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剧透夫君水下私会,我邀皇后与众人移步围观(萧景柒顾宴)火爆小说_《弹幕剧透夫君水下私会,我邀皇后与众人移步围观》萧景柒顾宴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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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美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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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4 08:10:12

入宫三年,夫君从未正眼看过我。今日皇后设宴,他却主动牵起我的手。我以为转机来了,

直到冯昭仪也来了。席间,两人借故离席,一去就是半个时辰。众人窃窃私语,我端着酒杯,

面不改色。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飘过一行金色弹幕:"男主抱着女主潜进湖底了!

"我放下酒杯,转身对皇后盈盈一笑:"娘娘,不如将宴席移至湖心亭,湖景更美。

"01入宫三年,我的夫君,大周最年轻的将军顾宴,从未正眼看过我。我们的婚姻,

是圣上的一纸赐婚。他是战功赫赫的朝廷新贵,我是早已没落的世家嫡女沈微。人人都说,

我配不上他。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三年来,我安分守己,做着透明的将军夫人,

看着他院里的莺莺燕燕来了又走。今日是中秋,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设宴,遍邀朝臣命妇。

出门前,顾宴竟破天荒地对我伸出了手。他说:“微微,今晚跟紧我。”我愣住了,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三年来,他从未如此亲近地唤过我的名字。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微凉的指尖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很暖,干燥而有力,

将我完全包裹。那一瞬间,我竟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许,三年的冰冷,

终于要融化了。直到在宴席上,我看到了冯昭仪。冯昭仪冯玉贞,圣上新宠,

也是顾宴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人人都知道,若不是冯家为了固宠,将她送入宫中,

如今站在这里的将军夫人,本该是她。她一来,顾宴的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再也挪不开。

他甚至忘了,他的手还牵着我。那一点点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冰水浇透,冷得刺骨。

我若无其事地抽回自己的手,端起面前的酒杯,眼观鼻,鼻观心。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顾宴忽然起身,对我冷淡地扔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他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冯昭仪也扶着额头,对身边的宫女说:“有些头晕,扶我出去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席,借口都找得如此敷衍。周围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我身上,

带着同情,更带着看好戏的嘲讽。我这个将军夫人,早已是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我面不改色,指尖摩挲着温润的酒杯,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半个时辰过去了。

他们还没回来。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身上。我的心早已麻木,

甚至感觉不到疼。就在我准备再饮一杯时,眼前,毫无预兆地飘过一行金色的文字。

那文字凭空出现,悬浮在我的面前,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光芒。“前方高能!

男主抱着女主潜进湖底了!为了躲避巡逻的侍卫,真是下了血本!”我端着酒杯的手,

猛地一僵。男主?女主?这是什么称呼?但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几个字。湖底。

御花园里唯一的湖,就是宴席不远处的太液池。那行金色的文字只停留了片刻,便缓缓消失。

仿佛是我的错觉。可心脏处传来的剧烈收缩,却无比真实。我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倒映出我苍白的脸。三年的忍耐,三年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被这行诡异的文字彻底击碎。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我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周围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远去。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朝着上首的皇后娘娘,露出了一个三年来最温婉、最得体的笑容。“娘娘。”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皇后正与身边的贵妃说着话,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我。

我对着她盈盈一拜,语气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建议。“今夜月色正好,

御花园里有些闷了,不如……将宴席移至湖心亭,那里的湖景,想必更美。”02整个宴会,

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惊愕,有不解,更多的,

是看疯子一样的眼神。谁都知道,我的夫君正和皇帝的宠妃“失踪”。我不去躲起来,

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反而主动站出来,提议去湖边?这是何等愚蠢,何等不合时宜。

就连皇后,也微微蹙起了眉,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她淡淡地开口:“沈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当然知道。我从未如此清醒过。我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不卑不亢地迎上皇后的目光。“回娘娘,臣妇只是觉得,如此良辰美·景,

若不能一览太液池的月下荷塘,实为憾事。”我的声音平静而温柔,

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湖心亭四面来风,也比此处凉爽许多,

正好可以解解酒气。”皇后盯着我看了很久。她的眼神锐利,仿佛想从我这张平静的脸上,

看出些许破绽。可她什么都看不出来。现在的我,心中只剩一片冰封的湖。没有爱,没有恨,

甚至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冰冷的、清晰的算计。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道金色的弹幕,

又悄然飘过我的眼前。“皇后是宫斗王者,

她最烦冯昭夷这种仗着宠爱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货色,她已经心动了!”我的心,微微一动。

我抬起眼,再次看向皇后,笑容里多了一分真诚的恳切。“娘娘,

就当是臣妇……想沾沾着月下莲池的喜气,可以吗?”我的声音放得更软,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一个被夫君抛在宴席上的可怜女人,

提出一个看似不合时宜的请求,想去看看风景散散心。这很合理。

皇后身边的丽贵妃掩唇一笑,打着圆场。“皇后娘娘,臣妾瞧着将军夫人也是一片好心。

这坐久了,确实有些乏了,去湖边走走也好。”皇后脸上的表情松动了。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探究的意味更浓了。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也罢。

”“来人,将宴席移至湖心亭。”她一声令下,宫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有条不紊地搬运桌案、酒水、佳肴。周围的命妇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大概都在暗中嘲笑我的愚蠢,主动把脸伸出去给别人打。我不在意。我跟在皇后的身后,

随着人群,缓缓走向太液池。夜风拂过,带着湖水的湿润和荷花的清香。我的头脑,

越发清醒。湖心亭建在水中央,由九曲回廊与岸边连接。众人依次落座,

视野果然开阔了许多。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可谁能想到,

这片美丽的景色之下,正藏着一对不知廉耻的男女。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新的宴席已经摆好,可顾宴和冯昭仪,还是没有出现。皇后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就算再傻的人,也该意识到不对劲了。皇帝的宠妃,和一位大将军,

在宫宴上同时消失了这么久。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顾将军和冯昭仪,这是去哪儿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问了出来。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

若有若无地瞟向我。我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果茶,垂着眼帘,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

仿佛一个局外人。我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发现。就在这时,

又一行弹幕慢悠悠地飘了出来。“憋不住气了!女主快浮上来了!侍卫大哥,

你的立功机会到了,往三点钟方向看啊!”我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我抬起头,

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三点钟方向的湖面。那里一片平静,只有月光在荡漾。可我知道,

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突然。站在回廊尽头的一名侍卫,发出一声惊呼。

他指着我刚刚看过的那片水域,声音因震惊而颤抖。“启禀娘娘!湖中……湖中好似有人!

”03侍卫的一声惊呼,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投向他指的方向。湖心亭里,瞬间鸦雀无声。连风,似乎都停了。皇后的脸色,

已经冷若冰霜。在她的寿宴上,在皇宫的太液池里,发生了这种事情,

简直是将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捞上来。”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带着彻骨的寒意。

几名侍卫立刻领命,训练有素地跳入水中。片刻之后,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被他们从水里拖了出来,扔在了回廊的地面上。正是消失已久的顾宴和冯玉贞。

两人浑身湿透,华贵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暧昧的曲线。发髻散乱,珠钗歪斜,

脸上满是水渍,说不出的狼狈。“哗——”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随即,

是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天啊!真的是顾将军和冯昭仪!

”“他们怎么会……怎么会从湖里出来?”“这还用问吗?瞧这模样,还能做什么好事!

”一道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们两人身上。冯玉贞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她瘫在地上,

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下意识地看向顾宴,眼中满是求助和恐惧。

顾宴比她镇定一些。他迅速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冯玉贞身上,

将她护在身后。好一幕深情护花的情景。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衣衫,单膝跪地,声音还算沉稳。“臣,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的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来。“顾将军,冯昭仪,你们可真是给了本宫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们不解释一下,为何会双双出现在这太液池的湖底吗?”顾宴垂着头,声音洪亮。

“回娘娘,方才冯昭仪头晕,在湖边散心,不慎失足落水。臣恰好路过,救人心切,

便一同落入水中。”“因怕衣衫不整,惊扰了圣驾,便想着在水下暂避片刻,

等巡逻侍卫过去再上岸,不想还是惊动了娘娘。是臣的罪过,请娘娘责罚。”这番说辞,

倒也算天衣无缝。若不是我提前看到了那诡异的弹幕,或许连我都会信了。

人群中的议论声小了一些。毕竟,英雄救美,听上去总比苟且偷情要好听得多。就在这时,

我缓缓站起身。我走到回廊边,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关切。

“夫君,冯昭仪,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掉进湖里了?”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眼眶瞬间就红了。“夫君,你有没有受伤?快让太医瞧瞧!”我作势就要去扶他,

一副担忧至极的模样。顾宴抬起头,看向我。他的眼神,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锐利而冰冷。当他的目光触及我平静无波的眼底时,他那张还算镇定的脸上,

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不是傻子。他消失了半个时辰,宴席就恰好从御花园移到了湖心亭。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明白了。是他眼前这个,

一向温顺、懦弱、逆来顺受的妻子,亲手把他送到了所有人的面前。一股滔天的怒意,

从他的眼底升起,几乎要将我吞噬。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此刻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柔弱模样。就在这时,金色的弹幕再次飘过,

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语气。“第一回合KO!但别大意,渣男恼羞成怒,准备甩锅泼脏水,

反咬你一口了!”04我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丝毫不显。那句弹幕,像是一剂强心针,

让我瞬间从被他凶狠眼神震慑的恍惚中清醒过来。泼脏水。反咬一口。我倒要看看,

他想怎么咬。顾宴对上我故作柔弱的目光,眼底的怒火却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沉的、令人心碎的痛楚。他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只见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我,

而是对着上首的皇后娘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冰冷坚硬的地面碰撞,

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皇后娘娘,臣有罪。”他的声音不再洪亮,

而是充满了沙哑的压抑和痛苦。“但臣的罪,并非与冯昭仪有染,而是……治家不严,

未能管束好自己的妻子!”这话一出,满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他和冯玉贞的身上,

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惊疑、不解和探究。我站在那里,

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傻了。皇后也蹙起了眉,冷声道:“顾宴,

你把话说清楚。”顾宴抬起头,眼眶竟是红的。他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失望与悲愤,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回娘娘。”他指向我,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是她,

是臣的夫人沈微,将冯昭仪推入湖中的!”我的心猛地一沉,却又觉得无比荒谬可笑。

他真的这么做了。他真的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颠倒黑白。“方才臣离席,

是因军中有急报传来,臣去与传信的亲卫接洽。”“岂料回来时,

恰巧在湖边看到……看到拙荆与冯昭仪发生了争执。”“拙荆她……她不知为何,

情绪十分激动,言语间对冯昭仪多有冲撞。”“冯昭仪想要转身离开,她却……她却在背后,

伸手猛地推了冯昭仪一把!”他的声音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泣着血。

“冯昭仪当场落水,惊呼救命。臣来不及多想,只能立刻跳水救人。

”“臣自知此事牵连甚广,若被人看到,必然会引起误会。拙荆她犯下如此大错,

臣身为夫君,难辞其咎。”“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也为了保全冯昭仪的清誉,臣才出此下策,

带着冯昭仪潜入水底,想等无人时再上岸,悄悄处理此事。”“却没想到,

拙荆她……她竟然如此狠心,竟怂恿娘娘将宴席移至此处,定要将事情闹大,

将我们置于死地!”一番话说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湖心亭,死一般的寂静。他的这番说辞,比他之前的“英雄救美”听上去,要曲折得多,

也……真实得多。一个善妒的妻子,因嫉妒夫君与别的女人多说了几句话,便痛下杀手。

这种戏码,在京城的大宅后院里,并不少见。人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同情,

变成了鄙夷,甚至是厌恶。原来这个看似柔弱可欺的将军夫人,

竟是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冯玉贞也反应了过来,她躲在顾宴的身后,瑟瑟发抖,

配合着他的说辞,露出一副受惊过度的可怜模样。她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这副姿态,

却胜过千言万语。我成了众矢之的。我看着顾宴,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冰冷的算计和脱身后的庆幸。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脱罪,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入深渊,让我万劫不复。我的心,在那一刻,

像是被泡进了千年寒潭。连最后一丝温度,都被彻底抽干。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就在这时,一行新的弹幕,带着些许的戏谑,

从我眼前飘过。“啧啧,不愧是男主,颠倒黑白的能力一流。但是他忘了,

冯昭お的贴身宫女,当时就在不远处的小径上等着呢。快,把那个叫翠儿的宫女找出来,

她就是你的破局点!”我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

然后,我“噗通”一声,也对着皇后的方向跪了下来。泪水,终于在此刻,

恰到好处地从我的眼眶中滑落。我的声音,带着被冤枉到极致的绝望和凄楚。“娘娘,

臣妇……冤枉啊!”05我的哭喊,像是一只杜鹃泣血,充满了无助与悲怆。所有人的目光,

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顾宴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警告和威胁。他以为,

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被他一个眼神就吓得不敢说话。可他错了。我抬起泪眼,

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然后转向皇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娘娘,请恕臣妇斗胆。

”“顾将军说臣妇推冯昭仪入水,可有人证?可有物证?”“仅凭他与冯昭仪的一面之词,

就要定下臣妇这谋害宫妃的滔天大罪吗?”“若真是臣妇所为,臣妇为何不跑,

反而要主动提议来这湖心亭,将自己的罪行暴露于人前?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我字字泣血,句句在理。原本已经偏向顾宴的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是啊,这说不通。哪有凶手会主动带人去案发现场的?

皇后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她看向顾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顾将军,

沈氏所言有理。你可有证据?”顾宴的脸色一僵。他哪里有什么证据?这一切,

本就是他临时编造出来的谎言。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当时天色昏暗,湖边只有我们三人,

哪来的旁人?但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好一个项上人头担保!

”我冷笑一声,心中却因为那条弹幕而充满了底气。我再次对着皇后叩首,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娘娘,臣妇想起来了!

”“方才臣妇确实看到冯昭仪往湖边去了,但她并非一人,身边还跟着她的贴身宫女!

”“当时那宫女似乎是去附近的小径上为昭仪娘娘摘花了,想必……想必她一定看到了什么!

”“肯请娘娘立刻传召冯昭仪的贴身宫女,一问便知!”此话一出,顾宴和冯玉贞的脸色,

双双剧变。尤其是冯玉贞,她惨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极度的恐慌。

皇后的目光何其锐利,瞬间就捕捉到了他们二人的神情变化。她心中已然有数。“来人!

”她冷喝一声。“去把冯昭仪的贴身宫女给本宫带来!”“是!”侍卫领命而去。

顾宴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他失算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更没算到,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懦弱无能的我,竟敢当众与他对质。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湖心亭里,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每一分,每一秒,对于跪在地上的顾宴和冯玉贞来说,

都是一种煎熬。很快,侍卫带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走了过来。那宫女一看到这阵仗,

腿一软,立刻就瘫倒在地。“奴婢……奴婢翠儿,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威严。“翠儿,本宫问你,方才在湖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本宫一五一十,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便是欺君之罪,

本宫立刻要了你的脑袋!”翠儿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主子冯玉贞,又惊恐地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顾宴。顾宴的眼神,

像刀子一样,让她瞬间闭上了嘴。“说!”皇后猛地一拍桌案,吓得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

翠儿再也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带着哭腔,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回……回娘娘,方才……方才是顾将军派人传了纸条给昭仪娘娘,

约娘娘在湖边见面……”“娘娘让奴婢在小径上等着,

不许奴婢靠近……”“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顾将军和昭仪娘娘说了几句话,

然后……然后他们就不见了……”“奴婢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们回来,心中害怕,

也不敢声张……”“将军夫人……将军夫人她,从始至终,都未曾靠近过湖边半步啊!

”她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真相,大白于天下。顾宴不仅与宫妃私会,

被发现后,还企图栽赃嫁祸自己的发妻。卑劣,无耻,下作。

我看着顾宴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死寂。

这个男人,不值得。就在这时,又一行金色的弹幕,慢悠悠地飘过。“完美反杀!

渣男的脸都被打肿了。接下来,就看宫斗王者·皇后如何裁决了。

提示:皇后最恨被人当枪使,这俩货死定了。”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绪,

只留下一片哀莫大于心死的凄然。06翠儿的话音落下,整个湖心亭的气氛,降至冰点。

所有看向顾宴和冯玉贞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与不齿。通奸,撒谎,诬告。桩桩件件,

都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顾宴的身体僵直地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和筹谋,在绝对的真相面前,被击得粉碎。他甚至不敢抬头,

去看皇后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好。”“好得很啊。”皇后缓缓站起身,

一步一步,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下来。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宴和冯玉贞的心上。

她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

“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国之栋梁。”“一个是圣眷正浓的后宫昭仪,君王宠妃。

”“你们二人,可真是给本宫,给圣上,给整个大周,挣了好大的脸面!”她的声音并不高,

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在皇后的寿宴上私会,被发现后,不仅不知悔改,

还妄图欺瞒本宫,栽赃构陷无辜之人。”“顾宴,你好大的胆子!”“冯玉贞,

你又把宫规戒律,置于何地!”顾宴和冯玉贞吓得伏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娘娘息怒,

臣……臣罪该万死!”“娘娘饶命,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到了这个时候,

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求饶,是他们唯一的选择。“饶命?”皇后冷笑一声,那笑声,

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你们做出这等丑事,还想着让本宫饶了你们?”她转过身,

重新走回上首,声音传遍了整个湖心亭。“来人!”“顾宴,身为朝廷重臣,品行不端,

德不配位,更犯下欺君之罪。即刻起,革去其御前行走之职,收回兵符,闭门思过。

待圣上回宫,再行定夺!”这惩罚,不可谓不重。对于一个武将来说,兵符就是他的命。

收回兵符,相当于卸掉了他所有的爪牙。顾宴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皇后根本不给他申辩的机会,目光转向了冯玉贞。

“冯昭仪冯氏,无视宫规,秽乱后宫,德行败坏,即日起,褫夺其‘昭仪’封号,

降为‘才人’,迁居冷香苑,无本宫旨意,不得踏出半步!”从九嫔之一的昭仪,

直降到最低等的才人。还被关进了名为冷香苑,实则与冷宫无异的地方。冯玉贞的下半辈子,

算是彻底毁了。她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晕了过去。宫人们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

将她和面如死灰的顾宴拖了下去。一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皇后处理完这一切,

才将目光转向了我。她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赞许。“沈氏。

”她缓缓开口。“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我连忙叩首,声音依旧柔弱:“臣妇不敢。

”“你很好。”皇后看着我,意有所指地说。“比本宫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身为将军夫人,温顺是本分,但若是温顺到任人宰割,那就是愚蠢。

”“今日你虽受了惊吓,却也让本宫看到了你的风骨。起来吧。”“谢娘娘。”我站起身,

垂手立在一旁,姿态恭敬。我知道,从今夜起,我在皇后心中的分量,不一样了。

周围的命妇们,看我的眼神也彻底变了。再也没有了同情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是忌惮。她们都看明白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将军夫人,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是一朵带刺的、会咬人的蔷薇。金色的弹幕,适时地飘了出来,

像是在为今晚的胜利做着总结。“第一幕湖底的秘密完美收官!恭喜玩家沈微,

达成成就皇后的青睐,京城名媛圈的敬畏。警告:男主顾宴已进入黑化狂暴模式,

后续宅斗副本难度升级,请玩家做好准备!”我看着那行字,缓缓抬起头,

望向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夜风拂过我的脸颊,吹干了最后一丝泪痕。冰冷,刺骨。

却也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顾宴。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07宴席在一种诡异而沉闷的气氛中收场。皇后娘娘提前离席,临走前,

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告诫,也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期待。她一走,

剩下的命妇们更是如坐针毡,草草行礼后便匆匆告退。只是她们离开时看我的眼神,

再也不复从前的同情与轻视。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惧、探究和一丝丝敬畏的复杂目光。

她们大概都在猜测,我这个平日里默不作声的将军夫人,到底是藏了怎样一副手腕,

才能在今夜,不动声色地将皇帝的宠妃和自己的夫君,一起拉下马。

我没有理会那些探寻的目光,只是安静地坐在原位上,等着宫人来收拾残席。

直到顾宴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已经换下那身湿透的狼狈衣衫,

穿上了一件侍卫临时找来的玄色劲装。虽然失了兵符,被勒令闭门思过,

但他身上那股属于沙场将领的冷硬煞气,却丝毫不减,甚至因为怒火的加持,

而显得更加骇人。他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淬了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

周围的宫人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噤若寒蝉,动作都停滞了。“回家。”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宫门外走去。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对着还未走远的管事嬷嬷福了一福,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从皇宫到将军府的路上,我们乘坐的是同一辆马车。宽敞的车厢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他坐在我的对面,闭着眼,似乎在假寐。可他紧握的拳头,

和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都暴露了他此刻濒临爆发的怒火。我则靠着车窗,掀开帘子的一角,

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京城的夜晚很热闹,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可这一切的繁华,都与这车厢内的死寂,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我能感觉到,

他那如实质般的目光,正透过黑暗,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身上。他想不通。他一定想不通,

一向被他视作掌中之物,温顺得像一只猫一样的我,为何会突然亮出利爪。他更想不通,

我究竟是如何知道,他和冯玉贞藏在湖底的。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沉默,

是此刻最好的武器。它能让他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不断发酵,最终烧毁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马车即将驶入将军府所在的街巷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沈微。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缓缓回头,看向他。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映着窗外的灯火,显得格外阴鸷。

我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知道什么?”我明知故问。“知道你们在湖底?

还是知道你们约在湖边私会?”我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闲事。

他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为两簇实质的火焰,几乎要将我点燃。“是谁告诉你的?

”他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我。“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了自己的人?

”在他看来,我这样一个养在深闺的妇人,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除非,

我背后有人。除非,我……背叛了他。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无辜。“夫君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我只是觉得宫里闷,想去湖边赏月罢了。

”“至于你们为何会那么巧地从湖里出来,我怎么会知道?”“或许,夫君应该问问自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我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顾宴的耐心,

终于在这一刻,被我消磨殆尽。他猛地伸出手,朝着我的脖子扼来,动作快如闪电,

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就在他动手的前一秒。我的眼前,一道金色的弹幕,急速闪过。

“警告!物理攻击来袭!渣男恼羞成怒,准备动手掐脖子了!攻击目标:女主纤细的脖颈!

建议立刻规避!”我心中早有防备。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向后仰去,

同时,我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拔下了头上那支最尖锐的凤头金簪。他的手落空了,

带着凌厉的风声,擦过我的鼻尖。而我手中那支冰冷尖锐的金簪,已经毫不犹豫地,

抵在了他伸过来的手腕动脉上。“顾宴。”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想杀了我吗?”车厢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顾宴看着抵在自己手腕上的金簪,

又看看我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反抗。更没想到,我的反抗,会如此迅速,如此……狠戾。就在这时,

马车猛地一晃,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恭敬地禀报:“将军,夫人,府里到了。

”我缓缓收回金簪,重新插入发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理了理衣襟,率先起身,

准备下车。经过他身边时,我停下脚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将军,别忘了,皇后娘ঠি还看着呢。”“今夜你若是在马车里杀妻,明日一早,

整个顾家,恐怕就要给你陪葬了。”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铁青的脸,掀开车帘,

施施然地走了下去。08我扶着丫鬟的手,走下马车,稳稳地站在了将军府的大门前。

门口的石狮子,在灯笼的照耀下,显得威严而肃穆。将军府的管家,李伯,

早已带着一众下人,在此恭候。看到我独自一人先下来,而马车里迟迟没有动静,

经验老道的李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紧接着,顾宴才沉着一张脸,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从我身边走过,那周身散发的寒气,

让周围的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都低着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府里的下人不是傻子,宫宴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消息恐怕早就传回来了。他们都知道,

今晚的将军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顾宴走到府门正中,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地锁定了我。当着所有下人的面,他冷冷地开口,

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来人。”“将夫人带去祠堂,跪下!”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下人都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骇然。让主母去跪祠堂,这在任何一个大户人家,

都是最严厉、最羞辱的惩罚。这意味着,主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李伯的脸色也变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劝说:“将军,这……”顾宴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李伯剩下的话,

便都堵在了喉咙里。两名身强体壮的婆子走了上来,面露难色地看着我。“夫人,请吧。

”她们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我静静地看着顾宴,

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掌控”与“惩罚”的脸。他想用这种方式,在下人面前,

重新树立他的威严。他想告诉我,就算我在宫里赢了一局,可是在这座将军府里,他,

依旧是说一不二的主宰。他想把我今夜刚刚挺直的脊梁,重新打断。可惜,

我不会再让他如愿了。我抬起眼,迎上他满是怒火的目光,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将军是想让我跪祠堂?”“敢问将军,我犯了何错?

”我的反问,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前的将军夫人,

是绝不敢用这种语气和将军说话的。顾宴显然也没想到我会当众顶撞他,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你犯了何错,你自己心里清楚!”“善妒,狡诈,构陷宫妃,桩桩件件,不够你跪祠堂吗?

”他这是在强行给我定罪。我笑了。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悲凉,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善妒?”“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在宴席上私会,我不但不能妒,还要拍手称赞吗?

”“狡诈?”“我只是提议去湖边赏月,何来狡诈一说?难道说,将军和冯才人藏身湖底,

也是我逼你们的吗?”“至于构陷宫妃?”我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顾宴!你与宫妃私通,败坏门楣,罔顾圣恩,犯下的是欺君之罪!

”“我今夜若是不将此事揭发,一旦他日东窗事发,整个将军府,满门上下,

都要被你连累得人头落地!”“我为了保全顾家,不惜得罪你这位大将军,你如今,

不感念我的苦心,反而要罚我跪祠堂?”“请问,这天下,可有这样的道理!

”我一番话说完,掷地有声,振聋发聩。所有下人都被我这番话给震住了。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还多了一丝敬佩。是啊,夫人说得对。将军做的,是掉脑袋的死罪。

夫人这么做,看似是让将军丢了脸面,实则是救了整个将军府啊!顾宴的脸,已经从铁青,

变成了酱紫。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我竟敢将事情上升到整个家族存亡的高度。

他更没想到,我能如此伶牙俐齿,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将他的罪行,剖析得如此清晰。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弹幕,慢悠悠地飘过我的眼前。“漂亮!绝地反击!

看看老管家那眼神,他已经开始重新站队了。在家族利益面前,主君的个人情感算个屁!

他现在看你,就像看顾家的救世主!”我的心,更加定了。我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顾宴,

缓缓地,又补上了一刀。“哦,对了。”“忘了告诉将军。”“皇后娘娘离宫前,

还特意夸赞了我,说我……深明大义,有大家主母之风。

”“将军现在要罚我这个皇后娘娘亲口夸赞过的人去跪祠堂。”“不知道的,

还以为将军是在对皇后娘娘的决断,心存不满呢?”我故意将“皇后娘娘”四个字,

咬得极重。顾宴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他知道,我把他所有的路,

都堵死了。他今晚,罚不了我。若是强行罚了,传到宫里,就是公然打皇后的脸。

以皇后今晚对他的厌恶程度,他毫不怀疑,皇后会立刻找个由头,让整个顾家吃不了兜着走。

他输了。在自己的地盘上,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输给了他最看不起的女人。那种屈辱,

比在宫宴上被人围观,还要强烈百倍。他死死地盯着我,看了许久许久。那眼神,

仿佛是要将我整个人都凌迟。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好,好得很。”“沈微,

你真是……好得很。”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再也不看任何人,

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那背影,充满了狼狈和滔天的怒意。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我知道,这第一回合的交锋,我又赢了。

周围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对一个真正主母的,敬畏和臣服。我转过身,

对着已经惊呆了的李伯,露出了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李伯,夜深了,

让大家都散了吧。”“另外,从明日起,将府中的对牌和账本,送到我的院子里来。

”09李伯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对牌和账本,

那代表着整个将军府的中馈大权。三年来,顾宴从未让我碰过这些东西。府中的一切,

都由他最信任的李伯和几位管事妈妈共同打理,我这个主母,形同虚设。如今,我一开口,

就要拿回这最核心的权力。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要将将军府的天,给换一换了。

李伯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宴离去的方向。我没有催促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但我知道,我的眼神,已经足够有分量。

金色的弹幕,适时地跳了出来,像是在给我现场解说。“博弈时刻!老管家正在权衡利弊。

一边是失势且犯下大错的旧主,一边是手握皇后青睐、智商在线的新主。这道选择题,

对一个聪明人来说,一点都不难。”果然,只过了短短数息。李伯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

便露出了一个恭敬无比的神情。他对着我,深深地弯下了腰。“是,夫人。

”“老奴明日一早,便将账本和对牌,亲自给您送过去。”他选择了臣服。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有劳李伯了。”说完,我不再多言,转身带着我的贴身丫鬟白露,

朝着我自己的院子,听雨轩走去。一路上,白露都激动得小脸通红,几次想开口,

又都因为在外面,而强行忍住了。直到我们回了听雨轩,关上院门,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才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我的手。“小姐!不,夫人!”“您今晚,

实在是……实在是太厉害了!”她的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小星星。“您是没瞧见,

刚才将军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还有那些下人,一个个都看傻了!真是太解气了!

”这三年来,我过得憋屈,她这个陪嫁过来的丫鬟,同样没少受气。我看着她兴奋的模样,

心中也涌上一股暖流。在这个冰冷的将军府里,白露,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别高兴得太早。”“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顾宴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白露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担忧。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那棵孤零零的桂花树。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前是我太傻,以为忍耐和顺从,

能换来他的回心转意。”“现在我明白了,男人心里的那块冰,是捂不热的。你越是卑微,

他就越是看不起你。”“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就只能靠自己。”我回头看向白露,

眼神坚定。“从明天开始,把我们院子里的人,都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这听雨轩里,

到底有多少人,是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白露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夫人!奴婢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弹幕,再次出现,这一次,带着一种游戏系统的味道。

“主线任务在将军的怒火下存活已更新。”“支线任务掌控中馈已开启!

”“新手奖励:府内人员关系图已发放,请注意查收。”随着这行字的出现,

我的脑海中,竟真的凭空多出了一副清晰无比的图谱。那上面,详细地标注了将军府里,

从管家到最下等的洒扫丫鬟,每一个人的姓名,职位,以及他们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谁是谁的亲戚,谁是谁的心腹,谁收了谁的好处,谁又和谁有私怨。一目了然。我心中巨震,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金手指!有了这个东西,整个将军府在我面前,将再无秘密可言!

我正沉浸在这巨大的惊喜中,院门,却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顾宴带着一身酒气,满眼猩红地闯了进来。他屏退了跟着他过来的下人,

也挥手让白露滚出去。“你们都下去!”白露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骇人的怒气,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沈微。”他在我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戾。“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要的,

不就是这将军夫人的位置吗?你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抬起头,

平静地与他对视。“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虚名。”“那你要什么?”他逼问,

眼神凶狠。“要我休了她们?要我独宠你一人?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

不再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机!”他以为,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争风吃醋。何其可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跟这样一个男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生命。我缓缓地,

清晰地,说出了我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我要,和离。”顾宴脸上的所有表情,

瞬间凝固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足足三秒,然后才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说,顾宴,我们和离吧。

”“你放我出府,我还你自由。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一下,

顾宴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我会哭闹,会提条件,

会要更多的荣华富贵。却唯独没有想过,我会提出“和离”。一个女人,主动提出和离,

这在整个大周,都是闻所未闻的奇事。这对他来说,比当众被揭穿奸情,还要屈辱一百倍!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他怒极反笑。“和离?”“沈微,你疯了吗?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将军府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你让我顾宴,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这辈子,

你生是顾家的人,死,也得是顾家的鬼!”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诅咒,

阴冷而恶毒。我看着他几近疯狂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平静的湖水。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既然将军不肯放手。”“那我们,便只能在这座府里,

不死不休了。”10顾宴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屈辱,摔门而去。那一声巨响,

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也像是我们这段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彻底崩裂的声音。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剧烈晃动的房门,心中没有半分惧怕,

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不死不休。这四个字,是我说的。也是我此生,对他唯一的承诺。

白露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到屋中只有我一人,才快步走了进来,眼中满是担忧。“夫人,

将军他……他没有对您怎么样吧?”我摇了摇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缓缓卸下头上沉重的珠钗。“他现在,还不敢。”皇后娘娘的敲打,兵符被收的惩戒,

足以让他焦头烂额。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夹起尾巴做人,而不是在府里闹出人命,

给宫里那位送去新的把柄。他今晚的失态,不过是被我逼到绝境后的色厉内荏罢了。

真正的较量,要从明天,拿到账本和对牌后,才算正式开始。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三年来,第一次,没有在辗转反侧中,期盼着一个永远不会过来的身影。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李伯就亲自带着两个小厮,抬着两个沉重的樟木箱子,

恭恭敬敬地候在了听雨轩的门外。白露引他进来时,我正在用早膳。李伯站在堂下,

对着我深深一躬,姿态比昨日更加谦卑。“夫人,府里这十年来的所有账目,

以及库房的对牌钥匙,老奴都给您送过来了。”我放下手中的银箸,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有劳李伯了。”我示意白露将东西接下。李伯却没有立刻告退,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说道。“夫人,府里的账目……有些繁杂,您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随时可以传唤老奴。”我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一丝探究和一丝……投诚。

我心中了然。他这是在向我表明他的立场。我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李伯是府里的老人了,

许多事情,往后还要多依仗你。”“只是我刚接手,想必有许多规矩都不懂,

总要自己先摸索一番,才不至于给下面的人添乱。”“若真有不懂的,我自会请教李伯。

”我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敲打。安抚他,我不会因为他是顾宴的人就动他。敲打他,

让他明白,现在这个家,谁说了算。李伯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就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他再次躬身,这一次,是心悦诚服。“老奴明白,那老奴就不打扰夫人了。”李伯退下后,

白露激动地关上门,跑到我身边。“夫人!您真的拿到了!这下,

我看府里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还敢不敢小瞧我们听雨轩!”我笑了笑,

走到那两个大箱子前。打开箱盖,一股陈旧的墨香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

是堆积如山的账本。我随手拿起一本,翻开。上面的字迹倒是工整,但条目却杂乱无章,

许多支出都语焉不详,只用一个“公用”或是“采买”就一笔带过。若是没有内行人指点,

只怕看上一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正蹙眉思索,眼前,金色的弹幕及时地出现了。

“叮!新手大礼包府内人员关系图已自动与账目审查系统联动!

”“扫描账本中……数据分析中……正在为您标注可疑条目……”随着弹幕的滚动,

我手中的账本上,竟真的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几行字迹,

被金色的边框清晰地圈了出来。其中一行写着:“腊月,采买上等银霜炭三百斤,

支银一百二十两。”旁边,一行小小的金色注释弹了出来。“高危预警!此条目为虚假账目。

实际采买银霜炭三十斤,市价十二两。剩余一百零八两,

由采购管事孙德才与账房刘先生七三分成,孙德才得七十五两六钱,刘先生得三十二两四钱。

”“注:孙德才,乃将军奶娘王婆的远房侄子。”我看着这行清晰无比的注释,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它不仅能看出账目真假,甚至连谁贪了钱,

贪了多少,分了多少,都一清二楚!有了这个东西,这些看似天书的账本,在我面前,

就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简单明了,再无任何秘密可言。我压下心中的狂喜,深吸一口气,

开始一本一本地翻阅起来。在账目审查系统的帮助下,我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就将这十年的烂账,看了个七七八八。结果,触目惊心。小到克扣下人月钱,虚报采买用度。

大到倒卖府中名贵器物,私吞田庄地租。整个将军府,就像一棵被蛀空了的大树,

从根烂到了梢。而这些蛀虫,无一例外,都和顾宴身边最亲信的几个人,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仗着顾宴的信任,这些年,不知从将军府里,

刮走了多少民脂民膏。而其中,最贪婪,最过分的一条蛀虫,就是那位采购管事,孙德才。

我看着账本上,关于他的那一条条惊人的记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很好。就从你开始,

开刀吧。我合上账本,对身边的白露吩咐道。“去,把孙德才给我叫来。”“就说,

我有笔采买的差事,要亲自交代他。”11孙德才来得很快。或者说,他早就等在不远处,

等着我的传唤了。我宣布接管中馈,最坐立不安的,就是他这种手上不干净的人。他一进门,

就堆起满脸的谄媚笑容,对着我深深一揖。“小的孙德才,给夫人请安。不知夫人传唤小的,

有何吩咐?”他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两撇小胡子,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

透着精明与算计。我没有让他起身,只是端着茶杯,轻轻吹着浮沫,淡淡地问道。“孙管事,

你在府里,专管采买一职,多久了?”孙德才哈着腰,连忙回答。“回夫人的话,

小的在采买上,已经做了快八年了。”“八年了啊……”我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

“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这些年,辛苦你了。”孙德才一听,以为我是在拉拢他,

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笑开了花。“不辛苦,不辛苦!为将军和夫人分忧,是小的分内之事!

”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那声音,让孙德才脸上的笑容,

微微一僵。我抬起眼,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既然是分内之事,那为何,连这点小事,

都做不好呢?”我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随手翻开一页,扔在他的面前。“你自己看看。

”“去年腊月,府中采买银霜炭,账上写着,一百二十两。”“可我怎么听说,

京中最好的银霜炭,也不过四钱银子一斤。三百斤,最多也就一百二十钱,折合白银,

一两二钱。”“孙管事,你可能给我解释解释,剩下的一百一十八两八钱银子,去了哪里?

”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在地。孙德才的脸色,“唰”的一下,

变得惨白。他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没想到,我这个从不理事的深闺妇人,

竟会对市井物价,了解得如此清楚。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怎么,说不出来?

”我冷笑一声。“那不如,我替你说?”“这一百多两银子,你拿去给你那不成器的儿子,

在城南的**里,还了赌债。对不对?”孙德才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像是见了鬼一样。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连他老婆都不知道,我……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还有,前年七月,修缮东厢房,你上报采买金丝楠木,

花费八百两。可实际上,你用的,却是最普通的榆木,两样差价,足足七百两。这笔钱,

你拿去给你在城西养的外室,买了一座小院。”“大前年,

你负责采买给边关将士的冬衣布料,你以次充好,将上好的棉布换成劣质的陈布,从中牟利,

一千五百两!”我每说一件,孙德才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他已经瘫软在地,

抖如筛糠,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他想不通,

这些陈年旧账,我怎么会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连银两数目,都分毫不差。我缓缓站起身,

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孙德才,你可知罪?”他再也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

“噗通”一声,重重地磕下头去,声泪俱下。“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小的……小的一时糊涂!求夫人看在王婆婆的面子上,饶了小的一次吧!

”他搬出了他的靠山,顾宴的奶娘,王婆。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我就是要杀鸡儆猴,

而他这只鸡,最肥,也最合适。“王婆婆?”我嗤笑一声。“她如今自身都难保了,

还想保你?”“来人!”我厉声喝道。门外,早已候命的两个粗壮婆子立刻冲了进来。

“将这个吃里扒外的奴才,给我拖出去,先打三十板子!”“然后,

把他这些年贪墨的银两清单,连同他的人,一起,送到顺天府去!”“告诉府尹大人,就说,

我将军府,绝不容留此等硕鼠!”孙德才听到要送官,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嚎叫起来。

“夫人!你不能这样!我是将军的人!将军不会放过你的!”我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你以为,你贪的这些,他真的不知道吗?

”“他只是懒得管而已。”“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条狗。如今这条狗脏了主人的地,

你觉得,主人是会保你,还是会亲手宰了你,来博一个治家严明的好名声?”孙德才的瞳孔,

猛地收缩。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他被婆子死死堵住嘴,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拖了出去。很快,院子外,就传来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孙德才那压抑不住的惨叫声。

听雨轩内外,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下人,都吓得噤若寒蝉,脸色发白。他们知道,将军府,

变天了。我处理完孙德才,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我重新坐回桌前,继续翻看那些账本。突然,一行金色的弹幕,

引起了我的注意。“核心警报!检测到与玩家母亲遗物相关的异常资金流向!”母亲的遗物?

我的心,猛地一紧。我顺着弹幕的指引,翻到了其中一本不起眼的册子。那上面,

记录的是关于我嫁妆田庄和铺子的收入。我母亲去世得早,她将她名下所有的私产,

都留给了我,作为我的嫁妆。这些年,我从未过问,只当是府里在代为打理。可此刻,

我看着账本上的记录,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账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我名下的几处最赚钱的江南绸缎庄和京郊的良田,这三年来的所有收益,

都被人以“将军府公用”的名义,尽数支取。而支取这笔钱的人,签的,是顾宴的私印。

总计,二十七万两白银。这笔钱,足以买下半个京城。而旁边,一行刺目的金色注释,

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该笔资金,百分之七十,用于填补冯家经商的亏空。

百分之三十,用于顾宴私下招兵买马,豢养私兵。”他竟然,用我母亲留给我保命的钱,

去讨好他的心上人,去给他冯家填窟窿!他竟然,用我沈家的钱,去养他自己的私兵,

行那不轨之事!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轰然炸开。我猛地合上账本,站起身。

“白露!”“备车!”“去书房!”我倒要当面问问他顾宴,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他这么做,就不怕我母亲的在天之灵,从坟墓里爬出来,找他索命吗!12我带着一身寒气,

闯进了顾宴的书房。他正坐在书案后,对着一幅边关军事布防图,凝神沉思。听到动静,

他抬起头,看到是我,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眼中满是不悦和厌烦。“谁让你进来的?

”“出去。”他的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命令一个不相干的下人。我没有理会他的话,

径直走到书案前,将那本记录着我嫁妆收益的账册,“啪”的一声,狠狠摔在他的面前。

“顾宴,我需要一个解释。”顾宴的目光,落在账册上,

又缓缓移到我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意外,更没有半分的愧疚。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解释?”他拿起账册,随意地翻了两页,然后,

又轻飘飘地扔回给我。“这需要什么解释?”“你的嫁妆,既然入了将军府的门,

那便是将军府的财产。”“我身为一家之主,如何处置府里的财产,

难道还需要向你一个妇人报备吗?”他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无耻。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我的嫁,妆!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你凭什么动用它!你又凭什么,用我的钱,去给你心爱的女人填补亏空!

去给你冯家当牛做马!”“顾宴,你还要不要脸!”“放肆!”顾宴猛地一拍桌案,

霍然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将我笼罩。“沈微,注意你的身份!

”“冯家如今是皇亲国戚,我与冯家交好,是为了将军府的前程,是为了整个顾家的荣耀!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倒是你,一接手管家权,就在府里喊打喊杀,

闹得人心惶惶,还将孙德才送去了顺天府,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顾宴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吗!”他开始反咬一口,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他这张颠倒黑白的嘴脸,忽然觉得,连愤怒,都是一种多余的情绪。我的心,

彻底冷了下去。我不再与他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顾宴,

我只问你一句。”“这笔钱,你还不还?”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还?”“沈微,

你是不是疯了?进了我顾家口袋里的钱,你还想让我吐出来?”“好,很好。”我点了点头,

缓缓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明日一早,

我会亲自去一趟顺天府,击鼓鸣冤。”“我要告你,顾宴,侵占发妻嫁妆,秽乱后宫,

意图不轨。”“我倒要看看,顺天府尹,是向着你这个犯官,还是向着我这个,

皇后娘娘亲口夸赞过的,‘深明大义’的将军夫人。”“你敢!”顾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如今的他,正处在风口浪尖,

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若是再闹出侵占亡妻留给女儿的嫁妆这种丑闻,那他这辈子,

就真的完了。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人品和道德的沦丧,足以让他在朝堂之上,

再无立足之地。“你看我敢不敢。”我迎上他杀人般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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