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温吞的白开水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林晚将最后一道汤端上餐桌,
瓷碗边缘烫得她指尖发红。她轻轻“嘶”了一声,
迅速将手指捏在耳垂上——这是妈妈生前教她的土办法。妈妈。这个称呼在她心里滚过,
带起一阵细密的疼。九年了,父母车祸去世已经九年了。是陆家老爷子,爸爸的旧友,
收养了当时十九岁的她。然后,三年前,老爷子病重临终前,
拉着她的手和陆景琛的手放在一起。“晚晚是好孩子……景琛,你要好好待她。
”那场婚礼轰动全城。所有人都说,孤女林晚真是好手段,攀上了陆家这棵大树。
只有林晚知道,这棵大树有多冷。墙上的欧式挂钟指向晚上八点。结婚纪念日晚餐,六道菜,
全是陆景琛喜欢的口味。虽然她知道,他大概率不会回来吃。但她还是做了。
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林晚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鞋柜旁,
陆景琛正在换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些,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清冷的白麝香,不是她用的任何一款。“你回来了。
”林晚接过他的外套,声音轻柔,“吃饭了吗?我做了——”“吃过了。”陆景琛打断她,
视线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和苏晴还有几个投资人一起。”苏晴。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
轻轻扎进林晚心口。陆景琛的初恋,那个三年前出国追寻钢琴梦想的白月光。她回来了,
三天前刚开的归国演奏会,娱乐版头条登了整整两天。“这样啊……”林晚低下头,
挂好外套,“那、那你要不要喝点汤?我炖了四个小时——”“不用。”他已经走向楼梯,
“我累了,先洗澡。”脚步声踩在大理石台阶上,一声,一声,渐渐远去。
林晚站在空荡荡的玄关,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围裙的边缘。围裙是浅粉色的,印着小雏菊,
是她刚搬进这个家时买的。当时她多傻啊,还以为这里会有烟火气,会有家的温度。
“杵在那儿当门神呢?”刻薄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林晚一颤,转过身。
陆母穿着真丝睡袍,抱着手臂倚在餐厅门边,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挑剔。“妈,您还没睡?
”“睡?气得睡不着!”陆母走过来,目光扫过一桌子精心准备的菜肴,嗤笑一声,
“做这么多给谁看?景琛根本不吃你这套。我要是你,早就识趣点自己滚了,
省得在这儿碍眼。”林晚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说什么呢?
说“我不是贪图陆家的钱”?说“我真的爱景琛”?这些话她说得太多,已经没人信了。
“这汤看着就腻。”陆母突然伸手,端起那碗她炖了四个小时的山药龙骨汤。然后,
手腕一翻。滚烫的汤汁劈头盖脸浇下来!“啊——!”林晚惊叫一声,本能地后退,
但来不及了。汤大部分泼在她的手背和小臂上,瞬间红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
瓷碗“哐当”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连个碗都端不稳,要你有什么用?”陆母的声音冰冷,
“收拾干净。看着就烦。”她转身,施施然上楼去了。留下林晚一个人站在狼藉中。
手背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皮肤迅速红肿,起了几个透明的水泡。很疼。但比这更疼的,
是心里那块早就千疮百孔的地方,又塌陷了一角。她缓缓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碎瓷。
有一片特别锋利,边缘泛着冷光。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眼泪终于忍不住,
大颗大颗砸在碎瓷上。但她没发出声音。连哭都是静悄悄的。
就像她在这个家存在的三年——安静,隐忍,像个影子。收拾完餐厅和厨房,已经快十点了。
林晚给自己手背涂了烫伤膏,缠了层薄纱布,然后端着水杯上楼。主卧的门关着,
里面传来淋浴的水声。她顿了顿,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这三年,
陆景琛在家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回来,也都是她睡客房。客房很干净,干净得像酒店。
没有她的衣服,没有她的化妆品,只有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
里面是她和父母的合照。十六岁生日那天拍的,爸爸搂着她,妈妈笑着给她戴生日帽。
那时阳光多好啊,暖洋洋地洒在每个人脸上。林晚轻轻抚过照片,眼泪又涌上来。“爸,
妈……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如果你们在,会不会有人问我疼不疼,问我累不累,
问我……还撑不撑得下去。第二章:秘密花房清晨六点,林晚准时醒来。
手背上的烫伤还在疼,一动就火辣辣的。她小心地换了药,用保鲜膜裹好,才开始洗漱。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但比哭还难看。算了。下楼时,陆景琛已经坐在餐厅看财经新闻。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深刻的侧脸线条。他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和名贵的腕表。就连吃早餐,都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景琛,早。
”林晚轻声打招呼。陆景琛“嗯”了一声,视线没离开平板电脑。佣人张妈端上早餐,
看到林晚缠着纱布的手,惊讶道:“太太,您的手怎么了?”“不小心烫了一下,没事。
”林晚笑了笑,在陆景琛对面坐下。陆景琛这才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手上,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他没有问“怎么烫的”,没有问“疼不疼”,
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林晚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像风中残烛,晃了晃,灭了。
“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你准备一下,七点出发。”陆景琛突然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穿得体面点,别像上次那样。”上次。上次是陆氏周年庆,她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陆母当众说“颜色太素,不吉利”,陆景琛虽然没说话,但整晚都没看她一眼。“知道了。
”林晚低头,小口小口喝粥。粥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但她需要这点温度,
来暖一暖冰凉的身体。陆景琛很快吃完,起身。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没回头,
声音平淡无波:“手要是严重,就让李医生来看看。”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林晚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抖。看,他还是关心她的。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只是出于“陆太太不能带伤出席场合”的考量。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疼呢?下午,
林晚去了城西的花卉市场。这是她每周最期待的时刻。她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线上花艺工作室,
接一些定制花束和婚礼布置的活儿。收入不多,但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是个独立的人,
而不是依附于陆家的藤蔓。“林小姐来啦!”相熟的花贩热情招呼,“今天进了好些向日葵,
开得可精神了,你肯定喜欢!”林晚眼睛一亮。她最爱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盘,
永远朝着太阳,那么努力,那么执着地追寻光和热。就像……就像曾经的她。“我都要了。
”她笑着说。“好嘞!”买了花,她又挑了些配叶和包装纸,大包小包地拎着,
打车去了郊区的一个旧仓库。这是她租的秘密基地——一个五十平米的旧仓库,
被她改造成了花房。推开门,阳光从顶窗倾泻而下,满室花香。各种绿植郁郁葱葱,
架子上摆着完成和未完成的花艺作品。墙角有一张旧木桌,
上面散落着画纸和彩铅——她闲暇时会画些花花草草。这里是她唯一的避难所。没有冷眼,
没有嘲讽,没有令人窒息的婚姻。只有花,和阳光。林晚挽起袖子,开始处理新买的向日葵。
剪枝、去叶、修整,动作娴熟温柔。烫伤的手还疼,但沉浸在工作里,疼痛似乎也减轻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擦擦手,接起来:“您好?”“晚晚,是我。
”轻柔的女声,像羽毛拂过耳际。林晚浑身一僵。这个声音……她只听过几次,但刻骨铭心。
三年前陆景琛醉酒,抱着她喊“晴晴”时,就是这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苏晴。
“苏小姐?”林晚尽量让声音平稳,“有事吗?”“听说你手烫伤了,还好吗?
”苏晴的语气满是关切,但林晚听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小伤,不劳苏小姐挂心。
”“那就好。其实……我是想请你帮个忙。”苏晴顿了顿,声音更柔了,
“景琛说他书房有份重要的文件,急着要。我现在在他公司,但他说文件在家,
让我找你拿一下。方便吗?”林晚指尖冰凉。陆景琛让苏晴……进他的书房?
那个连她都不能随意进入的私人领域?“密码是0512。”苏晴补充道,
“景琛说你知道的。”0512。林晚当然知道。
陆景琛所有重要密码都是这个——苏晴的生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困难。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我去拿。”“谢谢你呀晚晚,你真好。
”苏晴轻快地笑了,“对了,麻烦你找一下,是一个蓝色文件夹,上面有陆氏logo的。
应该在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挂了电话,林晚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暖的。可她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她知道不该去。
去了,就是自取其辱。但她还是锁了花房,打车回家。她想看看,
陆景琛到底能对她残忍到什么地步。第三章:抽屉里的秘密陆家别墅静悄悄的。这个时间,
陆母通常在外面打牌,佣人们也各有事做。林晚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主卧旁边就是书房,深色的实木门紧闭着,像一头沉默的兽。她输入密码。0512。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推开门,
一股熟悉的冷冽木质香袭来——是陆景琛常用的古龙水味道。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柜,
另一面是落地窗。黑檀木书桌对着窗外,上面除了一台电脑,空空如也。干净,整洁,冰冷。
就像他这个人。林晚走到书桌前,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果然,一个蓝色文件夹躺在里面。
她拿出来,正准备关上抽屉,目光却被抽屉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绒布盒子吸引。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拿了出来。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然后,
她看到了——一沓照片。最上面那张,是陆景琛和苏晴的合照。背景像是大学校园,
樱花纷飞,年轻的陆景琛搂着苏晴的肩,笑得那样灿烂。那是林晚从未见过的笑容。
她颤抖着手,一张一张往下翻。图书馆里并肩看书的,海边牵手的,
生日会上亲吻的……每一张,陆景琛的眼神都温柔得能滴出水。而苏晴,依偎在他怀里,
像只骄傲的白天鹅。林晚觉得眼睛刺痛。她猛地合上盒子,像是被烫到一样扔回抽屉。
但盒子没关严,侧翻过来,从夹层里掉出另一沓东西。不是照片。是……文件?林晚捡起来,
只看了一眼标题,整个人如遭雷击。《陆景琛先生血液病长期随访报告》血液病?
她飞快地翻看。一页,两页,三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和专业数据,
个关键词反复出现:遗传性凝血功能障碍、定期输注凝血因子、骨髓配型建议……最后几页,
是近三年的复查记录。最近一次是上个月,医生在建议栏写着:“病情稳定,
但建议尽早寻找合适供体,为骨髓移植做准备。”骨髓移植……林晚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她呆呆地看着那些报告,大脑一片空白。陆景琛……有病?很严重的血液病?
需要骨髓移植?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结婚三年,同床共枕虽然次数少得可怜,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身患重疾?!是了。难怪他从不让她近身,从不和她有亲密接触。
她曾以为是他厌恶她,原来……是怕她发现?难怪陆母总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她,
说“要不是看在你爸妈的份上……”难怪老爷子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反复说“晚晚,
你是好孩子,你要帮景琛……”她一直以为,老爷子是让她“帮”陆景琛打理好家庭,
当好贤内助。可现在……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陆家娶她,真的只是报恩吗?
还是……另有所图?不,不会的。林晚用力摇头,想把那个念头甩出去。爸妈对陆家有恩,
老爷子是真心待她好。陆景琛虽然冷淡,但从未真正伤害过她……可是……那些冰冷的报告,
那些隐瞒的事实,像一根根针,扎进她心里。她突然想起,刚结婚不久,有一次陆景琛发烧,
家庭医生来输液。她想去照顾,却被陆母拦在门外。“男人生病,女人凑什么热闹?晦气!
”当时她只觉得委屈。现在想来……是怕她发现吧?林晚坐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她才恍然回神。是苏晴。“晚晚,找到了吗?景琛这边等着要呢。
”“找、找到了。”林晚声音沙哑,“我……我给你送过去?”“不用麻烦啦,
我让司机过去拿。你在家等着就好。”挂了电话,林晚机械地把文件装回文件夹,
把那些医疗报告一张一张捡起来,按原样放回绒布盒子,再把盒子塞回抽屉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桌,浑身发冷。手背的烫伤隐隐作痛。但心里的疼,
比这剧烈千百倍。第四章:慈善夜晚上七点,陆景琛的黑色宾利准时停在门口。
林晚已经换好衣服。一条香槟色的长裙,款式保守,但剪裁合体,衬得她身形纤瘦。
长发盘起,露出细白的脖颈。她化了淡妆,试图掩盖苍白的脸色。陆景琛坐在后座,
正在看手机。见她上车,抬眸扫了一眼,视线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瞬。“手怎么了?
”林晚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不小心烫到了,不碍事。”陆景琛没再问,
重新低头看手机。车里陷入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林晚偏头看向窗外。
华灯初上,城市流光溢彩。那些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想起下午在书房看到的那些报告。想问。想问“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问“需要我帮忙吗”。想问“这三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能怎样呢?他可能会说“与你无关”,或者“别多管闲事”。自取其辱罢了。
慈善拍卖会在市中心一家五星酒店宴会厅举办。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陆景琛一出现,
立刻成为焦点。不断有人上前寒暄,递名片,攀谈。林晚挽着他的手臂,
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脸都笑僵了。“陆太太今天真漂亮。”有贵妇恭维。“谢谢。
”林晚轻声回应。“陆总和太太真是郎才女貌,恩爱有加。”旁人附和。恩爱有加?
林晚心里苦涩。他们看到的,只是陆景琛偶尔为她拢一下披肩,或是低声说句话的亲昵假象。
没人知道,那些动作多么机械,那些话语多么冰冷。拍卖环节开始,
林晚安静地坐在陆景琛身边。直到一条钻石项链被呈上来。“这条‘星空之泪’,
由著名设计师艾伦·德莱斯设计,主钻三克拉,配钻共计……”司仪介绍着,灯光下,
项链熠熠生辉。林晚多看了一眼。不是因为喜欢钻石,而是因为项链的吊坠,
是一枚小小的向日葵造型。“喜欢?”陆景琛突然侧头,低声问。林晚一愣,摇头:“没有,
只是觉得造型别致。”陆景琛没说话。竞价开始,起拍价八十万。很快有人举牌,
价格一路攀升。“一百五十万。”陆景琛突然举牌。全场一静。之前最高价也才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两百万。”清亮的女声响起。所有人循声望去。
苏晴一袭白色鱼尾裙,款款走来,在陆景琛旁边的空位坐下,朝他嫣然一笑。“景琛,好巧。
这条项链我很中意,让给我好不好?”她语气亲昵,仿佛在撒娇。林晚的手,
在桌下悄然握紧。陆景琛看了苏晴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的项链,沉默片刻,放下了号牌。
“两百万成交!恭喜苏晴小姐!”掌声响起。苏晴上台,接过项链,
在聚光灯下笑得明媚动人。下台后,她径直走到陆景琛面前,将项链递给他。“帮我戴上?
”陆景琛没动。苏晴也不尴尬,转向林晚,笑容无懈可击:“晚晚不会介意吧?
我就是太喜欢这条项链了,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向日葵。”她当然知道。陆景琛书房里,
就有一幅苏晴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的油画。林晚扯了扯嘴角:“苏小姐喜欢就好。”“那景琛,
帮我戴上嘛。”苏晴又看向陆景琛,声音娇软。陆景琛终于站起身,接过项链,
绕到苏晴身后。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细白的脖颈,扣上搭扣。动作自然,熟稔。灯光下,
钻石璀璨,美人如玉。好一对璧人。林晚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小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陆景琛和苏晴身上,或羡慕,或玩味,或同情。同情谁?
当然是同情她这个“正牌陆太太”。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但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拍卖会结束,陆景琛被几个商业伙伴拉住谈事。林晚不想再待,低声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她逃也似的离开宴会厅,躲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她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扑了扑脸。冷静,林晚,冷静。不能哭。哭了妆就花了,更丢人。可是眼泪不听使唤,
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捂着嘴,不敢出声,肩膀颤抖。“哟,这不是陆太太吗?
怎么躲在这儿哭啊?”刻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晚一僵,从镜子里看到陆母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相熟的贵妇。“妈……”“别叫我妈!”陆母走到她身边,对着镜子补口红,
语气轻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苏晴抢了风头,你可真给我们陆家长脸。
”“我没有……”“没有?”陆母冷笑,“那你摆出一副哭丧脸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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