸礼:“郡主……世子还说,

若见着张教主,转告他一句话。”张无忌躬身:“请讲。”“世子说:‘当年万安寺中,

你救我父王性命;今日你若能护敏敏周全,我扩廓帖木儿王保保本名此生不与你为敌。

’”阿鲁台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汝阳王府内,恐有锦衣卫的暗桩。”晨雾未散,

四人已抵码头。此处荒草丛生,栈桥半朽,河面漂着些破木烂帆。周芷若四下察看,

忽然拂袖一扫,劲风卷开岸边浮萍,水下赫然露出一截黝黑的桅杆。张无忌运起乾坤大挪移,

双臂一振,河底淤泥翻涌,一艘双桅快船竟被生生托出水面。船身虽覆满青苔,结构却完好,

船舷上“漕运丙字七号”的烙字依稀可辨。“好功夫。”周芷若轻赞一声,却不看船,

只望着张无忌被河水浸湿的衣衫,“只是这般蛮干,若水下有埋伏……”话音未落,

河面突然炸开三道水柱!三个黑衣水鬼如飞鱼般跃出,手中分水刺直取张无忌要害。

这三人的合击之术精妙狠辣,分刺上中下三路,竟将退路完全封死。赵敏惊呼未出口,

张无忌身形已如陀螺般旋转,双掌一圈一引,三柄分水刺竟互相撞在一处。

正是太极拳中“引字诀”与乾坤大挪移的合运。三个水鬼一击不中,翻身欲遁。

周芷若却比他们更快,缁衣如云掠过水面,素手连点,三人穴道被封,僵立河中。

她足尖在浮木上轻轻一借力,已提着三人衣领掠回岸上,河面只漾开几圈微澜。

“好俊的‘蜻蜓点水’。”赵敏由衷赞道,眼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神色——周芷若的武功,

比三年前又精进了许多。审讯之下,三人竟是长江漕帮子弟,受锦衣卫征调在此设伏。

为首的汉子咬牙道:“毛指挥使说了,擒拿张无忌者,赏千金,封百户。

咱们漕帮兄弟被朝廷断了生计,这买卖不得不做。”张无忌心生恻隐,

解了他们穴道:“你们回去吧,就说未曾见过我。”三人愕然对视,

忽然齐齐跪倒:“张教主仁义!小人斗胆劝一句,前方五十里老龙湾,

锦衣卫水师已设下铁索横江,船过不去。”说罢叩首离去。

赵敏蹙眉摊开地图:“若绕开老龙湾,须多走三百里旱路,时日耽搁不起。

”一直沉默的周芷若忽然道:“不必绕。”她指向地图上一处极细的支流标记,

“此河名‘鬼见愁’,水急滩险,自古不行舟楫。但若以绳索牵船,沿岸壁而行,

或可绕过老龙湾。”“你怎知此法可行?”赵敏问。周芷若望向北方,

目光悠远:“十六年前,我随师父灭绝师太追杀一名魔教长老,便是从此河道遁走的。

”她顿了顿,“那时我十四岁,

第一次见师父露出那般凝重的神色——她说那长老偷了峨眉一件要紧物事,

关乎……关乎郭襄祖师的身世。”张无忌心中一动,隐约觉得这其中关联重大,却不及细想。

四人当即修整船只,购置干粮,趁着暮色驶入“鬼见愁”。河道果如其名。两岸绝壁如削,

猿猴难攀,河水在狭窄的峡谷间奔腾咆哮,白沫飞溅。船入峡口,便如一片落叶坠入激流,

若非张无忌以深厚内力稳舵,早被撞得粉碎。行至最险处“一线天”,河道宽不足三丈,

河水却深不见底,暗流汹涌。周芷若道:“须有人上岸拉纤。”她说着已纵身而起,

缁衣在绝壁上几个起落,如一只灰鹤贴壁飞升,转瞬到了崖顶。赵敏也要起身,

张无忌按住她:“你内伤未愈,我去。”他施展壁虎游墙功,紧随而上。崖顶怪石嶙峋,

古藤缠绕。二人寻了处坚实的石笋系好绳索,正要发力,周芷若忽然低喝:“小心!

”三道乌光从乱石后激射而出,竟是喂毒的丧门钉。张无忌袍袖一卷,将暗器尽数扫落。

石后窜出五个奇装异服之人,为首的是个独眼头陀,手持月牙铲,狞笑道:“周掌门好耳力!

可惜今日这‘鬼见愁’,便是你们的‘鬼门关’!

”周芷若面沉如水:“‘五毒头陀’姚广孝?你不在云南炼你的蛊毒,来此作甚?

”“自然是奉了冷面仙子之命,请张教主去东海做客。”姚广孝独眼中闪着邪光,

“仙子说了,活的赏黄金万两,死的……也有五千两!”话音未落,

五毒头陀身后四人同时出手。这四人武功路数各异,

使的分別是湘西僵尸拳、岭南鹤嘴锄、西域金钢杵和东瀛忍刀,配合却默契无间,

瞬间封死四方退路。张无忌正要迎战,周芷若却抢先一步:“我来。

”她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奇异手印,竟是不退反进,直闯入四人兵刃织成的罗网中。

赵敏在船上看得真切,失声道:“那是……‘佛光普照’?她竟练成了!

”只见周芷若身周骤然泛起一层淡淡金芒,四件兵刃触及金芒,竟如撞上铜墙铁壁。

她素手翻飞,连拍四掌,掌风隐隐有风雷之声。四人闷哼倒退,嘴角都渗出血丝。

“九阴真经总纲!”五毒头陀骇然变色,“你……你怎会郭靖的……”话未说完,

周芷若已鬼魅般欺近,一指點在他膻中穴上。头陀浑身剧震,瘫软在地。

她回身看向其余四人:“滚。”四人如蒙大赦,抬着头陀狼狈逃窜。张无忌上前:“芷若,

你的九阴真经……”“是。”周芷若收起金芒,脸色微微发白,“三年前少室山下,

我其实已将经书毁去。但其中文字,早已刻在心里。”她望向东方,“郭襄祖师手札中记载,

九阴真经的总纲心法,与桃花岛武学同出一源。而桃花岛……就在东海。

”缆绳忽然剧烈颤动。赵敏在船头急呼:“水下有人凿船!”张无忌飞身下崖,

半空中已见船底冒出三四个气泡。他凌空一掌拍向水面,九阳真气透水而入,

河底传来一声闷响,一股血水浮了上来。船身已开始倾斜。周芷若斩断缆绳,

与张无忌各执一桨,拼力将船划出峡谷。前方豁然开朗,大河在此汇入渤海,海天之间,

夕阳正坠入水线之下,烧出漫天凄艳的霞光。渤海湾的晚风带着咸腥气息。

那艘漕船终究没能撑到入海,在河口处缓缓沉没。四人只得涉水上岸,

眼前是一片荒芜的滩涂,芦花如雪。“灵蛇岛在东南方向,若无船,游是游不过去的。

”赵敏苦笑道。暮色中忽然传来橹声。一艘乌篷小船从芦苇荡里摇出,

船头站着个蓑衣斗笠的舟子,唱着一支古怪渔歌:“东海水,西流沙,白衣客来不归家。

圣火令,照天涯,灵蛇岛上月影斜。”张无忌心中一震,抱拳道:“船家,可否载我们一程?

”舟子停下歌,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去灵蛇岛?那可是凶地。”他打量四人,

“除非……你们有人姓张。”赵敏与周芷若同时看向张无忌。舟子见状,

忽然大笑:“果然是你!殷老爷子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他跳下船,“小人殷福,

是殷野王老爷子的家仆。老爷子三年前就算到张教主会来,让我每月初三、十八在此相候。

”“殷野王?”张无忌想起血书中的嘱托,“他怎知我会来?”殷福压低声音:“老爷子说,

圣火令阴阳合一的秘密,关乎明教存亡,更关乎……张教主的身世。”“我的身世?

”张无忌愕然。他自幼父母双亡,义父谢逊从未提过其他隐秘。殷福却不答,

只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锦衣卫的水师快船半个时辰前刚过去,咱们得趁夜出海。

”乌篷小船在夜色中驶向深海。海上生明月,银辉洒满波浪。行出十余里,

前方海面上突然出现点点灯火,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是波斯商船‘新月号’。”殷福道,

“按世子安排,咱们得换乘那船。但……”他犹豫道,

“半个时辰前有艘锦衣卫的快船也朝那边去了。”众人凝目望去,灯火辉煌处,

一艘三桅巨船静静泊在海面。船身漆成新月形白纹,确是波斯样式。但此刻甲板上人影晃动,

竟似在厮杀!张无忌急道:“快划过去!”船近时,厮杀声已清晰可闻。

但见数十名锦衣卫正围攻七八个波斯武士,甲板上血迹斑斑。一名锦衣卫千户手持钢刀,

厉喝道:“哈桑船长,交出圣火阴令,饶你不死!”波斯人中,一个虬髯大汉仰天大笑,

说的竟是流利汉语:“朱元璋的走狗!圣火令是明尊圣物,岂能给你这朝廷鹰犬!

”他手中弯刀如月,招式奇诡,正是潼关驿中与周芷若交手的那路刀法。张无忌再不迟疑,

纵身跃上商船,凌空一掌拍向那千户。掌风如怒涛卷雪,七八名锦衣卫被震飞落海。

虬髯大汉哈桑一见张无忌,惊喜道:“张教主!果真等到你了!”锦衣卫千户见势不妙,

吹响号哨,余众纷纷跳海,登上快船遁去。哈桑单膝跪地,

以波斯礼仪抚胸:“奉总教小昭圣女之命,在此恭候教主三年。”他起身时,眼中竟含热泪,

“圣女她……她一直盼着再见教主一面。

”张无忌心头剧震:“小昭……她现在是波斯明教圣女?”“三年前圣女归总教,

以绝世智慧平息内乱,被奉为‘智慧之光’。”哈桑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

“圣女料定中土必生变故,命我携六枚圣火阴令在此等候。

她说……”他看向张无忌身后的赵敏,顿了顿,“她说若见着赵姑娘,

请代问一句:那日在光明顶地道中许诺的姐妹之情,可还作数?”赵敏眼圈微红,

轻声道:“自然作数。”周芷若静静立在船舷边,海风吹动她的缁衣。

她忽然问:“哈桑船长,你说的‘冷面仙子’,与总教可有关系?

”哈桑脸色微变:“周掌门如何得知此名?”他环视四周,压低声音,

“此事关乎总教一桩隐秘——三年前总教内乱时,丢失的不止圣火令,

还有一套记载上古机关术的《鲁公秘录》。盗书之人自称‘冷面仙使’,

武功路数……似与中土桃花岛一脉同源。”他引众人入舱,打开一口铁箱。箱中铺着天鹅绒,

六枚幽蓝如冰的令牌静静躺着,与张无忌怀中三枚阳令隐隐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阴阳相吸,圣火重光。”哈桑肃然道,“圣女说,十二枚圣火令合一之时,

便是光明顶秘境开启之日。但秘境中究竟有何物,连总教典籍也记载不详,

只说是‘郭杨二公所留,关乎华夏气运’。”“郭杨?”张无忌猛然想起,

“郭靖郭大侠与杨过?”舱外忽然传来殷福的惊呼。众人抢出,只见东南海面上,

一座孤岛的轮廓在月光下浮现,状如灵蛇昂首。岛上山巅处,一点灯火明明灭灭,

似在传递某种信号。“是殷老爷子的灯语。”殷福颤声道,“老爷子说……秘境已开,速来。

还有……”他面色惨白,“灯语最后三个信号是:小心……小……昭……”话音未落,

新月号后方海面突然炸开巨浪!一艘漆黑如墨的巨舰破浪而出,舰首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面覆寒铁面具,怀中抱着那张焦尾琴。夜风中传来她冰冷的声音:“张无忌,

我家主人请你去看一场好戏——看灵蛇岛上,你义父金毛狮王的埋骨之地,

如今成了谁的坟场。”海月被乌云吞没,涛声如泣。第四回灵蛇谜窟正是:雾锁沧溟龙蛇隐,

灯传薪火日月新。冷面仙子的黑舰如巨鲸般压近,船首那尊寒铁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死寂的光。

新月号上,张无忌握紧了赵敏的手,周芷若的缁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小心,

她在用音波功扰乱心神。”周芷若忽然闭目凝神,指尖在袖中掐了个清心诀。果然,

那焦尾琴无风自鸣,一缕若有若无的调子钻进耳中,似哭似笑,搅得人气血翻涌。

哈桑船长大喝一声,七八个波斯水手齐声诵起明教经文,声音粗犷,竟将那琴音压下半分。

殷福操舵急转,新月号如离弦之箭射向灵蛇岛。黑舰紧追不舍,舰首突然射出三道铁索,

爪钩深深钉入新月号船尾。“断索!”张无忌凌空跃起,屠龙刀虽已不在,他以掌为刀,

九阳真气凝成炽白刀芒,横斩而下。铁索应声而断,但就在这一瞬,

冷面仙子如鬼魅般掠过两船之间十余丈的海面,足尖只在铁索上一点,

已飘然落在新月号桅杆顶端。“好轻功!”赵敏低呼,“这不是中原路数。

”冷面仙子居高临下,面具后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周芷若脸上:“芷若师侄,

三年不见,你竟将九阴真经练到这等境界,真是青出于蓝。

”周芷若浑身剧震:“你……你叫我什么?”“怎么,连师伯的声音都听不出了?

”冷面仙子缓缓抬手,摘下了寒铁面具。月光照亮一张苍白而清癯的脸,约莫五十许年纪,

眉眼间竟与灭绝师太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添几分阴郁之气。“风陵师伯?!

”周芷若失声惊呼,“你……你不是三十年前就……”“就死了?”风陵师太——或者说,

曾经的峨眉首徒风陵——冷笑一声,“那不过是骗骗我那傻师妹的说辞。”她目光如刀,

“芷若,你可知当年师父为何将掌门之位传给定安灭绝师太俗家名,而不传我这大师姐?

”周芷若脸色发白,想起峨眉秘录中的只言片语:“秘录中说……师伯因私练邪功,

走火入魔而亡。”“邪功?”风陵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凄厉,

“我练的是郭襄祖师亲传的《九阴真经》总纲!可定安那贱人,趁我闭关时偷看了祖师手札,

向师父诬告我勾结魔教!师父偏信于她,废我武功,逐出师门……”她笑声渐止,

眼中透出怨毒,“我在海外漂泊二十载,得遇贵人,才重练神功。今日回来,

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张无忌忽然道:“前辈口中的贵人,可是东海桃花岛传人?

”风陵目光一凛:“小子见识不浅。不错,救我性命、授我绝学的,正是桃花岛当代岛主。

他老人家与明教渊源极深,要我取回圣火令,开启光明顶秘境,取出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哈桑船长按刀问道。风陵却不答,

只盯着张无忌怀中的三枚阳令:“交出圣火令,我留你们全尸。”话音未落,桅杆突然断裂!

一道灰影如鹰隼般扑下,双爪直取风陵面门。风陵急退,焦尾琴横挡,“铮”的一声,

琴弦崩断三根。那灰影一击不中,翻身落地,竟是个白发白眉的老者,十指如钩,

正是鹰爪功的起手式。“殷老爷子!”殷福惊喜叫道。来人正是白眉鹰王殷天正的胞弟,

殷野王。他年逾古稀,却精神矍铄,双目精光四射,对张无忌点了点头:“无忌孩儿,

你终于来了。”风陵连退三步,抚琴冷笑:“殷野王,你躲在灵蛇岛三十年,

真当没人寻得到你?”“寻到又如何?”殷野王声如洪钟,

“当年我兄长与阳教主在光明顶立誓,圣火令的秘密绝不外传。你这峨眉叛徒,勾结外寇,

也配染指圣物?”两人话不投机,当即斗在一处。殷野王的鹰爪功已臻化境,

每一抓都带着凌厉罡风;风陵则以断弦琴为兵器,琴身中竟藏有机关,不时射出淬毒银针。

二人从甲板斗到桅杆,再打到海面,踏浪如履平地,看得众人目眩神驰。

周芷若忽然纵身加入战团:“师伯,得罪了!”她使的却是峨眉派正宗剑法,虽无长剑在手,

以指代剑,招招指向风陵要害。原来她听了风陵那番话,已知此人必是峨眉大敌,

今日若不能除,后患无穷。三人混战之际,黑舰上突然射出火箭,如流星般坠向新月号。

哈桑急令水手灭火,但火势已起。张无忌护着赵敏退到船尾,

眼看黑舰上又跃下十余名黑衣死士,个个手持奇形兵刃,杀向那些波斯水手。混战之中,

殷福忽然扯了扯张无忌衣袖,指向灵蛇岛方向。但见岛上山巅那点灯火,

此刻正以某种规律明灭,似在传递讯息。“老爷子说……”殷福急道,“岛上密室已开,

让你速去!这里有他和周掌门顶着!”张无忌犹豫看向赵敏。赵敏却推了他一把:“快去!

圣火令要紧,我在这里助周姊姊!”她从怀中掏出那柄倚天剑残片打磨的短刃,

竟施展出武当剑法的起手式——那是张无忌当年在绿柳庄地牢中教她的。张无忌心中一热,

不再多言,抱起盛有六枚阴令的铁箱,纵身跃入海中,施展壁虎游墙功,

踏着浪尖向岛上疾奔。身后传来风陵的厉啸,琴音大作,

但随即被殷野王的怒喝和周芷若的清叱盖过。海面上火光冲天,映得夜空如昼。

灵蛇岛状如盘蛇,岛中央有座死火山口,当地人称作“蛇瞳天坑”。张无忌按灯语指引,

来到天坑边缘。坑底有微光透出,隐约可见石阶蜿蜒而下。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石阶潮湿滑腻,壁上生满苔藓,显然久无人迹。行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竟是一座天然石窟。石窟中央有座石台,台上摆着一盏长明灯,灯下压着张羊皮纸。

纸上字迹苍劲:“余与杨过贤弟,深感蒙古铁骑肆虐,华夏文明危如累卵。

特将毕生所学、兵法心得,藏于此窟。后世有缘人得之,当驱除胡虏,复我河山。

然宝物易得,心术难正。若持此力为私欲,必遭天谴。郭靖、黄蓉、杨过、小龙女同立。

大宋祥兴二年。”张无忌看得心潮澎湃。祥兴二年,正是南宋最后一位皇帝赵昺投海的那年。

原来郭靖夫妇与杨过夫妇在国破之前,已预作安排。石台后有扇青铜巨门,

门上刻着阴阳八卦图案,正中十二个凹槽,正是圣火令的形状。张无忌取出怀中三枚阳令,

又打开铁箱,六枚阴令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光芒。九枚令牌甫一靠近铜门,便嗡嗡震动,

自动飞向各自凹槽。还差三枚阳令。张无忌正自焦急,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然回身,

却见赵敏、周芷若搀扶着殷野王走进石窟,三人皆衣衫染血,显是经过一场恶战。

“风陵那妖妇……”殷野王喘息道,“被她逃了。但她手下死士尽数歼灭,

哈桑船长已驾船绕岛接应。”他看向铜门,“还差三枚阳令,在我这里。

”老人从怀中摸出三枚赤红令牌,与门上九枚竟是一套。十二枚圣火令归位,铜门轰然洞开,

门内涌出陈腐气息,夹杂着淡淡书香。密室不大,四壁皆是石柜。正中石案上,

整齐摆着四样物事:左侧一卷帛书,上书《武穆遗书全本》;右侧一册手稿,

题签《九阴九阳合参》;中间两个玉匣,一个刻着“桃花岛机关图谱”,

一个刻着“光明顶密道全图”。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案后那尊石像——竟是郭靖与杨过并肩而立,一人持弓,一人负剑,

虽只是粗粝石刻,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殷野王颤巍巍走到石像前,

忽然跪倒:“郭大侠,杨大侠,晚辈殷野王,奉兄长遗命守此秘窟三十八年,

今日终得完璧归赵。”他转向张无忌,“无忌孩儿,你可知你母亲殷素素,

为何名中带个‘素’字?”张无忌摇头。殷野王长叹:“因为你母亲,

本名应该叫‘素素帖木儿’——她是波斯明教上一代圣女的女儿,

身上流着一半波斯王族的血。”此言一出,连赵敏都震惊失色。“当年波斯总教内乱,

圣女携刚满月的女儿逃到中土,被我兄长所救。为避追杀,圣女将女儿托付给天鹰教养大,

自己返回波斯平乱,却一去不返。”殷野王老泪纵横,“你母亲直到返回中土前,

才从你义父谢逊口中得知身世。这也是为何圣火令与你有缘——你体内,

本就流着守护圣火的血脉。”张无忌如遭雷击,怔怔说不出话。

周芷若忽然道:“所以风陵师伯背后的桃花岛主,

想要的其实是素素前辈留下的……波斯明教继承权?”“不止。”殷野王擦去泪水,

打开刻有桃花岛标记的玉匣。里面不是图纸,而是一封以波斯文和汉文并书的信。

他译道:“素素吾女:若你见此信,说明总教已生大变。娘当年返回波斯,

实为阻止大祭司阿萨辛篡夺圣火令。阿萨辛一脉源于山中老人,擅诡道暗杀,若其得势,

明教将沦为邪教。娘已探明,阿萨辛与中土一个自称‘桃花岛主’的人勾结,

欲借圣火令之力,开启秘境中的上古机关‘浑天仪’,此物可改山河地貌,若被滥用,

必成浩劫。切记,宁可毁去圣火令,不可令其落入奸人之手。母字。

”信末盖着一个火焰形印章,正是波斯明教圣女的印记。

赵敏忽然道:“那现在的波斯总教……”“已被阿萨辛控制。”殷野王沉声道,

“小昭圣女三年前回去,实则是羊入虎口。她忍辱负重,假意归顺,

暗中派哈桑护送阴令来中土,就是要借张教主之手,重启秘境,取得浑天仪的操纵之法,

反过来制衡阿萨辛。”张无忌想起哈桑那句“小心小昭”,原来不是小心小昭本人,

而是要小心她身处的险境。周芷若已走到石案前,翻开《九阴九阳合参》。只看了几页,

她便失声道:“这……这是将《九阴真经》与《九阳真经》融会贯通的法门!

郭大侠与杨大侠竟已参透至此……”话音未落,石窟外突然传来冷笑:“多谢你们替我开门!

”风陵师太如鬼影般闪入密室,她身后还跟着三人。当先一人锦衣玉带,面白无须,

竟是太监打扮;左右两人,一者高鼻深目,裹着波斯头巾,一者侏儒身材,背负个大铁箱。

“东厂提督曹少钦?”赵敏瞳孔骤缩,“朱元璋连太监都派出来了!

”那太监尖声笑道:“郡主娘娘好眼力。皇上怕毛骧办事不力,特命咱家来收网。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石案上的宝物,“这些好东西,该进宫献给万岁爷。”波斯人忽然开口,

说的竟是流利汉语:“阿萨辛大祭司向张教主问好。圣女小昭在我总教做客三年,

甚是想念教主。大祭司说了,只要教主交出浑天仪操纵法,圣女即刻完璧归赵。

”侏儒一言不发,打开铁箱,里面竟是机簧齿轮,俨然是具小型攻城弩。他抬手便射,

三支短弩直取殷野王!弩箭来势极快,张无忌不及细想,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全力施展,

身形如幻影般挡在殷野王身前,双掌一圈,弩箭竟被引偏,“夺夺夺”三声钉入石壁,

直没至羽。侏儒“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张无忌功力精进至此。风陵师太却趁隙扑向石案,

直取那册《九阴九阳合参》。周芷若早有防备,九阴白骨爪后发先至,抓向风陵手腕。

二人瞬间拆了十余招,爪影翻飞,竟都是《九阴真经》的功夫,只是周芷若招式正大堂皇,

风陵却透着股邪戾之气。曹少钦带来的番子已涌入石窟,与赵敏、殷野王战作一团。

那波斯人却不出手,只冷眼旁观,口中念念有词,似在计算什么。张无忌护在石案前,

九阳神功运至巅峰,周身三尺内气墙如实质,寻常番子近身即被震飞。

但他心知肚明:敌众我寡,久战必失。他目光扫过石案上的四件宝物。

《武穆遗书》可定天下,但落入朱元璋手中,

只怕会成为清除异己的工具;《九阴九阳合参》是武学瑰宝,若被奸人所得,

必祸害江湖;机关图谱和密道图更不用说……殷野王忽然厉喝:“无忌!

郭大侠留字说过什么?!”张无忌猛然想起羊皮纸上那句“若持此力为私欲,必遭天谴”。

他心念电转,忽然纵身跃上石案,十二枚圣火令同时入手。阴阳令牌相触,

竟发出龙吟般的共鸣,整个石窟开始震动!“你要做什么?!”风陵师太尖叫。张无忌不答,

将全身功力灌注于圣火令。十二枚令牌骤然光芒大盛,赤蓝二色交织,

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缓缓旋转,最终定格在北斗七星的位置。

石像后壁“轧轧”作响,露出个暗格。格中别无他物,只有一枚青铜圆盘,

盘面刻着日月星辰,中央一枚指针微微颤动。“浑天仪操纵盘!”波斯人失声惊呼,

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如电射向暗格。张无忌却比他更快,抢先将铜盘抓在手中。触手冰凉,

盘背刻着一行小字:“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桃花岛主黄药师题”原来这浑天仪,竟是黄药师所造!便在此时,

石窟顶部传来“咔嚓”巨响,一块巨石松动坠落。紧接着,整个山洞开始崩塌!“不好!

圣火令归位触发了自毁机关!”殷野王大吼,“快走!”曹少钦等人也顾不上夺宝,

争先恐后向外逃窜。张无忌一手揽住赵敏,一手扶起殷野王,周芷若紧随其后。

众人刚冲出青铜门,身后便传来轰然巨响,整座秘窟彻底坍塌,

将那四件宝物、十二枚圣火令,连同那尊石像,永远埋在了山腹之中。逃到天坑外时,

东方已露鱼肚白。新月号泊在岸边,哈桑船长正焦急张望。见众人无恙,忙放下小船来接。

登船远眺,灵蛇岛在晨曦中如一条沉睡的巨蛇。岛上烟尘渐散,那座死火山口已塌陷大半。

“宝物……就这么没了?”赵敏喃喃道。“不。”张无忌摊开手掌,

那枚浑天仪操纵盘静静躺着,“最重要的东西,在这里。”他看向西方,“有了它,

就能反制阿萨辛,救出小昭。”周芷若忽然道:“那风陵师伯……”“她没逃出来。

”殷野王喘息道,“我见她被落石砸中,埋在里面了。峨眉的叛徒,

终究死在峨眉祖师留下的秘窟中,也算……因果循环。”海风拂过,带来远方海鸥的鸣叫。

张无忌握紧铜盘,望向茫茫大海。哈桑船长升起风帆,波斯水手们唱起古老的船歌。

歌声苍凉,在晨雾中飘荡:“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

吹度玉门关……”赵敏靠在张无忌肩头,轻声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张无忌还未回答,

周芷若忽然指着海平面:“你们看。”朝阳跃出海面,金光照亮远方的帆影。

那是一支庞大的船队,黑帆白旗,旗帜上绣着金色火焰——波斯明教总教的舰队。船头,

一个白衣女子临风而立,面纱轻舞,依稀可见绝美的轮廓。哈桑船长跪倒在甲板上,

颤声高呼:“圣女……小昭圣女亲临!”第五回海上生明月正是:三桅楼船横沧海,

一局残棋动星斗。波斯舰队的旗舰“新月王”号,通体以雪松木打造,船首镶着白银弯月,

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甲板上的波斯武士分列两侧,白衣金带,躬身抚胸,齐声诵着明教经文。

小昭立在船头,一身素白长裙,面纱被海风轻轻撩动。三年不见,她身量高了,

眉宇间褪去少女稚气,多了几分圣洁威仪,只是那双明眸看向张无忌时,

依然藏着当年的温柔。“公子。”她开口,声音隔着海水传来,有些飘渺。

张无忌喉头动了动,千言万语哽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小昭,你……辛苦了。

”哈桑船长已驾小船迎去,片刻后返回,神色凝重:“圣女请诸位上王船一叙。

但……”他看了周芷若一眼,“只请张教主、赵姑娘、殷老爷子三人。

”周芷若面色苍白——自灵蛇岛崩塌时吸入毒烟,她一直强撑至今,此刻终于踉跄一步。

赵敏眼疾手快扶住她,触手滚烫:“周姊姊,你中毒了!”“是风陵的琴毒。

”殷野王切脉察看,眉头紧锁,“琴弦上淬了‘七日离魂散’,中毒者七日内力尽失,

若不得解药,武功将废。”小昭在对面船上似有所觉,轻叹一声:“请周掌门也来吧。阿鲁,

备解药。”一名波斯医官捧玉瓶跃过船来,倒出三粒碧绿药丸。周芷若服下,调息片刻,

脸上黑气渐退,低声道:“多谢。”登上王船,方知这艘巨舰何等奢华。舱内铺着波斯绒毯,

金银器皿在烛光下闪烁,空气里弥漫着乳香与没药的芬芳。小昭屏退左右,

只留一个老嬷嬷伺候,正是当年随她去波斯的辉月使。“辉月使,你也老了。”张无忌感慨。

老嬷嬷躬身:“老身有幸侍奉圣女,此生无憾。”她退下时深深看了张无忌一眼,

那目光中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欲说还休。舱门关闭,小昭这才摘下面纱。

赵敏低低“啊”了一声——小昭左颊上,竟多了一道浅浅伤痕,从鬓角延伸至下颌,

像新月残痕。“是阿萨辛大祭司留下的。”小昭平静地说,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三年前我回总教,他假意拥戴,却在加冕礼上发难。

我以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破了他的‘幻阴指’,脸上也中了一记。”她轻描淡写,

张无忌却听得心惊。幻阴指是山中老人一脉的绝学,阴毒无比,中者经脉尽断,

小昭竟能硬抗下来,这三年来不知受了多少苦。“圣女之位,是我用命换来的。

”小昭看着张无忌,“但我答应过公子,要替你做三件事。第一件,守住圣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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