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家最小的女儿,苏念,今年十六岁。再次睁开眼,鼻尖萦绕着红薯藤熬水的寡淡气味,
混杂着一丝土坯墙的潮湿气息,耳边是娘压抑的叹息,
还有五个姐姐低声的愁绪——大姐坐在炕沿缝补着打补丁的衣裳,
二姐蹲在地上搓着干瘪的红薯藤,三姐靠着墙轻声安抚娘,
四姐在院子里翻晒着仅有的半筐红薯干,五姐则蹲在爹身边,帮着整理磨得发亮的锄头。
我重生了,回到了1959年的夏天,三年自然灾害刚开始的日子。前世,
我们家没能扛过去,娘和三姐饿病而亡,大姐为了换粮被迫嫁给老光棍,
二姐、四姐和五姐流落他乡,爹也在绝望中喝了农药,只有我苟延残喘,
最后冻饿而死在破庙里。这一世,我十六岁,褪去了前世的怯懦,
带着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归来,拼了命也要让爹娘和五个姐姐,好好活着,
再也不重蹈前世的覆辙。“他爹,队里今天分的那点红薯干,掰开来七口人,每人也就两口,
不够塞牙缝的。再过俩月,地里的庄稼怕是要旱死,颗粒无收,咱们这一大家子,可咋整啊?
”娘坐在炕沿上,手里的针线顿了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搓着干瘪的红薯藤,
想挤出点淀粉来,语气里满是无助,声音都带着颤抖,“我不怕饿,
可我不能让孩子们跟着遭罪啊,兰丫头都二十六了,还没寻婆家,
梅丫头、芳丫头也到了年纪,这要是饿坏了身子,以后可咋办?”爹蹲在地上,
抽着没烟蒂的旱烟,烟袋锅子一下下敲着地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能咋整?熬着呗。我明天一早就去后山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套着只兔子,哪怕是只麻雀、几只蚂蚱也好,能给丫头们补补力气,
总不能看着她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说着,他抬头看了看五个女儿,
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无奈,“是爹没本事,让你们跟着受苦了。”大姐苏兰今年二十六岁,
早已是家里的顶梁柱,性子沉稳顾全大局,她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娘身边,
轻轻拍着娘的后背,语气坚定:“爹,娘,你们别愁。我明天多去队里出工,多挣点工分,
哪怕多挣一分,也能多换一口粮。另外,我再去问问队长,能不能多申请点救济粮,
咱们家人口多,说不定队长能通融通融,哪怕多一口,也能多撑一天。
”二姐苏梅今年二十四岁,性子依旧急躁,却比年轻时沉稳了些,她猛地停下手里的活,
皱着眉,语气直接又带着几分急躁:“挣那点工分、求那点救济粮根本不顶用!
队里粮食本身就不够分,家家户户都饿着,队长咋可能多给咱们?我听说邻村有人挖野菜吃,
一大筐一大筐的,煮着就能填肚子,要不咱们明天也去,多挖点回来凑活,总比饿着强。
”“不行!”我从炕边站起身,语气沉稳有力,没有半分稚气,快步走到娘和二姐身边,
伸手拉住娘的手,指尖触到她粗糙干裂的掌心,心里一酸,却依旧坚定,“娘,二姐,
不能去邻村挖野菜,那里的野菜有毒。前天我去公社换盐,听邻村来的一个大婶说,
他们村有一家人,挖了那种灰绿叶子、开小白花的野菜,煮着吃了之后,一家四口上吐下泻,
浑身抽搐,抬去公社医院都没救过来,最后全都没了。”一家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五姐苏婷今年十八岁,比我大两岁,性子爽朗,凑上前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却没有了幼时的不屑:“念丫头,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咱们也没去过邻村,
你跟那大婶聊得那么细吗?你这话靠谱吗?要是真有毒,咱们还好,
可要是错过了能吃的野菜,咱们一家人可就真要饿肚子了。”旁边三姐苏芳今年二十二岁,
性子温柔体贴,也轻声附和:“是啊念儿,现在能挖到野菜就不错了,真要是有毒,
咱们可咋分辨?邻村那么多人挖,也没听说都出事啊,会不会是那大婶记错了?
”我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愈发笃定,攥着娘的手不肯放,一字一句地说:“我没骗你们,
是前几天我去公社换东西,特意跟那大婶聊了很久。她就是那家人的邻居,
亲眼看着他们挖野菜、煮野菜,也亲眼看着他们出事的,绝不会有错。
那种野菜看着和普通野菜一样,可根是苦的,煮出来的水也是浑的,吃了就会中毒。另外,
后山的坡上,有种细细的、叶子尖尖、茎杆红红的野菜,叫马齿苋,
以前李奶奶当郎中时跟我说过,能吃还能治拉肚子,晒干了存起来,冬天也能吃,
煮着、凉拌着都能填肚子。”我特意加重了语气,凭着十六岁的年纪,加上沉稳的态度,
眼神坚定地扫过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不信我,可事关一家人的性命,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爹皱着眉,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抬头看着我,语气带着试探:“念丫头,
李奶奶好几年没提过草药的事了,你以前也没怎么留意过野菜,天天跟着你五姐疯跑,
咋突然就记这么清楚?还知道野菜的名字、能不能治病,这可不是你以前能说出来的话。
”我心里一稳,语气自然,没有丝毫慌乱,顺着爹的话往下说:“爹,以前李奶奶疼我,
总给我糖吃,还特意跟我讲过这些,说万一以后闹粮荒,能靠着这些野菜保命,
还教我认了几种常见的能吃的野菜,画给我看过。我当时记在了心里,
这几天看着家里粮食不够,又想起邻村的事,就特意回想了一遍,肯定没错。
”我没有装天真,而是凭着十六岁的沉稳,说出的话句句恳切,爹和娘对视一眼,
眼里的疑惑渐渐散了,娘紧紧攥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期许。娘点了点头,抹了抹眼泪,
语气里带着欣慰:“行,娘信你,娘就信咱们念儿一次。明天,兰丫头、梅丫头,
你们跟着念丫头去后山挖那种叫马齿苋的野菜,仔细着点,按照念儿说的样子挖,别挖错了。
他爹,你也别去套兔子了,一起去,多挖点,回来焯水晒干,存起来冬天吃,
也好给孩子们多留条后路。燕丫头、婷丫头,你们在家帮我收拾院子,翻晒红薯干,
再把家里的破竹筐修一修,明天好用。”二姐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
语气直率又带着几分犹豫:“娘,真要听念丫头的?万一她记错了,咱们白跑一趟不说,
耽误了挖野菜的功夫,晚上一家人都得饿肚子!我看还是去邻村靠谱,多挖点,
总能凑活吃几天,就算有一两棵有毒的,咱们仔细挑挑,也能避开。”我挺直脊背,
语气坚定,带着几分担当:“二姐,我以性命担保,绝不会记错。那种有毒的野菜,
和马齿苋长得很像,不仔细分辨,很容易挖错,到时候万一吃中毒了,
可不是饿肚子那么简单,咱们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要是挖错了,
往后家里挖野菜的活儿我全包了,不管多累,我都保证挖够一家人的口粮,
挖不到足够的粮食,我就不吃饭,绝不连累大家。但要是听我的,咱们今天就能挖满筐,
再也不用饿肚子凑活,还能存下一些过冬。”爹忍不住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气里满是骄傲:“好,爹信你。咱们念丫头长大了,有主见、有骨气,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娇纵的小丫头了。要是真能挖到能吃的野菜,爹就去河里碰碰运气,
给你们丫头们炖点鱼汤补补,你们这几个丫头,好久都没沾过荤腥了。
”四姐苏燕今年二十岁,性子还是有些贪吃,一听有鱼汤,眼睛立刻亮了,凑上前来,
语气急切:“爹,真的能钓到鱼吗?我都快忘了鱼是什么味道了,要是能吃到鱼汤,
我明天就多修几个竹筐,保证不偷懒!”五姐也跟着点头,语气亲昵:“是啊爹,
我也帮你收拾渔网,咱们一起去河里试试,说不定真能钓到鱼。”娘笑着瞪了她们一眼,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宠溺:“你这两个丫头,就知道吃。先把明天挖野菜的事办好,
要是真能挖到足够的野菜,让你爹去试试,能不能钓到鱼,就看你们爹的本事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原本压抑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我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让这份温暖,一直延续下去。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鱼肚白,
我们就起床了。娘煮了一锅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红薯藤粥,每人分了一碗,
碗底只有一小块红薯干,我们小心翼翼地吃着,舍不得浪费一口。吃完饭后,
我们背着修好了的竹筐,往后山走去。爹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用来割挡路的杂草,大姐和二姐走在两边,护着我和三姐,一路上,大家都很少说话,
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后山的坡上,果然长满了细细的、叶子尖尖的马齿苋,
绿油油的,一片一片,看着就有生机。大姐蹲下身,挖了一棵,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疑惑地说:“念丫头,这就是你说的马齿苋?看着确实不起眼,细细小小的,
和咱们以前见过的野菜也不一样,真能吃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蹲下来,拿起一棵,
递到大姐手里,又挖了一棵,剥开茎杆,露出里面嫩绿色的果肉,语气从容:“能吃,
你尝尝,生吃有点甜甜的,带着点涩味,焯水之后就不涩了,还能凉拌,也能熬粥,
口感不差,还能填肚子。你看,它的茎杆是红色的,叶子尖尖的,根是白色的,没有苦味,
这就是马齿苋,绝对没错。”五姐也挖了一棵,嚼了一口,眼睛亮了,
语气亲切又恳切:“还真不苦,挺好吃的!念丫头,多亏了你,不然咱们贸然去邻村,
说不定真要遭殃,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家,还得连累一家人。”二姐也挖了一棵,仔细看了看,
又嚼了一口,脸上的犹豫渐渐散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念丫头,对不起,
以前是二姐不对,总不信你,还跟你犟嘴,以后,你说啥就是啥,二姐都听你的,仔细着挖,
绝不挖错。”娘看着满地的马齿苋,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语气里满是欣慰:“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咱们有救了!念丫头,真是娘的好孩子,
多亏了你,不然咱们这一家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快点挖,多挖点,回去焯水晒干,
存起来冬天吃,争取多存点,再也不用饿肚子。”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蹲在地上挖野菜,
爹用镰刀把马齿苋的藤蔓割下来,我们再把根挖出来,去掉上面的杂草,放进竹筐里。
阳光渐渐升高,晒得人浑身发热,我们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手上也磨出了红泡,
可没有一个人抱怨,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只想多挖点野菜,给家里多留一份希望。
三姐性子温柔,看到我手上的红泡,心疼地说:“念儿,你歇会儿吧,别累坏了,我来挖,
你帮着捡野菜就好。”我摇了摇头,笑着说:“三姐,我没事,我年轻,有力气,
咱们一起挖,能多挖点。你也别太拼命,累了就歇会儿,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急。
”二姐也开口了,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是啊三姐,你歇会儿,我和念丫头、大姐挖,
你帮着整理野菜,别让杂草混在里面,不然焯水的时候麻烦。
”爹看着我们姐妹几个和睦相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爽朗:“咱们一家人,
齐心协力,就没有熬不过去的坎。等咱们挖够了野菜,爹就去河里钓鱼,给你们炖鱼汤,
让你们好好补补。”我们一边挖野菜,一边说着话,原本枯燥的活儿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竹筐里的马齿苋渐渐满了起来,看着这沉甸甸的收获,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直到太阳落山,天边染上了晚霞,我们才停下手里的活,此时,
我们已经挖了满满五大筐马齿苋,沉甸甸的,压得竹筐都有些变形。
爹和大姐、二姐背着竹筐,我和三姐、五姐跟在后面,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
心里都美滋滋的。回到家,四姐早已在门口等着我们,看到我们背着满满五大筐野菜,
眼睛立刻亮了,语气急切:“爹,娘,大姐,二姐,念丫头,你们挖了这么多野菜啊!
太好了,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娘赶紧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小半筐野菜,
语气心疼:“快进屋歇会儿,累坏了吧?燕丫头,赶紧烧开水,咱们把野菜焯水,
然后摊在院子里晒干,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弄,不然放一夜就坏了。兰丫头、芳丫头,
你们帮我把野菜整理一下,去掉杂草和烂叶子,梅丫头、婷丫头,
你们把院子里的石板擦干净,好晒野菜。”大家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四姐烧着开水,
嘴里还哼着小调,二姐和五姐擦着院子里的石板,大姐和三姐整理着野菜,爹则坐在院子里,
擦着手里的镰刀,时不时看向我们,眼里满是骄傲和欣慰。我坐在娘身边,帮着整理野菜,
娘一边干活,一边轻声说:“念儿,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咱们这一家人,
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以前娘总觉得你还小,不懂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主见,
这么有本事。”我笑着说:“娘,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六岁了,能帮家里分担了。
咱们一家人,只要齐心协力,一定能熬过这三年,以后,咱们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再也不用饿肚子,再也不用受苦了。”娘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泪水,那是幸福的泪水,
是看到希望的泪水。开水烧开后,我们把整理好的马齿苋放进锅里焯水,焯好水的马齿苋,
变成了深绿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我们把焯好水的马齿苋捞出来,沥干水分,
摊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密密麻麻的,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子。大姐和三姐则把焯好水的马齿苋,
拌了一点点盐,端上桌,我们七口人,就着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红薯藤粥,
吃了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饭。四姐苏燕吃了满满一碗,含糊不清地说:“念丫头,
以后咱们就听你的安排,你说挖啥,咱们就挖啥,你说存啥,咱们就存啥,有你在,
咱们肯定能熬过这灾年,以后还能吃上饱饭,吃上鱼肉。”我笑着点头,
语气温和却坚定:“好,以后我还会告诉你们,哪里有能吃的野果,哪里有能挖的草根,
哪里有能采的槐树花。咱们不仅要吃饱,还要存足够的粮食,熬过这个冬天,熬过这三年,
绝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绝不会再让我们一家人分开。”接下来的日子,
我按照前世的记忆,带着家人四处寻找食物。我告诉他们,村西头的老槐树下,
有能吃的槐树花,蒸着吃特别香,还能晒干了磨成粉,和着野菜一起煮,
口感更好;后山的沟里,有野山药,挖出来能当粮食,煮着、蒸着都能吃,
还能晒干了存起来,冬天吃的时候,泡一泡就能煮;甚至连院子里的墙角、屋前屋后的空地,
都能种上小青菜,中央说了,社员的自留地可以种蔬菜、小杂粮,不用过分限制,
咱们好好种,精心照料,就能多添点吃的,多留一条后路。大姐听了我的话,立刻说:“好,
咱们明天就去村西头摘槐树花,多摘点,回来蒸着吃,再晒干一些,存起来冬天吃。另外,
咱们把院子里的空地翻一翻,种上小青菜,精心照料,说不定真能长出青菜来,
到时候就能吃上新鲜的青菜了。”二姐也点了点头,语气积极:“是啊,
咱们多找点能吃的东西,多存点,不管遇到啥情况,都能有底气。我明天就去后山挖野山药,
仔细着点,多挖点粗壮的,存起来冬天吃。”第二天,我们分成两队,
一队由我和大姐、五姐组成,去村西头摘槐树花;另一队由爹、二姐、三姐组成,
去后山挖野山药;四姐则留在家里,翻院子里的空地,准备种小青菜。
村西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槐花开得正盛,白茫茫的一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远远就能闻到。我们拿出竹筐,踮着脚尖,摘着槐树上的槐花,五姐一边摘,
一边笑着说:“念儿,这槐花真香啊,蒸着吃肯定很好吃,我都快流口水了。
”我笑着说:“别急,等咱们摘够了,回去就让娘蒸给咱们吃,保证让你吃个够。不过,
咱们要摘那些新鲜的、没开花的槐花,这样的槐花蒸着吃更嫩,更好吃,开花的槐花,
口感就老了,不好吃了。”大姐也跟着说:“是啊婷丫头,听念儿的,咱们摘新鲜的,
多摘点,回去不仅能蒸着吃,还能晒干了存起来,冬天也能吃上。”我们一边摘槐花,
一边说着话,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两大筐。就在我们准备回家的时候,
村头的王婶带着几个妇女,走了过来,叉着腰,
当着街坊邻居的面阴阳怪气:“苏家这是疯了吧?跟着一个十六岁的丫头瞎胡闹,
放着邻村的野菜不挖,跑到这里来摘什么槐花,这槐花能当饭吃吗?我看呀,用不了多久,
就得饿晕过去,到时候,可别来求我们!”旁边的刘叔也跟着附和,
语气里满是嘲讽:“就是,一个小姑娘家,懂啥能吃、啥不能吃?怕是瞎指挥,
以为摘点槐花就能保命,到时候把一家人都坑了,哭都没地方哭!
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去邻村挖野菜,比啥都强。”其他几个妇女也跟着起哄,你一言我一语,
说得很难听。五姐气得脸都红了,就要上前和他们争辩,我赶紧拉住她,
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慑:“王婶,刘叔,咱们吃什么、做什么,是我们家的事,
就不劳你们费心了。你们觉得邻村的野菜能吃,你们就去挖,
我们觉得槐花能吃、后山的野菜能吃,我们就去摘、去挖,各凭本事活命,互不干涉。
至于我们会不会饿晕过去,就不劳你们操心了,到时候,说不定你们还得求着我们呢。
”王婶脸色一变,语气更刻薄了:“哟,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还敢跟我顶嘴?
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你们饿肚子的时候,看你们还能这么硬气!”我冷笑一声,
语气坚定:“我们会不会饿肚子,以后就知道了,倒是你们,小心挖错了野菜,吃坏了身子,
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说完,我不再理他们,带着大姐和五姐,背着满满两大筐槐花,
转身就走,留下王婶和几个妇女,在原地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回到家,
爹和二姐、三姐也回来了,他们也挖了满满两大筐野山药,个个粗壮饱满,看着就让人开心。
四姐也把院子里的空地翻好了,整整齐齐的,就等着种小青菜。
娘看着我们带回的槐花和野山药,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语气欣慰:“太好了,太好了,
咱们又多了两种能吃的东西,这下,咱们就能多存点粮食,熬过冬天就更有希望了。
”当天下午,娘就用摘回来的槐花,蒸了一大锅槐花饭,虽然没有油盐,
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我们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这是我们灾年以来,
吃得最香、最饱的一顿饭。四姐吃了满满两碗,语气满足:“娘,这槐花饭太好吃了,
比野菜好吃多了,以后咱们多摘点槐花,多蒸点槐花饭吃。”娘笑着说:“好,
只要咱们念儿能找到能吃的东西,娘就天天给你们做。等咱们种的小青菜长出来,
咱们就能吃上新鲜的青菜了,到时候,再让你爹去河里钓几条鱼,炖着吃,就更完美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格外融洽,原本压抑的日子,因为有了希望,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没过几天,邻村就传来消息,有好几家人,挖了那种灰绿叶子、开小白花的野菜,
煮着吃了之后,都上吐下泻,浑身抽搐,抬去公社医院都没救过来,最后全都没了。
还有不少村子,因为找不到食物,已经有人开始饿肚子、逃荒,
有的甚至不惜卖掉自己的孩子,只为换一口粮。而我们家,因为挖了足够的马齿苋、野山药,
还有晒干的槐树花,不仅顿顿能吃上饱饭,还能省下一些,晒干存起来。
我们种在院子里的小青菜,也冒出了嫩绿的芽,看着生机勃勃的,给我们一家人,
又添了一份希望。那些之前嘲笑我们的人,看着我们家烟囱里冒出来的热气,
看着我们姐妹几个脸上的气色越来越好,看着我们家院子里晒满的野菜干、槐花干,
眼神里满是羡慕,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甚至还有人,偷偷来我们家院子外,
看我们种的小青菜,眼里满是渴望。有一天,隔壁的张婶,带着她的两个孩子,来到我们家,
脸上满是羞愧和恳求,低着头,不敢看我们的眼睛:“苏家嫂子,苏家大哥,求你们行行好,
给我们点吃的吧。我们家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孩子都快饿晕了,浑身无力,再不吃东西,
恐怕就撑不下去了。我知道,以前我也跟着王婶他们,嘲笑过你们,我知道错了,
求你们大人有大量,给我们点吃的吧。”张婶的两个孩子,面黄肌瘦,脸色苍白,眼神无力,
紧紧拉着张婶的衣角,嘴唇干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心疼。娘看着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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