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渊卫陵龙袍之下，竟是泼皮无赖完结版在线阅读_龙袍之下，竟是泼皮无赖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他穿着一身明黄龙袍，闯进我的府邸，口口声声说我是他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要我为那“为国捐躯”的夫君守节。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我夫君是国之栋梁，

是擎天玉柱，说得眼眶都红了，仿佛失了左膀右臂。他还说，若是我哭得不够真切，

便是心中有怨，要将我打入冷宫，为夫君祈福终生。他身边的太监总管，

用拂尘指着我的鼻子，尖着嗓子喊：“夫人，您倒是哭啊！陛下看着呢！”可他们不知道，

就在昨天夜里，我还看见那太监总管，偷偷往我那“死鬼”夫君的书房里，

塞了一封盖着玉玺的密信。他们更不知道，我夫君所谓的“尸骨”，

不过是后山拉来的一头死猪，烧焦了而已。1边关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到我手上时，

上头的墨迹还没干透，带着一股子马匹的汗味和尘土的腥气。信上就几个字，龙飞凤舞的，

生怕别人看不懂他的急切。“镇国将军裴书言，于昨日午时，于天狼山谷中伏，身中数箭，

为国捐躯。”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甲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夫人，节哀啊！

”传信的兵士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演得比唱大戏的还卖力。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京城里的秋天，干得厉害，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

光秃秃的树杈子，跟鬼画符似的。“夫人，您……您别是伤心傻了吧？

”旁边的张嬷嬷小心翼翼地来扶我，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寻思着，我这会儿要是哭不出来，

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满院子缟素和众人期盼的目光。可我就是哭不出来。我脑子里想的，

是裴书言那个王八蛋。他出征前一天晚上，还拉着我的手，说什么“此去经年，生死难料，

若我有不测，你定要为我守住这个家”当时我还挺感动的，觉得这小子虽然手无缚鸡之力，

倒还有几分男人的担当。现在看来，他不是去打仗，他是去投胎啊。还投得这么急。“夫人，

宫里来人了！陛下……陛下亲临了！”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一张老脸白得跟刚刷了石灰的墙似的。我心里“咯噔”一下。皇帝，萧子渊。他来干什么？

按理说，臣子死了，他派个太监来慰问一下，赏点黄白之物，就算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一个九五之尊，三更半夜跑到臣子府上，这不合规矩。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理了理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上的素服，对着铜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女人，

一张脸没什么血色，眼睛底下有点青黑，瞧着倒真有几分寡妇的凄楚。行，就这个造型吧，

省得再化妆了。我刚走到前厅，一股子龙涎香的味儿就冲了过来，熏得我脑仁疼。

萧子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就是裴书言平时坐的那张太师椅。

他身上穿着一身明黄的常服，腰带上镶的东珠，在烛光下亮得晃眼。他看见我，

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两步走到我面前，一脸的沉痛。“爱卿……哦不，卫陵，

朕来晚了！”他这声“卫陵”叫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亲爹。

我福了福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沙哑：“臣妇参见陛下。”“免礼，免礼！

”萧子渊一把扶住我，他的手劲不小，手指头隔着衣料，捏得我胳膊生疼，“卫陵啊，

书言他……唉！国之不幸！国之不幸啊！”他一边说，一边还真就抬起袖子，往眼角抹了抹。

我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袖口底下，连滴泪珠子都没有。这演技，

不去梨园行里当个台柱子，真是屈才了。“书言为国尽忠，是他的福分。”我顺着他的话说，

心里却在盘算。萧子渊这人，无利不起早。他今天来，绝不是为了安慰我这个新出炉的寡妇。

果然，他“悲痛”了没一会儿，话锋就转了。“卫陵啊，书言这一去，

你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将军府，不容易啊。”他叹了口气，一副“我很为你着想”的模样，

“朕已经下旨，追封书言为‘忠勇侯’，世袭罔替。”我心里冷笑一声。封侯？

裴书言一个文臣，连马都骑不稳，他拿什么上阵杀敌？

还不是靠着我爹留下的那点兵马和人脉。现在人“死”了，倒给他一个侯爷当。这买卖，

划算。“谢陛下隆恩。”我跪下磕头。“起来起来，地上凉。”萧子渊又来扶我，

这次他的手不规矩起来，顺着我的胳膊就往上摸，嘴里还说着，“你放心，有朕在，

没人敢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孤儿寡母？我跟裴书言成婚三年，

连个蛋都没下，哪来的“孤儿”？这昏君，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陛下，夜深了，您该回宫了。臣妇……臣妇想一个人，

再陪陪夫君。”我指了指临时搭起来的灵堂。萧子渊的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也好，也好。你……节哀顺变。”他顿了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书言手里的那半块虎符，你收好了。

那可是调动京畿大营的信物，万万不可遗失啊。”我心头一凛。来了。狐狸尾巴，

终于露出来了。他今天晚上跑来这一趟，又是封侯又是慰问的，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原来是为了我手里的兵符。2“兵符？”我抬起头，一脸的茫然和无辜，眼睛眨了眨，

努力挤出一点水光，“陛下说的是什么？臣妇……臣妇不知啊。”开玩笑，

我爹临死前把兵符交给我，千叮咛万嘱咐，这是我们卫家的保命符。裴书言求了三年，

我都没松口。现在他尸骨未寒，萧子渊就想空手套白狼？门儿都没有。

萧子渊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像个循循善诱的教书先生。“卫陵，你莫怕。朕知道，书言定是信得过你，

才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可如今他不在了，

这兵符乃是国之重器，放在你一个妇道人家手里，朕……不放心啊。

”我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不放心？当初北狄人打到家门口，满朝文武吓得跟鹌鹑似的，

是谁带着三千卫家军，把北狄的十万大军挡在雁门关外？是我爹，卫国公。现在仗打完了，

江山坐稳了，就嫌我们卫家碍眼了？“陛下说的是。”我垂下眼帘，做出顺从的样子，

“只是……夫君他走得突然，并未与臣妇交代过此事。

或许……或许是放在书房的哪个暗格里了，待臣妇寻到了，定当第一时间呈送给陛下。

”我这是在跟他打太极。你不是说兵符在我这儿吗？我偏说不知道。你要是逼急了，

就是君夺臣妻之物，传出去名声不好听。萧子渊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盯着我看了半晌，

那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可他脸上，

依旧挂着那副悲痛的表情。“唉，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

一副“我不与你计较”的大度模样，“想必你此刻心乱如麻，也想不起这些琐事。

你先好生为书言操办后事，兵符的事，不急。”他说着“不急”，可那眼神里的急切，

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来人，”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传朕旨意，镇国将军裴书言后事，

按国公之礼操办，所有开销，皆由国库支出。另外，朕要在太庙为书言立碑，彰其功绩！

”这一连串的恩典砸下来，前厅里跪着的下人们，一个个都感动得热泪盈眶，山呼万岁。

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他这是在收买人心。他把裴书言捧得越高，

我这个“不识大体”的遗孀，就越显得面目可憎。到时候他再发难，

满京城的人都会说我卫陵不知好歹，辜负了圣恩。好一招“捧杀”“臣妇……谢主隆恩。

”我再次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爱卿快快请起。”萧子渊的声音听起来愉悦了不少，

想来是觉得已经拿捏住了我，“朕还有要事处理，就先回宫了。你……保重身体。”他走了。

带着一群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只留下一屋子浓得化不开的龙涎香，

和一地鸡毛。“夫人，您没事吧？”张嬷嬷扶着我起来，老眼里全是担忧。我摇了摇头，

走到灵堂前。牌位上写着“故镇国将军裴公书言之位”我盯着那个“裴”字，看了很久。

“嬷嬷，”我轻声开口，“去，把府里所有的门都关上，从今天起，闭门谢客。另外，

派人去城外的庄子上，把我那三百亲卫，都叫回来。”张嬷嬷浑身一震，

惊恐地看着我：“夫人，您这是要……”“没什么。”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君死了，我这个做妻子的，总得把场面撑起来，

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不是吗？”张嬷嬷还想再劝，可看到我眼神里的冷意，

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卫家的女儿，骨子里都藏着一头狼。平时不叫，

只是时候未到。等萧子渊的仪仗彻底消失在街角，我才直起身子，走到后院。后院的井边，

跪着那个去边关送信的兵士。他不是在哭，而是在发抖。“说吧。”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谁派你来的？”那兵士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悲伤，只剩下恐惧。“夫人饶命！

夫人饶命啊！是……是将军！是将军让小的这么做的！”“哦？”我挑了挑眉，

“他让你做什么了？”“将军让小的……让小的回来报丧，就说他已经战死了。

还说……还说让夫人您一定要守口如瓶，他日他必有重谢！”“重谢？”我笑了，

“他打算怎么谢我？是让我顶着一个‘克夫’的名声，被满京城的人戳脊梁骨，

还是让我把卫家的兵符交出去，然后被你们那位英明神武的陛下一脚踹进冷宫？

”那兵士抖得更厉害了，话都说不囫囵了。“小……小的不知啊！将军只说，

这是他和陛下的计策，是……是为了引出朝中奸佞的万全之策！”万全之策？

好一个万全之策！拿我当诱饵，拿我们卫家的声誉和兵权当赌注，

就为了你们那点狗屁倒灶的朝堂之争？裴书言，萧子渊。你们这对君臣，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行了，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说道，“你起来吧。

”那兵士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谢夫人不杀之恩！谢夫人……”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我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很短，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削铁如泥。

我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血，喷了我一脸。

温热的，带着腥甜。那兵士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么我上一刻还说放过他。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尸体，面无表情。

“拖下去，剁碎了喂狗。”3裴书言的头七，办得那叫一个风光。萧子渊果然是下了血本，

整个将军府张灯结彩……哦不，是挂满了白幡。从街头到巷尾，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京城提前下雪了。前来吊唁的文武百官，把门槛都快踏破了。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悲痛，说出来的话，却都一个味儿。“夫人节哀，裴将军乃国之栋梁，

他的离去，是我大周朝的巨大损失啊！”“是啊是啊，陛下都追封了忠勇侯，

这是何等的荣耀！”“夫人您可要保重身体，

将来……将来还要为侯爷开枝散叶呢……”我听着这些屁话，脸上挂着标准的寡妇微笑，

心里只想把他们的嘴用针线缝上。开枝散叶？跟谁开？跟裴书言的牌位吗？我穿着一身重孝，

跪在灵堂里，机械地给每一个来上香的人还礼。一整天下来，我的膝盖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

到了晚上，宾客散尽，我才被张嬷嬷扶着，回到自己的院子。“夫人，喝口参汤吧，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张嬷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眼圈红红的。我接过碗，刚喝了一口，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怎么回事？”我皱起眉头。

一个二等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膳房的刘管事，

说……说府里如今是多事之秋，要节俭开支，把……把下人们的晚饭，都换成了陈米粥！

”“什么？”张嬷嬷一听就火了，“他好大的胆子！府里的月例银子都是按时发的，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克扣了？”我放下手里的汤碗，没说话。这个刘管事，

是裴书言从老家带来的，仗着自己是府里的老人，平时就没少作威作福。裴书言在的时候，

还压着他几分。现在裴书言“死”了，他这是觉得将军府的天，要变了。

想拿捏我这个新寡妇，给我个下马威？“夫人，老奴这就去教训他！

”张嬷嬷气得就要往外冲。“等等。”我叫住她。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孝服，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去，把府里所有管事以上的下人，都叫到前厅来。就说，

我有话要说。”一炷香的功夫，前厅里就跪满了人。为首的，就是那个脑满肠肥的刘管事。

他跪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屑，显然没把我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

我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那碗没喝完的参汤，慢悠悠地用勺子搅着。

大厅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着我。我搅了半天，才抬起眼皮，

看向刘管事。“刘管事。”“奴才在。”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我听说，你把大家的晚饭，

都换成了陈米粥？”“回夫人的话，是。”刘管事梗着脖子，“如今将军新丧，府里开销大，

奴才这也是为了府里着想，替夫人分忧。”他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替我分忧？

”我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当主母的，连下人的一口饱饭都管不起了？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还是说，

你觉得这个家，现在是你刘管事当家做主了？”刘管事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夫人，

奴才对将军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您可不能凭空污蔑好人！”“好人？”我把手里的汤碗，

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来人！”我院子里的那三百亲卫，早就得了我的令，

候在门外。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冲进来十几个，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

跪着的下人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都趴在了地上。刘管事也慌了，

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夫人，您……您这是要干什么？”“不干什么。”我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就是想让你知道知道，这将军府，到底谁说了算。”我抬起脚，

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他那两百多斤的身子，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撞在柱子上，

发出一声闷响。“给我打！”我指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打到他认错为止！

”亲卫们得了令，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闷响，

和刘管事杀猪般的惨叫。其他的下人，连头都不敢抬。我走回主位，重新端起那碗参汤，

慢条斯理地喝着。等一碗汤喝完，刘管事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停。”我淡淡地开口。

亲卫们立刻停手，退到两边。我走到刘管事面前，蹲下身子，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角的血。

“现在，你知道谁是主子了吗？”“知……知道了……”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夫人……是主子……”“很好。”我点点头，站起身，“张嬷嬷。”“老奴在。

”“府里的规矩，刁奴欺主，该当如何？”张嬷嬷的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回夫人，

按府里的规矩，刁奴欺主，轻则杖责二十，发卖出去。重则……乱棍打死！

”“那就按重的来吧。”我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拖出去，打死。

尸体扔到乱葬岗。”刘管事的眼睛猛地睁大，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他大概到死都没想到，

我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温吞吞的将军夫人，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他开始疯狂地求饶。可惜，晚了。亲卫们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很快，

外面就传来了他最后一声惨叫。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环视着跪了一地的下人，

缓缓开口。“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将军在时，府里是什么规矩，现在，

还是什么规矩。谁要是敢阳奉阴违，克扣嚼用，或者是在外面乱嚼舌根子……”我顿了顿，

指了指门外。“刘管事，就是你们的下场。”“都听明白了吗？”“明……明白了！

”众人抖如筛糠，异口同声地回答。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从今晚起，这将军府里，

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声音了。4立威之后，将军府的日子清净了不少。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

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惹恼了我这个煞神。我乐得清闲，

每天除了在灵堂里装模作样地烧几炷香，剩下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裴书言的书房，

我以前很少来。他说这里面放的都是机要文件，不方便我一个妇道人家进出。现在，

这里成了我的地盘。我一连三天，把书房里的每一本书，每一封信，每一张纸都翻了个遍。

裴书言是个很谨慎的人，他没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

在他和萧子渊的往来密信里，他们频繁地提到了一个词——“清君侧”再比如，

我发现了一张被烧了一半的地图，上面标注的，是京畿大营的布防图。还有，

在一个不起眼的笔筒夹层里，我找到了一枚小小的私印，上面刻的不是裴书言的名字，

而是一个“安”字。安王，萧子安。萧子渊的亲弟弟，也是他最大的心腹之患。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巨大的阴谋，在我脑海里渐渐成形。裴书言假死，是为了脱身。

他要把镇国将军这个身份，连同卫家的兵权，一起“埋葬”然后，他会换一个新的身份，

带着那半块兵符，和安王里应外合，以“清君侧”的名义，逼宫造反。而萧子渊，

对此心知肚明，甚至……乐见其成。他早就想除掉安王，也早就想收回卫家的兵权。

裴书言的这个计策，正中他的下怀。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把兵权收归己有，

同时还能引蛇出洞，把安王一党一网打尽。至于我……我就是那个被牺牲的棋子。事成之后，

裴书言是拨乱反正的功臣，他萧子渊是平定叛乱的明君。而我，卫陵，

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臣之妻，最好的下场，就是在冷宫里了此残生。好一招一石二鸟，

借刀杀人。我把手里的信纸，一点一点地撕碎，扔进火盆里。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映得我的脸忽明忽暗。“夫人，宫里来人了。”张嬷嬷在门外轻声禀报，“陛下派人来传话，

说……说后日要亲自为将军致悼词。”我冷笑一声。致悼词是假，来催我交兵符是真。看来，

他是等不及了。“知道了。”我应了一声，“让来人回去复命，就说我一定恭候圣驾。

”两天后，裴书言下葬的日子。整个京城万人空巷，都来看这场国葬的排场。

萧子渊果然来了。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龙袍，站在高台之上，

亲自念诵那篇由翰林院大学士捉刀，改了八遍的悼词。悼词写得花团锦簇，极尽溢美之词。

把裴书言吹捧成了一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千古名将。我跪在下面，

听着他用那抑扬顿挫的语调，念着那些虚伪的谎言，只觉得恶心。“……裴将军一生，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不仅是朕的股肱之臣，更是朕的知己，手足！”萧子渊念到动情处，

声音都哽咽了。台下的文武百官，也跟着他一起，抹起了眼泪。好一幅君臣相得的感人画卷。

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在这时，我感觉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抬起头，顺着感觉望过去。在人群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他很年轻，

长得眉清目秀，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鸷，冰冷。他不是萧子渊身边那个太监总管。

我敢肯定，我以前从未在宫里见过他。他见我看过去，并没有躲闪，反而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人群里。我的心，猛地一沉。是他。那个笔筒夹层里的私印。

那个“安”字。他是安王的人。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来做什么的？

是来确认裴书言的“死讯”，还是……来给我传递消息？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安王，

裴书言，萧子渊。这三个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裴书言投靠了安王，想要造反。

萧子渊将计就计，想要一网打尽。那安王呢？他难道就甘心当这个被算计的傻子吗？不，

绝不可能。能和萧子渊斗这么多年还没倒台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他今天派人来，

一定有他的目的。或许，他想告诉我，这场戏里，不止我一个棋子。也或许，他想拉我入伙。

毕竟，我现在手里，还握着那半块能调动京畿大营的兵符。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5萧子渊的悼词念完了。他走下高台，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来到我的面前。“卫陵，节哀。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谢陛下。”我福了福身子。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看。”他叹了口气，“朕知道你心里苦，

但国事为重。书言留下的那些兵马，不可一日无主啊。”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话说开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陛下……臣妇明白。”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夫君他……他把兵符放在了书房的暗格里，临走前与我说过。他说，若他回不来，

就让臣妇将此物……亲手交还给陛下。”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

掏出了一块用黄布包裹的东西。萧子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身后的太监总管，

立刻就要上前来接。“等等。”我却往后退了一步，把东西又往怀里揣了揣。

萧子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卫陵，你这是何意？”“陛下恕罪。”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泪如雨下，“臣妇不是不肯交出兵符。只是……只是夫君惨死，臣妇心如刀割，万念俱灰。

臣妇想……想求陛下一个恩典。”“说。”萧子渊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些不耐烦。

“臣妇想……自请入冷宫，为夫君祈福终生，从此青灯古佛，不问世事。”我抬起头，

一脸的决绝，“只求陛下，看在夫君为国捐躯的份上，允了臣妇这个心愿。待臣妇入了冷宫，

这兵符，自然会派人送到陛下的御案前。”我这是在跟他谈条件。用兵符，

换我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冷宫，听起来可怕，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那里，我可以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可以名正言顺地“悲痛欲绝”，

可以暗中谋划我接下来的每一步。萧子渊眯起了眼睛，打量着我。他大概是在琢磨，

我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一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女人，心灰意冷，想要出家，这合情合理。

可这个女人，是卫国公的女儿，是那个曾经在马背上长大的卫陵。他不敢全信。“入冷宫？

”他冷笑一声，“你倒是会选地方。那里清净，确实适合祈福。”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不过，朕觉得，你若真有心为书言祈福，不如去皇陵，为他守陵三年。

那里……比冷宫更清净。”好狠。皇陵是什么地方？荒郊野外，阴气森森。

把我一个女人家扔到那里去，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他这是在试探我。如果我答应了，

说明我真的存了死志，他可以放心。如果我犹豫了，说明我另有图谋。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不能答应，但也不能直接拒绝。我抬起头，凄然一笑：“陛下说的是。能为夫君守陵，

是臣妇的福气。只是……臣妇自幼体弱，怕是……怕是熬不过皇陵的寒冬。若臣妇也去了，

那这世上，就真的没人记得夫君了。”我这话说得巧妙。既表明了我的“忠贞”，

又点出了我的“无用”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有心，也无力。

萧子渊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他大概觉得，我已经没什么威胁了。

一个没了丈夫和兵权的女人，翻不起什么浪花。“也罢。”他摆了摆手，

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既然你心意已决，朕就成全你。传旨，忠勇侯夫人卫氏，贞烈可嘉，

着即日起，迁入长信宫，带发修行，为国祈福。”长信宫，就是冷宫。“谢陛下。

”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棋，走对了。从他答应我入冷宫的那一刻起，

这条鱼，就已经咬上了钩。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慢慢地收线。直到把他，连同裴书言，

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安王，一起拉上岸，然后……开膛破肚，刮鳞剔骨。

第六回：冷宫不是清净地，牛鬼蛇神初登场长信宫的大门，在卫陵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

那声音，沉闷得像是老棺材板子合了缝，把外头的喧嚣和龙涎香的味儿，隔绝得干干净净。

卫陵拍了拍手上的灰，打量着眼前这所谓的“祈福之地”院子里，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几棵歪脖子树在秋风里抖落着最后几片枯叶，活像几个吊死鬼在半空里荡秋千。

墙角堆着的瓦砾，缝隙里钻出几只肥硕的耗子，见着生人也不怕，

反倒瞪着绿油油的小眼珠子，像是在打量新来的“口粮”“夫人，

这……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张嬷嬷扶着卫陵，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这萧子渊，

当真是个没良心的，竟真把您扔到这鬼地方来了！”卫陵倒是没哭，她寻思着，

这地方虽然破，但胜在“战略纵深”广阔。没人盯着，她正好可以把那三百亲卫化整为零，

暗中调遣。“嬷嬷，莫哭。这叫‘战略转移’，懂吗？”卫陵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凶戾的笑，“咱们卫家人，在死人堆里都能睡得香，还怕这几只耗子？”正说着，

那破败的殿门里，慢吞吞地蹭出几个身影来。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妇人，

身上穿着件褪了色的宫装，那料子早就磨得发亮，瞧着跟叫花子的百衲衣也没啥区别。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眼神躲闪，身子单薄得跟纸糊的似的。“哟，这是哪位贵人，

屈尊降贵到咱们这‘极乐世界’来了？”老妇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卫陵斜了她一眼，没搭理。“问你话呢！进了这长信宫，

管你以前是国公小姐还是将军夫人，都得按咱们这儿的‘老规矩’办！

”老妇人见卫陵不吭声，胆子大了起来，往前跨了一步，

那股子经年累月的馊臭味儿扑面而来。卫陵皱了皱眉，这老妇人，

大抵就是这冷宫里的“土皇帝”了。“规矩？”卫陵冷笑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才想起匕首已经被收缴了。不过，对付这种货色，还用不着动刀。“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卫陵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已到了那老妇人跟前。那老妇人还没反应过来，

只觉一阵劲风袭来，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脖子。

“呃……呃……”老妇人瞪大了眼，双手拼命地抓挠着卫陵的手臂，却像是蚍蜉撼大树，

动弹不得半分。“听好了，”卫陵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里的勾魂使者，

“我来这儿，是给死鬼夫君祈福的。谁要是敢惊扰了我的‘清修’，我就送她去见我夫君，

让他老人家亲自教教你，什么叫规矩。”卫陵手上一用力，那老妇人翻了个白眼，

险些直接断了气。卫陵像丢垃圾一样把她甩在地上，拍了拍手，对着张嬷嬷吩咐道：“嬷嬷，

带人把这院子扫了。那些碍眼的东西，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给我清理干净。”这一手，

直接把冷宫里的那些“牛鬼蛇神”给震住了。她们这才意识到，这位新来的主儿，

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第七回：一顿饭引发的血案，

卫陵整治“老规矩”冷宫里的日子，清苦是必然的。但卫陵没想到，

这帮阉人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饭碗里。入宫第一天的晚膳，是一个缺了口的瓷碗盛着的。

里头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还泛着一股子陈年霉味，上头漂着几根烂菜叶子，

瞧着跟猪食槽里的残羹剩饭没两样。“夫人，这……这怎么吃啊！”张嬷嬷端着那碗粥，

气得浑身发抖，“那帮杀千刀的阉竖，定是把咱们的份例给克扣了！”卫陵看着那碗粥，

寻思着，这萧子渊虽然无耻，但为了面子，明面上给的份例绝不会这么寒碜。这中间，

定是有人在“雁过拔毛”“走，带上这碗‘琼浆玉液’，咱们去膳房‘谢恩’。

”卫陵站起身，眼神里闪过一抹戾气。长信宫的膳房，在宫墙的最西角。卫陵赶到的时候，

几个小太监正围着一张油腻腻的桌子，大鱼大肉地吃得正欢。那红烧肉的香味，

隔着老远都能闻见。“哟，这不是卫夫人吗？怎么，这粥不合胃口？”领头的一个太监，

生得尖嘴猴腮，手里抓着个鸡腿，斜着眼看着卫陵，语气里满是挑衅。卫陵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