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全校最差班,我靠撕伞踹沟逆袭江辰林知夏热门的小说_免费小说接手全校最差班,我靠撕伞踹沟逆袭(江辰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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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属鼠mimi

其它小说连载

女生生活《接手全校最差班,我靠撕伞踹沟逆袭》,讲述主角江辰林知夏的甜蜜故事,作者“属鼠mimi”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林知夏,江辰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职场,校园,现代小说《接手全校最差班,我靠撕伞踹沟逆袭》,由作家“属鼠mimi”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75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1:52:4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接手全校最差班,我靠撕伞踹沟逆袭

2026-02-04 06:46:53

1 开学第一“撕”九月的阳光穿过教室积着灰的窗户,落在最后一排江辰翘起的二郎腿上。

他把刚发下来的物理练习册翻到最后一页,熟练地抄起参考答案,

笔尖在纸面上滑动得行云流水。教室里二十七个学生,有九个在睡觉,八个在偷偷玩手机,

五个在传纸条,剩下的包括江辰在内,正以各种姿势抄着作业。

八年级7班——启明中学著名的“摆烂班”,新学期第一天就进入了熟悉的节奏。

直到教室门被推开。林知夏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学生抬头。她太年轻了,白衬衫配牛仔裤,

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青涩。看起来不像老师,

倒像哪个高中部走错教室的学生。“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学期的班主任林知夏,教语文。

”她的声音很清亮,带着00后特有的那种松弛感。几个学生敷衍地“哦”了一声,

继续埋头干自己的事。林知夏的目光扫过教室。她看到江辰笔尖不停,

看到第三排女生林淼把手机藏在课本下,看到靠窗的男生正往嘴里塞薯片。

教室后墙的“学习园地”还贴着上学期“文明班级”的奖状——纸已经发黄卷边,

显然是没人搭理。她走到讲台前,打开备课笔记本。第一页上,

是她用红笔写的一行字:教育不是灌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团火。“把假期作业交上来吧。

”她说。稀稀拉拉的动作。有几个学生象征性地从书包里掏出本子,更多的学生连动都没动。

江辰抄完最后一题,把练习册往桌角一扔,又从桌肚里摸出一个游戏手柄,低头开始调试。

林知夏走下讲台。她先走到第三排,轻轻敲了敲林淼的桌子。女生惊慌地抬起头,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上课时间,手机我先替你保管。”林知夏弯腰捡起手机,

动作自然得像在捡一支笔,“放学后来办公室拿。”林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接着是吃薯片的男生。林知夏伸手,男生本能地把薯片袋往后藏。“垃圾食品影响发育。

”她平静地说,接过薯片袋,转身扔进教室门口的垃圾桶。教室里终于有了点骚动。

几个学生交换着眼神,似乎在评估这个新老师的威胁等级。林知夏继续往后走。

她停在江辰桌前时,男生刚好按下了游戏手柄的启动键。屏幕亮起,

游戏音效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江辰同学。”林知夏说。江辰没抬头,

手指在手柄上灵活地操作着。“等我这局打完,一分钟。”“作业呢?”“那不是吗?

”江辰用下巴指了指桌角的练习册。林知夏拿起来,翻到最后抄答案的那一页。她看了两秒,

然后——两手捏住纸张边缘,缓慢而坚定地,把那一页撕了下来。“嘶啦——”声音很响。

全班同学都抬起头了。江辰的手指停在手柄上,游戏角色因为失去操控被对手击杀。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从诧异变成挑衅:“新老师,别费劲了。我们班就这样,没人学。

”林知夏没说话。她继续撕,把那页答案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纸片从她指间飘落,

像一场小小的雪。然后她弯腰,从江辰桌兜里拿出那个黑色的游戏手柄。江辰想抢,

她已经转身走向教室门口。“喂!”江辰站起来。林知夏走到教室外的走廊。

八年级7班在一楼,窗外就是学校的排水沟——因为最近在整修操场,

沟里堆积着泥沙和落叶。她举起手柄,在二十七个学生的注视下,手腕一扬。

手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掉进排水沟,溅起浑浊的水花。林知夏转过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阳光照在她年轻的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像刚刚扔掉一袋垃圾。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找的各种摆烂借口,我撕了。

你们那些偷懒耍滑的小心思,我踹了。”她走回教室,站在讲台上,

目光扫过每一张或震惊、或愤怒、或茫然的脸。“在我这里,想混日子?”林知夏顿了顿,

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门都没有。

”2 “硬核教师”的标签消息传得比林知夏预想的还快。第一节课下课,

八年级办公室已经有人在议论了。“听说新来的小林老师把学生游戏机扔沟里了?”“何止,

还当众撕作业。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林知夏抱着教案走进办公室时,议论声小了下去。

几个老教师用余光瞟她,眼神复杂。她的工位在最靠窗的位置,

和教龄二十年的张桂芳老师挨着。张老师正在批改作业,圆珠笔在本子上划得沙沙响,

头都没抬。“张老师好。”林知夏主动打招呼。“嗯。”张桂芳应了一声,还是没抬头,

“小林啊,年轻老师有干劲是好事,但教育学生要讲究方法。撕作业、扔东西,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林知夏放下教案:“张老师,那些不是作业,是抄的答案。

那个游戏手柄,是上课在玩的。”“那也不能这么粗暴。”张桂芳终于抬起头,

推了推老花镜,“学生是有自尊心的。你这样当众羞辱,他们只会更逆反。

”“我没有羞辱任何人。”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告诉他们,在我的课堂上,

糊弄和逃避不被允许。”张桂芳摇了摇头,那表情像是“年轻人不懂事,

以后有苦头吃”的预言。她重新低下头批作业,不再说话了。林知夏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有张纸条,是年级主任留的:小林,下课后到我办公室一趟。她早料到了。

年级主任王志国的办公室里弥漫着茶香和某种中年男性的疲惫感。王主任五十出头,

头发稀疏,总是皱着眉头,好像全校的麻烦事都压在他肩上。“小林,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还行。”林知夏说。

“我听说……”王主任斟酌着用词,“你和学生有点小冲突?”“不是冲突。”林知夏纠正,

“是明确课堂规则。”王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半晌才说:“八年级7班的情况,

可能之前的老师没跟你交代清楚。这个班……比较特殊。”“我知道。

全校闻名的‘摆烂班’,前任班主任管不住,辞职了。”“不完全是。”王主任叹气,

“这些孩子,家庭情况都比较复杂。父母离异的、在外打工的、做生意的……总之,缺人管。

之前的班主任李老师也很努力,但确实……力不从心。”林知夏安静地听着。

“所以学校对你的期望是,”王主任看着她,“先稳住,别出乱子。成绩什么的,慢慢来。

教育是慢工出细活,急不得。”“如果‘稳住’的意思是放任他们继续抄作业、上课玩手机,

那我做不到。”林知夏说。王主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小林,你刚毕业,

有教育理想是好事。但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你知道吗,

今天上午已经有家长打电话到学校,投诉你体罚学生。”“我扔的是游戏手柄,不是学生。

”“家长可不管这些。”王主任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他们说,你当众撕碎学生的作业,

是羞辱孩子。说你把学生私人物品扔进脏水沟,是损坏财物。小林,这些帽子扣下来,

你担不起。”林知夏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她想起自己初三那年。那时她也“摆烂”,

作业抄答案,上课睡觉,考试交白卷。班主任找她谈话,她说:“反正我学不好,

学了有什么用?”那个中年女老师没有骂她,而是问:“知夏,你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她当时没回答。但很多年后她才明白,她害怕的是努力之后依然失败,

害怕的是“我尽力了”之后还是不够好。所以她选择不努力,

这样任何失败都可以归咎于“我没认真”,而不是“我不行”。那个老师撕了她抄来的答案,

却给了她一本空白的错题本。“从今天起,你所有的错题都要亲手抄在这里,每周我检查。

记住,面对问题比逃避问题更需要勇气。”那句话改变了她的人生。“王主任,

”林知夏抬起头,“如果教育只是为了‘不出乱子’,那教师这个职业的意义在哪里?

如果因为怕家长投诉就对学生的问题视而不见,那我们还配叫老师吗?”王主任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年轻女孩会这么直接。办公室安静了几秒。“这样吧,

”王主任妥协了,“你再观察观察。和家长沟通时注意方式方法。至于学生……循序渐进,

好吧?”林知夏知道这是逐客令了。她站起来:“我会注意的,主任。”走到门口时,

王主任又叫住她:“小林,还有件事。你们班的语文课代表,上学期辞职不干了。

你看选个新的?”“我自己有人选。”下午第一节课还是语文。林知夏走进教室时,

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学生们坐得比上午端正了些——不是认真听课的那种端正,

而是一种绷着的、戒备的姿态。她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要讲的课文题目:《背影》。

“这篇课文大家都预习了吧?”她转过身,“有没有人愿意谈谈,读完这篇文章的感受?

”没人举手。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林知夏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有的低头看桌面,有的盯着窗外,有的干脆闭上眼睛装睡。最后一排的江辰歪着身子坐着,

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肚里摸索——大概在找那个已经被扔进水沟的手柄。

“既然没人主动,那我就点名了。”林知夏翻开座位表,“林淼同学。

”第三排的女生猛地抬起头,脸“唰”地白了。她慢吞吞地站起来,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没关系,想到什么说什么。”林知夏的声音柔和了些。

“我……”林淼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觉得……父亲很爱儿子。”“具体说说,

从哪里看出来的?”林淼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她显然没有预习,

甚至可能连课文都没翻开过。“没关系,先坐下。”林知夏没为难她,“江辰,你来。

”全班同学齐刷刷看向最后一排。江辰站起来,姿势很散漫。“没感受。”“读了课文,

怎么可能没感受?”“没读。”江辰直截了当。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林知夏点点头,

走回讲台。她打开课本,却没有直接讲课,而是说:“那我先讲讲我的感受。

”学生们有些意外。“我第一次读《背影》是初中,和你们一样大。”林知夏靠在讲桌边,

姿势很放松,“当时我觉得,这个父亲真烦人,送个站啰啰嗦嗦,买几个橘子还要爬月台,

多丢人啊。”有几个学生悄悄抬起头。“但后来我父亲生病,我在医院陪床。

有一天半夜他醒来,说要喝水。我起来倒水的时候,脚绊到椅子,差点摔倒。

我爸躺在病床上,第一反应是伸手想扶我——虽然他根本起不来。”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

但教室里更安静了。“那一刻我突然懂了《背影》里那种笨拙的爱。

父母的爱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酷,不潇洒,甚至有点笨,有点烦。但那是真的。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我知道,在座的有些同学,可能和父母关系不好,

甚至觉得他们根本不爱你。但我想说,爱有很多种形式,有的你能看见,有的你看不见。

”江辰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林知夏捕捉到了。“好了,

现在打开课本第32页。”她回到正常的教学节奏,

“我们来看第一段……”这节课的后半段,有五个学生悄悄打开了课本。放学后,

林知夏在办公室等到五点半。林淼敲开门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老师,

我来拿手机。”她的声音还是很小。林知夏从抽屉里拿出手机递给她:“家里有事?

”林淼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怎么了?”林知夏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我妈……看到群里的消息了。”林淼抽泣着,“她说我给她丢人,

上课玩手机被老师抓……她说她每天打工那么累,我省吃俭用供我读书,

我就这样回报她……”林知夏静静地听着。“老师,我不是故意要玩手机的。

”林淼抹了把眼泪,“我就是……就是听不懂。数学课听不懂,物理课听不懂,

英语单词背了又忘。我越学越觉得自己笨,还不如玩手机,

至少玩手机的时候不用想这些……”“所以你用玩手机来逃避学习困难?”林知夏问。

林淼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这很正常。”林知夏说,“人都会逃避让自己痛苦的事。

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越积越多。”她打开自己的包,

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本子的封皮已经磨损,看得出用了很多年。

“这是我初三的错题本。”林知夏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红笔蓝笔交错,

“那一年我成绩一塌糊涂,觉得自己什么都学不好。我的班主任让我准备这个本子,

把所有错题都抄下来,一道一道搞懂。”林淼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开始我觉得这是惩罚,

是浪费时间。但后来我发现,当我敢直面错误时,错误就不再可怕了。”林知夏合上本子,

“林淼,你想当语文课代表吗?”女生瞪大眼睛:“我?我不行的,

我语文也不好……”“课代表不是要成绩最好的,而是要有责任心的。”林知夏看着她,

“你愿意试试吗?每周收一次作业,帮我登记一下成绩。很简单。”林淼犹豫了很久,

久到林知夏以为她会拒绝。“……好。”她小声说。“那明天开始。”林知夏笑了,

“手机还是要收的,上课时间不能玩。但如果你学习上有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林淼离开办公室时,背挺直了一些。林知夏看着她的背影,

想起张桂芳老师的话:“教育要讲究方法。”也许方法有很多种。撕伞踹沟是一种,

递出一本旧错题本也是一种。但核心都是一样的:把逃避的人,拉回面对现实的道路上。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八年级7班的教室已经空了,

只有值日生潦草扫过的地面还留着灰尘的痕迹。林知夏收拾好东西,锁上办公室门。

走廊尽头的布告栏上,贴着上学期期末考试的红榜。前一百名里,

没有八年级7班的学生。她在那张红榜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支红笔,

在最下面空白处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下面,是新的开始。

3 家长会的风暴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八年级开了家长会。

林知夏提前半小时到教室布置。她在黑板上写了“共同成长”四个字,

还在每个学生的座位上放了他们这一个月来的作业本——虽然很多本子还是空白居多。

家长们陆陆续续来了。有的穿着工装,像是刚下班;有的妆容精致,

拎着名牌包;有的爷爷奶奶辈的,走路颤巍巍的。江辰的座位是空的。林知夏看了一眼时间,

家长会还有五分钟开始。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香水味浓得能飘到走廊那头。

“请问江辰是坐这儿吗?”她指着最后一排的空位。“您是江辰的妈妈?”林知夏问。“对,

我姓陈。”女人坐下,把名牌包放在桌上,“老师,我们家江辰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林知夏斟酌着用词:“江辰很聪明,但学习上需要更专注一些。”“专注?”陈女士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林知夏看不懂的东西,“老师,你别跟我打官腔。我儿子什么样我知道,

就不是读书的料。我们家也不指望他考清华北大,混个毕业证就行。”这话说得太直接,

旁边几个家长都转过头来看。林知夏平静地说:“江辰有潜力,只是还没找到学习的动力。

”“动力?”陈女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老师,你年轻,不懂。

有些孩子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逼也没用。我们家江辰,以后跟着他爸做生意,一样能活。

”对话进行不下去了。林知夏点点头,走向讲台。家长会开始。她先介绍了班级整体情况,

没提“摆烂班”三个字,只说“我们班正处于转型期,需要家校共同努力”。

然后她展示月考成绩。八年级7班语文平均分42.3,年级倒数第一。

数学、英语、物理……所有科目都在后三名徘徊。台下有家长开始皱眉。“成绩虽然不理想,

但我看到了孩子们的进步。”林知夏调出PPT下一页,“这是开学第一天收上来的作业,

27个人,只有8个人交了,其中5本是抄的。”屏幕上出现几张作业照片,字迹潦草,

答案雷同。“这是今天收的作业。”下一张PPT,“27个人,有19个人交了。

虽然正确率还不高,但都是自己写的。”台下安静了些。“我知道,有些家长可能会说,

孩子不是读书的料。”林知夏的目光扫过陈女士,“但我想说,没有孩子天生就该被放弃。

他们只是暂时迷路了,需要我们把他们拉回来。”陈女士的脸色不太好看了。“所以我希望,

家长能配合学校的工作。”林知夏继续说,“监督孩子完成作业,限制玩手机的时间,

多和孩子沟通……”“林老师。”陈女士突然举起手,“我能说几句吗?”林知夏点点头。

陈女士站起来,高跟鞋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林老师,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们都懂。

但现实是,我们家长要上班,要赚钱,不可能24小时盯着孩子。你们老师在学校都管不住,

凭什么要求我们在家管住?”有几个家长小声附和。“而且,”陈女士的声音拔高了,

“我听说林老师的教育方式,很有问题。撕学生作业,扔学生东西,这是老师该做的吗?

”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撕作业?真的假的?”“我家孩子回去也说了,

说新老师特别凶……”林知夏站在讲台上,手指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有质疑,有审视,有等着看热闹的。

“陈女士说的没错。”她开口,声音很稳,“开学第一天,我确实撕了一份抄来的答案,

扔了一个上课玩的游戏手柄。”台下哗然。“但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

”林知夏调回第一张作业照片,放大江辰的那一页,“这是江辰同学的作业,

整页都是抄的参考答案。那个游戏手柄,是他上课时在桌肚里玩的。我提醒过他,他没有停。

”陈女士的脸红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扔东西!那手柄一千多块呢!

”“如果您的孩子在课堂上玩游戏,您希望老师怎么做?”林知夏反问,“装作没看见?

让他继续玩?还是没收了,放学还给他,让他第二天继续带来玩?”“你可以好好说啊!

教育孩子要讲方法!”“我说了。”林知夏一字一句,“我说‘上课时间不能玩游戏’,

他没听。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有力量。”“你这是强词夺理!”陈女士彻底怒了,

“我要找校领导!我要投诉!什么00后老师,根本不懂教育!”她抓起包就要往外走,

被旁边一个男家长拉住了。“陈姐,消消气,听老师说完……”“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女士甩开他的手,“我算是看明白了,学校就是不想管这个班,

随便找个刚毕业的来糊弄!我儿子要是被这种老师教坏了,我跟学校没完!”她冲出教室,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教室里一片死寂。林知夏站在那里,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你拼命想做好一件事,却发现所有人都在拖你后腿的无力感。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继续……”家长会结束后,

还有几个家长留下来。一个穿着工装、手上还有油污的男人走到讲台前,

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林老师,我是王浩的爸爸。我在汽修厂上班,平时忙,

孩子都是他奶奶带……给您添麻烦了。”“王浩最近有进步。”林知夏翻出作业本,

“虽然作业还是错得多,但都是自己写的。”王爸爸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那孩子回家啥也不说……”“孩子需要鼓励。”林知夏说,“您回家可以多问问他学校的事,

哪怕只是听他说说。”“哎,好,好。”王爸爸连连点头。

另一个留下来的家长是林淼的妈妈。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眼角有很深的皱纹,

衣服洗得发白但很干净。“林老师,淼淼说您让她当课代表……”林妈妈的声音很轻,

“谢谢您给她机会。这孩子从小内向,没什么自信……”“她很负责。”林知夏说,

“上周收作业,一本都没少。”林妈妈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谢谢,

谢谢老师……我一个人带她,有时候脾气急,骂她……我不对,

我知道……”林知夏递了张纸巾过去。等所有家长都离开,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教室的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桌椅。林知夏坐在讲台边的椅子上,没有立刻离开。

她拿出手机,看到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年级主任王志国的。还有一条微信:“小林,

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她知道是因为什么。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教学楼里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林知夏收拾好东西,关灯锁门。走廊很黑,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走到一楼时,她看到有个黑影蹲在楼梯口。是江辰。

男生蹲在那里,头埋在膝盖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你怎么还没走?”林知夏问。“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江辰的声音很哑,“她说要转学,说这个学校老师都是神经病。

”林知夏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你怎么想?”“随便。”江辰把脸重新埋回去,

“反正我在哪儿都一样。”“什么叫都一样?”“都一样没人要。”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林知夏听清了。她想起王主任说的“家庭情况复杂”,

想起陈女士那种混合着溺爱和漠视的态度,突然明白了什么。“江辰。”她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撕你的作业吗?”“因为你看我不爽呗。

”“因为我觉得你在浪费自己的脑子。”林知夏认真地说,“你抄的那道物理题,

是电路图分析。我看了你的草稿纸,你在旁边画了个更简化的电路图——虽然没写步骤,

但思路是对的。你很聪明,只是不想用在学习上。”江辰没说话。“你妈妈说要转学,

你怎么想?”林知夏又问了一遍。这次江辰沉默了更久。久到林知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开口:“转就转吧。反正她和我爸离婚后,我已经转过三次学了。”“所以你摆烂,

是因为你觉得反正待不长,没必要努力?”“不然呢?”江辰终于抬起头,

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疲惫,“努力交朋友,然后说再见?努力学习,

然后换学校重新开始?没意思。”林知夏看着他。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这个看起来最刺头、最不在乎的男生,其实最害怕的是投入之后的失去。“江辰。”她说,

“如果我说,我不会让你转学呢?”江辰笑了,那种带着嘲讽的笑:“老师,你说了不算。

”“我会尽力。”林知夏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但我也有个条件。”“什么?

”“从明天起,作业自己写。哪怕全错,也要自己写。”江辰盯着她看了很久,

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认真的。最后他移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走吧,

我送你到校门口。”林知夏说。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色里。校园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走到校门口时,林知夏突然说:“江辰,你画的电路图很漂亮。

真的。”江辰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林知夏站在校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孤独的巨人。手机又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知夏,第一天开家长会怎么样?”林知夏握着手机,突然鼻子一酸。

但她深吸一口气,用轻松的语气说:“挺好的,妈。学生都在进步。”“那就好。

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挂掉电话后,林知夏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她知道明天去主任办公室会面对什么。投诉,质疑,甚至可能是处分。但她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撕掉那份抄来的答案,还是会扔掉那个游戏手柄。因为有些伞,

必须撕。有些沟,必须踹。只有这样,躲在伞下的人才愿意探出头,

陷在沟里的人才愿意往上爬。她抬头看了看夜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变得稀疏,

但还是有几颗顽强地亮着。就像那些孩子。就算现在黯淡,也总会有发光的时候。

而她要做的是,在他们自己放弃之前,先不放弃他们。4 雨夜里的真相第二天,

林知夏在年级主任办公室待了一整个早自习。王主任把家长投诉的记录推到她面前,

厚厚一叠,最上面就是陈女士手写的投诉信,字迹潦草,情绪激动。“小林,

这次我真的很难办。”王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江辰妈妈昨晚又打电话到校长办公室,说如果你不道歉、不赔偿,她就去教育局投诉。

”“我为什么要道歉?”林知夏问,“我做错了什么?”“你扔了学生的私人物品!

”“那是上课时间玩的游戏设备,我已经提醒过三次。”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

“按照学校规定,我有权暂时没收。”“但你没按规定保管,而是扔进了水沟!

”“因为那样他才会记住。”林知夏看着王主任,“主任,如果我收了,放学还给他,

他明天还会带来。学生不会因为温和的提醒就改变坏习惯,他们需要明确的界限和后果。

”王主任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他叹了口气:“小林,

我知道你是为学生好。但现在的家长……惹不起。校长说了,让你写个情况说明,

学校出面跟家长沟通,争取把事情压下去。”“那江辰妈妈要求道歉和赔偿呢?

”“学校会做工作,尽量让她撤回要求。”王主任顿了顿,“但你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以后不要再有这种过激行为了,好吗?”这不是商量,是要求。林知夏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好。”走出办公室时,她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走廊上有学生跑过,看到她,

立刻放慢脚步,规规矩矩地喊“老师好”。

她突然想起自己实习时的指导老师说过的话:“教育是个良心活。你做了多少,

只有你自己知道。有时候你觉得是在为学生好,但家长不领情,学生不理解,学校不支持。

那种孤独感,能吞掉一个人。”那时候她还不懂。现在她懂了。回到八年级办公室,

张桂芳老师正在泡茶。看到她进来,张老师倒了杯茶推过来:“小王找你谈话了?”“嗯。

”林知夏坐下,接过茶杯。茶很烫,但握着暖和。“挨批了吧?

”张老师的语气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过来人的了然,“我跟你说过,教育要讲究方法。

你那种撕伞踹沟的方式,太硬了,容易伤到人。”林知夏没说话。“不过,

”张老师话锋一转,“你昨天家长会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说得挺好。

”林知夏有些意外地抬头。“我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太多家长。

”张老师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有的确实是不负责任,但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负责。

他们自己也没被好好爱过,不知道怎么爱孩子。”这话让林知夏心头一颤。“所以啊,

”张老师看着她,“别太苛责家长,也别太苛责自己。教育是个慢过程,急不来。

”“但如果慢了,学生就定型了。”林知夏说,“坏习惯养成只要21天,

改掉却要很久很久。”张老师笑了:“你倒是清楚。行吧,你有你的方法,我有我的经验。

咱们互相学习。”这是张桂芳第一次对她露出笑容。林知夏突然觉得,胸口那口气松了一些。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林知夏在教室后面批改作业,学生们在写当天的练习。

教室里很安静——至少表面上很安静。林知夏抬起头时,看到江辰的座位又空了。

她皱了皱眉,看向林淼。林淼接收到她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

趁巡视时塞给她。江辰去网吧了,在校门口左转第二个巷子里的那家。

林知夏把纸条攥在手心,继续批改作业。放学铃响时,

她把林淼叫到一边:“你知道江辰经常去那家网吧?”林淼点点头,又摇头:“老师,

你别告诉他是我说的……”“放心。”林知夏拍拍她的肩,“今天值日认真点,我出去一趟。

”她没回办公室,直接出了校门。左转,第二个巷子,确实有家网吧,招牌很旧,

门帘遮得严严实实。林知夏走进去。里面烟雾缭绕,灯光昏暗,

一排排电脑前坐着各式各样的人,大部分是学生模样的少年。她在角落里找到了江辰。

男生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林知夏走到他身后,

站了足足一分钟,江辰才发现。他猛地摘下耳机,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慌乱再到强装镇定:“老师,你怎么……”“跟我回学校。”林知夏说。

“我放学了!”“放学就能来网吧?”林知夏看着他屏幕上的游戏界面,

“你妈知道你每天放学不回家,来这里打游戏吗?”江辰的脸色变了:“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的班主任,你说关不关我的事?”林知夏伸手去拉他,“起来,跟我走。

”“我不!”江辰甩开她的手,“你管我学习就算了,还管我放学干什么?你是我妈啊?

”这话说得很冲,旁边几个上网的人都看了过来。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江辰,我们出去说。

”“就在这儿说!”江辰像是豁出去了,“反正你们都看我不顺眼!我妈嫌我丢人,

我爸不要我,你也天天找茬!我打游戏怎么了?至少游戏里我能赢!”他的眼睛红了,

但不是哭,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林知夏看着他,突然问:“你爸不要你,是什么意思?

”江辰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然后他笑了,那种笑比哭还难看:“字面意思啊。

他和我妈离婚,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有新家了,新老婆又给他生了个儿子。我?

我是拖油瓶,没人要的拖油瓶。”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林知夏突然明白了。

明白他为什么摆烂,为什么不在乎,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所有人眼中的“烂泥”。

因为如果自己就是烂泥,那么被抛弃、被放弃,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那样就不会痛了——至少不会那么痛。“江辰。”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跟我回学校,

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江辰重新戴上耳机,“老师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林知夏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江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在鼠标上收紧。

他以为她会继续强硬,会骂他,甚至拉他。但她没有。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

他重新看向屏幕,但游戏已经输了。角色倒在血泊中,屏幕上弹出“GAME OVER”。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林知夏没有回学校。她在网吧对面的便利店买了瓶水,

然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天渐渐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秋风吹过来,有点冷。

她裹紧了外套,看着网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七点,江辰还没出来。七点半,开始下雨了。

雨不大,但细细密密的,很快打湿了地面。八点,林知夏的手机响了。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吃饭了吗?别又忙忘了。她回:吃了,妈。您早点休息。其实没吃,

但她不觉得饿。八点半,网吧的门帘终于被掀开。江辰走出来,看到坐在台阶上的林知夏时,

整个人僵住了。雨已经下大了,林知夏的衣服湿了大半,头发贴在额头上。但她还坐在那里,

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你……”江辰张了张嘴,“你一直在这儿?”“嗯。

”林知夏站起来,腿有点麻,“等你。”“等我干什么?”“等你愿意跟我谈谈的时候。

”雨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透明的帘子。街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重叠在一起。江辰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见过很多老师,

生气的、失望的、不耐烦的。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淋着雨,固执地等着,

只是为了跟他“谈谈”。“你想谈什么?”他终于问。“谈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烂泥。

”林知夏说。江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他移开视线:“没什么好谈的,事实而已。

”“我初中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烂泥。”林知夏突然说。江辰猛地看向她。“真的。

”林知夏笑了,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我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管我。我天天抄作业,

上课睡觉,考试随便写写。我觉得反正没人管我,学好了也没人夸,学坏了也没人骂,

不如摆烂,轻松。”她顿了顿,继续说:“直到有一天,我的班主任撕了我抄的答案。

我以为她会骂我,但她没有。她给了我一个本子,说‘从今天起,

你所有的错题都要亲手抄在这里’。”“然后呢?”江辰问。“然后我发现,

面对问题比逃避问题更需要勇气。”林知夏看着他,“但当你敢直面错误时,

错误就不再可怕了。”雨越下越大。便利店老板探出头喊:“姑娘,进来避避雨吧!

”林知夏摇摇头,对江辰说:“你是个聪明孩子,江辰。你画的电路图,你打游戏时的策略,

都证明你脑子很好用。只是你把聪明用错了地方。”江辰的喉咙动了动。“你爸妈的事,

我很抱歉。”林知夏的声音很轻,但在雨声中格外清晰,“但他们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你不该用他们的错来惩罚自己。”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江辰心里某个锁了很久的门。

他的眼眶突然热了,但他拼命忍住。“没有人是烂泥。”林知夏一字一句地说,

“除非你自己放弃自己。”雨声哗哗,街道空旷。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和这场仿佛永远不会停的雨。过了很久,江辰开口,声音沙哑:“老师,

游戏手柄……对不起。”“作业呢?”“……我明天补上。”“不是补上,是以后都自己写。

”林知夏强调,“哪怕全错。”“嗯。”林知夏终于笑了。她从包里掏出伞——其实带了伞,

但刚才没撑开。现在她撑开伞,把一大半倾向江辰那边。“走吧,我送你回家。”“不用了,

我自己……”“下这么大雨,你想感冒?”林知夏不由分说,“地址。”江辰报了个地址,

是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老小区。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不大,

江辰能感觉到林知夏的左肩已经全湿了,但她一直把伞往他这边倾斜。走到小区门口时,

江辰突然说:“老师,你刚才说……你初中也摆烂?”“是啊。

”“那你后来怎么……”他想问怎么变好的,但没好意思问出口。

“因为我的班主任不放弃我。”林知夏说,“她让我明白,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你,

你也不能放弃自己。”江辰沉默了。“好了,快上去吧。”林知夏把伞塞给他,

“明天别迟到。”“老师,伞……”“我跑回去,很快。”林知夏已经转身,“记得写作业!

”她跑进雨里,很快消失在街角。江辰握着那把还带着体温的伞,站在小区门口,

很久没有动。雨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

下雨天爸爸也会这样把伞倾向他那边,自己的肩膀湿了也不在乎。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又看了看手里的伞。

伞是普通的蓝色格子伞,但握在手里,很沉。第二天,江辰的作业交上来了。

虽然还是错了一大半,但字迹工整,没有一道题是抄的。林知夏批改时,

在他本子上写了一行红字:电路图很漂亮,继续努力。江辰看到那行字时,耳朵悄悄红了。

5 裂痕与微光十月底,期中考试前的紧张气氛开始弥漫整个校园。

八年级7班却像活在另一个时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虽然江辰开始交作业了,

林淼认真当起了课代表,还有几个学生偶尔会主动问问题,但整体的学习氛围依然稀薄。

林知夏知道急不得。改变需要时间,尤其是当改变的对象是十四个习惯了“摆烂”的少年。

但她没想到,第一个真正的危机不是来自学生,而是来自教师团队内部。

事情发生在周三的数学课上。张桂芳老师拿着上周的测验卷走进八年级7班时,

脸色就不太好。等批改完随堂练习,她的脸彻底沉了下来。“27个人,12个不及格,

5个交白卷。”张老师把练习册重重摔在讲台上,“你们这是学的什么?!

”教室里鸦雀无声。“特别是你,江辰。”张老师盯着最后一排,“选择题全选C,

填空题瞎写,大题就写个‘解’字。你这是在糊弄谁?”江辰没说话,低头玩着笔。

“站起来!”张老师提高了声音。江辰慢吞吞站起来。“你是不是觉得,

反正考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有林老师护着你?”张老师的话越来越尖锐,“我告诉你,

数学不是语文,不是你随便写几个字就能蒙混过关的!”这话已经有点越过边界了。

林知夏正好在隔壁班上课,听到动静走出来,透过后门的玻璃窗看到了这一幕。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张老师,我没蒙混。”江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我是真不会。”“不会就学啊!”张老师更生气了,“你上课听了吗?作业写了吗?

林老师不是让你每天交作业吗?你都交的什么?!”“我写了。”江辰说,“只是写不对。

”“写不对和没写有什么区别?”张老师走到他面前,“江辰,我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

但这不是你不学习的理由!你看看林淼,人家妈妈一个人打工供她读书,人家怎么就能学好?

”这话一出,林淼的脸“唰”地白了。江辰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张老师。

”教室后门被推开,林知夏走了进来,“我能跟江辰说几句吗?”张桂芳转头看她,

眼神里有明显的不满:“林老师,我在上课。”“就几分钟。”林知夏走到江辰身边,

看着他,“你昨天数学作业写了吗?”“写了。”“带了吗?”江辰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

林知夏接过来翻开——确实写了,虽然字迹潦草,但每道题都尝试了解答。错是错了,

但能看到思考的痕迹。她把本子递给张桂芳:“张老师,他写了。”张桂芳扫了一眼,

脸色稍微缓和,但语气依然硬:“写了有什么用?全是错的!”“至少他尝试了。

”林知夏说,“从完全不写到愿意尝试,这是进步。我们需要肯定这种进步,而不是打击。

”“林老师,你这是在纵容!”张桂芳的声音又拔高了,“教育不是哄孩子高兴!

错了就是错了,不及格就是不及格!你现在护着他,是在害他!”“我没有护着他。

”林知夏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只是在说,批评要有建设性。告诉他‘你错了’很简单,

但告诉他‘为什么错,怎么改正’,这才是教育。”两个老师站在教室里对峙,

底下的学生们大气不敢出。张桂芳盯着林知夏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嘲讽:“林老师,你才教了几个月书?我教了二十年!

你以为你的新式教育很了不起?等他们中考考砸了,哭都来不及!”“张老师,

教育方式没有新旧之分,只有适不适合。”林知夏说,“您的方法可能适合大部分学生,

但不一定适合每一个学生。”“适不适合,成绩说了算!”张桂芳拿起那叠练习册,

“期中考试就在下周,咱们看看你这个班能考成什么样!”她摔门出去了。

教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林知夏站在讲台上,能感觉到二十七双眼睛都在看着她。

有的担忧,有的好奇,有的幸灾乐祸。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江辰:“坐下吧。”江辰坐下,

但没再看她。“继续自习。”林知夏说,“有问题的可以来问我。”她走到教室后面,

坐在空着的椅子上。窗外的阳光很好,但她的心情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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