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敢把太子拉下马(姜若水子非象)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姜若水子非象全文阅读

重生之后,敢把太子拉下马(姜若水子非象)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姜若水子非象全文阅读

作者:子非象

穿越重生连载

网文大咖“子非象”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重生之后,敢把太子拉下马》,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宫斗宅斗,姜若水子非象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著名作家“子非象”精心打造的宫斗宅斗,重生,婆媳,病娇,爽文,励志,古代小说《重生之后,敢把太子拉下马》,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姜若水,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2345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1:03:0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之后,敢把太子拉下马

2026-02-06 02:17:45

1 饮鸩重生剧痛撕裂咽喉的瞬间,姜若水最后的意识是铜盆倾倒的哐当声。

温热的血混着鸩毒灼烧着食道,庶姐姜若雪绣着缠枝莲的裙角在视野里晃动,

像一条吐信的毒蛇。“呃... ...啊——”她猛地从象牙床上弹起,锦被滑落腰间,

冷汗浸透的中衣紧贴着脊背。雕花窗棂透进的天光刺得她眯起眼,紫檀木梳妆台上,

那面錾刻并蒂莲的菱花镜里,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镜中人黛眉微蹙,

眼尾一颗朱砂痣红得惊心。这是她十七岁的脸,尚未被鸩毒侵蚀的“京城第一美人”。

指尖颤抖着抚了下脖颈。光滑的皮肤下,脉搏正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指腹。不是梦。

铜盆倾倒的巨响还在耳畔回荡,喉间烧灼的剧痛也尚未散尽,

可梳妆匣里那支镶嵌着红宝石的累丝金簪,此刻正安然躺在螺钿盒中。三个月。

她重生回到被毒杀前三个月。“姑娘可是魇着了?”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丫鬟春桃端着铜盆进来,热气蒸腾下隐没了半张脸,“卯时三刻了,今日要去给夫人请安呢。

”姜若水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寒冰。夫人。继母王氏。前世就是这碗“养身汤”,

由王氏亲手递来,再由姜若雪笑着哄她饮下。金簪里的鸩毒,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衣。”她开口,声音带着久未言语的沙哑,却异常平稳。

春桃手脚麻利地伺候她穿上月白绣折枝玉兰的襦裙,系好豆绿宫绦。镜中少女眉目如画,

弱柳扶风,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娴静柔顺。只有姜若水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裹着的,

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请安一路上穿过抄手游廊,早春的风还带着些许料峭寒意。

王氏端坐花厅上首处,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姜若雪挨着她一边坐着,

一身娇艳的杏子红,鬓边斜插一支点翠蝴蝶簪,正拈着块芙蓉酥,见她进来,

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给母亲请安。”姜若水屈膝行礼,姿态恭顺,

目光却落在王氏腕间那只碧绿镯子上。碧镯水头极足,通体无瑕。这是她生母的嫁妆,

前世她死后,这东西就戴在了姜若雪腕上。“起来吧。”王氏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

“脸色这样差,可是夜里没睡好?库房里还有两支老参,回头让春桃炖了给你补补。

”一模一样的态度和说辞。连那虚伪的关怀都丝毫不差。

前世她便是被这“慈母”表象所蒙蔽,将掺了慢性毒药的参汤日日饮下,直至气血两亏,

最后被鸩毒一击毙命。“谢母亲关怀。”姜若水垂首,指尖掐进掌心,

用细微的刺痛压下喉头翻涌的恨意,“许是昨夜风大,吹着了。

”姜若雪嗤笑一声:“妹妹身子骨也太弱了些,开春的风都受不住。不像我,

昨儿还陪母亲去园子里赏了半日梅花呢。”她语气亲昵,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细细密密扎过来。姜若水只作未闻,安静地坐在下首绣墩上。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留下几道弯月似的红痕。前世种种在脑中翻腾:王氏假意嘘寒问暖时眼底的算计,

姜若雪推她落水时的狠绝,太子递来那盒掺了绝嗣药的胭脂时温存的笑……还有最后,

鸩毒入腹时,她们母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快意。她曾是她们掌中随意揉捏的泥偶,

是她们攀附权贵的垫脚石。这一世,她要让她们尝尝被毒蛇反噬的滋味。

回到自己僻静的“听雨轩”,姜若水屏退了所有下人。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螺钿妆匣。

累丝金簪静静躺在红丝绒上,簪头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在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妖异的光泽。

就是它。前世姜若雪亲手为她簪上,笑着说“妹妹戴这支最衬脸色”。金簪中空,

填满了见血封喉的鸩毒,只需轻轻一按机括……她拿起金簪,冰冷的金属触感渗入指尖。

镜中的少女眼神沉静,不见波澜,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决绝。五指猛地收拢!“咔嚓!

”一声脆响。华美的金簪在她掌心断成两截,尖锐的断口刺破皮肤,沁出细小的血珠。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点猩红在白皙的掌纹间晕开,如同前世咳在帕子上的血。断裂的簪身里,

果然藏着些微微暗红色的粉末。鸩毒。她取过一方素帕,将断簪和毒粉仔细包好,

塞进妆匣最底层。指尖的血迹在帕子上洇开一小团暗红,像一朵诡异的彼岸花。

掌心的刺痛让她越发清醒。三个月。时间不多。王氏母女,太子,

皇后……那些将她推入深渊的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但复仇不能只凭一腔孤勇。

前世她输在毫无防备上,这一世,她要织一张网,将仇敌一一网罗。夜幕低垂,

听雨轩早早熄了灯烛,只留墙角一盏落地宫灯,晕开一小团昏黄的光。

姜若水倚在窗边软榻上,看着庭院里婆娑的树影。她知道,守夜的粗使婆子张妈,嗜赌如命,

此刻定在角门处打盹,等着接应外头递进来的赌债。“春桃。”她轻声唤道。

一直侍立在阴影里的小丫鬟立刻上前:“姑娘有何吩咐?

”姜若水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沉甸甸的,递过去:“把这个,悄悄给角门的张婆子。

”春桃接过锦囊,入手冰凉,是碎银和铜钱的触感,分量不轻。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低下头:“是。”“告诉她,”姜若水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夜风拂过窗纱,

“只要她每晚将角门留条缝,往后每月初一,都有这个数。”春桃捏紧了锦囊,

手心微微出汗。姑娘素来怯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日怎会……她不敢深想,

只喏喏应下:“奴婢明白。”“还有,”姜若水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春桃脸上,

窗外的月光露进来,映得她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妖异,“从今日起,

替我留意夫人和大小姐房里,所有进出的人,尤其是……送东西的。”春桃心头猛地一跳,

几乎要拿不稳那锦囊。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她不敢问,

只觉得眼前的小姐好像是换了一个人,那眼神平静无波,却看得人脊背发凉。“做得好,

”姜若水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指尖又滑出一枚小巧玲珑的金锞子,

轻轻放在春桃颤抖的手心,“这个,是你的。”金锞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春桃呼吸一滞,猛地攥紧了手,将那点冰凉死死捂在掌心,仿佛抓住了改变命运的稻草。

她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奴婢……奴婢谢姑娘赏赐!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去吧。”姜若水挥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春桃揣着滚烫的金锞子和沉甸甸的锦囊,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小心地合上门扉。

室内重归寂静。姜若水摊开手掌,白日被簪子划破的伤口已经凝成一道暗红的细线。

她伸出指尖,轻轻抚过那道伤痕。痛楚清晰。复仇的棋局,第一枚棋子,已然落下。窗外,

一弯冷月悄然爬上中天,清辉如霜,无声地笼罩着这座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深宅大院。

2 双面人生晨光熹微,听雨轩的窗棂上凝了一层薄霜。姜若水对着菱花镜,

春桃正为她绾发。镜中少女眉眼低垂,面色苍白,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素帕,

正是人前那副怯懦柔顺的模样。“姑娘,夫人那边传话,说今日身子不爽利,免了晨昏定省。

”春桃低声回禀,手中动作不停,将一支素银簪子稳稳插入发髻。

姜若水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嘴角。王氏“身子不爽利”?前世这个借口后,

便是太子“恰巧”过府探病,与王氏在暖阁密谈许久。她抬眼,

从镜中看向身后的春桃:“母亲可请了大夫?”“未曾,”春桃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倒是……角门那边,张婆子递了话进来,说辰时初刻,

有辆不起眼的青布小马车停在府后巷,下来个戴帷帽的男子,从西角门进去了,

直奔夫人的锦华院。”帷帽男子?姜若水指尖一顿。前世她浑浑噩噩,竟不知太子如此大胆,

敢在光天化日下登门。看来,王氏母女攀附太子的心,比她预想的更急切。她垂下眼睫,

遮住眸底的寒光:“知道了。你去库房,把那匣子新得的碧螺春给母亲送去,

就说……女儿忧心母亲凤体,一点心意。”春桃应声退下。姜若水起身,走到书案前,

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落下的却非问候之语,

而是一行行看似杂乱无章的人名、日期、物品。这是她前世记忆的碎片:太子门客的往来,

皇后赏赐的物件,甚至……姜若雪房中莫名多出的几匹贡缎。她需要证据,

而非仅凭记忆定罪。王氏母女行事缜密,若非重生,

她至死也看不透那些“关怀”背后的毒刺。她搁下笔,指尖拂过墨迹未干的纸面。三个月,

她必须在这深宅的蛛网里,找到撕开裂隙的线头。午后,

姜若水借口去书房寻找几本消遣的闲书。父亲姜尚书素来不管后宅之事,

书房反倒成了府里最清净的去处。她屏退了引路的丫鬟,独自穿过回廊。

行至书房外的小竹林处,却见一个眼生的粗使丫头正拿着扫帚,心不在焉地扫着落叶,

目光却频频瞟向书房紧闭的窗棂。姜若水脚步一顿,悄然隐在了廊柱后。那丫头扫了半晌,

见四下无人,竟蹑手蹑脚凑到窗下,侧耳细听。片刻后,她脸色微变,匆匆收起扫帚,

转身便往锦华院的方向快步走去。王氏的人?姜若水心头一凛。书房里是谁?父亲今日休沐,

难道……她目光扫过竹林边缘几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计上心来。她故意放重脚步,

口中轻呼:“哎呀!”随即身子一歪,像是被石子绊倒,整个人便朝那几株海棠扑去。

“哗啦——”花枝剧烈摇晃,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沾了她满身。动静不小,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姜尚书皱着眉探出身来:“何事喧哗?

”姜若水狼狈地跌坐在花丛边,裙裾沾了不少泥污,发间也挂着些许花瓣,抬起脸时,

眼圈已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父亲……女儿、女儿想寻几本书,

不慎绊倒了……”姜尚书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却终究没说什么,

挥挥手:“寻书便进去,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他身后,

一个身着靛蓝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也踱步而出,目光在姜若水身上淡淡一扫,

便收了回去。姜若水垂着头,怯生生地应了,眼角余光却将那文士的样貌牢牢记住。

此人并非府中常客,前世也毫无印象。她忍着膝盖的疼痛起身,走进书房,

随意抽了本《风物志》,眼角却飞快扫过书案。案上摊着一幅未画完的山水,

旁边镇纸下压着几张信笺,最上面一张,墨迹淋漓,隐约可见“东宫”、“铁矿”几个字眼。

铁矿?姜若水心头剧震。前世太子倒台,导火索之一便是私开铁矿、贪墨军饷!

难道此时便已……她不敢久留,拿了书后便匆匆告退。走出书房时,

那文士正与父亲低声交谈,只言片语飘入耳中:“……殿下之意,

还需大人……江南道……”果然是太子的人!王氏的锦华院,父亲的书房,

竟都成了东宫的私邸。姜若水攥紧了手中的书册,指甲几乎要嵌进书脊。她前世的死,

父亲当真毫不知情?还是……默许?三日后,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设下赏花宴,遍邀京中贵女。

帖子送到姜府时,王氏正拿着账本对姜若雪耳提面命,见了帖子,脸上立刻堆起笑:“雪儿,

这可是天大的体面!你定要好好准备,让娘娘和太子殿下都瞧瞧咱们姜家嫡女的风采!

”她瞥了一眼垂手立在一旁的姜若水,语气淡了几分,“若水也去,规矩些,

莫要冲撞了贵人。”姜若雪一身簇新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鬓边赤金红宝石步摇熠熠生辉,

闻言得意地扬起下巴:“母亲放心,女儿省得。”她目光扫过姜若水身上半旧的藕荷色衣裙,

轻哼一声,“妹妹这身,怕是连宫门都进不去吧?要不要姐姐借你几件?”姜若水低着头,

声音细若蚊呐:“谢姐姐好意,不必了。”她袖中的手,

却捏着那日从断簪里取出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一小撮暗红粉末。赏花宴?

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好地方。御花园内,百花争艳,衣香鬓影。

姜若水跟在姜若雪身后,始终落后半步,垂着眼,一副瑟缩模样。姜若雪如穿花蝴蝶,

在几位贵女间谈笑风生,眼角眉梢尽是春风得意之色。她今日的目标,

是皇后身边那位新得宠的安阳郡主。若能攀附上,便是搭上了东宫最硬的跳板。

“听闻安阳郡主琴艺无双,今日不知能否有幸聆听仙音?”姜若雪巧笑倩兮,

凑到被众星捧月的安阳郡主身边。安阳郡主年岁尚小,被捧得有些飘飘然,

闻言矜持地点头道:“既然姜大姑娘开口,本郡主便献丑了。”早有宫人抬上一焦尾琴。

琴声淙淙,倒也悦耳。一曲终了,众人纷纷喝彩。姜若雪更是赞不绝口:“此曲只应天上有!

郡主技艺,当真令人叹服!”她话锋一转,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角落里的姜若水,“说起来,

我家妹妹幼时也学过几日琴,只是……唉,资质驽钝,如今怕是连宫商角徵羽都分不清了。

”这话引得几位贵女掩口轻笑,目光或怜悯或鄙夷地投向了姜若水。

安阳郡主也好奇地看过来。姜若水脸色更白,头埋得更低,手指紧张地绞着帕子,

细声道:“姐姐……姐姐说笑了,妹妹愚笨……”姜若雪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上前两步,

亲热地去拉姜若水的手:“妹妹何必自谦?今日难得盛会,不如也抚上一曲,

请郡主指点一二如何?”她手上暗暗用力,指甲几乎掐进姜若水的皮肉,面上却笑得温柔,

“来,姐姐陪你过去。”她拉起姜若水就往琴案方向走,脚下却不着痕迹地一绊,

同时手肘猛地发力,狠狠撞向姜若水的腰侧!这一下若撞实了,

姜若水必定会踉跄扑倒在琴案上,不仅当众出丑,更可能冲撞郡主,落个大不敬之罪!

电光火石间,姜若水仿佛真的被绊了一下,身体失控地向前扑去!

就在姜若雪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时,姜若水“慌乱”挥舞的手臂,

却精准无比地勾住了姜若雪腰间那条装饰用的、缀满珍珠的丝绦!“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姜若水“惊惶”地拽着那丝绦,整个人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般向后倒去!

姜若雪猝不及防,被她带得一个趔趄,

脚下那双为了衬身高特意穿上的、足有三寸高的厚底绣鞋,

猛地踩在了刚刚洒过水、湿滑的青石小径上!“噗通!”水花四溅!众目睽睽下,

一身华服、光彩照人的姜家大小姐姜若雪,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

四仰八叉地摔进了琴案旁养着睡莲的汉白玉大水缸里!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

昂贵的云缎裙湿透紧贴,满头满脸的水珠混着污泥,赤金步摇歪斜地挂在散乱的发间,

几片睡莲叶子滑稽地搭在她头上。满园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安阳郡主吓得后退一步,捂住了嘴。姜若水则“吓傻”了一般,呆呆地坐在地上,

看着水缸里挣扎扑腾的姐姐,小脸煞白,浑身发抖,像是受惊过度,连哭都忘了。

“救……救命!拉我上去!”姜若雪呛了几口水,又羞又怒,尖声哭喊起来。

宫人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七手八脚将她从水缸里捞出来。姜若雪浑身湿透,

妆容尽毁,冷得瑟瑟发抖,指着姜若水,

气得嘴唇哆嗦:“你……你……”姜若水像是终于回神,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扑过去想扶她,声音带着哭腔和无限委屈:“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都怪我……都怪我笨手笨脚没站稳……呜呜……姐姐你打我吧……”她哭得情真意切,

仿佛刚才那精准一勾只是意外。众目睽睽,姜若雪百口莫辩。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先想推妹妹下水不成反被带倒?那只会显得她更加恶毒愚蠢!

她只能狠狠瞪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姜若水,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在宫人搀扶下,

裹着匆忙找来的斗篷,顶着无数道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狼狈不堪地提前离场。

角落里,皇后娘娘端坐凤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目光在哭得可怜兮兮的姜若水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这姜家二姑娘,

懦弱是懦弱了些,可这运气……倒是有几分意思。回府的马车里,气氛凝滞。

姜若雪裹着毯子,恨恨地盯着缩在角落、依旧一副惊魂未定模样的姜若水,

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王氏脸色铁青,碍于宫里的嬷嬷同车,强忍着没发作。姜若水低着头,

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包鸩毒粉末。今日只是开胃小菜。姜若雪,你前世推我落水时,

可曾想过自己也有泡在冷水里的一天?夜深人静,听雨轩内烛火如豆。春桃悄无声息地进来,

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姑娘,张婆子说,今日大小姐回府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砸了屋里好些东西!夫人那边……听说午后悄悄派人去了趟东城的三清观。”三清观?

姜若水眸光一闪。那是皇后身边一位心腹老太监私下经营的地方,

专为皇后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王氏此刻派人去,是去求援?还是……灭口?她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隙。清冷的月光洒落庭院,也照亮她半边沉静的脸庞。人前怯懦的姜若水,

是她的影子。而藏在这影子下的,才是真正的她。棋局渐开,落子无悔。王氏,姜若雪,

你们的破绽,终于找到了。3 雪夜奇遇凛冽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敲打着听雨轩的窗棂,

发出簌簌的轻响。屋内炭盆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姜若水沉静的侧脸。

她指尖划过一张粗糙的纸笺,

上面是春桃托人从三清观外打探到的零星消息——午后确有一辆姜府标记的马车短暂停留,

下来的人径直入了后院,再未露面。“后院……”姜若水低语,

指尖似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上画着。三清观的后院,是皇后心腹太监冯保的私宅,

寻常香客根本无法入内。王氏派人去那里,绝非祈福那么简单。是寻求庇护?

还是……传递消息?她想起书房里那个靛蓝长衫的太子门客,

想起信笺上刺眼的“铁矿”二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比窗外呼啸的寒风更甚。

“吱呀——”轻微的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挟裹着风雪寒气闪身进来,

迅速反手关紧了门。那是楚无尘,负责夜间巡守听雨轩的哑巴侍卫。他穿着半旧的灰棉袄,

肩头落满了雪,低着头,将一小筐新炭无声地放在炭盆旁,

又熟练地用火钳拨弄了几下盆中渐弱的炭火。几点火星跳跃起来,

映亮了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姜若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楚无尘,

前世她对这个沉默如影子般的侍卫几乎毫无印象,只记得他似乎是家生子,

因幼时一场大病坏了嗓子,从此不言不语。他动作利落,添好炭火便躬身准备退下,

从头至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没有抬眼看她。“等等。”姜若水忽然开口,

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楚无尘的脚步顿住,依旧垂着头,身形却挺直了几分,

似乎在等待吩咐。姜若水没有立刻说话,她起身,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目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停留片刻,然后,用极低、近乎唇语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无声说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在她无声的“话语”落下时,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随即,

他缓缓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姜若水的心猛地一跳!果然!他并非全聋!或者说,

他懂唇语!一个“哑巴”侍卫,竟有这等本事?是天生如此,还是……刻意伪装?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又用正常的声音吩咐道:“雪大夜寒,辛苦了。下去吧。”楚无尘再次躬身,

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风雪声重新占据了主导,但姜若水的心绪再也无法平静。

这个看似无害的哑巴侍卫,身上藏着秘密。一个能读懂唇语的侍卫,在这处处耳目的深宅里,

意味着什么?他究竟是王氏的人,还是……另有所图?疑窦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疯长。

接下来的两日,姜若水暗中留意着楚无尘的动向。他沉默寡言,行事规矩,除了巡夜添炭,

几乎不与任何人接触,住处就在听雨轩后罩房最偏僻的一间。这反常的“规矩”和“低调”,

在姜若水眼中,反而成了最大的疑点。第三日深夜,雪势稍歇。姜若水裹紧了斗篷,

避开守夜的婆子,悄然潜至后罩房。楚无尘的住处简陋,一床一桌一凳而已,却异常整洁,

甚至带着一丝与这粗陋环境格格不入的冷硬气息。她屏住呼吸,借着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

快速而仔细地搜寻。桌案上除了几本兵书,别无他物。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掀开被褥,

下面亦是空空如也。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目光扫过床脚与墙壁的缝隙。

那里似乎垫着一块不起眼的灰色方砖。她蹲下身,手指试探性地敲了敲——声音有些许空洞!

她用力一推,那方砖竟是活动的!移开砖块,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凹槽,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珏。玉质温润,在黑暗中流淌着幽微的光泽。

姜若水将它拿起,触手冰凉。借着微光细看,玉珏上浮雕着繁复的云纹,

中央赫然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玄鸟,那是前朝皇室的图腾!

姜若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前朝皇室信物!

竟藏在一个姜府“哑巴”侍卫的床下!楚无尘……他究竟是什么人?前朝余孽?

潜伏在姜府意欲何为?王氏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无数疑问瞬间涌入脑海,

让她握着玉珏的手微微颤抖。这深宅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姜若水心头一凛,迅速将玉珏塞入怀中,将方砖推回原位,

闪身躲入床后的阴影里。门被推开,楚无尘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寒气。

他似乎并未察觉屋内的异样,只是走到桌边,倒了一碗冷水,仰头喝下。他的动作流畅自然,

但姜若水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端着碗的手指,在碗沿上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床脚的方向。他发现了?姜若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楚无尘并未停留,喝完水便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和衣躺在了床上,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仿佛真的睡熟了。姜若水在黑暗中屏息等待了许久,

确认他再无动静,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回到了听雨轩。

冰冷的玉珏紧贴着心口,那玄鸟的纹路仿佛烙铁般滚烫。楚无尘……前朝……这盘棋,

越来越复杂了。翌日清晨,雪后初晴。姜若水刚用过早膳,

春桃便捧着一个描金的精致锦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姑娘,

东宫……太子殿下派人送来赏赐,说是……给姑娘压惊的。”压惊?姜若水心中冷笑。

赏花宴上姜若雪落水出丑,太子倒来给她这个“受害者”压惊?她接过锦盒,入手微沉。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小巧玲珑的胭脂盒,釉色莹润,一看便知是贡品。她拿起其中一盒,

轻轻旋开,一股甜腻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色泽鲜红诱人。然而,这香气之下,

姜若水却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极淡、几乎被完美掩盖的、若有似无的苦涩气息。

这味道……她前世在冷宫弥留之际,曾在一个被皇后赐死的妃子身上闻到过!是“红颜枯”,

一种极其阴毒的绝嗣药,长期使用,女子便会气血枯竭,终身难孕!太子……竟送她这个!

是试探?还是王氏母女又进了什么谗言?姜若水眸底寒光乍现,指尖几乎要将那胭脂盒捏碎。

好,好得很!这份“厚礼”,她记下了。午后,姜若雪带着丫鬟,趾高气扬地来到听雨轩。

她已从落水的羞愤中恢复了过来,穿着一身崭新的石榴红遍地金妆花缎袄裙,

鬓边换了一支更耀眼的赤金点翠凤钗,显然是王氏为了安抚她又下了血本。“妹妹,

姐姐来看看你。”姜若雪目光扫过姜若水依旧素淡的装扮,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随即落在她妆台那个打开的锦盒上,眼神立刻变得灼热,“哟,这么精致的胭脂,

是宫里新得的贡品吧?太子殿下对妹妹可真是……关怀备至啊!

”她话里话外透着酸意和试探。姜若水怯怯地站起身,小声道:“姐姐说笑了。

妹妹蒲柳之姿,怎配用这等好东西。姐姐今日这身衣裳才叫光彩照人。

这胭脂……妹妹正愁配不上,姐姐若不嫌弃,不如……”她说着,拿起那盒刚打开的胭脂,

双手奉到姜若雪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和卑微,“妹妹借花献佛,请姐姐笑纳。

”姜若雪一愣,随即大喜!太子赏赐的东西,姜若水这贱婢也配用?她假意推辞两句,

便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指尖抚过那光滑的瓷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涂上这贡品胭脂后,

艳压群芳,引得太子侧目的场景。“妹妹有心了。”姜若雪得意地扬起下巴,

将胭脂盒小心收进袖中,又假惺惺地关怀了姜若水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丫鬟离去。

看着姜若雪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姜若水缓缓坐回妆台前。菱花镜中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

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讥诮。姜若雪,好好享受这份“厚礼”吧。

前世你害我生母一尸两命,今生,我便让你也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窗外,

雪又开始零星飘落。听雨轩内,炭火正旺,却驱不散那无声弥漫的寒意。

怀中的玉珏冰冷依旧,而前路,已然被风雪和阴谋笼罩得更加扑朔迷离。

4 虚与委蛇雪后初霁的阳光透过茜纱窗,在听雨轩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姜若水指尖摩挲着怀中那枚冰凉坚硬的玉珏,玄鸟振翅的纹路烙在掌心。

前朝余孽的物件竟藏在姜府侍卫房中,楚无尘的身份如一团迷雾,

而王氏派人密会冯保的举动更让她如芒在背。这盘棋局里,她必须更快落子。“姑娘,

宫里来人了。”春桃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掀帘而入,“皇后娘娘召您未时入宫说话。

”菱花镜中,姜若水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皇后召见?赏花宴的风波刚平,

这绝非寻常关怀。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笔下抄录的《女诫》故意洇开一团墨渍,

晕染了“贞静”二字。“知道了。”她搁下笔,声音细弱如蚊,

“替我寻那件藕荷色素面袄子来。”... ...凤仪宫暖阁熏香馥郁,

皇后斜倚在紫檀嵌螺钿贵妃榻上,指尖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姜若水伏地行礼,

鸦青鬓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愈发衬得脸色苍白。“好孩子,快起来。”皇后笑容温煦,

目光却如细针般掠过她周身,“上回赏花宴受了惊吓,本宫心里总惦记着。

今日瞧着气色倒是好些了。”姜若水怯怯起身,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劳娘娘挂心,

是臣女的不是。”“本宫听说你幼时也习过琴?”皇后状似无意,

示意宫人抬上一张蕉叶样式古琴,“安阳那丫头前日弹了支新曲,

本宫听着倒想起你母亲当年……唉... ...可惜了。”她叹息一声,

目光却紧锁姜若水神情。姜若水袖中的指甲掐进掌心。母亲……皇后竟敢用亡母作筏子!

她面上却适时泛起一层水光,声音哽咽:“臣女愚钝,母亲琴艺冠绝京城,

臣女……连皮毛却都未曾习得。”她惶然看向琴弦,手指瑟缩着不敢触碰,

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皇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正要开口,暖阁珠帘轻轻响起。

“儿臣给母后请安。”一道清朗嗓音传来。三皇子萧承弈身着月白蟒袍踏入暖阁,

目光扫过垂首立在一旁的姜若水时微微一顿。他身后跟着两名捧着书匣的内侍,

显是刚从文华殿过来。皇后笑意深了些:“你来得正好。姜家这丫头正拘谨着呢,

你素来懂音律,且替本宫瞧瞧这张琴。”萧承弈应了声,修长手指随意拨过琴弦,

一串清越泛音流淌而出。他转向姜若水,语气温和:“姜姑娘不必紧张。琴为心声,

随心即可。”他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幼年练琴时被琴弦割伤所留。姜若水心头一凛。

三皇子竟连这等微末细节都知晓?她越发低垂了头,声音细若游丝:“殿下折煞臣女了,

臣女实在……不堪献丑。”皇后见状,终是失了兴致,只闲话几句便打发她退下。

姜若水似如蒙大赦,行礼退出暖阁。行至凤仪宫外白玉石阶时,一阵穿堂风过,

她“不慎”踩到裙裾,踉跄间袖中滑落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几茎青竹,针脚细密。

“姑娘留步。”萧承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俯身拾起那方帕子,递还时目光扫过帕角竹叶,

有似无地拂过竹叶尖端一处几不可见的勾连针法——那是前朝宫廷绣娘惯用的“隐线”手法。

姜若水接过帕子,指尖冰凉:“多谢殿下。”她匆匆福身,逃也似的登上马车,

帘幕落下的刹那,眼底怯懦尽褪,只余一片冰封的锐利。

三皇子那探究的眼神……他认出那针法了?马车驶离宫门,姜若水靠在车壁,闭目凝神。

今日她藏拙成功,皇后眼中她仍是那个怯懦无用的姜家嫡女。

但三皇子……此人敏锐远超她预料。袖中那方帕子,是她故意遗落的试探。前朝旧事,

他究竟知道多少?听雨轩内,炭盆烧得正旺。姜若水刚解下斗篷,春桃便凑近低语:“姑娘,

西院那位……方才派人往咱们小厨房送了一碟新做的枣泥山药糕。”姜若水眸光一冷。

王氏终于按捺不住了。赏花宴姜若雪出丑,太子赏赐又被她转手送出,

再加上今日皇后突然召见……继母的疑心已如野草疯长。这碟糕点,是试探,

更是监视的开端。“赏你了。”她淡淡道,目光扫过窗外。暮色渐沉,后罩房方向一片寂静。

楚无尘今日当值,那枚玄鸟玉珏的来历,她必须尽快查清。夜深人静,梆子敲过三更。

姜若水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院墙阴影里,

一个矮小身影正缩在避风处打盹——是王氏派来盯梢的粗使婆子赵四家的。她唇角微勾,

将早已备好的一小包巴豆粉撒入婆子脚边的半壶残酒中。片刻后,

墙根传来压抑的呻吟和凌乱脚步声。姜若水如夜枭般翻出窗户,贴着墙根阴影疾行。

目标明确——王氏寝房后窗。那扇窗的插销,前日春桃“失手”打翻茶盏时,

已用特制的软蜡做了手脚。她如一片落叶滑入内室。房中弥漫着安神香的气息,

拔步床内传来王氏均匀的呼吸声。姜若水屏息,径直走向靠墙的多宝格。第三层暗格,

前世她曾亲眼见王氏将一封信函藏入此处。指尖摸索到一处微凸,轻轻一按,

一方寸许大小的暗屉无声滑出。里面空空如也。姜若水并不意外,王氏生性多疑,

重要之物绝不会留在明处。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缄的信函。

信封是特制的洒金薛涛笺,与王氏惯用的一致。封口处,

赫然盖着一枚模糊的玄鸟纹印——这是她这两日反复拓印怀中玉珏所得。

信的内容是她精心炮制的“通敌密报”,字迹模仿王氏心腹管事的笔锋,

提及边关粮草调度与“玄鸟旧部”。她将信函放入暗屉,推回原位。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退出寝房时,她听见外间守夜丫鬟翻身的窸窣声。姜若水隐在帐幔后,

待那丫鬟呼吸重新绵长,才如鬼魅般原路返回。翻回听雨轩后窗时,

墙根下传来赵四家的虚脱呻吟,在寂静冬夜里格外清晰。姜若水合拢窗扇,背靠冰凉窗棂,

缓缓吐出一口白气。伪造的密信已埋下,王氏的疑心已被引向“内鬼”。而楚无尘的身份,

与前朝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摊开手掌,借着窗外雪光凝视掌心。

那枚玉珏的纹路早已深深刻入脑海。玄鸟欲飞,而网,已悄然张开。

5 预言天书雪粒子敲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听雨轩内烛火摇曳,

姜若水凝视着掌心那枚玄鸟玉珏,冰凉的触感渗入肌肤。昨夜潜入王氏寝房的惊险犹在眼前,

伪造的密信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待涟漪扩散。而楚无尘——这个沉默如影的侍卫,

他身上的谜团,比王氏的杀机更令她心悸。“姑娘,炭盆该添了。”春桃抱着银丝炭进来,

声音压得极低,“后墙根……赵四家的天没亮就被人抬走了,说是吃坏了肚子,

西院那边正乱着呢。”姜若水指尖划过玉珏锋利的边缘,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巴豆粉见效了。王氏此刻大约正疑神疑鬼,既要查“内鬼”,

又要应对身边婆子突然病倒的蹊跷。很好,乱局之下,才是她浑水摸鱼的好机会。“知道了。

”她淡淡应声,目光却落在书案上一卷摊开的《星象辑略》。前世,

太子萧承睿正是在三个月后的祭天大典前,因“紫微星耀,

帝星归位”的祥瑞之兆而声望大涨。如今,这祥瑞,该换个人了。一连三日,

姜若水闭门不出。白日里,她只做两件事:抄写《女则》,

以及对着铜镜练习最怯懦惶恐的眼神。抄写用的纸,是她特意让春桃寻来的前朝旧纸,

纸色微黄,质地绵韧,带着岁月沉淀的独特气息。到了深夜,听雨轩的灯火却会悄然亮起。

她伏案疾书,用的是一种特制的墨——以银朱、青金石粉混合松烟墨,再调入微量鱼胶,

写在纸上初时色泽暗沉,遇热却会逐渐显现出暗金色泽。第四日黄昏,雪停了。

姜若水裹着厚厚的狐裘,抱着一个不起眼的锦盒,踏着尚未融化的积雪,

走向府中最偏僻的藏书阁。阁楼年久失修,只一个耳聋眼花的老仆看守。

她借口寻一本失传的琴谱,轻易便支开了老仆。阁楼顶层,积尘寸厚。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间的书架后,那里有一处松动的墙砖。前世,

她曾无意间发现这处暗格,里面藏着一本前朝禁毁的孤本。

她迅速取出锦盒中的“天书”——一张写满晦涩星象谶语的旧纸,小心地塞入暗格深处,

又将墙砖复原。做完这一切,她指尖微弹,一粒火星落入角落早已备好的炭盆中。

盆里并非木炭,而是混了硫磺和硝石的香灰,遇明火即燃,却只冒烟不起焰,

片刻后便自行熄灭,只留下焚烧过的痕迹和一股若有似无的焦糊味。翌日清晨,

府中便隐隐骚动起来。姜若水坐在窗边绣花,听着春桃从外面打探来的消息。

“说是藏书阁走水了!幸好发现得早,只烧了点灰烬。可奇的是,

救火的老仆在墙缝里扒拉出一张烧焦了一半的旧纸,上面写的字谁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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