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该死的团建通知周五下午四点五十九分,距离下班还有六十秒。
我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手指悬在关机键上方,像个准备起跑的运动员。
办公室里弥漫着周末前的躁动——键盘敲击声逐渐稀疏,椅子滑动声增多,
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收拾背包。五点整。我按下关机键,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次。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已经拎起了早就收拾好的双肩包。“陈默,等一下。
”这个声音让我僵在原地。是李姐,我们部门主管,一个把“狼性文化”纹在灵魂里的女人。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彩色的纸。不,不要是那个。“下周末,
”李姐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公司组织团建,两天一夜,温泉度假村。大家都要参加,
不准请假。”她把宣传单发到每个人手里。彩纸上印着蓝天白云、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还有一行刺眼的大字:“凝聚团队力量,共创美好明天!”我低头看着那张纸,
感觉像是接到了病危通知书。“李姐,”我试图挣扎,“我下周末可能……”“可能什么?
”她眉毛一挑,“陈默,上次团建你就说家里有事,上上次你说亲戚结婚,这次呢?
宠物狗要过生日?”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我闭嘴了。在这个组里,
我是唯一没参加过任何团建活动的人,已经成了部门传说。“就这么定了。”李姐拍拍手,
“下周五下班后公司门口集合,大巴统一出发。住宿已经安排好,两人一间。”两人一间。
这四个字让我胃部抽搐。我更愿意和陌生人同住,而不是和这群同事中的任何一个。“对了,
”李姐走到门口又转身,“这次团建还有别的公司的朋友一起,大家注意形象,
别给公司丢脸。”别的公司?我隐约有不祥的预感。预感在下班路上就应验了。
我挤在地铁里,手机震动了。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我的前女友,分手三个月,
理由是我“不求上进,连团建都不参加,怎么融入团队”。她说:“听说你们公司下周团建?
巧了,我们公司也是,而且订的是同一个地方。你会去吧?”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半空。
如果我告诉她我会去,她可能会觉得我终于“上进了”;如果我撒谎说不会去,
下周末万一撞见,那就是社死现场。我回了句:“可能吧,看情况。
”典型的陈默式回答——模棱两可,留足退路。林薇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出了地铁,
我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份盒饭。排队结账时,前面的人转过身——是我的房东,王建国。
“哟,小陈!”王叔笑眯眯的,“正好碰见你,下个季度房租……”“王叔,”我赶紧打断,
“不是刚交过吗?”“是刚交过,但我想提醒你,下个月我可能得涨点。”他搓着手,
“最近物价都在涨,你也理解理解。”我理解。我当然理解。
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所有糟心事都喜欢凑到一起。“涨多少?”我问,声音有点虚。“不多,
百分之十。”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百分之十。
这意味着我本就微薄的存款将彻底归零。“我考虑考虑。”我说,又是那句经典台词。
王叔拍拍我的肩:“好好考虑,不过最好早点给我答复,最近看房的人挺多。
”他拎着两瓶啤酒走了。我拿着冰冷的盒饭,
觉得人生大概也就这样了一—被工作、房租、前任和房东围剿,无处可逃。周末两天,
我试图忘记团建的事。但周一一早,李姐就在群里发了详细安排:温泉度假村在郊区的山里,
车程两小时,活动包括团队拓展、温泉体验、烧烤晚会,以及“特别惊喜环节”。特别惊喜。
这四个字在职场语境里,通常意味着“特别惊吓”。周三,林薇又发消息:“确认了,
我们公司真的和你们去同一个地方。房间好像还是挨着的。你住哪间?”我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周四,房东王叔在业主群里@我:“小陈,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没回。
我决定装死。周五,下午四点,我坐在工位上,盯着时钟,感觉自己像个等待行刑的死囚。
五点十分,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公司门口。大巴已经等着了,同事们三三两两地上车,
气氛诡异得像是要去参加葬礼而不是团建。李姐在车门口点名:“张涛?”“到!”“刘芳?
”“到!”“陈默?”“……到。”她抬头看我,像看见外星人:“哟,真来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挤出一个笑,上了车。车厢里已经快坐满了,
我找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包放旁边座位上,希望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宣告“此座有人”。
但希望很快破灭。“这儿有人吗?”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我抬头,是张涛——我的同事,
也是我最不想相处的人之一。他自称“社交达人”,爱好是在各种场合讲尴尬笑话,
并且认为自己是全公司最有趣的人。“有。”我说,“我朋友马上来。”“你哪儿来的朋友?
”张涛一屁股坐下,“全公司都知道你没朋友。”这话伤人,但可悲的是,它是事实。
大巴开动了。李姐站起来,拿起麦克风:“大家安静一下!
我先说几点注意事项……”我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窗外的城市景色渐渐后退,
高楼变成矮楼,矮楼变成田野。两小时车程,
我需要一个计划:如何在这次团建中最大限度地隐形,不参与任何活动,不和人交流,
平安度过然后回家。耳机里的音乐突然停了,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您已进入山区,
信号较弱。”很好。连这点逃避手段都要被剥夺。一小时后,大巴驶入一条盘山公路。
天色渐暗,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到远处零星的山村灯火。
这地方偏僻得像是恐怖片的取景地。“我们快到了!”李姐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
“大家看右边,那就是我们的度假村!”我看向窗外。半山腰上,一片建筑群亮着灯,
主体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欧式风格建筑,旁边散布着小木屋。
招牌上写着“云雾山温泉度假村”,霓虹灯有几个字不亮了,显得有点破败。
大巴停在主楼前。我们拖着行李下车,山里的空气冷冽,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
前台是个表情淡漠的中年女人,她递给我们房卡,语速很快:“主楼房间满了,
你们公司被安排在西区的木屋别墅。两人一栋,每栋两个卧室。这是地图和钥匙。
”木屋别墅?听起来不错,直到我看到那些木屋散布在山坡上,彼此间隔很远,灯光稀疏。
“两人一栋?”张涛凑过来,“陈默,咱俩一栋呗?”我想拒绝,
但李姐发话了:“就按部门分吧,陈默你和张涛一栋,刘芳和李丽一栋……”分配完毕。
我拿到钥匙,上面挂着木牌:“西区7号”。拖着行李箱走上石板小路时,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光线昏暗,勉强照亮前路。两旁树影幢幢,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这地方挺带感啊。”张涛倒很兴奋,“像那种密室逃脱的场地。”我不想接话。
我只想赶紧到屋里,锁上门,度过这个周末。7号木屋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
外观是原木风格,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我用钥匙打开门,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一楼是客厅和小厨房,二楼有两间卧室。“我住左边这间。
”张涛抢先上楼。“随便。”我选了右边那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卫生间。
窗户外是黑漆漆的山林。放下行李,我听到楼下有动静。走到窗边一看,
又一辆大巴停在了主楼前——是林薇他们公司的人。她真的来了。我拉上窗帘,
决定在房间里待到晚饭时间。但手机震动起来,
是李姐在群里发通知:“六点半在主楼餐厅集合,晚餐并举行欢迎会。所有人必须参加。
”必须参加。职场最可怕的词语之一。六点二十五分,我磨蹭着出门。张涛已经不见了,
大概提前去了。石板小路上,我遇到几个同事,互相点头,无话可说。
主楼餐厅是个宽敞的大厅,摆了十几张圆桌。我们公司的人坐了三桌,
另一家公司的人坐了两桌。我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低头玩手机——虽然没信号,
但至少可以假装忙碌。“陈默?”我抬头。林薇站在桌前,穿着浅灰色的毛衣,长发披肩,
还是那么好看。“真来了啊。”她似笑非笑。“嗯。”“你住哪栋?”“7号。
”“我在5号,不远。”她停顿一下,“听说今晚有特别活动,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笑了:“你还是老样子。”林薇走开后,我松了口气,
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分手是我提的,原因很复杂,
但归根结底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一个连团建都不敢参加的懦夫,怎么给她未来?
“各位来宾,请安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上小舞台,拿着麦克风。他是度假村的经理,
姓赵,笑容可掬但透着职业性的假。“欢迎来到云雾山度假村!
今晚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之后还有精彩的欢迎活动!”他拍了拍手,
“但在晚餐开始前,请允许我介绍今晚的特别环节——‘迷雾之夜’沉浸式体验游戏!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赵经理继续说:“这是一个推理社交游戏,各位将被随机分组,
在度假村范围内寻找线索,最终找出‘凶手’!获胜小组将有神秘大奖!”我胃部一紧。
推理游戏?和这群人?还不如让我去爬山。“现在,请大家抽取分组卡片!
”服务员开始分发卡片。我抽到的卡片是蓝色的,上面写着一个数字:3。
同一组的人需要找到彼此。“我是3号!”不远处有人举手,是张涛。很好,
我最不想同组的人。另一个人也举了手——林薇。她晃了晃手里的蓝卡。还有一个。
我环顾四周,看到房东王叔站了起来,拿着蓝卡,笑眯眯的。他居然也来了?等等,
他是另一家公司的?最后一个人举手时,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是我的前上司,老周。
三个月前我被他裁员,理由是“公司架构调整”,
但我知道是因为我在会议上反驳了他的愚蠢方案。
这五个人:我、张涛、林薇、房东、前上司。这已经不是分组了,这是地狱绘图。
“请各组成员聚在一起,互相认识一下!”赵经理说。我们五个人挪到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真巧啊。”王叔先开口,“小陈,咱们又见面了。
”“王叔你怎么……”“哦,我现在在恒通商贸做物业顾问。”他说,“就是林薇他们公司。
”林薇点头:“王叔是我们这次团建的领队之一。”老周冷哼一声:“陈默,好久不见。
找到新工作了吗?”“找到了。”我说。“哪儿高就?”“一家小公司。”“是吗?那挺好。
”他的语气里满是讽刺。张涛试图活跃气氛:“咱们这组厉害啊,
有前同事、前女友、房东和租客,都能拍电视剧了!”没人笑。服务员开始上菜。
我们沉默地吃着,偶尔有刀叉碰撞的声音。窗外的天完全黑了,山里的夜晚浓重得像墨。
晚餐后,赵经理再次上台:“现在,‘迷雾之夜’游戏正式开始!
每个小组将获得第一条线索,之后需要根据线索寻找下一条,最终推理出‘凶手’的身份!
游戏范围是整个度假村,但请勿进入未开放区域。游戏时间三小时,现在——开始!
”我们组拿到一个信封。张涛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张卡片,
上面打印着一句话:“第一次见面,在第三级台阶上。”“这啥意思?”张涛翻来覆去地看。
林薇想了想:“度假村有台阶的地方很多,
但‘第一次见面’可能指的是某个有标志性的地方。”“主楼门口的台阶?”王叔说。
“去看看吧。”老周站起来,一副领导派头。我们离开餐厅。主楼门口有一段宽大的石阶,
我们数了数——一共十二级。“第三级。”林薇蹲下检查,“什么都没有。”“看看下面?
”张涛趴在地上,样子滑稽。我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一切都荒谬透顶。周五晚上,
我本该在家吃泡面看剧,而不是在荒山野岭和这群人玩侦探游戏。“这儿!”王叔突然说。
他在第三级台阶的侧面发现了一个小缝隙,里面塞着另一个信封。
第二条线索:“他喜欢在高处看风景,但从不低头。”“高处……”林薇抬头,
“度假村有观景台吗?”“地图上标了一个。”老周拿出之前发的地图,“在东区,
靠近温泉区。”我们朝东区走去。石板小路蜿蜒向上,路灯间隔很远,中间有大段黑暗。
山风更冷了,我拉紧外套。观景台是个木质平台,围着栏杆,能看到山下零星的灯火。
我们在平台上寻找,在栏杆的一处缝隙里找到了第三个信封。第三条线索:“音乐停止时,
真相才会浮现。”“音乐?”张涛皱眉,“度假村哪儿有音乐?”“餐厅?”王叔说,
“刚才吃饭时有背景音乐。”“但餐厅现在应该没人了。”林薇看看时间,晚上八点半。
我们往回走。快到主楼时,我注意到路边有个老旧的广播喇叭,挂在电线杆上。
“广播也算音乐吧?”我说。张涛跳起来去摸喇叭,果然在底座上发现了下一个信封。
我们的进展顺利得有些不真实。第四条线索:“最后的线索,在水与火之间。
”“水与火……”林薇沉思,“温泉是热水,算是水与火的结合?”“温泉区!
”张涛兴奋道,“走走走!”温泉区在主楼后面,由几个大小不一的池子组成,冒着热气。
晚上温泉还开放,但此时没人,只有几盏地灯照亮水面。我们在更衣室、休息区到处翻找,
一无所获。“水与火之间……”老周喃喃自语,“不一定是字面意思。”我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温泉池边的火炬装饰上。那是仿古的火把造型,实际上是用电的灯,
但做出了火焰跳动的效果。“那个。”我指指火炬。张涛跑过去,
在火炬底座发现了一个防水的塑料盒。打开,里面是最后一条线索:“凶手在你们之中。
坦白说,凶手就是你。”卡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请于一小时内回到主楼会议室,
进行最终推理。逾时未到,视为游戏失败。”我们五个人面面相觑。“凶手在我们之中?
”张涛笑了,“这游戏设计得挺有意思啊。”“但怎么确定是谁?”林薇问。
“肯定还有别的线索。”老周说,“我们先回会议室。”回主楼的路上,大家都沉默着。
山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
一路上没遇到其他小组的人。主楼大部分灯都关了,只有门口和走廊亮着几盏。
会议室在一楼尽头,门虚掩着,透出灯光。我们推门进去。会议室里空空如也。
长桌上摆着五张椅子,每张椅子前放着一个文件夹。墙上的钟显示时间:九点十分。
“其他人呢?”张涛探头看向走廊。“可能还没回来。”王叔坐下,
“我们先看看文件夹里有什么。”我们各自坐下,打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打印纸,
第一页写着:“迷雾之夜:最终环节”“规则:你们之中有一人是‘凶手’。
每人将陈述自己的时间线,并进行互相质询。一小时后,必须投票选出凶手。选错,
或有两人以上得票相同,则全员失败。”“注意:这不是游戏。”最后四个字用了加粗字体。
“不是游戏?”林薇皱起眉,“什么意思?”老周翻到下一页,脸色变了。
我也看到了第二页的内容——那是我们五个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详细得可怕。陈默,
28岁,现任公司职员,曾任职于科讯科技被裁员,
租住在锦绣小区3栋402房东:王建国,前女友:林薇……张涛,30岁,
与陈默同公司,曾因业绩问题与陈默有冲突……林薇,27岁,陈默前女友,
分手原因为陈默“不求上进”……王建国,55岁,陈默房东,
计划涨租百分之十……周志强,48岁,陈默前上司,
三个月前裁员陈默……每个人的信息都准确无误,包括一些隐私细节。
“这……这有点过分了吧?”张涛声音发颤。会议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自动锁上了。
我们同时转头。门是厚重的实木门,没有窗户。“怎么回事?”王叔站起来去拉门,
纹丝不动。墙上的音响突然传出声音,
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欢迎来到真实版‘迷雾之夜’。如你们所见,这不是游戏。
你们五人被选中,是因为你们都与一个事件有关。”“什么事件?”老周对着空气问。
“三天前,本市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受害者是李明,32岁,自由职业者。
他被发现死在自家公寓,死因是中毒。”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你们都不认识李明,对吗?
但你们每个人都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胡说八道!”张涛喊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人!
”“让我们从陈默开始。”音响里的声音说,“陈默,三个月前,你被周志强裁员。
失去工作后,你削减了一切开支,包括不再订购每周的鲜花配送。”“那又怎样?
”“李明是那家鲜花配送公司的兼职配送员。失去你这个客户,公司削减了他的配送路线,
收入减少百分之二十。”我愣住了。“张涛,你在陈默被裁后,
散布谣言说他是因为骚扰女同事被开除的。这导致陈默在求职时屡屡碰壁,情绪低落,
与林薇分手。”张涛脸色发白。“林薇,你和陈默分手时,说了很伤人的话。
那些话让陈默陷入抑郁,开始服用抗抑郁药物。”林薇睁大眼睛。“王建国,
你计划涨租百分之十。陈默本就在经济压力下,
涨租迫使他考虑换到更便宜但治安较差的区域。”王叔张了张嘴,没说话。“周志强,
你裁掉陈默时,隐瞒了真实原因——你其实是想把职位留给自己亲戚的儿子。
”老周握紧拳头。“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连锁反应是:李明收入减少,
为了维持生计,他私下接了另一份工作——为一个地下实验室运送实验材料。三天前,
他在运送途中,容器破裂,剧毒物质泄漏,他当场死亡。”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现在,
你们明白了吗?你们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行为,都像多米诺骨牌,
最终推倒了李明这块骨牌。所以,在道德意义上,你们每个人都是凶手。”“但这不合理!
”我站起来,“这是牵强附会!按这个逻辑,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可能导致连锁反应!
”“你说得对。”电子音说,“所以,我们换一种玩法。”墙上的屏幕突然亮了,
显示出一段监控录像:一个男人躺在公寓地板上,周围是散落的鲜花和破裂的容器。
画面血腥,我移开视线。“李明的尸体旁,留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原谅你们。
’”屏幕切换,显示那张字条的特写。字迹工整,甚至可以说是优雅。
“李明知道自己运送的是危险品,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临死前,
他写下了这句话。”“那他为什么不报警?”林薇问。
“因为实验室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报酬——足够支付他母亲的手术费。”又是一阵沉默。
“现在,回到游戏。你们之中,有一个人不只是‘道德上的凶手’。”我们互相看看。
“有一个人,与李明的死有更直接的关系。有一个人,知道李明在运送什么,却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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