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厨师的将军不是好员工(老陈凌天纵)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不想当厨师的将军不是好员工(老陈凌天纵)

公司空降高管，据说曾是部队里的少将。第一天他让全员越野跑，

第二天把会议室改成战术沙盘。直到公司濒临破产那天，

他系上围裙端出一锅红烧肉：其实……我退伍是因为在炊事班烧穿了首长铁锅。

全体员工边哭边啃：早说啊！这肉能救公司！---第一章：狼来了，

但穿西装凌晨五点三十分，天际刚泛起一丝蟹壳青，城市还沉在浅眠的余韵里，

“鼎峰科技”大楼下，已是一片惨绿。不是绿化好，是员工们脸色绿。人事部的Lisa，

高跟鞋早就脱了拎在手里，精心打理的卷发被汗黏在额角，正扶着膝盖大喘气，

活像一条离了水的锦鲤。隔壁技术部的阿强，眼镜滑到了鼻尖，T恤前胸后背湿出深色地图，

眼神发直地盯着地面，喃喃自语：“我就改个bug……不是，

改个命……至于吗……”至于。这一切，都要从昨天下午那封突如其来的全员邮件说起。

邮件来自新任CEO，凌天纵。标题只有四个字，加一个感叹号：《明日晨练！

》内容更绝：“一日之计在于晨，强健体魄，方能攻坚克难！明早六点，公司楼下集合，

越野五公里。着装：运动服。迟到者，俯卧撑五十。缺席者，部门业绩扣百分之五。

”没有商榷，没有解释，硬邦邦，像一块砸进池塘的花岗岩。鼎峰科技，

一家以“弹性工作制”和“零食管够”闻名业内、平均年龄二十六点七岁的互联网公司，

瞬间炸了锅。技术宅们哀嚎设计方案还没写完，运营妹子哭诉追的剧凌晨更新，

管理层面面相觑，试图从字里行间解读出什么“狼性文化”、“团队熔炼”的高深隐喻。

猜疑在凌天纵踏入公司的第一秒，达到了顶峰。没有前呼后拥，没有入职演讲。

他就那么一个人，踩着上班的点，走进了鼎峰科技敞亮的玻璃门。身高接近一米九，

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投进了色彩斑斓的乐高堆。定制西装裹在身上，

每一道折痕都透着冷硬的规矩。头发剃得极短，鬓角见青。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扫过前台哆哆嗦嗦说“凌总早”的小姑娘，略一点头，

径直走向那间已经空了三个月、如今为他敞开的CEO办公室。那步伐，踏在地上，

隐隐有金铁之声。“看见没？那眼神，跟扫描仪似的，我今早粉底液没抹匀都被他盯了一眼！

” Lisa瘫坐在路边花坛沿上，有气无力地八卦。

“五公里……我大学体测一千米都是走的……”阿强终于把眼镜推了回去，眼神绝望，

“你们说，他是不是哪个竞争对手派来搞垮咱们的？先从肉体上消灭我们？”“嘘！来了！

”有人低呼。凌天纵出现在了楼门口。他没穿西装外套，深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露出线条清晰、蕴藏着力量的手腕。手里掐着一只军用秒表，

目光平静地扫过东倒西歪的“队伍”。“六点零七分。应到一百四十七人，

实到一百二十九人。”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压过了细微的哀鸣和喘息，

“迟到十八人，名单已记录。缺席部门，行政部、市场二部，绩效扣减已同步HR系统。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现在，活动手脚，三分钟。目标，城西湿地公园折返。

最后十名，加跑一公里。”他顿了顿，补充，“我领跑。”没有哨子，没有口号。

他只是把秒表举到眼前，然后转身，迈开长腿。那真是一场噩梦。鼎峰科技的员工们，

穿着五颜六色、牌子各异的运动装备，稀稀拉拉，

哭爹喊娘地跟在那道沉默而稳定的背影后面。凌天纵的速度并不变态，但节奏均匀得可怕，

上坡下坡，步幅步频几乎不变，像一台精准的越野机器。很快，

队伍就被拉成了一条断断续续、随时可能崩解的虚线。Lisa跑到一半就觉得肺要炸了，

胃里翻江倒海，看着前面凌天纵连后颈汗都没出多少的背影，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是CEO，这是人形自走考核机！阿强早就掉了队，

和几个同病相怜的技术兄弟互相搀扶着，以比散步快不了多少的速度蠕动，

眼神呆滞：“我算法里……都没写过这么残酷的循环……”最终，当幸存者们是的，

幸存者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挪回公司楼下时，

迎接他们的是凌天纵依然平稳的声音：“第一名，三十六分四十二秒。最后十名，标记。

加跑现在开始。”没人抗议。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几个倒霉蛋认命地、踉跄地继续向前挪去。晨练只是开始。上午十点，

市场部总监拿着精心准备了半个月的季度推广方案，深吸一口气，敲开了CEO办公室的门。

二十分钟后，他面色灰白地出来了，手里拿着那份被批注得面目全非的方案。

批注不是关于市场数据或创意，而是：“火力分散，无主攻方向！”“节奏拖沓，贻误战机！

”“预算分配像撒胡椒面！”总监对着凑上来的同事，

嘴唇哆嗦：“他……他问我‘预备队在哪里’……我说什么预备队？他说，

应对突发舆情和竞争对手反扑的预留资源……还说我‘缺乏纵深防御意识’……”下午，

最大的那间会议室被清空。当员工们好奇地探头张望时，

只见凌天纵亲自指挥着搬进来一个巨大的沙盘。真的是沙盘，高低起伏，还插着些红蓝小旗。

产品部季度规划会，就在这沙盘前召开。凌天纵指着沙盘上一处高地：“这里，

是我们的核心功能，必须守住。”又划出一条沟壑：“这里是用户体验瓶颈，

需要‘工兵’优先排雷。”他要求每个产品经理用军事术语描述自己的模块和迭代计划。

一个年轻的产品经理壮着胆子问：“凌总，

我们……不是在做游戏打仗……”凌天纵看他一眼，那眼神让年轻人后面的话自动咽了回去。

“商场即战场。所有商业行为，本质是资源争夺与策略博弈。清晰的目标，高效的执行，

及时的应变，与战争无异。”他手指敲了敲沙盘边缘，“从现在起，

这里就是‘作战指挥中心’。各部门每日简报，改为‘战情通报’。”鼎峰科技，

这家曾经弥漫着咖啡香、键盘声和偶尔爆发笑语的互联网公司，在四十八小时内，

被改造成了一个气氛肃杀、人人自危的……模拟战场。茶水间的闲聊内容，

从明星八卦变成了“今天你‘阵亡’了吗？”；邮件署名后面，

不自觉会跟个“over”；就连下班时，都有人下意识想喊一声“解散”。人心惶惶，

怨声载道。私底下，员工们给凌天纵起了个外号：“凌帅”——讽刺他拿公司当部队管。

又有人说，他这做派，怕不是个“少将”转业？这猜测不知从何而起，却越传越真，

为那张冷硬的面孔又蒙上一层令人敬畏又恐惧的色彩。真正的恐惧，还在后面。

空降“凌帅”的第三周，鼎峰科技最大的投资方，突然宣布撤资。坏消息像被爆破的堤坝，

汹涌而至：核心团队被对手高薪挖角，谈了很久的并购案告吹，

银行信贷收紧……公司账面上的现金流，肉眼可见地迅速见底。工资发放日近在眼前，

财务总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从凌天纵办公室里出来时，腿都是软的。

传言变成了现实：鼎峰科技，这家曾经风光无限的独角兽，走到了破产边缘。绝望的气氛，

比之前的军事化压迫更沉重地笼罩了公司。许多人开始偷偷更新简历，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末日前的颓丧。连“凌帅”的铁腕，似乎也失去了震慑力。越野跑？

都快没班上了，谁还跑得动？战术沙盘？公司都要“全军覆没”了，沙盘推演还有什么意义？

凌天纵依旧准时出现，步履稳定，面容冷峻。但不少敏锐的员工发现，他办公室的灯，

熄得越来越晚。这天下午，又一次毫无结果的挣扎会议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凌天纵站在“作战指挥中心”的沙盘前，背对着众人，沉默了很久。沙盘上的红蓝旗帜，

如今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滑稽的败局注脚。终于，他转过身，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底有血丝。“今天，到此为止。”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所有人，下班后留一下。

一楼……原员工餐厅集合。”员工餐厅？

那个因为外包食堂公司撤走、已经荒废了一个多月的空旷地方？去那里干什么？

举行破产前的最后晚餐？还是“凌帅”又要搞什么“野外生存训练”？没人敢问。疑惑，

混合着残余的一丝麻木的好奇，在人群里蔓延。下班时间到了，没人离开。

大家默默地收拾东西，沉默地走向一楼。餐厅大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还有一股……越来越浓郁的、奇特的香气？那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

是油脂炙烤后焦化的醇厚，是香料在高温下爆裂的辛香，

是某种肉类历经长时间炖煮后酥烂软糯、即将融入浓稠汤汁的、令人魂牵梦绕的……肉香！

所有人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声。

推开门——曾经杂乱荒废的员工餐厅，被整理出了一片干净区域。几张长桌拼在一起。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餐厅一角那个原本弃置的、巨大的商用灶台。此刻，炉火正旺。

凌天纵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那身挺括的西装外套不见了，衬衫袖子高高挽过肘部。

他身上系的，是一条蓝底白花、沾了些油渍的……围裙。围裙？他手里握着一把宽大的炒勺，

正沉稳地推动着面前一口黝黑厚重的大铁锅。锅里，

深红油亮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密集的气泡，大块五花肉在浓稠的汁水中微微颤动，

每一块都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般的色泽。那霸道而温暖的香气，正是从这里席卷了整个空间。

听到门口的动静，凌天纵关了火，用炒勺将锅里的肉块舀起，又倒下，

让每一块都裹上晶莹发亮的酱汁。然后，他转过身，手里还端着那口沉甸甸的大铁锅。

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只是那常年冷肃的眉眼，在锅沿升腾的、带着肉香的热气里，

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丁点。他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一百多号员工，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落针可闻的餐厅：“都找地方坐。”“吃饭。

”他把那锅令人疯狂咽口水的红烧肉，稳稳地放在了长桌中央。然后，

在全体员工近乎痴呆的注视下，他解开了那条蓝底白花的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

自己先坐了下来。“其实，”他拿起一双公筷，示意大家可以开动，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退伍，是因为在炊事班……”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表述：“……把首长用了十几年的行军铁锅，

烧穿了。”哐当。不知是谁的背包掉在了地上。死寂。只有那锅红烧肉，

兀自散发着销魂蚀骨、热气腾腾的香气。第二章：铁锅与代码齐飞空气凝固了大约有三秒钟，

或者一个世纪。Lisa手里的限量款小手包，“啪嗒”一声滑落在地，她也浑然不觉，

只是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桌上那锅油光水滑、颤巍巍的红烧肉，

又看看围着那条滑稽围裙、一脸平静抛出“炸弹”的凌天纵。

阿强的眼镜片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食堂窗口般的白雾，他手忙脚乱地摘下来擦拭，

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炊事班……烧穿……铁锅？

”那个总被批“战术意识薄弱”的市场部总监，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被噎住的“嗬”声。凌天纵仿佛没看见众人的石化，拿起公勺，

舀起一大块颤巍巍、裹满浓稠酱汁的五花肉，

稳稳当当地放进离他最近的一个空碗里——那碗属于刚才背包掉地的倒霉蛋，

研发部刚毕业的小伙子，此刻正看着碗里的肉，像看着一颗定时炸弹。“愣着干什么？

”凌天纵抬眼，目光扫过呆立的人群，那久违的、属于“凌帅”的压迫感又回来了一丝，

“吃饭。边吃边听。”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人群“嗡”地一声活了，

又带着一种梦游般的迟缓，纷纷挪向长桌，找椅子坐下。眼睛却都粘在凌天纵和那锅肉上。

凌天纵自己也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他的吃相很端正，甚至有些过于一丝不苟，

但速度不慢。咽下之后，他才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做一份平淡的工作复盘。

“我是十七岁入伍。新兵连结束，分配，进了炊事班。”他放下筷子，目光有点飘，

像是看向了很远的地方，“班长是个老志愿兵，掂了大半辈子马勺。他说，

炊事班是部队的胃，胃不好，打不了仗。我觉得，是这么个理。所以，铆足了劲学。

”“烧火、切菜、翻勺、调味。大锅饭，讲究火旺、手快、味道足。尤其是那口炒菜的铁锅，

”他指了指桌上那口现在还微微发烫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黑锅，“跟了我班长十几年，

油光锃亮，厚重趁手，是咱班的‘镇班之宝’。首长也爱吃咱班炒的菜，特别是这红烧肉。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具体场景，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那次，是集团军演习，搞了快一个月，大伙儿嘴里都淡出鸟了。首长传下话，说演习结束，

要吃顿扎实的，点名要红烧肉，就用那口老锅炖。”凌天纵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负责看火。柴火灶，火候最难掌握。要炖出那种酥而不烂、肥而不腻的肉，

得先武火逼出油，再文火慢煨，让滋味一点点吃进去。那天，也不知怎么的，

也许是想着演习的事分了神，也许是想把肉炖得更入味些……火，留大了。

”餐厅里静得只剩下吞咽口水的声音——这次不是馋的，是紧张的。“等发现不对，

锅底已经红得发亮，跟烙铁似的。”凌天纵的声音低了一度，“一瓢水浇下去，

‘刺啦’一声，白气冲天。锅，漏了。那么大一个洞，滋滋冒烟。”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烧穿行军铁锅，尤其是在首长点名要菜的时候……这事故，可大可小。“肉呢？”不知是谁，

小声问了一句，问完立刻缩了缩脖子。凌天纵看了声音来源一眼，居然回答了：“焦了底，

糊了大半锅。”他摇摇头，“可惜了上好的五花肉。”众人：“……”“后来呢，凌总？

” Lisa胆子大些，忍不住追问，眼睛还瞟着锅里剩下的肉。“背了个处分。

倒不是因为一口锅，”凌天纵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是暴露出作风粗疏，关键环节掉链子。

班长说，战场上一个疏忽，丢的可能就是战友的命。炊事班的锅漏了，

顶多饿肚子；指挥所的‘锅’漏了，就是全军覆没。”他环视了一圈渐渐听入神的员工们，

目光在几个部门负责人脸上停留片刻。“我觉得班长说得对。所以，申请调离了炊事班，

去了作战部队。从侦察兵干起。”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侦察兵”三个字，

让在座几个稍微懂点军事的人心头一跳。“一路摸爬滚打，

演习、救灾、边境任务……锅是再没烧穿过，但‘关键环节不能漏’这根弦，一直绷着。

直到肩膀上扛了颗星，转业。”他重新拿起筷子，

点了点那锅已经下去小半的红烧肉：“到了这儿，看你们。产品上线像放羊，

市场推广乱打枪，各部门配合跟锅里的生米似的，各是各。年底总结，PPT做得天花乱坠，

一问实际战果，支支吾吾。我就想，这不跟当年那口快烧穿的锅一样吗？看着还行，

底下火都快把底子掏空了。”这话说得不少人低下头，脸上发烧。“让你们跑步，

是看你们一个个亚健康，真遇上硬仗，三天就得趴下一半。搞沙盘，

是让你们脑子里有张全局的图，别只管自己眼前一亩三分地。”凌天纵的声音沉静，

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公司现在这情况，投资撤了，人跑了，钱紧了，是危急。但危急关头，

最能看出什么东西是实的，什么东西是虚的。也最能逼出点实在的办法。”他忽然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和零星的灯火。“破产清算的律师函，我已经收到了。

”他背对着大家，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我不打算签。”他转回身，

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公司还有资产。

技术底子还在，几个核心专利还能打。账上这点钱，发完这个月工资，也就见底了。

所以——”他走回桌边，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从明天起，所有人，

降薪百分之三十。愿意留下的，跟我赌一把。想走的，按N+1赔偿，钱不多，

但我想办法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惊愕、或迷茫、或挣扎的脸，“留下的，

工作方式要变。市场部，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战略轰炸’了，

给我一个街区一个街区、一个小店一个小店地摸，找出我们能立刻变现的服务点，

哪怕是给街角面馆做个扫码点餐小程序！技术部，现有的产品维护好，分出一个小队，

就搞一样东西——把我们那个半死不活的‘智慧园区能耗管理’模块，拆出来，做成极简版，

专攻老旧写字楼改造！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它能安装、能跑起来、能收上钱！

”他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行政、财务，全部压减到最低成本。

这个餐厅，”他指了指四周，“重新开起来，自己做饭。Lisa，你行政部牵头，

每周排班，买菜做饭。预算，按每人每天十五块算。”“十五块？”有人失声惊呼。

“十五块。”凌天纵重复，“饿不着。当年在野外，压缩饼干就凉水，一样能盯三天梢。

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弹药。”他看了一眼那口大黑锅，“当然，饭得吃饱，

也要吃好。明天起，我值第一班。”他重新坐下，拿起公勺，

将锅里剩下的红烧肉和浓稠的汤汁，均匀地分到每个人碗里，包括他自己。分完，

他端起自己那碗，里面只有一块肉和一些汤汁，混着米饭。“这锅肉，

是我用公司最后那点招待经费买的料。味道，可能不如我班长那锅，”他难得地，

用了一个略带不确定的词，“但火候，我这次看住了。”他夹起自己碗里那块肉，咬了一口，

细细咀嚼，咽下。然后，看着所有人。“现在，吃饭。吃完，愿意留下的，

回去想想怎么干活。不愿意的，明天上班来找我。”说完，他不再看众人，

低头专注地吃着自己那碗混杂了肉汁的米饭。吃得很干净。长桌上，沉默再次蔓延。

但这一次，沉默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麻木，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恍然、忐忑，

还有一丝被那肉香和话语勾起的、微弱却切实的……热气。不知是谁，先拿起了筷子，

小心地夹起碗里的肉，送进嘴里。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咀嚼声渐渐响起，

混合着偶尔压低的、满足的叹息。“唔……这肉……”阿强塞了满嘴，含糊不清地嘀咕，

真的一点不腻……入口即化……”“这酱汁……拌饭绝了……” Lisa也顾不上形象了，

吃得飞快。那块肉，那口饭，那滚烫的、带着焦糖香和肉香的汤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仿佛也把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热流，注入了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市场部总监慢慢吃着，

忽然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不知是辣的还是怎么的，

哑着嗓子说：“凌总……那街角面馆的点餐系统，我明天就去谈。我舅妈开的，

应该……能给个友情价。”凌天纵抬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起小声却激烈的讨论：“老旧写字楼……电路图不好搞……”“能不能用无线传感简化布线？

”“功耗！功耗必须压下来！”餐厅里，碗筷碰撞声，低语声，吞咽声，渐渐交织成一片。

那锅曾经象征“败仗”的红烧肉，此刻被分食干净，连汤汁都被刮得一滴不剩。

没有人明确地说“我留下”。但也没有人起身离开。夜更深了。当最后一个人放下碗筷，

凌天纵也吃完了自己那份。他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凌总，我们来，我们来！

”几个年轻人连忙抢上前。凌天纵也没坚持，解下那条蓝底白花的围裙，仔细叠好，

放在一边。然后，他走到餐厅门口，停住，回头。灯光下，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

但脸上冷硬的线条，在饱食后的慵懒氛围里，似乎也融化了些许。“明天早上，”他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不用跑步了。”众人一愣。“七点半，餐厅集合。早餐班，

准备熬粥，蒸馒头，腌咸菜。”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值厨。”说完，他拉开门，

走了出去。脚步声沉稳，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餐厅里，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许久，

阿强推了推眼镜，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

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早说啊……”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令人回味无穷的酱汁，

喃喃道：“这肉……感觉真的能救公司。”第三章：咸菜馒头与绝地反击凌晨五点，

城市还在熟睡，鼎峰科技一楼的员工餐厅已经亮起了灯。

凌天纵系着那条熟悉的蓝底白花围裙，袖子挽到小臂，正站在重新擦洗干净的商用灶台前。

巨大的不锈钢桶里，清水翻滚，他正将淘洗干净、晶莹饱满的东北大米，

一勺一勺均匀地撒入沸水之中。动作稳定，节奏分明，米粒入水，迅速被翻滚的水花吞没，

却不显杂乱。旁边另一个灶眼上，多层竹制蒸笼冒着腾腾的白气，

面食发酵后特有的、带着微甜的香气，混合着米粥将熟未熟时的谷物清香，

慢慢充盈了整个空间。六点半左右，开始有员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进餐厅。

看到灶台前那个高大的、围着围裙的背影，都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找了位置坐下。

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介于昨日的震撼和今日的茫然之间。七点整，粥已熬得稠滑，

米粒开花，米油浮在表面，一层诱人的莹润。蒸笼揭开，暄软白胖的馒头挤挤挨挨，

热气扑面。几大碟淋了香油的萝卜干、酸豆角、酱黄瓜，摆在了长桌中央。“自己盛。

”凌天纵言简意赅，摘下厚布手套，洗了手，也拿了个碗，舀了粥，夹了个馒头，

就着一小撮萝卜干，坐到一边安静地吃起来。员工们陆续动起来。粥很烫，馒头很软，

咸菜脆生生，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酸和香油味。简单的食物，热乎乎地落进胃里，

驱散了清晨的微寒和心头的些许不安。市场部总监端着碗，蹭到凌天纵旁边的空位坐下，

犹豫了一下，小声汇报：“凌总，我舅妈那家面馆……谈好了。基础点餐系统，

他们确实需要，价格压到了八千，包含一年维护。就是……需求有点碎，要能选面粗细，

辣度分五级，葱花香菜要不要得单独勾选……”“接。”凌天纵头也没抬，咬了一口馒头，

“细节记清楚，让技术部评估工时。这种小单子，现在就是我们的‘侦察任务’，

摸清小商户的痛点，积累快速交付的经验。一周内上线，能不能做到？”“能！

”总监下意识挺直了背。“嗯。吃完去签合同，定金今天要到位。”凌天纵说完，

几口喝完碗里的粥，起身，把碗筷放到回收处，对餐厅里渐渐多起来的员工说，“八点，

作战指挥中心。市场部、技术部核心人员，带上你们昨晚的想法。

”“作战指挥中心”——那个沙盘会议室。只是今天，沙盘上的旗帜被暂时挪开，

换上了白板和投影仪。会议没有废话。市场部汇报了除了面馆之外，

连夜摸排出的另外七个潜在“微型客户”：一家洗衣店想做会员充值系统，

两家奶茶店想要简单的库存管理，一个教钢琴的私人家教想做个展示和预约页面，

还有一个小区业主群，想搞个二手物品交易小程序。

他们通宵讨论出的“智慧能耗极简版”方案草图——砍掉了所有花哨的数据分析和预测功能，

用便宜的无线脉冲采集器、超标报警短信通知管理员、基础报表微信小程序查看。

硬件成本压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安装复杂度大幅降低，

预计三天能部署完一个中型写字楼楼层。

“目标客户：全市十年以上房龄、没有专业物业能源管理的老旧写字楼，

特别是那些个体户、小公司聚集的。”凌天纵用白板笔敲了敲重点，“市场部，

今天分出两个组，一组继续扫街，找面馆洗衣店这种‘粮食’。另一组，

给我列出全市符合条件的老旧写字楼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