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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讲故事的猪倌的《婚介所收费十万,介绍的“精英”全是婚托》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陈哲,王美玲,苏晴是作者爱讲故事的猪倌小说《婚介所收费十万,介绍的“精英”全是婚托》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3822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6:56:3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婚介所收费十万,介绍的“精英”全是婚托..
第一章 第三次相遇“林小姐,这位是陈默,32岁,纳斯达克上市科技公司创始人,
年收入过千万。”婚介顾问王美玲的声音甜得发腻,像在介绍一件顶级奢侈品。我抬起头,
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白色定制衬衫,袖扣是低调的铂金材质,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我上周才在时尚杂志上见过——限量款,售价87万。他坐姿挺拔,
笑容恰到好处,连端咖啡杯的姿势都像是经过礼仪训练。但我握着咖啡杯的手,
指节已经发白。因为这个人,我见过。不止一次。“陈先生您好。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听王顾问说,您是做人工智能的?”“是的,
主要做自然语言处理方向的商业应用。”陈默点头,语气从容,
“去年公司在纳斯达克敲的钟,股票代码AIT,林小姐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他说话时,
右手无意识地转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一个很细的小动作。第一次见他时,他叫“陆子昂”,
28岁,投行副总裁,说是家族企业但自己出来闯荡。那是在三个月前,
世纪佳缘高端线下见面会,他穿深蓝色西装,戴江诗丹顿传承系列,说话时也转戒指。
第二次见他时,他叫“周瑾轩”,30岁,医疗科技公司CEO,说是斯坦福博士毕业。
那是一个月前,在一家私人会所的相亲晚宴上,他穿灰色格纹西装,戴劳力士迪通拿,
说话时也转戒指。这是第三次。戒指还是那枚戒指——铂金素圈,内侧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我上次坐在他右侧45度角的位置,阳光正好照到那道划痕。“陈先生的戒指很特别。
”我抿了口咖啡,努力让嘴角保持微笑的弧度,“是婚戒吗?”他转戒指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家母留下的纪念品。”他回答得很快,快得不自然,“戴习惯了。
”王美玲在旁边打圆场:“陈先生真是孝顺。林小姐你看,陈先生这样的条件,
在我们这里都是顶级资源了,要不是您办了十万的铂金会员,还真排不上队呢。”十万。
我想起三个月前刷卡时的心痛。当时我刚满30岁,被父母催婚催得快要崩溃,
闺蜜说这家“缘定一生”高端婚介特别靠谱,专为都市精英服务,匹配成功率高达78%。
现在看来,这78%大概是指婚托重复使用率。“确实很优秀。”我放下咖啡杯,
陶瓷杯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陈先生。”“请说。
”“您认识一个叫陆子昂的人吗?或者周瑾轩?”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了大概0.5秒,然后迅速恢复自然:“不认识。林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王美玲的脸色变了,但她不愧是专业的,
立刻笑着接话:“林小姐是不是之前在别的场合见过和我们陈先生气质相似的人?
优秀的男人总是有共通之处的嘛。”“可能是吧。”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走进洗手间隔间,锁上门,我的手指在颤抖。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三个月前的那张照片——世纪佳缘见面会上,我和“陆子昂”的合影。
再翻到一个月前的照片——私人会所里,“周瑾轩”侧身与人交谈的抓拍。放大。放大。
再放大。同样的耳廓形状,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右手虎口处那粒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还有那枚戒指。我靠在隔间门板上,深吸了三口气。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三个月,十万块钱,见了七个“精英男士”——现在至少有三个是同一个人扮演的。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婚托了,这是有组织的诈骗。而我,林薇,
一个在广告公司熬夜加班五年、攒下这点辛苦钱就想找个靠谱对象的30岁女人,
成了这场骗局里最可笑的猎物。但我没哭。哭解决不了问题。我打开手机通讯录,
找到一个备注为“都市晚报张记者”的电话。上周我们公司刚和他们合作过一个推广项目,
那个姓张的女记者还欠我一个人情。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张姐,我是林薇。
”我的声音稳得出奇,“有个新闻线索,你绝对感兴趣。高端婚介所收费十万,
介绍的精英全是婚托——而且是同一个人反复扮演不同角色。”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有证据吗?”“有照片,有录音,有消费记录。”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越来越亮的眼睛,
“但我需要你们配合演场戏。”“什么戏?”“一周后,
‘缘定一生’婚介所要办一场高端会员见面会,据说会有五位真正的‘顶级精英’到场。
”我顿了顿,“我希望你们派人混进去,做一场现场直播。
”张记者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要这么玩?这可能会闹得很大。”“就是要闹大。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我付了十万,见了七个男人,其中三个是同一个人。
你觉得婚介所会承认吗?会退款吗?会道歉吗?”“不会。”“所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这家号称‘全城最靠谱’的高端婚介所,到底在做什么勾当。”挂断电话后,我补了个妆,
口红选了最正的红,像要上战场。走出洗手间时,陈默和王美玲还在交谈。看到我回来,
王美玲立刻堆起笑脸:“林小姐,刚才陈先生说他对你印象很好,
想约你周末——”“周末我有安排了。”我打断她,拿起包,“不过下周的会员见面会,
我一定会参加。”王美玲眼睛一亮:“对对对,下周六下午两点,
我们包了万豪酒店的宴会厅,到时候会有五位真正顶级的会员到场,
都是上市公司CEO级别的人物!”“上市公司CEO?”我重复了一遍,笑容灿烂,
“那我一定准时到。”陈默站起身,很绅士地为我拉开椅子:“期待下次见面,林小姐。
”“我也很期待。”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特别期待。”走出婚介所,
下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站在路边,打开手机银行APP,
看着余额里那串可怜的数字——十万会员费几乎掏空了我工作以来的积蓄。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APP,开始搜索:微型录音笔、隐蔽摄像头、法律咨询。既然要玩,
就玩把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记者发来的微信:“我们主编同意了,
但需要你签一份授权书,确认是你主动提供线索并要求现场曝光。”我回复:“没问题。
另外,我需要你们帮我查几个人——陆子昂、周瑾轩、陈默,
还有‘缘定一生’婚介所的法人背景。”“已经在查了。初步发现,‘缘定一生’成立三年,
换了四次办公地点,但会员费从没低于五万。”我看着这条信息,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交钱时,
王美玲说的那句话:“林小姐,婚姻是人生最重要的投资,十万块钱买一辈子的幸福,贵吗?
”现在我有答案了。贵。但有些人,必须为这十万付出代价。我叫了辆网约车,上车后,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去哪?”“律师事务所。”我说,
“我要去咨询诈骗案的立案标准。”车窗外,城市的风景飞速后退。我握紧手机,
相册里那三张照片像三把刀,扎在心脏的位置。但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难过。
只有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兴奋感,从脊椎一路爬上来。下周六。还有七天。
第二章 暗网与试探“林小姐,您看这款录音笔,是目前市面上最隐蔽的。
”电子产品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他从柜台深处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外观像充电宝,USB接口是真的,
但按下这个按钮——”他指了指侧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就会开始录音,
续航72小时,有效距离15米。就算被发现了,对方也只会以为这是个充电宝。
”我接过那个“充电宝”,手感沉甸甸的:“能实时传输吗?”“可以连接手机APP,
远程监听和下载。”老板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不过林小姐,我多问一句,
您这是要……?”“调查婚介诈骗。”我没隐瞒,“对方很专业,我需要专业的设备。
”老板愣了下,随即笑了:“那我再送你个好东西。”他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钥匙扣,
银色的小汽车造型:“微型摄像头,1080P高清,充满电能连续工作八小时。
按键在这里,按一下开始录制,再按一下停止。”“多少钱?”“录音笔八百,摄像头五百,
算你一千二。”老板顿了顿,“要是真能把那帮骗子曝光了,这钱我不要了。”我抬头看他。
老板苦笑着挠挠头:“我妹去年也栽在婚介所里,交了六万八,见了三个都是托儿。
她去讨说法,对方说她要求太高,还拿出合同说她签字同意了服务条款。我妹气得差点抑郁。
”我没说话,只是扫码付了钱。“祝你好运。”老板把设备装进黑色塑料袋递给我,
“如果需要技术支持,随时联系我。”走出电子产品店,下午四点的阳光已经没那么刺眼。
我打开手机,张记者又发来几条信息:“查到了,‘缘定一生’的法人叫赵建国,56岁,
名下还有三家婚恋咨询公司,都在不同城市。”“有意思的是,这四家公司虽然法人不同,
但实际控制人都是同一个——赵建国的女婿,李明宇,35岁,
之前做过房产中介和保险销售。”“更关键的是,
我们通过人脸识别系统比对了你发来的照片,那个‘陈默/陆子昂/周瑾轩’真名叫刘洋,
28岁,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没演过戏,但在婚介行业混了五年。”我站在街边,
一条条看完。五年。也就是说,这个人至少做了五年的婚托。这背后是多少个被骗的女性?
多少钱?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对面传来王美玲甜得发腻的声音:“林小姐,没打扰您吧?是这样的,
我们公司为了回馈铂金会员,特别推出了一项增值服务——下周见面会前,
可以安排您和其中一位CEO单独提前见个面,您看您有兴趣吗?”我眯起眼睛。这么主动?
是想试探我,还是真有“增值服务”?“是哪位CEO?”我问。“盛世集团的执行总裁,
秦风,40岁,剑桥毕业,离异无孩,身家保守估计这个数。”王美玲报了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秦总说了,就想找您这样30岁左右、独立自主的职业女性。”我几乎要笑出声。
40岁的剑桥毕业CEO,身家数亿,离异无孩——这种条件需要在婚介所找对象?
还是主动提出要见我?“王顾问,我有个问题。”我慢慢地说,“秦总这样的条件,
为什么要通过婚介所找对象?”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王美玲笑了:“林小姐,
这您就不懂了。越是成功的男人,越没时间谈恋爱。我们‘缘定一生’做的就是精准匹配,
帮他们筛选掉那些不合适的,节省时间成本。”“所以秦总觉得我合适?”“可不是嘛!
我把您的资料发给秦总,他一眼就相中了,说您的气质很特别。”王美玲越说越兴奋,
“怎么样,林小姐,明天下午三点,万豪酒店的行政酒廊,秦总正好有个商务会谈结束,
可以抽出半小时和您喝个咖啡。”半小时。像施舍一样。“好啊。”我说,
“那就明天下午三点。”挂掉电话后,我立刻给张记者发了条信息:“明天下午三点,
万豪酒店行政酒廊,婚介所又安排了新的‘CEO’和我见面。这次叫秦风,
说是盛世集团执行总裁。”张记者秒回:“收到。我们会派人过去,在你附近位置盯着。
另外,你要的授权书我已经发你邮箱了,打印签字后拍照发我。”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
我打开电脑,打印授权书,签上自己的名字——林薇,两个字写得力透纸背。
然后我登录企业信息查询网站,输入“盛世集团”。搜索结果跳出来:注册资本5000万,
法人秦海山,成立时间2018年,
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酒店管理、投资咨询……看起来是个正经公司。
但执行总裁真的是秦风吗?我继续搜索“秦风 盛世集团”,跳出几条无关的社会新闻。
又搜“秦风 剑桥”,结果是一片空白。一个剑桥毕业、身家数亿的CEO,
在网上连条像样的个人信息都没有?这不合理。除非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我靠在椅背上,
盯着电脑屏幕。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这个时间点,有多少单身女性正在被同样的套路欺骗?
手机震动,是闺蜜苏晴发来的微信:“薇薇,周末一起吃饭?我同事说她表哥刚从国外回来,
35岁,投行工作,要不要见见?”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晴晴,
你相信婚介所吗?”“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刚花了十万办会员吗?”“我可能被骗了。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苏晴的声音又急又气:“怎么回事?什么叫被骗了?
那家‘缘定一生’不是挺靠谱的吗?我同事她姐就是在那里找到对象的!
”“你同事她姐交了多少钱?”“好像……八万?”苏晴顿了顿,“等等,
你是说那家婚介所有问题?”“我见了七个人,至少有三个是同一个人扮的。”我平静地说,
“而且明天,他们还要给我介绍一个‘上市公司CEO’。”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报警!马上报警!”“证据不够。”我说,“他们合同写得很模糊,
只说‘提供匹配服务’,没保证成功。而且那些婚托都很专业,一口咬定就是本人,
我能怎么办?”“那……那你打算怎么办?”“下周六的会员见面会,
我会带记者去现场直播。”我顿了顿,“晴晴,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你说!
”“见面会当天,你假装也是会员混进去。”我压低声音,“我会给你一个隐蔽摄像头,
你帮我多拍些现场画面。特别是如果有其他女会员察觉不对劲,你要把她们的反应拍下来。
”苏晴沉默了几秒:“薇薇,这会不会有危险?”“光天化日,五星级酒店,
他们不敢怎么样。”我说,“但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普通的、急着找对象的会员。
”“好。”苏晴的声音坚定起来,“我帮你。这帮骗子太可恶了!”挂掉电话后,
我拿出下午买的录音笔和钥匙扣摄像头,开始研究怎么使用。录音笔确实伪装得很像充电宝,
我插上手机试了试,真的能充电。而那个钥匙扣摄像头更隐蔽,拍摄键在底部,轻轻一按,
小汽车的车灯会亮一下——但只有0.1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把钥匙扣挂在包上,
对着镜子试了试角度。完美。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我提前到了万豪酒店。行政酒廊在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包放在桌上,
钥匙扣摄像头正好对着对面座位。两点五十五,一个男人走进酒廊。四十岁上下,
深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皮质公文包。他的步伐很快,像赶时间,
但走到我桌前时,脚步突然放缓,露出一个标准的商务微笑。“林小姐?”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刻意的磁性,“抱歉,刚结束一个会议,让你久等了。”“秦总客气了,我也刚到。
”我站起身,和他握手。他的手干燥温热,握手力度适中——又是一个经过训练的人。
落座后,服务员过来点单。秦风要了杯美式,我要了拿铁。等服务员离开后,他推了推眼镜,
开始打量我。“王顾问给我看了你的资料,但本人比照片更有气质。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典型的“表达兴趣”的身体语言,
“听说你在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副总监。”我纠正道。“那也很厉害了。”秦风点头,
“现在广告行业不好做吧?我认识几个4A公司的老板,都说这几年客户预算砍得厉害。
”“确实。”我顺着他的话,“秦总的盛世集团主要做哪块业务?”“房地产开发为主,
这两年也开始布局文旅和康养。”他回答得流利自然,“我们上个月刚在海南拿了一块地,
准备做高端度假村。”“海南哪里?”“三亚海棠湾。”他说完,顿了顿,
“林小姐对房地产也有兴趣?”“只是好奇。”我笑了笑,“秦总是剑桥毕业的?哪个学院?
”“三一学院。”他端起咖啡杯,“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去过剑桥。
”我盯着他的眼睛,“国王学院门口的叹息桥,下午四点的阳光照在水面上,特别美。
秦总应该也常去吧?”秦风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虽然只有0.2秒,但我捕捉到了。
“当然。”他很快恢复笑容,“那时候经常和朋友在康河上划船。说起来,
林小姐是什么时候去的剑桥?”“三年前,公司组织去英国考察。”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还在三一学院门口拍了照。可惜那时候不认识秦总,不然还能打个招呼。”“是啊,可惜。
”秦风喝了口咖啡,转移了话题,“听说林小姐喜欢旅行?我下个月要去冰岛看极光,
如果有兴趣的话……”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记者打来的。“抱歉,
接个电话。”我站起身,走到酒廊的角落,“喂?”“林薇,查到了。”张记者的声音很急,
“那个‘秦风’是假的。盛世集团确实有个叫秦风的,但人家今年58岁,
根本不是什么40岁的执行总裁。而且我们查了航班记录,真正的秦风这周在澳大利亚开会,
根本不在国内。”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照片呢?有真正的秦风的照片吗?”“发你了。
”我点开微信,一张照片跳出来——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和此刻坐在我身后那个“秦风”没有半点相似。“还有,”张记者继续说,
“我们查到‘缘定一生’不止一个婚托团队。他们在三个城市有据点,婚托人数至少二十人,
其中不乏真的学过表演的。这些人根据会员的缴费档次和需求,
扮演不同角色——从普通白领到企业高管,甚至还有‘归国华侨’和‘低调富二代’。
”“年收入多少?”我问。“初步估算,一年流水超过两千万。”两千万。
我回头看了眼还坐在位置上的“秦风”。他正在看手机,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复什么信息。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
那身昂贵的西装、精致的袖扣、手腕上低调但价值不菲的手表——全都是道具。
全都是骗局的一部分。“我知道了。”我低声说,“明天我再联系你。”挂掉电话,
我走回座位。“秦风”已经恢复了从容的表情:“公司有点急事,不过没关系,
我们可以继续聊。”“秦总这么忙,还抽空见我,真是过意不去。”我重新坐下,
端起已经凉了的拿铁,“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下周六的见面会,秦总也会参加吧?”“当然。
”他微笑,“王顾问说那天会有不少优秀会员到场,我也想去看看。”“那太好了。
”我笑得比他更灿烂,“到时候,我还有个惊喜要给秦总。”“惊喜?”“是啊。
”我看了眼手表,“不过现在先保密。秦总不是还有事吗?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秦风”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结束见面,愣了愣才站起身:“那……下周六见。
”“下周六见。”看着他离开酒廊的背影,我慢慢收起笑容,
从包里拿出那个伪装成充电宝的录音笔,按下停止键。然后我打开手机APP,
回放刚才的录音。——“三一学院。”——“那时候经常和朋友在康河上划船。
”——“我下个月要去冰岛看极光。”每一句谎言,都清晰无比。我端起咖啡杯,
把凉透的拿铁一饮而尽。苦。但比不过心里那口恶气。下周六。
第三章 神秘来电从万豪酒店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我坐在沙发上,反复听刚才的录音。
那个自称“秦风”的男人声音里有一种职业性的流畅,每个回答都像排练过无数遍。
但当我提到剑桥的细节时,那0.2秒的停顿,像精密仪器上突然出现的裂痕。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记者发来的音频文件。“林薇,这是我们从其他渠道拿到的。
”她附了条文字说明,“一个前婚托的匿名爆料,做了变声处理,但内容很劲爆。
”我点开文件。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女声响起:“我在‘缘定一生’干了八个月,
扮演过投行副总、留学归来的建筑师、还有继承家业的厂二代。公司有专门的培训,
教你怎么根据不同会员的身份调整说话方式。如果对方是普通白领,
就表现得绅士体贴;如果是企业高管,就聊商业和投资;如果是大龄女青年,
就强调‘想安定下来’。”“我们的资料都是编的,但编得有模有样。
公司会给我们准备全套道具——名牌手表是从高仿渠道买的,西装是租的,
连车都可以临时租豪车。见面前,
:年龄、职业、收入、家庭背景、情感经历、甚至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所以第一次见面,
我们总能说出让对方觉得‘哇,这个人好懂我’的话。”“收费越高的会员,
我们演得越用心。十万以上的铂金会员,
公司会安排‘连环局’——先见两三个普通婚托铺垫,再推出‘顶级精英’,
这样对方更容易上钩。有时候一场见面要换三套衣服、三个身份,
在不同酒店赶场……”音频持续了十五分钟。我听完,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这已经不止是骗钱了,这是对人情感的系统性践踏。
那些抱着希望走进婚介所的女性,
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张张资料表、一个个可以表演的剧本、一笔笔可以计算的提成。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林薇小姐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有些沙哑,“我叫陈哲,也是‘缘定一生’的受害者。
”我立刻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电话?”“我有我的渠道。”对方说,
“我知道你在调查他们,也知道你约了下周六的见面会。我想帮你。”“帮我?”我站起身,
走到窗边,“为什么要帮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因为我姐被骗了三十万。
”陈哲的声音里压着某种情绪,“她离异带个孩子,辛辛苦苦攒的钱,全交给了那家婚介所。
见了六个男人,全是托儿。发现被骗后她去讨说法,
对方威胁要曝光她的隐私——他们手里有她和那些婚托的聊天记录,有些内容……不太得体。
”我的心沉了一下。“你姐现在怎么样?”“抑郁症,在吃药。”陈哲顿了顿,
“所以我要让那帮人付出代价。但我一个人力量不够,我需要合作。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明天下午两点,星河咖啡馆,我会带证据来。”陈哲说,
“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行动。但相信我,你一个人玩不过他们——‘缘定一生’背后,
有专业的人在做风控和反调查。”电话挂断了。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
可能是陷阱。婚介所发现我在调查,派人来试探我。也可能是真的。毕竟按照张记者的调查,
被骗的人绝不止我一个。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我提前到了星河咖啡馆。
这是个不起眼的小店,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我选了最里面的卡座,背靠墙,
面朝门口——这样可以看清每一个进来的人。钥匙扣摄像头已经打开,
录音笔也在包里处于工作状态。两点整,一个男人推门进来。三十出头,个子很高,
穿简单的黑色夹克和牛仔裤,头发剃得很短。他的长相很普通,但眼神很锐利,
进门后扫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在我身上。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林小姐?”他问。
我点点头:“陈哲?”“是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旧手机,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姐和婚介所的聊天记录,还有转账凭证,以及……她和其中一个婚托的见面录音。
”我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手机。“你姐知道你给我这些东西吗?”“她知道,也同意。
”陈哲的眼神暗了暗,“她说,如果能帮到别人,那她受的罪就不算白受。
”我这才拿起手机。屏幕已经解锁,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我滑动屏幕,一条条看下去。
聊天记录从去年三月开始,
一个叫“缘定一生李老师”的人在推销他们的“钻石会员”服务:“王姐,以您的条件,
完全配得上真正的成功人士。我们这里刚来了个会员,42岁,做外贸的,前妻病逝,
特别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然后是各种花言巧语,各种承诺,各种“成功案例”。
最后是三十万的转账记录——分三次,每次十万。往下翻,
是王姐陈哲的姐姐和几个不同男人的聊天记录。甜言蜜语,早安晚安,
偶尔夹杂着暧昧的挑逗。其中一个男人甚至发过一张半裸上身的照片,
背景看起来像酒店的落地窗。录音文件有十几个。我点开最近的一个,
里面是王姐和一个男人的对话:“李老师说你特别优秀,我还有点紧张呢。
”“紧张什么呀王姐,你这么好,能认识你是我的福气。”“你别哄我开心了,
我都这个年纪了……”“年纪怎么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成熟,懂事,知道疼人。
”对话里的男人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因为这声音,我听过。
是刘洋。那个扮演了陆子昂、周瑾轩、陈默的男人。“这个声音……”我抬头看陈哲。
“你认出来了,对吧?”陈哲的眼神冷得像冰,“同一个人,在我姐这里叫‘张伟’,
35岁,建材公司老板,丧偶。”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推回去。“你收集这些证据,
为什么不报警?”“报了。”陈哲扯了扯嘴角,“警察说这是民事纠纷,建议走法律程序。
我找了律师,律师说这类案子很难定性为诈骗,因为婚介所确实提供了‘介绍服务’,
只是‘介绍的对象不符合预期’。而且合同里有很多免责条款。
”他顿了顿:“但我知道这不只是民事纠纷。这是一整套有组织的骗局,
他们甚至有一套完整的培训体系,教那些婚托怎么一步步套牢目标,
怎么诱导对方花钱——不只是会员费,还有后续的‘情感投资’。”“情感投资?”“比如,
婚托会编造各种理由向会员借钱。”陈哲说,
“公司破产需要周转、家人重病急需用钱、投资项目差一点尾款……我姐就被借走过五万,
至今没还。”我后背发凉。十万会员费可能只是开始。“你想怎么做?”我问。
“下周六的见面会,我要进去。”陈哲说,“我有办法弄到邀请函。进去之后,
我会在现场公开这些证据,至少让在场的其他会员知道真相。”“但这样可能会打草惊蛇。
”我说,“我联系了媒体,他们准备做现场直播。如果提前闹开,婚介所可能会取消活动,
或者加强戒备。”陈哲盯着我看了几秒:“你有媒体资源?”“都市晚报,社会新闻部。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苦涩的意味:“我姐当初也想过找媒体,
但对方一听是婚介纠纷,就说新闻价值不够,不肯跟。”“现在够了。”我说,
“我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他们很感兴趣。而且如果现场直播抓到现行,就是爆炸性新闻。
”陈哲沉默了一会儿。“好,我配合你。”他说,“但我有条件——曝光的时候,
不能露我姐的脸和真实信息。她已经受不了更多刺激了。”“当然。”“还有,
”陈哲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这是我查到的婚介所内部人员名单,
还有他们常用的几个见面地点。我跟踪了那个刘洋两个月,摸清了他的活动规律。
”我接过那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信息:人名、电话、车牌号、酒店名称、时间……“你怎么查到的?
”我惊讶地问。“我以前是做私家侦探的。”陈哲淡淡地说,“后来行业整顿,改行了。
但有些技能还没忘。”我看着纸上那些信息,一个计划在脑子里逐渐成形。
“下周六的见面会,婚介所安排了五个‘上市公司CEO’。”我说,“但根据你的调查,
他们常驻的婚托只有八个人,其中三个这周在别的城市活动。所以那天,
很可能有人要一人分饰多角。”陈哲点头:“而且为了显得真实,
他们可能会找些临时演员充数。但这些临时演员不熟悉剧本,容易露馅。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是,”我压低声音,“在现场,找机会让那几个‘CEO’同时出现,
或者至少让他们的谎言互相矛盾。”“比如?”“比如问他们公司的情况。”我说,
“如果五个人都声称自己是科技公司CEO,那我们可以问一些专业问题,
看看他们怎么回答。或者,如果刘洋又要扮演其中某个角色,我们可以当场揭穿他。
”陈哲的眼睛亮起来:“但需要证据。”“我有。”我拍了拍包,“刘洋的三次见面,
我都有录音和照片。而且那天,我会带上微型摄像头,全程录像。”“不够。”陈哲摇头,
“你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同一个人在同一天,以不同身份出现在同一场合的证据。
”“这怎么可能拿到?”陈哲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危险的意味。“如果我说,
我有办法在见面会开始前,进入他们准备的后台呢?”我愣住了。
“你……”“婚介所为了准备这种大型活动,通常会提前一天到酒店布置。”陈哲说,
“他们会在宴会厅旁边的房间设置‘化妆间’,让婚托换衣服、背台词。如果我们能进去,
安装摄像头……”“太冒险了。”我打断他,“如果被发现,你会被当成小偷。
”“不会被发现。”陈哲说,“我有酒店的内部关系,可以拿到万能房卡。而且,
我只需要五分钟。”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那不是为了正义,
那是为了复仇——为他姐姐,为那三十万,为那个差点被毁掉的女人。“我需要和记者商量。
”我说。“可以,但时间不多。”陈哲看了眼手表,“今天周四,周六就是见面会。
我们最迟明天要定下方案。”离开咖啡馆时,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陈哲走在我前面几步,
忽然停下,回头看我:“林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十万块钱?”我想了想。
“一开始是。”我说,“但现在不是了。”“那是什么?”“我不想再有人像我一样,
坐在那里,看着对面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心里想着‘这个人也许就是我的未来’,
结果发现那只是一场精心排练的表演。”我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那种感觉……比被骗钱更糟糕。”陈哲点点头,没再说话。我们各自转身,
走向不同的方向。回到家,我立刻给张记者打电话,把和陈哲的见面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酒店内部关系?万能房卡?”张记者在电话那头沉吟,“这个人可靠吗?
会不会是婚介所派来的?”“我也怀疑过。”我说,“但他给的证据很实,
而且他姐姐的事情,我核实过了——是真的。我托朋友查了医疗记录,
确实有个叫王秀琴的抑郁症患者,就诊时间和婚介所骗局的时间吻合。
”“但安装摄像头是违法的。”张记者提醒,“就算拿到证据,也可能不被法庭采信,
甚至反过来被对方告。”“我知道。”我说,“所以我需要你的建议——作为媒体,
你们有什么合法渠道可以拿到现场证据?”张记者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记者可以凭采访证进入现场,也可以进行拍摄。但后台房间属于私密空间,
我们进不去。”她说,“不过……如果婚介所允许媒体采访,
我们可以要求拍摄整个活动的准备过程,包括后台。”“他们会同意吗?”“通常不会,
但可以用‘增加曝光、提升品牌形象’的理由试试。”张记者顿了顿,“这样,
明天我以都市晚报的名义联系‘缘定一生’,说想做一个关于高端婚恋市场的专题报道,
希望全程跟拍他们的会员见面会。如果他们同意,我们就有合法身份进入后台。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那再想其他办法。”张记者说,“但无论如何,
不要用非法手段。林薇,你已经是受害者了,别让自己变成加害者。”挂掉电话后,
我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窗外的雨终于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
我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走进“缘定一生”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
王美玲笑容满面地接待我,给我看各种“成功案例”的照片。
那些甜蜜的合影、那些幸福的见证,现在看来,恐怕都是请来的演员。而我,
竟然真的相信了。相信十万块钱可以买来一个“优质对象”,相信那些精心包装的谎言,
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捷径可以通向幸福。手机震动,是陈哲发来的信息:“刚收到消息,
刘洋明天下午三点会去丽思卡尔顿酒店见另一个女会员,这次的身份是‘美籍华人,
硅谷回来的风险投资人’。需要照片和录音吗?”我回复:“要。但注意安全。”“放心,
我是专业的。”专业。这个词让我心里一紧。私家侦探,跟踪偷拍,
安装摄像头……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行为,真的能带来正义吗?
还是只会让我们也变成不择手段的人?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下周六的见面会,
我必须去。不仅是为了那十万块钱。更是为了所有走进婚介所、怀着希望却遭遇骗局的人。
为了那些不敢说出来的羞耻,为了那些被消费的真心,为了那些被明码标价的情感。
雨越下越大。我打开电脑,
开始整理所有的证据:照片、录音、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明明灭灭。第四章 意外的取消周五上午十点,张记者的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拒绝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说可以做正面宣传,
甚至答应给他们做一期专访,但对方坚持说会员隐私最重要,不能拍摄后台准备过程。
”意料之中。我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那媒体能进现场吗?”“可以,
但只能在前厅活动区,不能进主宴会厅。”张记者说,“而且对方要求我们签一份协议,
承诺不拍摄会员正脸,不泄露个人信息。”“等于绑住手脚。”“对。”张记者顿了顿,
“不过我们还有另一个方案——让两个记者伪装成情侣会员混进去。但这样的话,
他们就不能携带专业设备,只能用手机偷拍。”我想了想:“手机拍摄效果够吗?
”“高清是够,但收音可能不行,而且容易暴露。”张记者叹气,“林薇,说实话,
我现在有点担心。婚介所这么警惕,说明他们可能察觉到什么了。
”我心里一紧:“你联系他们的时候,说了什么?”“就是正常的采访请求,
说我们最近在做都市婚恋市场的系列报道,想看看高端婚介所是如何运作的。
”张记者回忆道,“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听声音年纪不大,说需要请示领导。半小时后回电,
就是刚才说的那些条件。”“态度怎么样?”“很客气,但很坚决。”张记者说,
“而且他特意问了一句:‘是哪位记者提供的线索?’我说是读者热线收到的反馈,
他就没再追问。”这不对劲。正常的商业机构,面对媒体主动提出的正面报道,
应该求之不得才对。拒绝拍摄后台可以理解,但连主宴会厅都不让进,就太反常了。
除非他们心里有鬼。挂掉电话后,我立刻打给陈哲。响了三声,他没接。又打一次,
还是没接。我盯着手机屏幕,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打开微信,给他发了条信息:“在吗?
媒体那边被拒了,我们需要调整计划。”没有回复。等了十分钟,依然没有动静。
我坐不住了,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刚走到玄关,手机震了——是陈哲。但不是电话,
是一条定位信息,后面跟着两个字:“速来。
”定位显示是丽思卡尔顿酒店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我抓起包冲出门,
拦了辆出租车:“去这个地方,快!”路上,我反复拨打陈哲的电话,都是关机。
给张记者发信息说了情况,她回复:“你先去,我安排附近的同事过去看看,保持联系。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快捷酒店门口。我冲进大堂,前台是个年轻女孩,正低头玩手机。
“请问有没有一个叫陈哲的客人?”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女孩头也不抬:“不能透露客人信息。”“我是他朋友,他可能出事了,
刚才给我发了求救信息。”女孩这才抬头,打量了我一眼:“他住307,
不过刚才……”“刚才怎么了?”“刚才有几个男的来找他,吵起来了,后来一起出去了。
”女孩压低声音,“我看那几个人不像好人,你要不要报警?”我的心沉到谷底。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出门右转,进了旁边的小巷子。”我转身就跑。右转,小巷子。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两旁是斑驳的墙壁和紧闭的后门。
我沿着巷子往里走,手紧紧攥着包里的防狼喷雾——这是苏晴硬塞给我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走到一半,我听到了声音。“东西交出来!”是男人的声音,凶巴巴的。然后是陈哲的声音,
比平时更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还装?”另一个男人说,
“我们在你房间找到了什么?微型摄像头!说,谁派你来的?想干什么?”我贴着墙,
悄悄探头。巷子深处,三个男人围着陈哲。为首的是个光头,
手臂上有纹身;另外两个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色运动服。陈哲背靠着墙,额角有血迹,
左手捂着右臂,姿势有些别扭。“我就是想拍点素材。”陈哲说,“做自媒体的,
拍点都市暗访,不行吗?”“暗访?”光头冷笑,“你当我们傻?你相机里拍的都是什么人?
刘洋、王美玲、赵建国——全是我们的人!”我的呼吸一窒。他们发现了。
陈哲跟踪偷拍的事,暴露了。“把存储卡交出来,手机也拿来。”光头伸出手,
“别逼我们动手。”陈哲没动。高个男人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听见没?
”就在这一瞬间,陈哲动了。他的右手突然从口袋里抽出来——不是拳头,
而是一个小型的喷雾罐。嗤的一声,白色雾气喷在高个男人脸上。“啊——我的眼睛!
”高个男人惨叫着松开手,捂着脸倒退。陈哲趁机推开矮个男人,朝巷口方向冲来。
“抓住他!”光头怒吼。陈哲跑得很快,但右臂明显使不上力。他看见了我,眼神一厉,
用口型说:“跑!”我转身就跑,但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根本跑不快。刚跑出几步,
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同伙!”光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咬咬牙,
从包里抽出防狼喷雾,转身,对准追来的矮个男人按下。嗤——“我操!”矮个男人捂住脸,
痛苦地蹲下。但光头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吓人,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被捏得咯咯响。“放开她!”陈哲折返回来,左手挥拳砸向光头。
光头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陈哲肚子上。陈哲闷哼一声,摔倒在地。“陈哲!
”我想冲过去,但手腕被死死攥着。光头盯着我,忽然笑了:“我认识你。林薇,对吧?
王姐说过你,十万的铂金会员,最近特别‘活跃’。”王姐?王美玲。“你们想干什么?
”我努力让声音不发抖。“不干什么,就是想请你们去喝个茶,聊聊。”光头凑近,
嘴里有烟臭味,“把拍的东西都交出来,保证你们没事。否则……”他没说完,
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陈哲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血,但眼神很冷:“东西我已经传出去了,
你们拿不到。”“传出去了?”光头脸色一变,“传给谁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陈哲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疯狂,“反正明天,
所有人都会知道‘缘定一生’是个什么玩意儿。”光头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松开我的手,
转身走向陈哲:“你找死——”“警察来了!”我忽然大喊,指着巷口。光头下意识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陈哲再次掏出喷雾罐,但这次喷的不是光头,而是地面——是催泪瓦斯!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跑!”陈哲抓住我的胳膊,拉着我朝巷子另一端狂奔。
身后传来光头的咒骂和咳嗽声,但我们不敢回头。巷子七拐八拐,不知道跑了多久,
终于看到出口。冲出去,是另一条街。陈哲拦了辆出租车,把我塞进去:“去市立医院!
”“你受伤了?”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脱臼。”他咬着牙,
“刚才被他们扭的。”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没敢多问,踩下油门。
到了医院急诊科,医生给陈哲做了检查:右臂脱臼,额角撕裂伤需要缝针,身上多处挫伤。
“怎么弄的?”医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摔的。”陈哲面不改色。医生看了他一眼,
没再问。缝针的时候,陈哲让我去外面等。我坐在急诊科的塑料椅上,手还在发抖。
手机震动,是张记者:“我的同事到快捷酒店了,说307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
你那边怎么样?陈哲呢?”我简短说了情况。“需要报警吗?”张记者问。“不能报。
”我说,“报警怎么说?说我们偷拍被抓现行?而且他们没有抢走东西,只是发生了冲突,
警察来了最多算打架斗殴,拘留几天就放了。”“那存储卡……”“陈哲说已经传出去了。
”我压低声音,“但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可能只是为了吓唬他们。”正说着,
陈哲从处置室出来了。额角贴了纱布,右臂吊在胸前,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走。”他说。
“医生让你留院观察。”“没时间。”陈哲径直往外走,“他们找到快捷酒店,
说明已经盯上我了。我的住处也不安全,得马上换地方。”我们打车去了另一家酒店,
用我的身份证开了间房。一进门,陈哲就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U盘,
插在笔记本电脑上。“东西都在这里。”他说,“包括刘洋和王美玲的谈话录音,
婚介所内部培训的视频,还有会员信息的偷拍资料。”我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文件夹,
每个都标注着日期和名字。“你是怎么暴露的?”我问。“不知道。”陈哲摇头,
“但我怀疑酒店有内应。我刚进房间准备安装摄像头,就有人敲门。我从猫眼一看,
是服务员,说楼下投诉漏水,要检查卫生间。我一开门,那三个人就冲进来了。
”“服务员和他们是一伙的?”“应该是。”陈哲揉了揉太阳穴,“我太大意了,
没想到他们手伸得这么长。”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刚才说,
东西已经传出去了——是骗他们的?”“一半一半。”陈哲说,
“重要资料我确实上传到云端了,
但最关键的证据——刘洋明天见面的安排表——还没来得及传。”他点开一个文档。
那是一张Excel表格,
投行副总裁、李泽楷地产开发商表格后面还有详细备注:注:秦风刘洋扮演,
需提前一小时到场准备,西装为深灰色阿玛尼,
手表换为百达翡丽5270陈默刘洋扮演,需在15:20分从侧门离场,
更换服装后以周瑾轩身份于15:40重新入场陆子昂演员待定,
若王强赶不及则由刘洋顶替李泽楷赵刚扮演,
注意说话带广东口音所有演员务必熟记各自角色背景资料,不得混淆我看得浑身发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婚托了,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我们这些付费的会员,
就是台下可笑的观众。“五个人,刘洋要演三个。”陈哲指着表格,
“而且如果那个叫王强的演员赶不及,他可能要演四个。
这是我们的机会——只要在合适的时间点,让两个‘刘洋’同时出现,
或者让他来不及换装……”“但他们有准备。”我说,“你看,秦风是深灰色西装,
陈默是黑色西装,周瑾轩是浅灰色西装。他们连换什么衣服都计划好了。
”“所以我们需要打乱他们的计划。”陈哲的眼睛亮起来,“比如,
提前让某个女会员‘偶遇’正在换装的刘洋。或者,在自由交流环节,
同时向两个‘不同身份’的刘洋提问,让他来不及切换状态。”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王美玲。我和陈哲对视一眼,按下接听键和录音键。“林小姐,没打扰您吧?
”王美玲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甜,“有个事要跟您说一声,
真是不好意思——明天咱们的见面会,可能要临时取消了。”我心脏一紧:“取消了?
为什么?”“唉,主要是场地问题。”王美玲叹气,
“万豪酒店那边突然说宴会厅的消防设施要临时检修,不能用。我们也找了其他酒店,
但这个周末都订满了。所以只能延期,具体时间我再通知您,您看行吗?”理由合情合理。
但我一个字都不信。“这样啊……”我故作失望,“可是我明天特意空出时间了,
还准备了很久。”“理解理解,真的很抱歉。”王美玲说,“这样,作为补偿,
下周一我单独给您安排一次见面,还是秦风秦总,他特意说了,就等您有空。
”“那其他会员呢?她们也同意延期?”“都在通知呢,大家都表示理解。”王美玲顿了顿,
“对了林小姐,您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来了。试探。
“奇怪的人?”我装作茫然,“没有啊。怎么了?”“哦,没什么,就是提醒您一下,
最近社会上骗子多,您可得小心。”王美玲笑着说,“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好多电话要打,
改天再联系您哈。”电话挂断了。我看向陈哲:“他们察觉了。”“也可能只是预防。
”陈哲说,“但我们不能等。如果见面会取消,这些证据就废了一半——没有现场戳穿,
光靠这些资料,他们完全可以抵赖。”“那怎么办?”陈哲盯着电脑屏幕,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他们取消,
我们就让它‘照常举行’。”“什么意思?”“给所有女会员发信息,说见面会改地点了。
”陈哲说,“不需要太多,只要有三四个人到场,再加上记者,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但王美玲会通知她们取消……”“所以我们得比王美玲快。”陈哲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下午三点,她应该还没通知完所有人。我们手上有会员名单和联系方式,现在就发。
”“可我们没有婚介所的名义。”“用匿名号码,说是‘内部员工爆料’,
说婚介所为了测试会员诚意,故意说取消,实际上改到另一个地方。”陈哲说,
“愿意来的人,要么是真着急找对象,要么就是起疑心了——无论哪种,对我们都有利。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怕。冷静,果断,不择手段。
“你怎么会有所有会员的联系方式?”我问。陈哲沉默了几秒。“我黑了他们的系统。
”他说得很平静,“不止联系方式,还有缴费记录、聊天记录、甚至内部邮件。
如果这次搞不死他们,我就把所有资料公开到网上。”“那会侵犯很多人隐私。”“我知道。
”陈哲说,“但这是唯一能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方式。林薇,你还没明白吗?
这种婚介所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为大多数人被骗后选择沉默——怕丢人,怕麻烦,
怕被报复。只有把一切曝光在阳光下,才能打破这个循环。”他说得对。
但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姐姐……”我轻声问,“她知道你做这些吗?
”陈哲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她不知道。
她以为我只是在收集证据准备打官司。如果她知道我黑了别人的系统,跟踪偷拍,
还准备公开所有人的隐私……她不会同意的。”“那为什么还要做?”“因为有些事,
总得有人去做。”陈哲看着我,眼神复杂,“林薇,你可以退出。你已经拿到证据了,
可以报警,可以找媒体曝光,可以等着看结果。但我……我不能等。
我姐姐每天吃药才能睡着,她女儿问我‘舅舅,妈妈为什么总是哭’,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我必须做。用任何手段,付出任何代价。”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城市的喧嚣声,车流声,人声。这个城市里有无数个婚介所,
无数个“王美玲”和“刘洋”,无数个被骗走钱财和希望的人。而此刻,
在这个狭小的酒店房间里,两个人正在策划一场反击。“我加入。”我说。陈哲看向我。
“但我们要约法三章。”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不伤害无辜的人。第二,
不做违法的事——至少不做明显的违法的事。第三,如果我们被抓住了,你黑系统的事,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陈哲看了我很久,然后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个有点疲惫、但很真实的笑容。“好。”他说,“约法三章。
”我们开始工作。陈哲整理会员名单,我编辑短信内容。
我们决定把“新地点”定在距离万豪酒店两条街外的一家咖啡馆——那里有包间,
足够容纳十几个人。短信内容斟酌了很久,既要让人起疑,
又不能太明显:紧急通知:原定明日万豪酒店的见面会因故改至××咖啡馆VIP包间,
下午两点。此为诚意测试,请勿外传。收到请回复,以便统计人数。
——内部知情者“这样行吗?”我把手机递给陈哲看。
他看了看:“再加一句——‘怀疑者可联系林薇核实’,留你的电话。
”我愣住了:“为什么留我的?”“因为你是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陈哲说,
“你是交了十万的铂金会员,是婚介所的‘优质客户’。如果有人打电话问你,
你就说确实收到了改地点的通知,但不太确定,建议对方直接联系王美玲。
”“这样会把矛头引向王美玲。”“对,让她们内部猜忌。”陈哲说,
“如果王美玲说没这回事,会员就会觉得婚介所在耍花样。如果王美玲顺势承认,
那她必须解释为什么只通知了一部分人。”我明白了。这是心理战。下午四点,
我们发出了十五条短信。用的是陈哲准备的匿名号码,发完就关机。接下来就是等待。
五点半,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看向陈哲,他点点头。我接起来,
按下录音键:“喂?”“是林薇吗?”一个女声,听起来四十多岁,“我收到短信,
说明天的见面会改地点了,说可以找你核实……这是真的吗?”“我也收到了。
”我按照剧本说,“但我打给王顾问,她没接。您要不也打试试?”“我打了,关机。
”对方听起来很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都准备一整天了,
明天特意请了假……”“我也不清楚。”我说,“要不这样,明天我们还是去咖啡馆看看?
如果没人,就当白跑一趟。如果有人,那可能就是真的。”“也行。”对方叹气,“唉,
现在的婚介所真是……我交了八万,见了五个,一个靠谱的都没有。”又聊了几句,
挂断电话。接下来一个小时,我又接了三个电话,都是女会员打来核实的。
每个人的反应都差不多:困惑,怀疑,但又抱着一丝希望。六点半,
陈哲的手机响了——他开了另一张卡。接起来,听了一会儿,他脸色变了。挂断后,
他看向我:“王美玲发现有人冒充她们发短信了。”“她怎么发现的?
”“有个会员直接打给她,说收到了改地点的短信。”陈哲说,“王美玲否认了,
但那个会员说已经跟我——哦不,跟‘林薇’核实过了。现在王美玲应该已经打给你了。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王美玲。
第五章 电话交锋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王美玲”三个字像某种警告信号。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哲。他点点头,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击——他在录音。接听,
免提。“王顾问?”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
“怎么这个时间打来?”“林小姐,打扰了。”王美玲的声音比平时急促,“我想问一下,
您今天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短信?”“短信?”我故作茫然,“什么短信?
”“关于明天见面会改地点的短信。”“哦,那个啊。”我顿了顿,故意让对方等了几秒,
“收到了,怎么了?不是你们发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能想象王美玲此刻的表情——那种职业性的微笑僵在脸上,大脑飞速运转。
“不是我们发的。”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林小姐,那个短信是假的。有人在冒充我们,
散布虚假信息。”“假的?”我提高音量,演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可短信说可以找我核实啊!我刚才还真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女会员打来问的,
我都说确实改地点了……”“您说什么?!”王美玲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
“您告诉她们改地点了?”“对啊,因为我也收到短信了啊。”我理直气壮,
“而且发信人说是‘内部知情者’,我想可能是你们内部有什么变动,不方便公开说。
王顾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我听到了背景音——键盘敲击声,
还有另一个女人小声说话的声音。她在查东西,或者在跟别人商量。“林小姐,
”王美玲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种冷是带着刺的,“我想确认一下,
您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人跟您打听过我们公司的情况?”来了。直接试探。
“得罪人?没有啊。”我说,“至于打听你们公司……王顾问,我可是交了十万的会员,
当然希望你们越靠谱越好,怎么会跟别人说你们不好呢?”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自己,又暗戳戳点了一下“靠谱”二字。王美玲显然听懂了潜台词。“林小姐,
我直说吧。”她的声音压低了,“我们怀疑有人盯上我们公司了,想搞破坏。
那个发假短信的人,很可能是竞争对手,或者……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别有用心?
”我追问,“什么意思?”“比如,想敲诈勒索的。”王美玲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
“我们这种高端婚介,会员资料都很敏感。如果有人拿到这些资料,可能会威胁我们,
或者威胁会员。”高明。她把事情定性为“外部威胁”,既解释了假短信,又暗示了风险,
还能让会员产生恐惧——害怕自己的隐私被泄露。如果我不知道真相,可能真会被唬住。
“天啊,那怎么办?”我演出慌张,“我的资料会不会被泄露?
还有那些给我打过电话的女会员……”“这正是我担心的。”王美玲的语气转为安抚,
“所以林小姐,请您务必配合我们。第一,如果有人再打电话问,您就说短信是假的,
见面会确实取消了。第二,如果那个发短信的人联系您,请马上告诉我。
第三……”她顿了顿:“您最近出门小心一点。我们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人,
会不会做出过激行为。”威胁。虽然裹着关心的外衣,但本质是威胁。“王顾问,
您这么一说,我有点害怕了。”我让声音带上一点颤抖,“要不……要不我还是报警吧?
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处理比较好。”“千万别!”王美玲的反应很快,“报警会把事情闹大,
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可能狗急跳墙。而且,警察来了要调查,
可能要传唤所有会员做笔录——您想想,到时候大家都要被问话,隐私就全暴露了。
”又是隐私牌。她吃准了大多数女性不愿把事情闹大的心理。“那……那听您的。
”我故作犹豫,“可是明天,万一真有会员去了咖啡馆怎么办?”“我会再发一遍正式通知,
强调见面会取消。”王美玲说,“不过林小姐,为了安全起见,明天下午您还是别出门了。
万一那个发短信的人真在咖啡馆蹲守,您去了可能有危险。”她想把我困在家里。
不让我去现场,不让我接触其他会员。“好,我听您的。”我顺从地说,“那王顾问,
这个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啊?我还等着你们安排新的见面呢。”“很快。
”王美玲的语气轻松了些,“等我们查清楚是谁在搞鬼,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对了,
秦风秦总还特意问起您呢,说等事情过了,一定要跟您好好吃顿饭。”又画饼。“那太好了。
”我笑着说,“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好,保持联系,注意安全。”挂断电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陈哲按停止录音,然后开始回放。我们静静地听完整段对话,
每句话都像精心设计的陷阱。“她在怀疑你。”陈哲说,“但不确定。所以她既要试探,
又要稳住你。”“她知道我接了那些核实电话,所以断定发短信的人和我有联系。
”我分析道,“但她不确定我是主谋,还是只是被利用了。
”“所以她用‘安全’的名义让你明天别出门。”陈哲冷笑,“这样无论咖啡馆发生什么,
你都不在现场,她就好操作了。”“但我们偏要去。”我说。陈哲看向我:“你确定?
她可能会派人盯着你家。”“那就让他们盯。”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往下看。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了两个小时。车里有人,但看不清样子。“他们已经在了。
”我说。陈哲也凑过来看:“什么时候来的?”“下午四点左右。”我放下窗帘,
“我猜是王美玲派来的。一方面监视我,
一方面保护我——如果我真的只是个‘被利用的会员’,他们得确保我的安全,
以免我真出事闹大。”“那明天你怎么出去?”我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给苏晴。
响了一声就接了。“薇薇!我正要打给你!”苏晴的声音很急,“我刚收到一条奇怪的短信,
说明天的见面会改地点了,还说可以找你核实。我给婚介所打电话,他们说是假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短信是真的,但不是婚介所发的。”我简短地说,“晴晴,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明天下午一点,你来我家接我。”“接你?去哪?”“咖啡馆,
那个改地点的咖啡馆。”我说,“但我们要演场戏——你要打扮成我的样子,戴口罩和帽子,
从我家出去,开车在城里绕几圈。我趁机从后门溜走。”苏晴沉默了两秒:“薇薇,
你到底在干什么?这听起来很危险!”“是在揭露一个骗局。”我说,“晴晴,你信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我信。”苏晴说,“但我得跟你一起去。万一出什么事,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不行,太危险了。”“那你也不准去!”苏晴急了,
“你要是出事怎么办?你爸妈怎么办?”我握紧手机。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城市华灯初上。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晴晴,我交了十万。
”我的声音很轻,“那是我工作五年的积蓄。我见了七个人,三个是同一个人。
他们把我当傻子耍,把我的感情当生意做。如果我什么都不做,还会有更多人被骗。
”苏晴没说话。“而且,”我继续说,“我已经联系了记者,明天会有媒体在现场。
这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漫长的沉默。然后苏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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