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秦小文《痔疮术后，我被实习医生盯上了》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痔疮术后，我被实习医生盯上了》全本在线阅读

术后第三天，秦小文迎来了肛肠科的“每日一观”。主任带着实习生们围拢，

讲解他的术后部位。尴尬灼烧耳际时，他瞥见人群末尾那个面红耳赤的女实习生——柳如烟。

为缓解气氛，他主动搭话，却不知这段始于尴尬的患友谊，即将牵起一生红线。

第一章：肛肠科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弥漫在空气中。

秦小文术后第三天，麻药劲彻底过了，伤口传来阵阵钝痛，他只能僵着身子，

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半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本医学杂志胡乱翻着——这是他让护工帮忙买的，

企图用“了解病情”来转移注意力，结果看多了更觉得屁股隐隐作痛。

走廊里传来熟悉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主任医师每日雷打不动的查房时间。

紧随其后的，是一串略显杂乱却努力保持节奏的年轻脚步声。秦小文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头皮发麻，那感觉比写文遇到瓶颈卡死还要绝望。门被推开，

主任医师那张严肃而专业的脸率先出现，身后鱼贯而入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眼神里带着好奇、紧张，还有努力装出的老成。病房不大，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秦小文，

今天感觉怎么样？排便还有没有出血？”主任医师例行询问，声音洪亮。“好多了，主任，

就是还有点胀痛。”秦小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嗯，恢复期正常现象。来，

看一下伤口愈合情况。”主任说着，很自然地掀开了盖在他腰以下的被子。一阵凉意袭来，

秦小文身体瞬间僵硬，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耳根烫得吓人。

他能感觉到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最隐秘的术后部位，那感觉简直像被公开处刑。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上一小块细微的裂纹，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一只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里。

主任医师指着伤口，

用清晰平稳的语调讲解着缝合手法、愈合阶段观察要点、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及应对措施。

身后的实习生们努力伸长脖子，有的还拿出了小本子记录。

秦小文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人群，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最后排的一个女生身上。

她也穿着统一的白大褂，但穿得格外板正，连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此刻，

她正微微低着头，下巴几乎要抵在胸前抱着的病历夹上，露出的耳朵尖红得透亮，

像是要滴出血来。她一只手紧紧攥着笔，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白大褂的衣角，整个人透着一股恨不得立刻消失的窘迫。

秦小文记得她，这批实习生里最安静、最容易脸红的一个，叫柳如烟。前几天查房，

她总是躲在最后，视线绝不乱瞟，换药时手特别轻，声音细细的，带着刚出校园的青涩。

主任讲解完毕，盖好被子，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大部队转身离开。

实习生们跟着往外走，脚步声渐渐远去。柳如烟似乎负责记录，稍微落后了几步，

正站在床边整理病历夹，想把刚才主任的话补充上去。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尴尬的空气几乎凝滞。秦小文清了清嗓子，

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目光落在柳如烟通红的耳尖上，不知怎的，

脱口而出的话带上了他惯常的调侃语气：“柳医生，记得这么仔细啊？是怕我恢复不好，

回头拉低你们科室的治愈率，影响你的实习评分？”柳如烟明显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手一抖，中性笔在病历本的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横线。她抬起头，看向秦小文，

那张清秀的脸颊也迅速染上了和耳尖同款的淡红，

眼神里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一丝被调侃后的羞恼。“秦、秦先生，”她声音细细的，

努力维持着专业态度，“术后注意事项必须记录清楚，这是为了避免并发症，也是对您负责。

”语气认真，但那份拘谨怎么也藏不住。“知道知道，”秦小文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反而觉得有趣，疼痛似乎都减轻了点，“我就是觉得，每天这么被一群人围观……嗯，

局部风光，比我写小说卡文卡到头发掉光还难受。柳医生你天天在场，

好歹也算半个‘同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尴尬致死吧？”柳如烟怔了怔，

似乎没料到患者会这么直白又带点自嘲地谈论这种尴尬事。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撞进秦小文那双带着明显笑意、却没有恶意和狎昵的眼睛里。她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

抿出了一点极浅的弧度，声音也轻快了些：“秦先生，这不能算‘同谋’，

是医疗常规和我们的职责。”话虽如此，但从那天起，柳如烟再来给他换药或者做检查时，

动作总会刻意放得更轻、更柔，偶尔还会在他疼得忍不住抽气时，小声说一句“马上就好，

忍一下”。她不再只是埋头完成操作，有时会轻声说两句与病情无关的话。比如，

某天清晨换药时，她会说：“今天走廊尽头那株桂花开了，味道挺好的，待会儿您可以看看。

”又或者，看到他床头柜上那本自己正在读的悬疑小说，

她会略带惊讶地说：“您也喜欢这个作者？他这本的叙事诡计很精彩。

”秦小文是个靠笔杆子和嘴皮子吃饭的自由作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细微的变化，

便顺杆往上爬，逮着机会就逗她两句。看她被自己无伤大雅的玩笑话逗得脸红，

又忍不住抿嘴笑的样子，成了住院期间难得的乐趣。消毒水味弥漫的苍白病房里，

因为这点小小的互动，似乎也透进了一丝鲜活的气息。柳如烟认真，但并不呆板。

被调侃多了，她偶尔也会红着脸，小声回敬一句：“秦先生，您还是多关注伤口恢复，

少琢磨怎么逗实习医生开心。”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患友谊”。

秦小文疼得龇牙咧嘴、心情烦躁时，

柳如烟会默默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柳如烟因为某个操作不够熟练被主任严肃指正后，

躲在护理站情绪低落时，秦小文会隔着病房门，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讲一个自己投稿时遇到的奇葩退稿理由，逗得路过的护士都笑了，

她也忍不住破涕为笑。在相对安静的午后，柳如烟做完工作，如果病房没有其他人，

她会稍微停留片刻，跟秦小文说说实习的压力，担心自己表现不够好。

秦小文则会跟她聊聊写作的趣事和烦恼，吐槽编辑的催稿，分享读者的有趣评论。某个黄昏，

夕阳给病房镀上一层暖金色。柳如烟轻声说：“其实最开始，看到是肛肠科实习，

我挺抵触的。但现在觉得，任何科室都有意义，都能帮助人解除痛苦。”秦小文靠在床头，

看着她被夕阳柔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容易脸红的实习医生，

内心有着超乎年龄的坚韧和澄澈。他笑了笑，

半真半假地说：“那柳医生以后可要成为一名好医生，

最好别再让我有机会躺进这里接受‘参观’了。”柳如烟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的。”那一刻，秦小文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第二章：出院那天，天气晴好。柳如烟帮秦小文办好了所有出院手续，

将一叠资料和药品仔细交代清楚后，又额外递给他一张对折的A4纸。“秦先生，

这是我整理的一份术后恢复期详细注意事项，包括饮食、活动、复查时间，

还有出现哪些情况需要及时联系医院。”她声音依旧清细，但比初遇时从容了许多。

秦小文接过那张纸打开，字迹娟秀工整，条理清晰，甚至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

果然字如其人。他捏着纸张边缘，笑道：“柳医生真是太负责了。行，我保证严格遵守。

下次见，我争取……不是以患者的身份。”柳如烟的耳尖不出意外地又泛起了熟悉的红晕，

她抿唇笑了笑，挥挥手：“秦先生再见，祝您早日完全康复。”说完，便抱着病历夹，

脚步略显匆忙地转身走了，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个轻盈的弧度。回到自己熟悉的书房，

面对电脑和堆积的稿件，医院那段带着消毒水味和尴尬回忆的日子迅速被抛到脑后。

写作、赶稿、与编辑沟通、应付偶尔的灵感枯竭……生活重新被这些日常填满。

直到父母的催婚电话开始以每日三次的频率准时轰炸，

微信里不断被推送过来自各路亲戚朋友介绍的相亲对象资料，

照片、简介、联系方式一应俱全，仿佛在完成某种KPI。秦小文不胜其烦，

但架不住父母在电话那头的唉声叹气，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去见几个。第一个相亲对象，

在五星级酒店咖啡厅见面，妆容精致，

开口三句话便切入正题：房产面积、车辆品牌、年薪税后、父母有无社保。

秦小文礼貌地听完，以“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结束了这场堪比商务谈判的会面。

第二个相亲对象，约在文艺书店，对方是位小学老师，聊起天来却句句离不开“我妈说”。

秦小文试探着说了几句自己对婚姻和家庭独立的看法，对方立刻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话题迅速冷却。最终在沉默中喝完一杯咖啡，各自散去。两次失败经历让秦小文身心俱疲，

对相亲彻底丧失信心。他打定主意，第三次无论如何走个过场，然后就跟父母摊牌，

短期内不再接受任何安排。第三次相亲，地点定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小众咖啡馆，环境清幽，

客人不多。秦小文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推开了沉重的木门。风铃声清脆响起，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预约好的靠窗位置。

一个穿着米色宽松针织衫、黑色直筒裤的女生安静地坐在那里，侧头看着窗外，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

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秦小文脚步顿住，呼吸一滞。那张侧脸，

那低头时习惯性的小动作，还有那身即便便装也透出的干净气质……分明是柳如烟！

仿佛有所感应，窗边的人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柳如烟手里捏着的小勺停在咖啡杯上方，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

里面写满了同样的惊愕和难以置信。秦小文则直接僵在原地，脑子里瞬间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这世界也太小了！小得离谱！

还是秦小文先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腾的诡异感和一丝莫名的……窃喜？迈步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熟悉的、带着点调侃的笑容。“柳医生，”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带着笑意，“真没想到，相亲这种场合，还能遇上老熟人。看来我们这缘分，

是从肛肠科开始，就注定剪不断了？”这句调侃瞬间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柳如烟也回过神来，

最初的惊愕褪去，眼底那层职业性的拘谨和距离感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曾在病房里见过的、更真实的放松。她放下小勺，

嘴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同样的感慨和一点点无奈：“秦先生，我也没想到。

早知道是你……我可能就不用提前紧张一上午了。”没有陌生男女初次见面的试探和打量，

没有刻意寻找话题的尴尬。因为有过那段特殊的“患友谊”打底，

两人很自然地跳过了寒暄阶段，聊天氛围轻松得不像相亲，倒像是老朋友久别重逢。

话题从医院趣事开始，聊到秦小文的写作近况，

又自然而然地延伸到彼此的家庭和被迫相亲的无奈。柳如烟轻轻搅动着杯子里剩余的咖啡，

语气平静中透着一丝淡然：“我爸妈，尤其是我妈，总觉得女孩子到了二十五六岁，

人生大事就该提上日程了。好像再不结婚，就是哪里不对劲。”她顿了顿，

抬起眼看向秦小文，眼神清澈而认真，“但我觉得，婚姻不是到点就该完成的任务，

更不是找个人凑合着过日子。爱情也不应该只是一时荷尔蒙上头的冲动。说到底，

婚姻应该是两个人愿意携手，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共同承担风雨，

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能够互相包容、彼此支撑。”秦小文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这些话，

几乎与他内心深处对婚姻的看法严丝合缝。他写过太多或缠绵悱恻或一地鸡毛的爱情故事，

塑造过无数痴男怨女，但剥开那些戏剧化的外壳，他所理解和向往的，

正是这种理性与温情并存的伴侣关系。只是这种想法，他很少如此直白地向人表达，

尤其是在相亲这种目的性明确的场合。他看着柳如烟，那双眼睛里没有矫饰，没有迎合，

只有坦诚的分享。他放下杯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也一直这么想。

为了结婚而结婚，为了迎合世俗眼光而勉强结合，那样的婚姻，

可能还不如一个人过得自在舒心。”那天下午，他们聊了很久。

从医学常识聊到文学作品中的疾病隐喻，从各自的生活习惯聊到对未来的模糊规划，

但最终总会绕回对婚姻和家庭的看法上。他们发现，

彼此在很多细节上的观点都出奇地一致：比如都认为小家庭最好独立居住，

席、劳民伤财的传统婚礼形式兴趣缺缺；比如都认为夫妻关系应该建立在平等尊重的基础上，

家务也好，责任也罢，都需要共同承担。离开咖啡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两人很自然地交换了微信，没有相亲后那种刻意的“再联系”暗示，

更像是朋友之间顺理成章的互动。“下次聊，柳医生。”秦小文站在路边，笑着说。

“下次见，秦作家。”柳如烟也笑了，挥手告别。晚风拂过，带来初秋的凉意。

秦小文看着柳如烟走向公交站的背影，心里那份因为连续失败相亲而积郁的烦躁和无奈，

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他甚至开始有点期待，下一次的“聊天”了。

第三章：那次咖啡馆“重逢”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系并没有中断。

秦小文以“新书需要一些医疗相关细节，

需要请教专业人士”为理由——这倒也不全是借口——时不时地给柳如烟发信息，

问题从简单的医学常识到一些疾病的社会心理影响，五花八门。柳如烟总是耐心解答，

专业而细致。线上聊得熟了，秦小文便开始尝试邀约。

吃饭、散步、看展通常是医学相关或人文历史类，柳如烟很少拒绝，每次都准时赴约，

打扮得体而不刻意，相处时自然又放松。见面的次数多了，聊天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越来越深入。他们聊各自的工作压力，聊成长中的趣事和遗憾，聊对社会热点的看法。

但无论话题从哪里开始，兜兜转转，

最后似乎总能神奇地绕回到关于婚姻和家庭的核心理念上。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后，秋高气爽。

两人坐在市中心公园的长椅上，面前是一片宁静的湖泊，几只天鹅悠闲地游弋。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空气里有淡淡的草木清香。秦小文看着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

语气随意地提起：“我早就跟我爸妈表过态，如果我结婚，不要彩礼，

也反感那些大操大办的婚礼形式。我觉得，找个真正合得来的人，

组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庭，家务一起承担，日子一起经营，彼此扶持，这就足够了。

外在的那些形式，都是给别人看的，没必要为此消耗太多精力和金钱。”他说这话时，

并没有特意去看柳如烟，更像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倾诉。身旁安静了几秒。秦小文疑惑地转头，

却见柳如烟正侧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明显的惊喜和认同的光彩，

脸颊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的声音比平时提高了一些，

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爸妈之前也提过彩礼的事，说是老家习俗，面子问题。

我跟他们‘斗争’了好久，反复沟通，说彩礼这种东西，

很容易让婚姻从一开始就蒙上一层交换的色彩，甚至可能埋下隐患。

我希望我的婚姻是纯粹的，是基于感情和共同意愿的结合。后来他们才勉强松口。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也坚决反对婚后和父母同住。不是说不想孝顺，

而是觉得两代人的生活观念、习惯差异太大，长期住在一起很容易产生矛盾。

一个独立的、只属于夫妻二人的小家庭空间，对婚姻的稳定太重要了。”“英雄所见略同啊！

”秦小文忍不住笑了，感觉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组织，“还有那些形式主义的婚礼流程，

想想就头大。迎亲、堵门、司仪套路化的煽情、敬酒……折腾一整天，累个半死，

就为了在一群可能一年都见不到一次的亲戚朋友面前表演幸福。有这时间和金钱，

两个人出去旅行一趟，或者存起来作为小家庭的启动资金，不是实在得多吗？”“对！

就是这样！”柳如烟的眼睛更亮了，身体不自觉地朝秦小文的方向倾了倾，

“我最讨厌那些为了‘别人看着好看’而设立的繁文缛节。结婚归根结底是两个人，

甚至是两个灵魂决定共同生活的大事，

它的幸福感和仪式感应该来源于彼此内心的认定和承诺，而不是做给外人看的排场。

”两人越聊越投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补充，彼此印证。他们发现，

对方对婚姻的设想和期待，几乎与自己脑海中的蓝图一模一样，

细致到对家务分工的构想、对财务管理的看法、对育儿理念的初步思考，都高度契合。

这种默契感来得如此强烈而自然，仿佛他们早已在精神层面并肩行走了很久。聊到最后，

最初的兴奋渐渐平复，现实的问题浮出水面。柳如烟轻轻叹了口气，眉心微蹙，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烦恼：“就算我们想法一致，也架不住两边父母不停地催。

我妈最近变本加厉，每周都能给我推两三个相亲对象的微信，我都快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夕阳的余晖给她细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那微微蹙眉的烦恼模样，

莫名有种动人的真实感。秦小文看着她，心中一动。这段时间的相处，

柳如烟给他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专业、认真、内心坚定、性格温和又不失主见，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高度共振的灵魂频率。和她在一起，是舒服的，

是能看见未来清晰模样的。一个念头几乎没怎么经过深思熟虑，便脱口而出。他半开玩笑，

半是试探，语气却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真：“柳如烟，既然我们这么合拍，

想法也高度一致，那……要不我们试试？”话一出口，秦小文心里掠过一丝紧张，

怕自己太过唐突，破坏了眼下这种美好的默契。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交错的手指，沉默了大概有十几秒。这十几秒对秦小文来说，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平静地看向秦小文，没有羞涩的躲闪，

也没有冲动的兴奋，只有一种经过思考后的郑重。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好。秦小文，那我们试试。”湖面吹来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桂花香，

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秦小文看着柳如烟那双映着夕阳余晖的眼睛，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也有一种和他同样的、对未来的笃定。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不确定和漂泊感，

忽然就安定了下来。仿佛在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了那片与自己完美契合的拼图，

找到了那个可以并肩眺望远方、共担风雨的港湾。试试就试试。

以他们对婚姻相同的敬畏和期待，这“试试”，或许就是一辈子的开始。

第四章：“试试”的关系确定后，两人的相处进入了一种更加自然、更加深入的状态。

没有偶像剧里那种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也没有整日黏腻在一起的热恋期，

他们的感情更像溪水，平稳而持续地流淌，浸润到彼此生活的细微处。

柳如烟的实习期圆满结束，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认真的工作态度，

顺利拿到了那家三甲医院的正式录用通知，成为肛肠科一名年轻的住院医师。

秦小文的新书也终于在编辑的“夺命连环催”下完稿，进入了校对阶段。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积极、明朗的方向发展。柳如烟生日那天，恰好轮到她休息。

秦小文提前几天就在一家以氛围安静、菜品精致著称的私房菜馆订好了位置。

礼物他斟酌了很久，

最后选了一本柳如烟曾经随口提过、一直想买却断货许久的医学史方面的著作。书是精装版，

封面是复古的牛皮纸质感，厚重而有格调。他在扉页夹了一张自己手写的贺卡，

字迹算不上好看，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祝柳医生生日快乐。愿往后岁岁，平安顺遂，

万事胜意。不止生日，是每一天。——秦小文”傍晚，柳如烟如约而至。

她穿了一条简约的杏色连衣裙，外面搭了件浅咖色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比穿白大褂时多了几分温婉。看到那本书时，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星。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看到那张贺卡，指尖在上面轻轻拂过，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最后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状。“谢谢你，秦小文。”她抬起头，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这本书我之前托了好多朋友都没买到，没想到你找到了。还有这贺卡……我很喜欢。

”餐厅的环境很安静，灯光是暖调的昏黄，柔柔地洒在餐桌上，

映着柳如烟带笑的眉眼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舒缓的钢琴曲若有若无。气氛温馨得恰到好处。

两人边吃边聊，从书的内容聊到医院最近的趣事，又聊到秦小文新书的构思。

秦小文看着对面的人，灯光下她的笑容干净又温暖，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幸福感包裹着他。或许是被这氛围感染，

或许是被心中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渴望驱使，一句话未经大脑严格审核，

便冲口而出：“柳如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更多的认真，

“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要不……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说完，秦小文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完全不在他今晚的计划之内，更像是一种情绪累积到顶点后的自然流露。

他有点懊恼自己的冲动，更担心会吓到柳如烟，正准备说点什么找补一下，

比如“我开玩笑的”或者“你可以慢慢考虑”。然而，柳如烟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露出惊愕、犹豫或者觉得被冒犯的神情。相反，她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

那双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小文，里面的光芒比刚才看到书时还要亮，亮得惊人，

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犹豫的坚定。“好啊。”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啊？”这下轮到秦小文彻底懵了。柳如烟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拿起了旁边的包，

一副立刻就要行动的架势，语气认真得不像在说终身大事，

倒像在决定明天早上吃什么：“反正早晚都要领，不如就明天。省得夜长梦多，

或者……你反悔。”“不是，等等，”秦小文被她这雷厉风行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

赶紧解释，“我认真的，不是开玩笑。但你这也……太突然了吧？而且现在都晚上八点多了，

民政局早下班了，明天早上八点才上班。我们难道要去门口等一夜？”“对啊，

”柳如烟点点头，表情理所当然，“现在就去等。反正明天你也要来，提前去等着，

还能排第一个。”秦小文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认真光芒，知道她是来真的。

心里那点犹豫和顾虑，忽然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冲散了——是感动，是震撼，

还有一种“不愧是她”的认同感。他认识的柳如烟，看似温和，内心却有自己的主见和果决，

一旦认定了，便会毫不犹豫地行动。“行！”秦小文也笑了，那点残余的恍惚被豪情取代，

“领证就领证，等一夜就等一夜！谁怕谁！”结账，出门。秦小文开车，两人直奔区民政局。

晚上的民政局大门紧闭，门前的小广场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投下孤零零的光晕，

显得格外冷清。深秋的夜风已经带着明显的寒意。

秦小文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条平时放在车里的薄毯，

又去旁边24小时便利店买了些热饮和零食。两人就坐在民政局大门前的台阶上，

毯子披在肩上，分享着热乎乎的关东煮。起初的兴奋劲过去后，夜晚的寒冷和寂静包裹上来。

但两人谁也没觉得难熬，反而有种共同完成一件“壮举”的奇特兴奋感。

柳如烟很自然地靠在了秦小文的肩膀上。秦小文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毯子裹紧。他们仰头看着城市的夜空，

星星不多，但依稀可见几颗闪烁。聊天的内容天马行空，从第一次在病房见面的尴尬，

到相亲时的惊讶，再到后来一次次聊天发现的惊喜。秦小文给她讲自己刚开始写作时的糗事，

柳如烟跟他说实习时第一次独立操作前的紧张。后半夜，气温更低。

秦小文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柳如烟身上，自己只穿着毛衣。柳如烟要推拒，被他按住：“别动，

你明天要是感冒了，拍照可就不好看了。我脂肪厚，抗冻。”柳如烟没再坚持，

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握住了他有些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驱散了夜的寒意，

也熨帖了彼此的心。“秦小文。”“嗯？”“你真的不后悔吗？这么冲动就……”“不后悔。

”秦小文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他低头，借着路灯的光看着柳如烟近在咫尺的眼睛，

“我觉得，遇见你，和你在一起，是我最近几年做过最正确、最不‘冲动’的决定。

”柳如烟笑了，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清洁工开始打扫街道，早起的行人逐渐增多。

当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提着早餐来上班，看到台阶上依偎着的两人时，

都露出了惊讶又善意的笑容。他们成了当天第一对办理结婚登记的新人。

拍照、填表、签字、按手印……流程简单而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