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同学会上那个穿拼多多衬衫的废物“哟,林默来了啊!”酒店包厢门被推开时,
李强正举着茅台给主座上的王少倒酒,抬头瞥了一眼,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你这衬衫……挺别致啊,拼多多29块9包邮的吧?”满桌哄笑。林默站在门口,
那件浅蓝色衬衫确实皱巴巴的,袖口还有道不太明显的洗旧痕迹。他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找了个最靠门的位置坐下。“林默,不是我说你,”班花张薇薇捏着鼻子,
好像空气里多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今天可是王少做东,
在金鼎轩这种人均消费两千的地方请咱们,你就不能穿件像样的?”王少——王明宇,
靠着家里地产公司上了本市富豪榜的富二代,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没事儿,”王明宇摆摆手,笑得一脸宽容,
“同学聚会嘛,来者是客。林默现在在哪儿高就啊?听说你毕业后……一直没找到稳定工作?
”话问得挺客气,但那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林默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自由职业。
”“送外卖也叫自由职业!”李强接茬接得飞快,又引起一阵笑声。林默没反驳。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其实不是手机,是个黑漆漆的、像老式PDA的玩意儿,
屏幕正幽幽亮着。上面列着几行字:王明宇,欠条编号A-7,
债务内容:救命之恩2015.8.17青城山车祸,偿还状态:未履行,
违约惩罚:气运衰减72%李强,欠条编号C-43,
债务内容:事业扶持2018年推荐进入明宇地产,
偿还状态:部分履行已支付RMB 50,000,
违约惩罚:事业崩盘倒计时 89天张薇薇,欠条编号B-12,
债务内容:婚姻庇护2020年帮忙掩盖婚外情证据,偿还状态:未履行,
违约惩罚:秘密曝光倒计时 147天……满桌十二个人,
八个头上顶着“欠条持有中”的标签。林默关掉屏幕,心里叹了口气。
这破玩意儿是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一本虚拟的“因果账本”,
记录着全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欠他的债——不是钱债,是命债、恩债、人情债,
甚至有些是上辈子莫名其妙结下的因果债。听起来很牛逼是吧?但问题是,
林默压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救过王明宇的命,更别说帮张薇薇掩盖婚外情了。
这账本像是从某个平行宇宙移植过来的,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可记忆全无。更坑爹的是,
使用说明上写着:债务需主动“催收”方可启动偿还程序,违约者将自动承受惩罚。
而林默这三个月……一次都没催过。不是不想,是怂。
一个住着月租八百隔断间、银行卡余额常年不超过四位数的社恐,
突然跑去跟地产大少说“你欠我一条命,现在该还了”?怕不是要被送进精神病院。“林默,
发什么呆啊!”李强敲敲桌子,“王少问你话呢!”林默抬头。
王明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说到咱们班同学现在的发展。李强在我公司当项目经理,
薇薇嫁了个上市公司高管,刘浩自己创业拿了A轮投资……你呢?自由职业,月入多少啊?
有五千吗?”张薇薇噗嗤一笑:“王少您太看得起他了,我看三千顶天。”林默握了握茶杯。
账本在脑子里震动了一下,像在催促。他深吸口气,终于开口:“王明宇。”直呼全名。
包厢瞬间安静。王明宇脸色沉下来:“你叫我什么?”“2015年8月17日,
青城山盘山公路,晚上九点半,”林默语速平缓,像在背课文,
“你开的那辆保时捷911刹车失灵,冲断护栏,挂在悬崖边上。车上除了你,
还有个网红模特,叫……”他顿了顿,看了眼账本补充道:“叫莉莉。当时下雨,
手机没信号,你们在车里困了四小时,直到有人经过,用撬棍卡住车轮,把你们拖上来。
”死寂。王明宇的脸色从恼怒变成惊疑,最后一片煞白。
那件事他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过——包括家里。当时他才十九岁,无证驾驶,
车里还有个小明星,要是曝光了,他爹能把他腿打断。
所以事后他爸动用人脉压下了所有记录,连交警系统里都没存档。
这个穿拼多多衬衫的穷逼怎么可能知道?!“你……你胡说什么!”王明宇声音有点抖。
“我没胡说,”林默继续道,“救你的人,就是我。”更安静了。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林默你疯了吧?”李强笑得捶桌子,“就你这小身板还救人?
你怕是连王少的车轮胎都撬不动!”张薇薇也翻了个白眼:“想攀关系想疯了?
编故事也得编个像样的。”王明宇却笑不出来。因为他清楚地记得,那天雨夜里,
救他的那个人……确实戴着眼镜,身形瘦削,把他从车里拖出来时,
手臂上被划了道很深的伤口。而此刻,林默正慢条斯理地卷起左边衬衫袖子。小臂上,
一道淡白色的、长约十厘米的疤痕,清晰可见。包厢里的笑声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第二章 一个电话让战神跨国来平事王明宇盯着那道疤,
手里的茅台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浸湿了昂贵的桌布。“不可能……”他喃喃道,
“那人明明说不用报答,也不会说出去……”“我是没说出去,”林默放下袖子,
“但不代表我不要你还。”他拿起手机——这次是真的手机,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备注为“A-7催收”的号码,按下拨打,然后打开免提。
嘟——嘟——每一声都像敲在王明宇心脏上。电话接通了。“喂?”是个低沉的男声,
背景音里有风声,还有隐约的……枪械上膛声?林默语气平静:“王明宇的救命之恩,
该还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男声说:“位置。”“金鼎轩,888包厢。
”“十五分钟。”电话挂断。整个包厢的人目瞪口呆。李强第一个反应过来,
指着林默鼻子骂:“你他妈演上瘾了是吧?随便打个电话装什么逼!王少,别理这神经病,
我看他就是——”“闭嘴!”王明宇吼了一声,额头全是冷汗。他想起来了。
当年救他那人临走前,确实塞给他一张黑色卡片,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说如果有天有人用这个号码联系你,你必须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否则……“否则会怎样?”十九岁的王明宇问。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复杂:“否则你会倒霉到怀疑人生。”这些年王明宇一直把那张卡片锁在保险柜里,
几乎忘了这回事。直到刚才林默卷起袖子露出疤痕的瞬间,记忆猛然复苏——救他的人,
脸虽然模糊了,但眼镜的款式、说话的语气,甚至那道疤的位置……全对得上。“林、林哥,
”王明宇声音都变调了,“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卧槽?
”李强眼珠子快瞪出来了,“王少您真信他啊?这明显是——”话没说完,包厢门被敲响了。
不是服务员那种轻柔的敲法,而是三下干脆、有力、带着某种节奏的叩击。王明宇腿一软,
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进、进来……”门开了。进来的人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身高至少一米九,穿着黑色战术服,肌肉把布料绷得紧紧的。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
眼神扫过来时,像刀子刮过皮肤。最离谱的是,他肩上真的扛着一把……步枪?“林先生?
”疤脸男看向林默,微微点头。林默指了指王明宇:“债务人。”疤脸男走到王明宇面前,
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签字。”王明宇颤着手拿起来一看,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明宇地产集团,2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林默。“这、这不可能!
”王明宇尖叫起来,“这是我爸的公司,我哪有权力——”疤脸男掏出枪,上膛,
抵在王明宇太阳穴上。“签,或者死。”空气凝固了。张薇薇吓得尖叫一声,躲到桌子底下。
李强脸色惨白,裤裆湿了一片。王明宇哭了出来:“我签、我签……”他抖着手签下名字,
按了手印。疤脸男收起协议,转向林默:“债务清偿完毕。另外,
雇主让我带话:青城山那条命,利息算还清了。下次催收,请提前24小时通知,
方便安排档期。”说完,他朝林默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包厢门关上。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林默的手机响了——银行短信。
“您尾号3476的账户收到转账人民币 285,000,000.00元,
当前余额 285,007,342.18元。”二十八亿五千万。明宇地产25%的股份,
折现了。林默放下手机,看向王明宇:“现在信了?”王明宇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李强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扑到林默脚边:“林哥!林爷!我刚才都是放屁!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你也有债,”林打断他,打开账本看了一眼,“C-43号,
事业扶持债。2018年我……呃,反正我推荐你进了明宇地产,你答应分我三成项目利润。
这些年你接的项目总利润大概一千两百万,该分我三百六十万,你只给了五万。
”李强脸绿了:“我、我现在就补!”“违约惩罚已经启动了,”林默淡淡道,
“事业崩盘倒计时……哦,还剩88天。你自己看着办吧。”李强瘫在地上,彻底傻了。
张薇薇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妆容全花了,但还努力挤出媚笑:“林默……哦不,林哥哥,
咱们同学一场,
我、我其实一直暗恋你——”“你老公知道你2020年跟健身教练开房的事吗?”林默问。
张薇薇表情僵住。“还有你婆婆,知道你婚前打过三次胎吗?
”“你……”“B-12号债务,婚姻庇护债。我帮你删了行车记录仪和酒店监控,
你答应给我五十万封口费,一分没给。”林默看着她,“违约惩罚是秘密曝光倒计时,
现在还剩146天。建议你赶紧回家筹钱,或者想想怎么跟你老公解释。”张薇薇尖叫一声,
抓起包冲出了包厢。剩下的同学,凡是头顶有“欠条”标签的,全都瑟瑟发抖,
不敢跟林默对视。没债务的几个,则满脸震惊加好奇,眼睛在林默和王明宇之间来回转。
林默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那件29块9的拼多多衬衫。“今天就到这儿吧,”他说,“王少,
谢谢款待。对了,这顿饭钱……”“我付!我付!”王明宇赶紧说。林默点点头,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李强。”“在!林爷您吩咐!”“帮我传句话出去,
”林默推了推眼镜,“就说,我林默开始收债了。欠了我的,最好主动来还。
等我上门催……利息可就不止这点股权了。”他笑了笑,推门离开。留下包厢里一地狼藉,
和一群世界观崩塌的人。第三章 关系网雪崩,全城大佬连夜排队林默走出金鼎轩时,
外面天已经黑了。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有点恍惚。二十八亿。就这么到账了。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梦。手机又开始震,这次是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请问是林默林先生吗?”是个恭敬的中年男声,“我是王氏集团的律师,
王明宇先生的父亲王建林想约您明天见面,谈谈股权的事……”“按市价折现了,
没什么好谈的。”林默说。“可是林先生,明宇地产25%的股份价值远不止二十八亿,
您这是贱卖——”“那就再补二十亿过来,”林默打断他,“给你一个小时。过时不候。
”挂了。三分钟后,短信又来了:到账二十亿。林默看着余额那一长串零,深吸口气。
这才只是A-7号债务,一个市级富二代。账本里,还有B级债务132笔,
A级债务47笔,甚至还有3笔S级——那三位债务人名字他只在新闻联播里见过。
真要全收回来……他摇摇头,不敢想。打车回到租的隔断间,刚开门,房东大妈就堵在门口。
“小林啊,这个月房租该交了啊!”大妈叉着腰,“都拖三天了,再不交就收拾东西走人!
”林默看了看这间不到十平米、墙壁发霉、窗户关不严的屋子。然后他笑了。“阿姨,
我不租了。”“啊?那你今晚就搬——”“现在搬,”林默掏出手机,“您算算,
我押一付三,还差您多少钱?我十倍补您。”大妈愣住:“十倍?你中彩票了?
”林默没解释,直接转了五千过去——其实房租才五百。大妈收到钱,
态度180度大转弯:“哎呀小林你这是发财了啊?阿姨早看你有出息!
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对象?我侄女可漂亮了——”“不用了,
”林默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件衣服和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今晚我就走。”半小时后,他拎着个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用打车软件叫了辆专车。
目的地:本市最贵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先包一个月。等车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高中同学群炸了。李强:卧槽卧槽卧槽!你们猜今天同学会发生什么了?!
林默他妈的是隐藏大佬!张薇薇:李强你闭嘴!刘浩:什么情况?林默怎么了?
李强:王少跪了!真的跪了!林默一个电话叫来个扛枪的,逼王少签了股权转让书,
二十八亿!二十八亿啊兄弟们!同学A:???你喝多了吧?同学B:林默?
那个穿拼多多衬衫的?别逗了王明宇:……是真的。王明宇这三个字一出,
群里瞬间安静。然后彻底爆了。林默默默看着,没说话,把群屏蔽了。专车来了,
是辆奔驰S级。司机下车帮他放行李,态度恭敬。上车后,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欲言又止。“怎么了?”林默问。“先生,您是……林默林先生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林默挑眉:“你认识我?”“不不不,我不认识,”司机赶紧说,“但刚才我接单前,
公司老板亲自打电话交代,说今晚有位叫林默的贵宾要用车,让我们务必服务好,车费全免,
还要我转告您……”“转告什么?”司机咽了口唾沫:“老板说,他欠您的债,
三天内一定亲自上门还。求您……高抬贵手,别启动惩罚程序。”林默笑了。消息传得真快。
看来王明宇和李强没少“宣传”。“你们老板是谁?”他问。“腾达车行的赵东海赵总。
”林默打开账本搜了一下——还真有,C-21号债务,三十万借款,五年前的事,
违约状态。“告诉他,连本带利五十万,明天中午前打我卡上,”林默靠在真皮座椅上,
闭上眼睛,“不然的话……他刚贷款买的那批新车,怕是一辆都卖不出去了。”司机手一抖,
方向盘差点打滑。“是、是!我一定转达!”车开到酒店门口,门童殷勤地开门、提行李。
前台经理已经等在大堂,亲自办理入住,全程弯腰45度。“林先生,
总统套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在顶层,360度全景,配私人管家和厨师,24小时服务。
另外,我们总经理交代,您在酒店的所有消费全免,只求您……”“求我什么?
”经理擦擦汗:“求您别催他的债。他说他会主动联系您。”林默笑了。这才几个小时,
全城都知道“林默开始收债”了。有意思。他进了套房——两百多平米,装修奢华得不像话,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管家是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递上热毛巾和香槟。
林默摆摆手,自己倒了杯水,坐在落地窗前。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
短信收件箱迅速被填满:林先生,我是宏达建材刘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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