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捡到阿夜的那个雨夜,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城市尘埃的混合气味。
它蜷缩在我公寓楼下的垃圾桶旁,雨水将它的黑色皮毛浸透,粘连成凄惨的一绺绺。
起初我以为是一只大猫,
直到走近才看清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琥珀色眼睛——那不是猫科动物会有的眼睛。它受伤了,
左前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混着雨水在地上晕开淡红色的涟漪。“别动,”我小声说,
试探着伸出手,“我不会伤害你。”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当我触碰到它时,它没有反抗,只是微微颤抖。也许失血过多让它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也许它明白我是它唯一的生机。我脱下外套将它裹住,它的体温低得吓人。医院?兽医?
我该带它去哪儿?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雨越下越大。最后我带它回了家。
那是我独自生活的第二年,二十四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朝九晚五,
生活规律得近乎乏味。阿夜——我后来这样叫它——在我的浴室里瑟瑟发抖。
我清理了它的伤口,用消毒水和绷带做了简单处理。它全程出奇地安静,
只是在我触碰伤口时偶尔抽动一下肌肉。“没事的。”我一边说一边包扎,
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它抬头看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浴室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神秘。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它在评估我,像人类一样思考。荒谬。
它只是一只受伤的动物。接下来的几周,阿夜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它的食量大得惊人,
我不得不每天下班后额外去超市买肉。它的行为也渐渐显露出古怪:从不发出叫声,
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总是在深夜凝视窗外。“你到底是什么?”有一次我问它。
它只是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三周后,阿夜已经能正常行走。伤口愈合的疤痕处,
毛发长得比其他地方更浓密,形成一个旋涡状的图案。
我开始注意到更多异常——它会在我不在家时开门窗。不是撞开或扒开,
而是用前爪精准地操作门把手。第一次发现时,我以为自己忘了锁窗。第二次,
我在门把手上发现了清晰的爪印。第三次,我提早下班,亲眼看见它后腿站立,
前爪熟练地压下门把手,拉开了一条缝。我们四目相对。它平静地退回屋内,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想走?”我问。它走向窗边,望向外面渐暗的天空。那天夜里,
我做了个梦。梦里,阿夜站在我的床边,用低沉的声音说:“这里不是我的归属。放我走。
”醒来时房间空荡,只有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窗外,满月如银盘悬挂天际。
2阿夜尝试离开的频率越来越高。它不再隐藏意图,每天我下班回家,
都会发现门窗有被开启的痕迹。我在家里装了摄像头,
记录下的画面让我脊背发凉——它不只是想出去,它在研究锁的结构,尝试不同的方法。
有一次,它甚至用爪子在地板上划出了一系列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原始文字。我开始失眠,
深夜躺在床上听它在家中走动的声音。它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就像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变化。“你到底想去哪里?”我问它,明知不会有答案。
它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凝视我,眼神复杂得不像动物该有的——有感激,有不耐烦,
还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焦躁。一天早晨,我发现它在阳台上,前爪搭着栏杆,身体前倾,
仿佛在嗅闻空气中的某种信息。它的耳朵竖起,尾巴绷直,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张状态。
我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有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和远处公园的一抹绿色。
但阿夜看得那么专注,仿佛那里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那天上班时我心神不宁,
设计稿改了三遍还是被总监打回。“你今天状态不对,”同事小敏说,“家里有事?
”“我的宠物……有点奇怪。”“猫都这样,神经质。”她笑着说。我没纠正她。怎么说?
说我捡了一只像狼的生物,它聪明得不像话,每天试图逃离我的公寓?下班回家,
我发现阳台门大开,阿夜不见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冲出去寻找,
却在楼下绿化带里找到了它。它坐在一棵树下,仰头望着天空,姿态里有一种……庄严感。
看到我时,它没有逃跑,只是平静地起身,跟着我回到楼上。“外面有什么吸引你?”我问。
它不可能回答,但我发誓,在那一刻,它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悲哀。那晚,
我坐在电脑前搜索“行为异常的犬科动物”“聪明到会开门的宠物”,
搜索结果大多指向边境牧羊犬或贵宾犬,但阿夜显然不属于这些品种。
它的外貌特征更接近郊狼或某些罕见的野生物种。凌晨两点,我关掉电脑,做了决定。
“好吧,”我对躺在沙发上的阿夜说,“如果你想走,我不会再拦你。”它抬起头,
耳朵微微转动。“但至少让我知道,你要去哪里。”当然,它没有回答。但第二天早晨,
当我打开阳台门时,它走到门边,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告别,有感谢,
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然后它跃过栏杆,沿着消防梯轻盈地下楼,消失在晨雾中。
我站在阳台上很久,直到上班迟到的焦虑迫使我离开。公寓突然显得异常空旷,
安静得让人心慌。3阿夜离开后的第三周,我在宠物店遇到了小白。它被关在笼子角落,
雪白的毛团蜷缩成一圈,红宝石般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外面。店员说它是安哥拉兔,
被前主人遗弃,已经在店里待了两个月。“它很安静,不吵不闹,适合公寓养。
”店员推荐道。我本来没打算再养宠物。但看着那双无辜的红眼睛,
我想起了阿夜离开后家里的寂静。我需要一点生命的气息,一个不会试图逃离的陪伴。
“它叫什么名字?”“还没名字,你可以自己取。”我带它回家,取名“雪球”。比起阿夜,
雪球普通得多——它吃提摩西草和兔粮,喜欢在笼子里打盹,
最大的冒险就是从客厅这头跳到那头。雪球渐渐适应了新环境。
它会在笼子角落用木屑铺出一个小窝,会在我回家时竖起耳朵,
会在手喂苹果片时用柔软的嘴唇轻触我的手指。但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微小的异常。
雪球的食量时大时小,有时候一整天不吃不喝,有时候半夜会把食盆里的食物一扫而空。
它的睡眠模式也很奇怪——不像普通兔子那样短时间多次小睡,
而是会陷入长达数小时的深度睡眠,怎么都叫不醒。有一次,我凌晨起床喝水,
发现雪球醒着,坐在笼子里一动不动。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它身上,雪白的毛发泛着银光。
它仰着头,似乎在倾听什么,耳朵转向不同的方向。“雪球?”它没有反应,
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大约一分钟,它才慢慢低下头,像突然恢复了意识,
开始梳理前爪的毛。我以为这只是兔子的奇怪行为,没太在意。
直到那天我发现它身上的伤痕。那是阿夜离开后的第六周,一个周四的晚上。我下班回家,
照常先去查看雪球。它蜷缩在笼子角落,当我靠近时,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怎么了?
”我打开笼门。它向后缩了缩,我这才注意到它左耳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
背上也有几处毛发脱落,露出粉色的皮肤,那些脱落的区域形成奇怪的图案——不是随机的,
而是对称的弧形,像是什么东西的抓痕。我检查了笼子,没有发现任何可能造成伤害的锐边。
公寓门窗紧闭,没有其他动物闯入的痕迹。“你怎么受伤的?”我问,当然没有答案。
我给它清洗了伤口,涂了宠物专用的药膏。整个过程它异常安静,甚至没有挣扎,
只是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是恐惧吗?还是别的什么?那天晚上,
我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梦里,阿夜回来了,但它不是独自回来的。阴影中有其他东西,
眼睛在黑暗中发光,低语着我听不懂的语言。雪球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像警示信号。醒来时凌晨三点,我起身去客厅查看。雪球醒着,
背对着我,面朝墙壁。它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没事了,”我轻声说,
“只是噩梦。”既是对它说,也是对自己说。4发现雪球死亡的那天,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早晨,它吃了半碗兔粮,喝了些水。我出门前摸了摸它的头,它用鼻子蹭了蹭我的手,
那是它表达亲昵的方式。工作很忙,
一个紧急项目要求我们团队在三天内完成一套全新的广告方案。
我整天沉浸在Photoshop和设计稿中,连午饭都是对着电脑匆匆解决的。
下午四点左右,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我试图集中精神,
但注意力不断飘向家里。雪球独自在家,它还好吗?“你脸色很差,”总监路过时说道,
“不舒服就早点回去。”我摇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下班时已经晚上七点,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地铁异常拥挤,每个人都带着周五夜晚特有的疲惫与期待。
走出地铁站时,手机响了,是小敏。“周末有个聚会,你来吗?”“可能不行,家里有点事。
”“还是那只兔子?我说你啊,对宠物太上心了。”我勉强笑了笑,挂断电话。
公寓楼的走廊灯又坏了,我摸黑上楼,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到达四楼时,
我注意到我的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我早晨出门时忘了开夜灯。钥匙插进锁孔时,
我感到一丝异样。锁转动得太顺畅了,像是刚刚被使用过。我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雪球?”没有回应。我打开灯,客厅空荡荡的。笼子门开着,里面没有白色的身影。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检查了每个房间——厨房、浴室、卧室。没有雪球。窗户都锁着,
门也是我刚刚打开的,它能去哪儿?疲惫突然涌上来,我决定先休息一下再继续寻找。
也许它躲在了某个角落里,等我安静下来就会出来。我走进卧室,甚至没有开灯,
直接倒在床上。天花板在黑暗中只是一片模糊的灰色,我盯着它,试图整理思绪。
然后我看到了。一开始我以为那是阴影,是眼睛适应黑暗后产生的错觉。
但那轮廓越来越清晰——一个小小的、扭曲的身体,嵌在天花板与墙壁的夹角处。
我猛地坐起,打开床头灯。光亮的瞬间,我的呼吸停止了。雪球的尸体被钉在天花板上,
不是用钉子,而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按进了石膏板。它的身体部分融入了建筑材料,
只有头和前腿露在外面,姿势扭曲得令人作呕。白色的皮毛被血染红,
眼睛——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盯着下方我的床。血液顺着天花板流下,
在墙上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半干。我僵在床上,无法移开视线。这不可能是真的。
这不可能是物理上可能的。然后我注意到了其他东西。在天花板上,雪球尸体的周围,
有用血画出的图案。那不是随机的溅射,而是有意识的描绘——一个粗糙但清晰的狼头轮廓,
尖耳,狭长的眼睛,张开的嘴露出獠牙。狼头图案的下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同样是用血写成的:“你的下一个。”我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些信息。这不是入室抢劫,
不是意外,这是有预谋的杀戮,是警告,是……报复?阿夜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种不属于动物的智慧,那些试图逃离的夜晚。
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成形:也许阿夜不是自己想离开,而是被带走的。也许它不属于我,
从来都不属于。而现在,它的主人找上门了。5我不知道自己盯着天花板看了多久。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的神经上。最终,
是手机的震动让我回过神来。我机械地拿起手机,是小敏发来的消息:“明天真的不来?
”我盯着屏幕,手指颤抖着输入:“我家出事了。”发送。几乎立刻,电话打了过来。“喂?
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我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喂?说话啊!
”“雪球……”我终于挤出声音,“雪球死了。”“什么?怎么死的?生病了吗?”“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它……在天花板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
”“应该是有人闯进来了,杀了它,把它……钉在了天花板上。
”我省略了那些不可能的部分,那些血字,那个狼头图案。“天啊,你报警了吗?
”“还没有。”“现在就报警!然后离开那里!来我家,马上!”我挂了电话,但没有报警。
我站起来,双腿发软,不得不扶着墙。我走到卧室门口,再次看向天花板。在灯光下,
那些细节更加清晰。雪球的伤口不是利器造成的,更像是被巨大的爪子撕裂。
颈部的骨头不自然地扭曲,显然是折断的。血字已经干涸,呈现出暗褐色,
但狼头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辨。“你的下一个。”下一个什么?下一个宠物?还是下一个我?
我离开卧室,检查整个公寓。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客厅的摄像头——我为了观察阿夜装的那个——指示灯暗着,我检查存储卡,
发现最后一段录像停留在今天下午两点。之后的内容全部消失了,不是删除,
而是像被某种电磁脉冲抹除了。厨房里,我发现水槽边缘有几根黑色的毛发,比猫毛粗硬,
在灯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我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根,放在白纸上。它大约五厘米长,
根部粗壮,尖端渐细,绝不是雪球的毛,也不像阿夜的——阿夜的毛是纯黑色的,
而这些在特定角度下会折射出奇异的色彩。浴室镜子上有雾气,
形成了一句话:“它属于黑夜。”我后退一步,背撞在墙上。这不是入室盗窃,
不是随机暴力,这是针对性的恐怖展示。而所有线索都指向阿夜,
指向那个雨夜我捡回来的不明生物。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敏到了楼下。“我上来了,开门!
”我跌跌撞撞地去开门,小敏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三十多岁,穿着皮夹克,表情严肃。“这是林警官,我表哥。”小敏快速解释道,
“我跟他说了情况,他坚持要来看看。”林警官点点头,没有寒暄:“现场在哪里?
”我带领他们到卧室。小敏倒吸一口冷气,手捂住嘴。林警官则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他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房间。“不要碰任何东西,”他对我们说,“退到门口。
”他查看了天花板上的尸体,拍了照片,测量了血迹范围。当他看到那些血字时,
眉头紧紧皱起。“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大约一小时前,我下班回家。”“门窗都锁着?
”“是的,没有破坏痕迹。”林警官站起来,表情凝重:“这不寻常。非常不寻常。
”他检查了窗户,检查了门锁,然后在客厅里发现了那些黑色毛发。“这是什么动物的毛?
”他问。“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我以前养的宠物是黑色的,但毛不是这样。
”“你以前养的宠物?”“一只……像狼的动物。我捡到它时受伤了,
养好之后它自己离开了。”林警官和小敏交换了一个眼神。“你觉得这和之前那只宠物有关?
”林警官问。我犹豫了。说出我的猜测听起来会很疯狂:一只聪明的动物,
它的主人回来报复,用超自然的方式杀死了我的新宠物。“我不知道。”最后我说。
林警官点点头,没有追问:“今晚你不能住在这里。小敏,带她去你家。
我会联系法医和现场勘查人员,明天早上会有更多人来。在这之前,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件事,
明白吗?”我麻木地点头。小敏收拾了我的几件衣服和必需品,拉着我离开了公寓。下楼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窗户。在四楼的那扇玻璃后,卧室的灯还亮着,
照亮天花板上的恐怖景象。而在对面楼的屋顶上,一个黑色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立。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琥珀色的光。是阿夜吗?还是别的什么?
它注视着我离开,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6小敏的公寓在城南,一个新建的高层小区。
她的家温暖而充满生活气息——沙发上扔着毛毯,茶几上散落着杂志,
厨房里飘出咖啡的香味。这与我家刚刚发生的恐怖形成鲜明对比。“喝点热茶。
”小敏递给我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林警官会处理好的,别担心。”我接过茶杯,
手还在微微颤抖:“那些字……‘你的下一个’……”“可能是恶作剧,或者有人盯上你了。
”小敏坐在我旁边,语气努力保持平静,“但你有我,有我表哥,我们会查清楚的。
”我摇摇头:“那不是人能做到的,小敏。雪球的尸体嵌在天花板里,不是钉上去,
是……融进去了。还有那些毛发,那种颜色……”“也许是你压力太大了,看错了。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明天等专业人员检查过,我们就知道真相了。
”但我知道我没有看错。那个狼头图案,那些血字,
浴室镜子上的雾气留言——这些都是真实的,有意识的恐吓。那晚我睡在小敏的沙发上,
裹着毛毯却依然感到寒冷。每当我闭上眼睛,就看到雪球那双睁大的红眼睛,
看到天花板上扭曲的身体。凌晨时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捡到阿夜的那个雨夜。
但这一次,场景有所不同——阿夜不是独自在垃圾桶旁,它身边还有其他人形轮廓,高大,
笼罩在阴影中。他们俯视着受伤的阿夜,然后同时转头看向我。其中一个人影走向我,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和阿夜一样的琥珀色。“你偷走了属于黑夜的东西,”他说,
声音低沉而沙哑,“现在黑夜来索取。”我惊醒,浑身冷汗。
客厅的时钟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小敏的公寓很安静,只有冰箱的低频嗡嗡声。我坐起来,
深呼吸,试图平静心跳。梦中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属于黑夜的东西。”阿夜属于黑夜?
这是什么意思?我拿起手机,开始搜索。
关键词:“琥珀色眼睛的动物”“夜行性犬科”“黑色毛发泛蓝光”。
大多数结果都是关于狼或某些犬种,但都不完全符合阿夜的特征。
然后我尝试了更模糊的搜索:“都市传说 夜间出现的类狼生物”“超自然动物 宠物”。
一个论坛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标题是:“你们相信‘夜行者’的存在吗?
”发帖人描述了一种生物:外观像狼但更精悍,智力极高,眼睛在黑暗中呈琥珀色发光,
毛发在月光下会显现深蓝色光泽。传说它们生活在城市阴影中,是“夜之族”的成员,
拥有人类无法理解的能力。回帖中有人嘲笑,
但也有人分享了类似经历:“我在纽约地铁隧道里见过一次,它看着我,然后消失了,
像融入阴影一样。”“我爷爷说他年轻时在森林里遇到过,它们围成一圈,
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这不是动物,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我继续翻阅,
直到看到一个用户的详细描述:“夜行者不是野生动物,也不是传说中的怪物。
它们是一个古老族群的伴侣、守卫和使者。这个族群被称为‘月裔’,
据说起源于人类历史之前,拥有改变形态的能力。夜行者是他们的半驯化伙伴,
共享某种心灵链接。如果你遇到一只受伤的夜行者并帮助了它,你既可能获得月裔的感激,
也可能招致他们的愤怒——取决于你是否归还了属于他们的东西。”我的手开始颤抖。
阿夜是“夜行者”?它的主人是“月裔”?
帖子的最后有一段警告:“如果你不小心带走了一只夜行者,最好的做法是立即释放它。
如果它已经离开,而你养了其他宠物……小心。月裔视此为侵占,他们会收回领地,
并用血腥的方式标记界限。”我的胃部一阵翻搅。雪球的死不是随机的,它是警告,
是领地标记。而那句“你的下一个”——不是指下一个宠物,是指我。我是下一个。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黎明即将到来。但在光明降临之前,黑夜仍有最后几个小时的主权。
我起身走到窗边,俯瞰沉睡的城市。街道空旷,路灯在晨雾中晕开黄色的光晕。
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阿夜和它的族群正在活动,遵循着人类无法理解的规则。
而我不小心闯入了他们的世界。7第二天早晨,林警官打来电话。“现场勘查有初步结果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困惑,“有些……不寻常的发现。”“什么发现?
”“法医初步检查认为,动物的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死因是颈骨折断,
但奇怪的是,没有外部压力痕迹,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瞬间扭断。”我握紧手机:“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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