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苏年年,你聋了吗?水呢!”耳边炸开一声不耐烦的怒吼,
伴随着篮球砸在地板上的闷响。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
仿佛还残留着上一世车祸时的剧痛。眼前是喧闹的高一教室,
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少年汗水的味道。江熠站在讲台旁,一身名牌球衣,满头大汗,
正皱着眉,一脸嫌恶地看着我。他身边围着一群起哄的男生,
还有一个穿着短裙、笑得一脸无辜的女生——林林。“熠哥,年年可能是不舒服吧,
你别凶她。”林林熟练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江熠嘴边,眼神却挑衅地扫过我。
“她能有什么不舒服?不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吗?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见多了。”江熠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随手将空瓶狠狠砸在我的课桌上。
塑料瓶弹起来,溅出的几滴水珠落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苏年年,
别装了,赶紧去小卖部给熠哥买箱红牛,晚了熠哥可真生气了。”“就是,
平时像条狗一样粘着熠哥,今天装什么高冷。”那些刺耳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曾经让我爱得死去活来的脸。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
像个傻子一样冲出去给他买水,跑得太急摔破了膝盖,回来却只得到他一句“真笨,
看着就倒胃口”。而我那个沉默寡言的同桌谢辞,却默默地把创可贴放在我的桌角。
我转过头,看向教室角落。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略长遮住眉眼的少年,
正低着头做题。他瘦得惊人,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谢辞。上一世,
就是这个被我嫌弃阴沉、穷酸的少年,在我死后,为了给我讨回公道,拿着刀冲向了江熠。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喂,苏年年,
我跟你说话呢!你那是什么眼神?”江熠被我盯着有些发毛,恼羞成怒地踹了一脚我的桌子。
桌子剧烈晃动,撞到了旁边谢辞的手臂。谢辞手中的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毁了整洁的卷面。他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放下笔,把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桌肚。
那一声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却像雷声一样炸在我心上。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
猛地站起身。江熠以为我要去买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这就对了,记得买冰的,
别像上次一样买常温的糊弄我。”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角落。我在谢辞的桌前站定。
全班的目光都跟随着我,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谢辞似乎察觉到了阴影,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是一片死寂的荒芜,带着警惕和冷漠。他在害怕。
害怕我又像以前一样,为了讨好江熠,跟着这群人一起羞辱他。毕竟,上一世的我,
为了融入江熠的圈子,没少对他说过恶毒的话。“哑巴”、“穷鬼”、“怪胎”。每一个词,
都是我刺向他的刀。我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桌上那本破旧的英语书。
“阿辞……”声音出口,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谢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意识地往后缩,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苏年年,你发什么神经?
”江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我在跟你说话,
你跑去那个垃圾那里干什么?”林林也娇滴滴地插话:“年年,你是不是想气熠哥啊?
别拿谢辞同学开玩笑了,他胆子小,会被你吓坏的。”我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谢辞。
“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教我,好不好?”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祈求。谢辞愣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判断我这是什么新的整人手段。“苏年年!”江熠彻底被激怒了,
大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你是不是有病?
放着我不理,跟这个捡垃圾的废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辞,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厌恶。
“喂,哑巴,苏年年跟你说话呢,你配听吗?”谢辞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他习惯了。习惯了被羞辱,习惯了被践踏。“放手。”我冷冷地开口,
目光第一次毫无温度地落在江熠脸上。江熠一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说什么?
”“我让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江熠,
我有名字,我不叫‘喂’,他也有名字,他叫谢辞,不叫‘垃圾’。”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那个对江熠唯命是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苏年年,
竟然敢顶嘴?江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起。“苏年年,你行,你真行。
”他气极反笑,指着我的鼻子。“想玩欲擒故纵是吧?想让我吃醋是吧?好,我成全你。
”他转过身,一脚踹翻了谢辞的课桌。书本散落一地,那只廉价的钢笔被踩得粉碎。
墨水溅在谢辞洗得发白的裤腿上,触目惊心。“我看谁敢教你!苏年年,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求我,这事儿没完!”第2章课桌翻倒的巨响在教室里回荡,
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谢辞默默地蹲下身,在一片狼藉中捡拾他的书本。
他的背脊弯成一个卑微的弧度,像是一只习惯了挨打的流浪狗。那只被踩碎的钢笔,
是他过世的奶奶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上一世,我记得他为了修好这支笔,
吃了整整一个月的馒头。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我想冲上去帮他捡,
想狠狠给江熠一巴掌。可是我不能。现在的我,
在所有人眼里还是那个为了江熠毫无底线的舔狗。如果我现在表现得太反常,
只会让江熠觉得我在演戏,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地折磨谢辞来逼我就范。谢辞现在的处境,
全是因我而起。“哟,这就心疼了?”林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抱着手臂,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年年,
你这招太烂了。用谢辞这种人来气熠哥,只会让熠哥觉得你品味低俗。”她伸出脚,
悄悄踩住谢辞刚要去捡的一本练习册。谢辞的手顿在半空,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林林,
把脚拿开。”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林林夸张地捂住嘴,大声惊呼:“天呐,年年,
你为了这个怪胎凶我?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伤我们兄弟的心?
”她刻意咬重了“兄弟”两个字。在江熠的小圈子里,林林一直以“女兄弟”自居。
她和这群男生勾肩搭背,喝酒划拳,以此来彰显她的豪爽和不做作。而我,
就是那个小心眼、爱吃醋、融不进去的“作精”。果然,江熠听到林林的叫声,
脸色更难看了。“苏年年,你冲林林发什么火?她好心劝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敢凶她?
”江熠一把推开我,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几步,后腰撞在桌角上,钻心地疼。他蹲下身,
捡起那本被林林踩过的练习册。“想要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书,
眼神戏谑地看着依然蹲在地上的谢辞。谢辞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空洞得让人害怕。“还给我。”他的声音沙哑粗砺,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求我啊。
”江熠恶劣地笑了起来,把书举高。“跪下来,像条狗一样叫两声,我就还给你。
”周围的男生爆发出一阵哄笑。“叫啊!哑巴不是不会说话吗?学狗叫总会吧!”“哈哈哈,
熠哥这招绝了!”我看着谢辞那张惨白的脸,心如刀绞。我想冲过去,
却被林林死死挽住手臂。“年年,别去,熠哥正在气头上呢,你现在过去就是火上浇油。
”她看似在劝我,实则指甲狠狠掐进我的肉里,把我钉在原地。“江熠,够了!
”我终于忍不住吼出声。“只是一本书而已,你至于吗?”江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阴沉的怒火。“至于吗?苏年年,你现在是在教训我?
”他猛地将手里的练习册撕成两半。“嘶啦——”清脆的撕裂声,
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把撕碎的书页狠狠砸在谢辞脸上。纸片纷飞,
像是一场惨白的雪,落在谢辞的头发上、肩膀上。谢辞一动不动,
任由那些纸片划过他的脸颊。“既然你这么想帮他出头,行啊。”江熠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过身,一步步逼近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残忍。
“这周六是我的生日趴,在‘夜色’包场。”“既然你这么有爱心,那这场派对的费用,
就由你全包了。”“还有……”他指了指地上的谢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带上这条狗。既然是生日,总得有点乐子助兴,不是吗?”林林在一旁捂着嘴笑:“熠哥,
你这也太坏了,不过年年肯定愿意的,对吧年年?这可是你向熠哥赔罪的好机会。
”我看着江熠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上一世,
我为了给他办这个生日趴,刷爆了所有的信用卡,甚至偷了家里的古董去卖。结果呢?
他在派对上当众宣布林林是他的“红颜知己”,而我,只是个负责买单的冤大头。
而谢辞……上一世,我并没有带谢辞去。但这一次,江熠竟然主动提出来要羞辱他。
我看着地上的谢辞。他正一片片捡起被撕碎的书页,动作小心翼翼,
仿佛在拼凑自己破碎的尊严。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那眼神里,
不再是之前的警惕,而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厌恶。他以为,
这一切都是我和江熠串通好的戏码。他以为,我也是那个践踏他的刽子手。“好。
”我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我包场,我带他去。”江熠满意地笑了,
伸手想要拍我的脸,被我偏头躲过。“这就对了嘛,乖一点,少惹我生气,
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好脸色。”他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教室。林林走在最后,
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和胜利的得意。教室里只剩下我和谢辞。我蹲下身,
想要帮他捡起最后一片纸屑。“滚。”一个低沉、沙哑,却充满恨意的字眼,
从谢辞嘴里吐出来。他猛地挥开我的手。我的手背重重磕在桌腿上,瞬间红肿一片。
他抱着那堆碎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有看我一眼,转身走出了教室。那个背影,
孤单得让人想哭。我跪坐在地上,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阿辞,
对不起。再忍一忍。只要再忍一忍。我会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第3章接下来的几天,
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疯传。“听说了吗?苏年年为了引起江熠的注意,
故意装作对那个怪胎谢辞好。”“真是恶心,拿别人的尊严当情趣。”“那个谢辞也是倒霉,
被这对癫公癫婆缠上。”每一次走过走廊,都能听到这样刺耳的议论。
江熠似乎很享受这种“全校都在讨论他和苏年年”的氛围,
这极大地满足了他那可笑的虚荣心。他变本加厉地指使我。“苏年年,我的球鞋脏了,
拿去刷。”“苏年年,林林想吃城南那家的蛋糕,你去买。”“苏年年,作业借我抄抄。
”每一次,我都面无表情地照做。不是我犯贱,而是我在等。我在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那个能把他们一击毙命的时刻。更重要的是,我现在的任何反抗,
都会变成江熠发泄在谢辞身上的借口。那天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我刚从器材室出来,
就看到篮球场围了一圈人。人群中心,江熠正拿着篮球,一下又一下地砸向篮板。而篮板下,
站着谢辞。他被两个男生按着肩膀,动弹不得。“砰!”篮球砸在篮板上反弹回来,
重重地擦过谢辞的脸颊。红肿瞬间浮现。“哎呀,偏了。
”江熠漫不经心地接过林林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脸上带着恶劣的笑。“谢辞同学,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手感不太好,你多担待点。”“熠哥加油!下次一定中!
”林林在一旁像个拉拉队一样欢呼。周围的男生也在起哄:“哑巴,别怕啊,
熠哥是在锻炼你的反应能力呢!”谢辞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他紧握的双拳,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在忍。
为了那个还在医院等着医药费的奶奶,他必须忍。只要不被退学,只要能拿到奖学金,
他什么都能忍。我站在人群外,浑身发抖。我想冲进去,想大喊,想杀人。可是理智告诉我,
不行。如果我现在冲进去,江熠只会觉得我在护着他的“玩具”,他会觉得更有趣,
下手会更狠。而且,谢辞那脆弱的自尊心,绝对无法接受被我这样一个“加害者”当众保护。
“苏年年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江熠看到我,眼睛一亮,
把手里的篮球抛给我。“正好,年年,你来发球。”他指着谢辞,笑得一脸灿烂。
“只要你砸中他一次,我就答应这周末陪你看电影,怎么样?”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林林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在我耳边低语:“年年,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熠哥都松口了,你只要轻轻砸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反正谢辞皮糙肉厚的,也不怕疼。
”她把篮球塞进我怀里,冰冷的皮质触感让我一阵战栗。“快点啊,别让熠哥等急了。
”江熠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笃定我会照做。毕竟,
以前为了让他陪我看一场电影,我可以排队三个小时买票,可以在大雪天等他一整晚。
我抱着篮球,一步步走向谢辞。每走一步,我的心都在滴血。谢辞缓缓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是失望。
是那种“原来你和他们真的没什么两样”的彻底死心。他闭上眼,不再看我,
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我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手中的篮球沉重得像是一块巨石。
“苏年年,动手啊!磨蹭什么呢?”江熠不耐烦地催促。“就是啊,不就是个怪胎吗?
砸坏了赔点钱不就行了。”林林附和道。我深吸一口气,举起篮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砰!”一声巨响。篮球脱手而出。却不是飞向谢辞。而是狠狠地、笔直地,
砸向了站在一旁看戏的林林。“啊——!”林林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被篮球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染红了她那件精心挑选的白色百褶裙。全场死寂。江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谢辞猛地睁开眼,
错愕地看着我。我保持着投篮的姿势,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林林。“哎呀,手滑了。
”我学着江熠刚才的语气,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林林,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最近手感也不太好,你多担待点。”“苏年年!你疯了!”江熠终于反应过来,
冲过去扶起满脸是血的林林,转头冲我怒吼。“你竟然敢打林林!你是不是想死!
”看着他那副心疼的样子,我心里只有冷笑。“怎么?只许你们拿球砸人,不许我手滑?
”我走到谢辞面前,挡在他身前,直视着暴怒的江熠。“江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周末的生日趴,我会送你一份毕生难忘的大礼。”说完,我转身拉起谢辞的手腕。
他的手腕冰凉,在触碰到我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我抓得很紧,
死死扣住他的脉搏。“跟我走。”我不容置疑地拉着他,穿过那群目瞪口呆的人群,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篮球场。身后传来江熠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林林的哭叫声。但我不在乎了。
我感觉到掌心下,谢辞的脉搏正在剧烈跳动。那是他活着的证明。也是我重生的意义。
第4章周六晚上,“夜色”KTV。这是全城最高档的娱乐会所,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流淌着奢靡的气息。我包下了最大的“帝王厅”,足足花了五万块。
江熠带着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还有鼻子上贴着纱布的林林,像一群蝗虫一样涌了进来。“哇,
熠哥,嫂子这次真是大手笔啊!”“这酒,这果盘,全是进口的!
”众人的恭维让江熠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坐在正中间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全场。林林依偎在他身边,虽然鼻子受了伤,
但这反而成了她博取同情的工具。“熠哥,年年姐这次真的很有诚意呢,
看来她是真的很爱你。”林林娇滴滴地说着,眼神却恶毒地盯着门口。我在角落里,
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但我等的不是他们。我在等谢辞。江熠特意嘱咐过,
如果我不把谢辞带来,今天的派对就取消,以后我也别想再见到他。为了让谢辞来,
我骗他说这里招兼职服务员,时薪很高。我知道他缺钱,缺奶奶的救命钱。门被推开了。
穿着不合身的服务员制服的谢辞走了进来。他端着托盘,低着头,显得局促不安。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学霸吗?
怎么沦落到端盘子了?”“哈哈,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跟只猴子似的!”江熠放下酒杯,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过来。”他冲谢辞勾了勾手指。谢辞僵在原地,
托盘里的酒杯微微颤抖。他看到了我。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他以为,
这也是我安排的羞辱环节之一。“没听见吗?熠哥叫你过来倒酒!
”旁边一个男生猛地推了谢辞一把。谢辞踉跄着上前,走到茶几边。“跪下倒。
”江熠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这儿的规矩,
服务员都得跪式服务。怎么,你不知道?”谢辞死死咬着嘴唇,脸色惨白如纸。“我不干了。
”他放下托盘,转身想走。“站住。”江熠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手里拍了拍。
那是谢辞申请贫困助学金的材料,还有……他奶奶的病历单。“想走可以啊。但这东西,
我可就不知道会扔到哪儿去了。”江熠拿着信封,在垃圾桶上方晃了晃。
“听说你奶奶等着这笔钱做手术?要是没了这笔助学金,老人家怕是挺不过这个冬天吧?
”谢辞的脚步顿住了。他的背脊剧烈颤抖,像是一棵即将被折断的枯树。他缓缓转过身,
膝盖一点点弯曲。“扑通。”一声闷响。他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包厢里响起了口哨声和掌声。我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鲜血淋漓。但我必须忍。还差一点。
还差最后一点。“这就对了嘛。”江熠把脚踩在茶几上,鞋底正对着谢辞的脸。
“把我的鞋舔干净,这信封就是你的了。”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在把人当畜生踩。
谢辞没有动。他盯着那双昂贵的球鞋,眼里的恨意如果能化为实质,江熠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怎么?不愿意?”江熠冷笑一声,突然抓起桌上的一瓶红酒,拔掉塞子。
“哗啦——”暗红色的酒液倾泻而下,全部浇在谢辞的头上。酒液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
流进嘴里,染红了他苍白的脸和那件廉价的制服。像血一样。“苏年年。
”江熠突然喊了我的名字。他把那个信封扔进茶几上那盆浑浊的洗手水里。信封迅速湿透,
上面的字迹开始模糊。“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要补偿林林吗?”他指着那盆脏水,
又指了指像落汤鸡一样的谢辞。“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证明。”“这盆水,要么你喝了,
我就把信封还给他。”“要么,让他喝了,我就原谅你之前的无理取闹,
还是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兴奋地看着我,等待着这出大戏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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