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潜伏在陆时衍身边当猫,只为收集他公司的罪证。 直到那天,
他搂着我对死对头轻笑:“这小家伙,比女人还会撒娇。” 我炸毛挠他,
却被他捏住爪子按在心脏位置。 掌心传来金属触感——那是我偷藏的微型相机。 “乖,
”他在我耳边低语,“你主人没教过你…卧底不能动真心吗?”疼。像有人拿烧红的钢针,
从我的天灵盖狠狠凿进去,搅动着脑浆,再蛮横地灌入冰冷的、不属于我的东西。
视野先是炸开一片灼目的白,随即沉入粘稠的、没有尽头的黑。最后的感觉,
是身下冰冷潮湿的柏油路面,混合着垃圾酸腐的气味,以及汽车轮胎尖锐的摩擦声,
几乎贴着头皮掠过。然后,我“醒”了。以一种极其荒谬的方式。
眼前是放大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皮鞋尖,折射着走廊顶灯冰冷的光。视线低矮得令人眩晕。
我试图移动,身体却传来陌生的协调指令——轻盈,柔软,四足着地。我低下头,
看见两只毛茸茸的、粉白色相间的爪子,覆盖着长长的、雪白的毛发。不是我的手。
嗡的一声,剧烈的耳鸣盖过了一切。灵魂在狭小的、毛茸茸的躯壳里疯狂冲撞,
尖叫却被堵在喉咙深处,变成一声细弱可怜的——“咪…呜…”皮鞋尖动了。
沿着笔直修长的裤管向上,我的视线被迫抬升。熨烫妥帖的西装裤,裹着线条利落的长腿,
窄而劲瘦的腰身,然后是……一张脸。陆时衍。我的目标。商界闻名的“活阎王”,
时衍资本掌舵人,我卧底调查的对象。此刻,他正微微蹙着眉,垂眸看下来。廊灯在他身后,
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边,他的眼神深得像结冰的湖,看不透底,
只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人类的疑惑,落在…我这具猫咪的身体上。“哪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质地冷冽,像冰片刮过玻璃。身后立刻有人上前半步,声音恭敬:“陆总,
可能是从通风管道或者哪个角落钻进来的流浪猫,我马上让人处理掉。”处理掉。
我浑身的毛——尽管我还无法完全控制——几乎要本能地炸开。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不能!不能就这样被“处理”!我必须留下!求生的本能,或者说,任务尚未完成的执念,
压过了灵魂错位的恐慌和恶心。我无法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清然的意识为什么会被困在一只布偶猫体内。我只知道,我离陆时衍从没这么近过。
我调动起全部的意志,试图操控这具陌生的身体。笨拙地,摇晃地,向前挪了一步,两步。
然后,用尽力气,将毛茸茸的脑袋,蹭向他锃亮的皮鞋。很凉。
我甚至能闻到鞋油和顶级皮革混合的味道。动作生疏又滑稽,带着猫科动物不应有的僵硬。
但我成功了。我的脸颊,蹭到了他冰冷的鞋面。头顶的视线似乎凝滞了一瞬。时间被拉长,
每一秒都踩着我的心跳。走廊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和我自己猫咪过于急促的细微呼吸。“脏。”他吐出一个字。我的心沉下去。但紧接着,
我感觉到身体一轻,视野骤然升高。他俯身,单手捏住我后颈的皮毛,将我提了起来。
没有温柔,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我的四肢悬空,无力地蹬了蹬,
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一只狼狈的、蓝眼睛的布偶猫。
长毛打结,沾着灰尘,瑟瑟发抖。他的目光在我脸上猫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审视的意味,
几乎让我以为自己被看穿了。然后,他随手将我往旁边助理怀里一塞。“弄干净。”三个字,
尘埃落定。我就这样,以一只宠物的身份,留在了陆时衍身边。不,不是宠物。
是“陆总的猫”。他们给我洗澡,用温暖的水流和散发着昂贵香波气息的泡沫。
我蜷缩在佣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心,任由摆布,灵魂却紧绷着,观察着一切。
奢华的顶层公寓,黑白灰的性冷淡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这里是陆时衍的私人领地,也是我过去想尽办法也无法深入的核心区域。
我被安置在一个铺着柔软羊绒垫的豪华猫窝里,放在客厅角落。
碗里是据说顶级的猫粮和纯净水。但我吃不下。人的意识抗拒着猫粮的味道,
更抗拒这荒唐的处境。夜深了,公寓里安静下来。我悄无声息地跳出猫窝,
肉垫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这具身体的本能正在慢慢与我的意识融合,轻盈,敏捷,听觉和嗅觉敏锐得不可思议。
我溜进书房。陆时衍的书房。巨大的实木书桌,后面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柜,
里面大多是厚重的经济学、法学典籍,还有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精装书。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旧纸张的味道,混合着陆时衍身上那种独特的、冷冽的木质香气。
书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一个水晶烟灰缸。
侧面有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我的心跳猫的心跳快了起来。机会。我跳上椅子,
再跃上书桌。爪子碰到冰凉的桌面。我试图用肉垫去触碰笔记本电脑的按键——滑稽,
猫爪根本无法进行精细操作。我转向那个带锁的抽屉,用爪子扒拉,纹丝不动。
焦虑感啃噬着我。我现在是一只猫!一只再漂亮再得宠也只是宠物的猫!我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我浑身一僵,瞬间从书桌上跳下,
蜷缩进书桌下的阴影里。陆时衍走了进来。他没开主灯,只拧亮了书桌上的一盏阅读灯。
昏黄的光晕照亮他半边脸,下颌线绷得很紧,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他在书桌后坐下,
打开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没发现我。或者说,发现了,但不在意。
我屏住呼吸尽管猫的呼吸声很轻,躲在阴影里,看着他。看他处理邮件,
眉头时而紧蹙;看他接听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偶尔,
他会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指腹轻轻摩挲一下。角度问题,我看不清相片里是谁。
这样的陆时衍,和我过去在财经杂志上看到的,在调查资料里拼凑出的,似乎有些不同。
少了些杀伐决断的狰狞,多了种深沉的疲惫,甚至是……孤独?不,苏清然,清醒点。
他是陆时衍。是可能操纵市场、侵吞资产、甚至牵扯更黑暗交易的陆时衍。
你的任务是找到证据,不是同情你的调查对象。我悄悄退出了书房。接下来的日子,
我被迫适应作为“陆总的猫”的生活。
我给自己起名“苏苏”——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可悲的代号。我学习用猫的方式行动,
隐藏人的思维。我对他撒娇,在他看文件时跳上膝头,用脑袋蹭他的手;在他回家时,
跑到门口迎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夜里,我甚至大着胆子,
跳上他那张kingsize的大床,蜷缩在床角。他起初有些意外,随后便默许了。
他会顺手挠挠我的下巴,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指腹温热。偶尔心情似乎不错时,
会低低叫一声:“过来。”我便凑过去。他有时会对着我,用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淡语调,
说一两句简短的话,像是“今天很吵”,或者“麻烦”。我不知道他在说工作,还是其他。
我只是听着,用那双蓝汪汪的、属于布偶猫的眼睛看着他,试图从那张鲜有表情的脸上,
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我发现他睡眠很浅,有时半夜会突然惊醒,
然后坐在床头沉默地抽烟,红点在黑暗里明灭。我发现他胃似乎不好,
办公桌抽屉里常备胃药。我发现他其实不喜欢应酬,推不掉的酒局回来后,
会一个人在客厅坐很久,眼神空茫地看着窗外。这些细节,一点一点,
拼凑出一个更复杂的陆时衍。冰冷外壳下的裂痕,偶尔泄露出的一丝人气,让我困惑,
也让我……危险地动摇。不,不能动摇。我是记者苏清然。我提醒自己。
我留在这是有目的的。我开始利用猫咪的身份,更积极地“探索”。
我记住了他惯用的密码——观察他手指在键盘和保险箱上的移动规律,
结合他接电话时偶尔透露的数字信息。我趁他不在时,
尝试打开书房那个带锁的抽屉用爪子配合牙齿,艰难地拨动密码轮。
我偷偷将一些看起来不寻常的、印有特殊标识的文件或名片,用爪子拨到隐蔽的角落。
最关键的,是我发现了他隐藏在公寓里的一个密室。入口在他卧室衣帽间的一面全身镜后面,
有极其隐蔽的指纹锁。一次他进去时,门未完全合拢,我闪身跟入,
看到了里面复杂的电脑设备和满墙的监控屏幕,还有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交易记录与加密文件。
证据的核心,可能就在这里。但我无法带走任何实体证据。我只是一只猫。
我需要一个记录工具。一个微型相机。机会来得偶然。那天陆时衍有个私人聚会在家,
来的似乎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略显轻浮的男人,喝多了酒,
拿着手机到处拍,甚至想拍我。陆时衍皱了下眉,抬手挡开:“别吓它。”那男人讪讪收手,
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去了洗手间。他的手机壳很特别,背面有一个装饰性的小纽扣,
但我以猫的敏锐视觉,
看出那纽扣边缘有极细微的镜面反光——那是一个伪装成装饰的微型摄像头。心跳如擂鼓。
我装作玩耍,蹦上茶几,碰掉了他的手机。手机滑到沙发底下。佣人来捡时,我抢先钻进去,
用牙齿和爪子,以猫咪拆家的蛮力,硬是将那个伪装的微型摄像头从手机壳上抠了下来。
很小,比我的爪垫还小,金属外壳冰凉。我把它藏在了我豪华猫窝的垫子最深处。
拥有了“工具”,我的行动有了目标。我开始耐心地、极其谨慎地寻找机会,
用嘴巴叼着那枚微型相机,潜入书房、密室门口,甚至在他讲一些重要电话时,试图记录。
这很冒险。每一次靠近那些机密,我都紧张得浑身毛发倒竖。陆时衍太敏锐了。
有一次我潜入书房,刚把相机放在一个能拍到电脑屏幕的角度,他就突然回来了。
我惊得差点尖叫猫叫,瞬间跳上窗台,假装看风景。他瞥了我一眼,目光在书桌上扫过,
没说什么。但我感觉到那视线如有实质,让我如芒在背。还有一次,
我试图在他讲一通涉及“跨境”、“对冲”、“特殊渠道”这些敏感词的电话时,靠近些。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我悄无声息地靠近,将相机藏在窗帘褶皱里。他讲完电话,
转身,目光准确地落在我刚才藏身的位置,停留了好几秒。我趴在远处的猫爬架上,
一动不敢动,拼命抑制住发抖的冲动。他好像……知道什么?不,不可能。他再厉害,
也不可能想到他的猫身体里,藏着一个卧底的灵魂。但那种被无形目光笼罩的感觉,
越来越强烈。我对他的感觉,也越来越复杂。我贪恋他挠我下巴时短暂的温暖,
习惯了他身上让我安心的冷冽气息,甚至在他晚归时,会感到一丝焦躁的等待。
而他对这只“猫”,也似乎越来越纵容。允许我占他的枕头,
吃他盘子里切好的牛排最嫩的部分,
在他心情极度糟糕、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时,也只有我能靠近,蜷缩在他手边。
这种特殊的、唯一的亲近,像毒药,缓慢侵蚀着我的意志。直到那个雨夜。电闪雷鸣,
暴雨如注。他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喘息剧烈,额头上布满冷汗。他没有开灯,
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他下了床,走到窗边。闪电划过,
瞬间照亮他苍白的脸和赤红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的痛苦和暴戾,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手背立刻见了红。我被吓住了,躲在床角。
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然后,他走过来,没有抱我,
只是在我旁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床沿。雨水疯狂敲打着窗户,衬得屋内死寂。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我才听到他极轻、极哑的声音,
破碎地溢出来:“…都死了…只剩我了…”“妈…我好像…又搞砸了…”那一刻,
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撞进了我的心里。坚硬外壳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看着这个在商场上无所不能、令人畏惧的男人,此刻缩在黑暗里,流露着不堪一击的脆弱。
那不是一个霸总的弱点,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背负着沉重过往的伤痕。我的爪子,
无意识地伸出去,轻轻搭在了他垂落的手腕上。温热的皮肤下,脉搏急促地跳动。他一顿,
反手,握住了我的爪子。很用力,但很快又松开,只是虚虚地拢着。那一夜之后,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看他的眼神,再也无法纯粹地将他视为“调查目标”。
那些收集到的细碎证据——加密文件碎片,可疑的交易对象名单,
密室的存在——原本应该让我兴奋,此刻却沉甸甸地压着我。而他对我的亲近,
也似乎更深了。有时他会抱着我处理公务,
下巴搁在我毛茸茸的头顶;有时他会对着我自言自语一些工作上的烦恼,
像是一种奇特的宣泄。他甚至给我定制了一个小巧的、镶嵌着碎钻的项圈,亲自给我戴上,
指腹擦过我的脖颈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乖乖的,”他扣好项圈,看着我的眼睛,
语气平淡,却让我莫名心悸,“别乱跑,外面危险。”我低头舔了舔爪子,掩饰慌乱。
冲突爆发在他的一次商业谈判后。对方是他多年的死对头,姓赵,手段阴狠。
那次谈判似乎很不愉快,陆时衍带着一身未散的硝烟味回到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姓赵的竟然尾随而至,在公寓门口堵住了他。两人就在玄关处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我被陆时衍抱在怀里。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梳理着我背上的长毛,动作有些漫不经心,
看向赵总的眼神却冷得像冰。赵总显然也看到了我,嗤笑一声,
语气尖刻:“陆总真是好兴致,还有功夫养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儿。看来最近的麻烦,
也没让你多上心?”陆时衍没接话,只是低头,用鼻尖很轻地蹭了一下我的耳朵。
这个亲昵的动作,在此刻紧绷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又暧昧。然后,他抬眼,对着赵总,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在空旷的玄关回荡:“这小家伙,比女人还会撒娇。”轻飘飘的一句话,
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我的耳朵,直刺灵魂深处!比女人还会撒娇?他是在说我?
用这种轻佻的、评价玩物般的语气?巨大的荒谬感和被羞辱的怒火,
混合着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动摇、自我厌弃,轰然炸开!我不是宠物!我不是玩意儿!
我是苏清然!“喵——!!!”一声尖锐凄厉到不像猫叫的嘶鸣从我喉咙里爆发!
我全身的毛炸开,猛地从他怀里蹿起,不管不顾地,一爪子狠狠挠向他近在咫尺的脸!
快如闪电。但陆时衍的反应更快。在我爪子挥出的瞬间,他手臂一紧,
轻易地将我失控的身体禁锢住。同时,另一只手精准地擒住了我那只行凶的前爪。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捏着我的爪子,不容反抗。然后,在赵总惊愕的目光中,
在我就算作为猫也因暴怒和恐慌而剧烈喘息的时候,陆时衍捏着我的爪子,缓缓地,
按向了他左侧胸口——心脏的位置。隔着昂贵的丝质衬衫,我的爪垫下,
清晰地传来一个坚硬、微凸的、有棱角的……金属触感。那个形状,
那个大小……是我藏在猫窝垫子下的,那枚微型相机。嗡——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
画面,感觉,瞬间褪去。世界静止了,只剩下爪垫下那冰冷的、致命的触感,
和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一下,一下,敲打着我的灵魂。
他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捡到我的那天?还是更早?
那些我以为的隐秘行动,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沾沾自喜的“成功”……在他眼里,
是不是就像一场滑稽透顶的、关在笼子里的表演?冰冷的恐惧,像无数细密的针,
瞬间扎透四肢百骸。比恐惧更深的,是一种彻骨的、无处遁形的难堪。
赵总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诡异到极点,丢下几句色厉内荏的场面话,匆匆走了。
玄关厚重的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死寂。只剩下我和他。他依旧捏着我的爪子,
按在他心口的“证据”上。没有立刻松开,也没有暴怒。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我。
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太深了,像暴风雨前最沉郁的海。他的呼吸平稳,
甚至刚才那一番动作,连发型都没有乱。然后,他动了。他微微俯身,靠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敏感的、毛茸茸的耳尖,带着他惯有的冷冽木质香,
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叹息?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一字一句,
清晰残忍地钻进我的耳朵:“乖。”他在叫我“乖”。用那种曾经让我沉溺,
此刻却让我毛骨悚然的语气。“你主人……”他顿了顿,舌尖似乎轻轻顶了下上颚,
才继续吐出淬了冰的低语:“…没教过你……”每一个字,都像慢镜头,
凌迟着我最后的侥幸。“…卧底,不能动真心吗?”卧底。不能动真心。最后五个字,
如同最终判决的铡刀,轰然落下。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
冲撞得耳膜嗡嗡作响。灵魂在这具猫的躯壳里剧烈震颤,几乎要撕裂逃逸。所有的伪装,
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暴露出下面鲜血淋漓、愚蠢不堪的真相。
他不仅知道我是卧底。他还看穿了我那可笑、可悲、该死的……动摇和心软。
时间仿佛凝固了。爪下的金属硌得生疼,他胸腔的震动透过爪垫传来,
与我疯狂的心跳猫的心跳形成可悲的共鸣。我僵在他怀里,连颤抖都忘了,
只有那双属于布偶猫的蓝眼睛,睁到极致,映出他近在咫尺的、平静到可怕的面容。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质问、或立刻的处置。只有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东西,
在他眼底缓缓沉淀。他松开了捏着我爪子的手。但禁锢着我身体的手臂依然有力。他直起身,
抱着我,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向客厅,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只有我,
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微微的紧绷,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猎食者锁定猎物后,
并不急于扑杀,而是从容评估的压迫感。我被放在了客厅那张宽大的、冰冷的真皮沙发上。
他则在我对面单人沙发上坐下,向后靠去,长腿交叠,拿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
模糊了他晦暗的神情。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将他笼罩,显得更加莫测。他没有看我,
指尖夹着烟,目光落在虚无的某处,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他在等什么?等我崩溃?
等我解释?还是等我……背后的“主人”露出马脚?极致的恐惧过后,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弥漫上来。也好。至少不用再伪装,
不用再在忠诚与背德之间日夜煎熬。苏清然的意识在这具猫的身体里冷笑,
尽管爪子还在无法控制地轻颤。我蜷缩在沙发一角,同样沉默。
人的思维和猫的本能在激烈交战。想逃,但这公寓固若金汤,我插翅难飞。想叫,想撕咬,
但毫无意义。最后,只剩下疲惫,深入骨髓的疲惫。不知过了多久,他按熄了烟,
终于将视线投向了我。那目光不再是看宠物的随意,也不是谈判时的锐利,
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穿透皮毛,直抵我瑟缩的灵魂。“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他开口,
声音听不出情绪,“钱?威胁?还是……承诺帮你复活?”复活?这个词让我猛地一颤。
他果然调查过“苏清然”的失踪!他知道多少?我无法回答,只能竖起耳朵,浑身紧绷。
“或者说,”他微微倾身,肘部支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你原本就是他们的人,那场‘意外’,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荒谬!我想大喊,
那场车祸是真的!我是为了调查你才接近那辆油罐车,才被卷入爆炸!但发出的,
只是急促的“呼哧”声。他似乎并不期待我的回答毕竟我现在是只猫,自顾自地说下去,
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一份商业报告:“三个月前,长风媒体开始密集调查时衍资本境外资产,
手法专业,很有针对性。两周后,记者苏清然在调查途中因交通事故‘意外身亡’,
尸体严重损毁,无法辨认。巧合的是,同一天,我这从未有过小动物光顾的私人领域,
出现了一只品种罕见、却流浪脏污的布偶猫。”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他不仅知道,
而且把时间线梳理得如此清晰!“你很聪明,知道如何降低戒心,
利用‘宠物’的身份获取信任。”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没有丝毫温度,“甚至,
比很多专业商业间谍做得更好。毕竟,谁能防备一只猫呢?”讽刺像冰锥,扎得人生疼。
“可惜,”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你犯了两个错误。”我死死盯着他。“第一,
太急。”他缓缓道,“密码锁的痕迹,书房文件轻微的位移,
还有……”他目光扫过我方才藏身的猫窝方向,“对一些不该感兴趣的东西,
表现出了超乎猫类的好奇。”我的血液再次冷凝。原来我那些自以为隐秘的行动,
在他眼中破绽百出。“第二,”他停顿了更长的时间,目光锁住我的眼睛,
仿佛要看到我最深处的狼狈,“你看我的眼神,有时候,不太像一只猫。”最后几个字,
很轻,却像重锤,狠狠砸碎了我最后的自持。不像猫……那像什么?像一个动摇的女人?
像一个可悲的、对监视对象产生了不该有感情的白痴?难堪的火辣辣地烧上来,
几乎要灼穿皮毛。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不是要抚摸,而是径直探向我脖颈上那个镶嵌碎钻的项圈。我下意识想躲,
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按住。他灵活地解开项圈的卡扣,
从内侧——一个我从未注意到的、极其隐蔽的夹层里,
取出了一个比米粒还小、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东西。微型信号发射器?还是……窃听器?
我如坠冰窟。他给我戴上项圈的那一刻,所谓的“宠爱”和“独占”,
就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那是一个更精美的囚笼,一个时刻监控着我的枷锁!“很惊讶?
”他捏着那个小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随即毫不在意地扔进一旁的烟灰缸,“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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