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保小?”男人凉薄的声音穿透血雾:“保小。”“这是你欠清梦的。”最后,
我死在手术台上,一尸两命。再睁眼,我回到了他白月光去医院流产这天。
我拨通老公顾言洲的电话,声音平静:“苏清梦要打掉孩子了,市一院,速来。”这一世,
我成全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永不分离。第一章手术台的无影灯,
惨白得像我死前的脸。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产妇大出血!保大保小?
”我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是幻觉,
也是刻在灵魂上的记忆。顾言洲……我喘着粗气,环顾四周。不是冰冷的手术室,
而是我和顾言洲结婚三年的家。墙上的婚纱照里,我笑得灿烂,
他眼底却是我从未读懂的疏离。手机在茶几上嗡嗡作响。来电显示是我的闺蜜,林悦。
我接起,她的声音火急火燎。“知夏!我刚在市一院看到苏清梦了!她进了妇产科,
挂了流产手术的号!顾言洲那个渣男肯定也在!”苏清梦。顾言洲的白月光,心尖痣。
也是上一世,我临死前,他选择保住的那个“小”的亲生母亲。原来,我回到了这一天。
回到了一切悲剧的起点。上一世,我接到电话,发疯一样冲到医院,和他们撕打在一起,
闹得人尽皆知。最后,我被气得动了胎气,早产。顾言洲抱着虚弱的苏清梦,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那场闹剧,成了我生命最后的绝唱。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只觉得刺眼。重来一世,我不想斗了。我累了。“知夏?你在听吗?
你快去啊!去撕了那对狗男女!”林悦还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我轻笑一声,
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不去了。”“什么?”“我成全他们。”挂断电话,
无视林悦在那边疯狂的追问。我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顾言洲。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那头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我在开会。”开会?
是在陪你的白月光吧。我没有拆穿,只是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冰冷的话。“顾言洲,
苏清梦在市一院妇产科,准备流产。”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震惊慌乱的表情。“地址我发你了,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说完,
我便挂了电话,拉黑,一气呵成。手机被我扔在沙发上。我站起身,走进卧室,
拖出那个尘封在衣柜顶上的行李箱。上一世,我把这里当成家。这一世,我只当它是个旅店。
现在,我要退房了。第二章市一院,妇产科。顾言洲疯了一样冲进手术准备室,
一把抓住苏清梦的手。“清梦!不许拿掉!这是我们的孩子!”苏清梦眼眶一红,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言洲,我不想你为难,知夏她……”“别管她!
”顾言洲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都在抖,“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他不知道,这一切,
正通过林悦偷拍的视频,实时传到我的手机上。我坐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里,
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演,接着演。视频里,两人深情相拥,
仿佛一对被世俗拆散的苦命鸳鸯。而我,就是那个恶毒的世俗。我关掉手机,起身,
走进医院。不是妇产科,而是消化内科。重活一世,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爱自己。
比如,治好上一世因为长期焦虑落下的胃病。走廊尽头,我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顾言洲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清梦,苏清梦则梨花带雨地靠在他怀里。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美景。
他们也看到了我。顾言洲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震惊,有心虚,
还有一丝不易察าก的防备。他大概以为我是来捉奸的。苏清梦更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知夏姐……”别,我可担不起。我目不斜视,
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挡路的陌生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时,我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
“姜知夏!”顾言洲忍不住开口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质问。我终于回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客套而疏离的微笑。“看病。
”“看病?”他显然不信。“顾先生,”我刻意换了称呼,“我们很熟吗?我的私事,
需要向你报备?”顾言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从未见过我这样。以前的我,
总是追在他身后,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这突如其来的冷漠,让他措手不及。“知夏,
你别这样,我们回家好好谈谈。”他试图放软语气。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家?
回哪个家?”我晃了晃手里的挂号单,笑意不达眼底,“我的医生还在等我,失陪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没有回头。身后的那道目光,如芒在背。顾言洲,
这才只是个开始。走进诊室,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抬起头。
是傅承屿医生。上一世,我死的时候,他就在现场。我记得他拼尽全力抢救我的样子,
也记得他最后宣布我死亡时,那双眼睛里的惋惜和无力。再次看到他,恍如隔世。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姜小姐,哪里不舒服?”我拉开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气。
“医生,我想活下去。”第三章顾言洲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他大概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等他解释的我。可惜,迎接他的,只有一室清冷,
和茶几上那份醒目的文件。《离婚协议书》。我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便服,
行李箱就立在脚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顾言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难以置信。
“意思很明显。”我指了指协议,“签字吧。”他走过来,拿起那几页纸,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净身出户?姜知夏,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觉得我疯了。
我们结婚时,我父母陪嫁了这套市中心的房子,一辆车,还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
我什么都不要。把戏?我只是不想再跟你们这些垃圾有任何牵扯。“我没有玩把戏。
”我平静地看着他,“顾言洲,三年来,你爱过我吗?”他被我问得一噎,眼神闪躲。
“知夏,我们之间……”“行了。”我打断他,“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他的眼睛。“我累了,不想再争了。苏清梦怀孕了,需要人照顾,
你该对她负责。”“我成全你们。”这五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顾言洲心上。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我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去公司闹,去告诉他父母。唯独没想过,
我会如此平静地放手。平静到,让他心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试探地问。
我笑了。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知道什么?知道你每天借口加班,
其实是去陪她?还是知道你用我的副卡,给她买了几十万的包?”顾言洲的脸色一白。
“我……”“签字吧。”我把笔递给他,“签了字,我们两不相欠。这房子,这车,
这些股份,都留给你和她,算是我送你们的新婚贺礼。”他握着笔,手却在抖。他忽然觉得,
眼前的我,陌生得可怕。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从我身体里抽离了。最终,
他在巨大的诱惑和一丝不安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姜知夏,你别后悔。”“我最后悔的,
就是嫁给你。”我拿过协议,转身,拉起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回头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灿烂又诡异。“对了,忘了告诉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锁死。”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他探究的视线。顾言洲,好戏,现在才正式开场。
第四章我搬进了林悦家。第二天,
顾言洲就迫不及待地把苏清梦接进了那栋“我们”的婚房。
林悦气得直骂:“便宜那对狗男女了!知夏,你就是太善良了!”我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
悠哉地刷着手机。“善良?”我把手机递给她看。屏幕上,是我刚刚收到的一条短信。
来自我的律师。姜小姐,按您的吩咐,
关于您替顾言洲先生个人担保的三笔总计两千万的商业贷款,催款通知及律师函已同步寄出。
林悦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两……两千万?!”我点点头,“他前年投资失败,
窟窿是我拿我妈留给我的遗产填的。为了不让他爸妈知道,我走的个人担保,他签字的。
”上一世,我爱他爱到盲目,心甘情愿为他背负一切。直到死,
他家里人都以为他是个商业奇才,而我只是个占着顾太太位置不放的妒妇。这一世,
我得让他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所以,你净身出户,不是便宜他,是给他挖了个天坑?
!”林悦恍然大悟。“坑?”我取下面膜,对着镜子拍了拍脸,
“我只是把他本就该承担的东西,还给他而已。”离婚协议上,我只字未提债务。法律上,
那是他的个人贷款,我是担保人。如今我们离婚,我撤销担保,银行自然只会找他。
那套房子,那辆车,那些股份,加起来都不够填这个窟窿。我送他的不是豪宅,
而是一个烫手的炸药包。“高!实在是高!”林悦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真想看看顾言洲收到律师函的表情!”表情我没看到。但我听到了他气急败坏的电话。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姜知夏!你算计我!”他的声音像是要吃人。我开了免提,
一边修着指甲,一边淡淡地“嗯”了一声。“什么叫算计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顾总,
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那笔钱不是说好我们一起还的吗!”“哦?”我故作惊讶,
“我们?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顾先生,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电话那头,
传来苏清梦柔柔弱弱的声音:“言洲,别生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来了,
绿茶标准开场白。顾言洲的火气更大了。“姜知夏,你别给我玩这套!
你马上把担保给我续上!不然我……”“不然你怎么样?”我冷笑一声,“去法院告我?
还是找媒体曝光我?正好,我也想让大家看看,风光无限的顾总,
是怎么让老婆背上两千万债务,自己却带着小三住进豪宅的。”“你!
”顾言洲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我懒得再跟他废话。“顾先生,有时间在这跟我咆哮,
不如想想怎么在一个月内凑齐两千万吧。”“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逾期不还,
银行会申请强制执行,拍卖你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世界,清静了。第五章顾言洲的生活,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银行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公司的股东们得知他背负巨额债务,也开始对他施压。
焦头烂额的他,回到家,面对的不再是我的温柔体贴,而是苏清梦的眼泪和抱怨。“言洲,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家里的卡都被停了,我想买个包都买不了。”“言洲,
孩子出生后要花好多钱的,你到底行不行啊?”所谓的真爱,在金钱的考验下,不堪一击。
而我,过得风生水起。胃病在傅承屿的调理下好了大半。我重新拿起了画笔,
在城郊租了个带院子的工作室,每天画画、种花、撸猫。傅承屿时常会以复诊的名义来看我,
每次都会带上一束向日葵。他说,我笑起来的样子,像向日葵。林悦说,我的桃花要开了。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画画,傅承屿来了。他脱下白大褂,穿着一身休闲装,少了几分疏离,
多了几分温润。他看着我的画,由衷地赞叹:“真美。”画上,是一个冲破黑暗,
拥抱阳光的女孩。那是我自己。我们正聊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宁静。
一辆车停在院门口。顾言洲从车上下来,几天不见,他憔悴了许多,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看到我和傅承屿站在一起,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姜知夏!所以你这么着急跟我离婚,
就是因为找好了下家?!”他指着傅承屿,满脸的鄙夷和愤怒。真是可笑,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傅承屿皱起眉,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顾先生,
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顾言洲彻底失控,
冲上来就要抓我。傅承屿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她现在是我的病人,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我从傅承屿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顾言洲。“你来干什么?”“跟我回去!
”他甩开傅承屿的手,语气像是命令,“只要你把担保续上,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气笑了。“既往不咎?顾言洲,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回头?
”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道:“现在,立刻,从我的地方,滚出去。”“姜知夏!”“滚!
”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绝。顾言洲愣住了。他看着我,
看着我身边的傅承屿,看着这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充满生机的院子。他突然发现,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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