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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古代言情《重生退婚我成了靖王的心尖宠》,男女主角沈澈林晚棠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吃冰激凌的奕霖”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棠,沈澈,萧衍的古代言情,重生,爽文,打脸逆袭,先虐后甜全文《重生退婚:我成了靖王的心尖宠》小说,由实力作家“爱吃冰激凌的奕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28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3:45:1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退婚:我成了靖王的心尖宠
我死后三年,少将军终于为他的白月光手刃了我这个毒妇。饮下毒酒后,
我的尸身被丢在城外乱葬岗。却不想睁开眼,竟回到大婚前夜。这一世,当着一众皇亲国戚,
我凤冠霞帔当众退婚。少将军暴怒,他的白月光暗中窃喜。我却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异性王,
他眼尾通红,声音嘶哑:这次……还骗我吗?---寒。刺骨的寒,从脏腑深处炸开,
沿着血脉筋络,寸寸冻结。喉咙里是烧灼后的血腥气,混着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药味。
视线早已模糊,只能勉强勾勒出床帐外,那两道依偎的身影。男人的甲胄未卸,
染着疆场的尘与血,此刻却温柔地环着怀中梨花带雨的女子。女子一身素衣,楚楚可怜,
正用丝帕轻拭眼角,目光穿过帐幔缝隙投来,那里面没有泪,只有淬了毒的、得逞的快意。
“……阿澈,姐姐她,她真的给我下了三年蚀骨散?
我……我好痛……”她的声音娇弱如风中柳絮。男人,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大周朝的少年将军沈澈,闻言手臂收紧,
看向帐内的眼神却冰冷嫌恶如看沟渠秽物:“知意莫怕,这毒妇心肠歹毒,残害于你,
今日我便替你了结这段仇怨。”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林晚棠想笑,牵动嘴角,只溢出更多黑血。蚀骨散?真是好名字。这三年,
缠绵病榻、形销骨立的是谁?被夺去中馈、禁足偏院的是谁?
被满京城传为善妒恶妇、连娘家都蒙羞断绝往来的又是谁?她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嘶喊,
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视线最后的焦点,是沈澈端起案上那盏白玉杯,杯中液体晃荡,
映着烛光,泛着幽蓝的、不祥的光泽。他端着它,一步步走近。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将那杯毒酒,
径直灌入她喉中。冰冷的液体滑过食道,随即化作燎原的烈火,焚烧殆尽她最后一丝生气。
黑暗吞没意识前,她听见沈澈冰冷地吩咐:“夫人病逝,按例发丧。
尸身……丢去城外乱葬岗,免得脏了将军府的地。
”还有白知意那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的轻笑。恨吗?怎能不恨!魂魄恍若飘荡,
眼睁睁看着自己残破的尸身被草席一卷,丢在荒郊野岭,任由野狗秃鹫啃噬。
看着将军府不过半月便张灯结彩,迎娶新人。看着沈澈加官晋爵,与白知意恩爱两不疑。
她化作这天地间一缕不甘的怨气,盘桓在将军府上空,日日夜夜,看着那对璧人,恨意滔天,
却无能为力。直到某一日,京中传闻,那位镇守北疆、凶名赫赫的异性王萧衍,
奉旨回京述职。宫宴之上,不知为何,竟与风头正盛的沈澈起了冲突,险些御前动武。据说,
是为了一副偶然得见的、早已损毁的旧画,画上是未出阁时的林家小姐,春日扑蝶图。
又听说,那位杀神般的王爷,对着那画残片,在空无一人的偏殿,静坐了一夜。翌日出宫时,
眼赤如血。再后来,北境突发战事,萧衍请缨急返,却中了埋伏,数千亲卫死战殆尽,
他力竭坠入怒江,尸骨无存。消息传回,举朝皆惊,唯沈澈在书房,与白知意举杯相庆,
言:“挡路之石,总算清了。”她飘在空中,怔怔望着那奔流不息的浑浊江水,
心头那团燃烧了三年的毒火,忽然就凉了,空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与钝痛。
原来这世上,曾有人那样沉默地注视过她,又因她,落入如此万劫不复的境地。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意识,就是在这样刻骨的恨与悔中,猛地沉坠,
又骤然被一道尖锐的疼痛刺穿!“嘶——”林晚棠倒抽一口冷气,倏然睁眼。
入目是熟悉的茜素红床帐,帐顶悬着精致的熏香球,缓缓转动,吐出袅袅安神香。
身上盖着百子千孙被,触手光滑微凉。帐外烛火通明,
隐约传来丫鬟压低声音的交谈和走动声。这是……她的闺房?在太傅府,她未出阁时的闺房!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手指纤长,皮肤细腻,没有病中枯瘦的嶙峋,没有劳作粗糙的薄茧,
腕上一只碧莹莹的翡翠镯子,是及笄时母亲所赠。“小姐,您醒了?”帐子被轻轻掀开,
探进一张满是关切的脸,圆圆的苹果脸,眼睛清澈——是她的陪嫁大丫鬟,云舒!
那个在她“病”后被白知意寻了错处,活活打死的云舒!此刻的云舒,鲜活,健康,
正担忧地看着她:“可是头又疼了?明日便是大婚,您定是累着了。
奴婢去给您兑碗安神汤来?”明日……大婚?林晚棠如遭雷击,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
她扶住额角,指尖冰凉。不是梦。那三年炼狱般的婚姻,那杯穿肠毒酒,乱葬岗的凄风苦雨,
魂魄飘荡的无尽恨悔……都不是梦!她回来了。回到了永熙二十三年,冬月十七,
她与沈澈大婚的前夜!“现在……是什么时辰?”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戌时三刻了,小姐。”另一个丫鬟云卷端着铜盆进来,拧了热帕子,“夫人刚遣人来问过,
让您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沈家迎亲的卯时便到呢。”戌时三刻。大婚前夜。
林晚棠接过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那真实的触感让她一点点确信,这匪夷所思的重生,
是真的。狂喜还未涌上,便被更汹涌的恨意与冰冷取代。沈澈。白知意。好,很好。
老天有眼,竟真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前世,她满心欢喜嫁入将军府,以为觅得良人,
却不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沈澈娶她,不过是看中她父亲太傅的清誉门第,
为他在朝中立足增添筹码,更是为了安抚圣心——他真正想娶的,
始终是他那“身世可怜、寄人篱下”的表妹白知意。而她,成了占着位置的绊脚石,
成了他们真爱路上的试金石,最后成了他们向上攀爬时,可以随意踩碎、丢弃的垫脚石。
“小姐,您怎么了?手这样凉,脸色也不对。”云舒握住她的手,急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府医!”“不必。”林晚棠拿下脸上的帕子,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底方才瞬间翻涌的惊涛骇浪已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
幽深如古井寒潭。“我没事。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掀被下床,走到妆台前。
菱花镜中映出一张脸,青春正好,眉眼如画,只是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唇却被自己无意识咬得嫣红,衬得那双眼睛,黑得慑人。明日大婚……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万众瞩目。沈澈,你不是想要这桩婚事,想要太傅府的助力,又想要你的白月光两全其美吗?
白知意,你不是惯会装柔弱,扮可怜,躲在人后捅刀子,却觊觎着正室之位,
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吗?这一世,这盆脏水,这顶妒妇的帽子,这万劫不复的结局,
我林晚棠,原封不动,还给你们!“云舒,云卷,”她开口,声音已然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快,“去将我明日要穿的嫁衣、凤冠,再仔细检查一遍。还有,
我记得库里有一对赤金嵌红宝的并蒂莲步摇,也找出来备着。
”两个丫鬟虽觉小姐此刻神态有些不同往常,但大婚当前,紧张些也是常理,便应声去了。
林晚棠独自坐在镜前,指尖缓缓抚过冰冷的镜面。脑海中,前世的一幕幕飞速掠过,
最终定格在宫宴传闻中,萧衍那双据说赤红如血的眼。萧衍……靖王。那个比她年长八岁,
常年戍边,传闻中杀人如麻、冷面冷心的异性王。他们交集甚少,仅有的几次见面,
也都在人群之中,礼节性地点头而过。他何时……竟对她存了那样的心思?
甚至因她一副残画,便与沈澈冲突,最终招致杀身之祸?
心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复杂的悸动,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复仇火焰压下。如今她自身难保,
步步杀机,无暇他顾。但若有机会……若这一世能避开那惨烈结局,
那份深藏于暗处、因她而陨落的情意,她或可……不,眼下最重要的,是明日。明日,
她要送沈澈和白知意一份毕生难忘的“新婚大礼”。她铺开信笺,提笔蘸墨,略一思忖,
落下清隽却力透纸背的字迹。写罢,吹干墨迹,折好,唤来心腹小厮,低声嘱咐几句。
小厮面露惊疑,却不敢多问,匆匆离去。这一夜,太傅府后院小姐闺阁的灯,亮至天明。
翌日,冬月十八,宜嫁娶。天未亮,林晚棠便被唤起。沐浴、开脸、上妆、更衣。
大红的嫁衣繁复华丽,以金线绣满鸾凤和鸣,凤冠沉重,缀满珍珠宝石,流苏垂下,
摇曳生辉。镜中的新娘,浓妆盛饰,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双点漆般的眸子深处,
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太傅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林父林母虽对女儿即将离家满是不舍,
却也难掩嫁得“佳婿”的欣慰。吉时将至,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的队伍已到府门外。
沈澈高头大马,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英气勃勃。他笑着应对众人的恭贺,
目光偶尔扫向府门内,带着志得意满的从容。宾客们啧啧称赞,好一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按照礼仪,新娘由兄长背出闺阁,至前厅拜别父母。林晚棠伏在兄长背上,盖头遮蔽了视线,
只能听见周遭喧嚣的人声,闻到空气中浓烈的鞭炮硝烟味。她的手,在宽大的袖中,
紧紧攥着一柄藏在身上的、锋利的金簪。前厅之中,宾朋满座,皇亲贵胄亦来了不少,
给足了太傅府和将军府面子。林父林母端坐上位,眼中含泪。林晚棠被放下,
与沈澈并肩而立。赞礼官高唱:“新人拜别高堂——”就在沈澈撩袍欲跪,
满堂宾客笑意盈盈、准备接受新人叩拜的刹那——林晚棠猛地抬手,
自己一把掀开了头上的大红盖头!哗——满堂哗然!新娘未入洞房,岂能自揭盖头?
此乃大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无数道惊愕、诧异、不解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张妆容精致却面无表情的脸上。
林父林母惊得站起身:“棠儿!你做什么!”沈澈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迅速蹙起,
压低声音带着不耐与警告:“晚棠,休要胡闹!快将盖头盖上!”他伸手便要来拉她。
林晚棠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转过身,面向满堂宾客,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终,落在了前方脸色骤变的沈澈身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因极致的安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这堂,我不能拜。这亲,我也不能成。”“沈少将军,
”她一字一顿,吐字清晰,“你既与你那寄居府中的表妹白知意两情相悦,甚至已珠胎暗结,
又何苦来求娶我林晚棠,为你将军府装点门面,为你前程铺路垫石?”“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如同沸油锅里滴进了冷水,瞬间炸开!“什么?!珠胎暗结??
”“白知意?可是那个父母双亡、养在沈老夫人跟前儿的表小姐?
”“沈澈他……竟然如此行事?!”“太傅千金这是……当众悔婚?!
”议论声、抽气声、惊呼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浪潮。沈澈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铁青,随即涨红,
又转为惨白,他死死瞪着林晚棠,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与狰狞:“林晚棠!你疯了?!
在此胡言乱语,污我清白,毁我表妹名节!你可知是何后果!”林父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林晚棠:“逆女!逆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给我向少将军赔罪!
”林母已捂着心口,摇摇欲坠,被丫鬟慌忙扶住。林晚棠却恍若未闻,她只是看着沈澈,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我胡言乱语?沈澈,要不要此刻便请府医,
或者去宫中请一位太医,当众为白姑娘诊一诊脉?看看是我信口雌黄,还是你们情深难自禁,
早已暗结珠胎?”她的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更抛出了“请太医”这般狠招。
众人看向沈澈的眼神顿时变得惊疑不定。若非确有其事,哪个新娘子会在大婚当日,
以自身名节和家族颜面为赌注,编造如此骇人听闻的谎言?沈澈被她的话噎住,
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暴怒取代。他绝不能承认!一旦坐实,不仅婚事告吹,
他的名声、前程,乃至整个将军府,都将毁于一旦!“毒妇!你定是嫉妒知意温柔娴雅,
才如此恶毒构陷!”他上前一步,气势汹汹,似乎想用威压迫使林晚棠改口,
“你我婚事乃圣上钦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说不嫁就不嫁!
来人——”“圣上钦点?”林晚棠打断他,毫无惧色地迎上他吃人般的目光,
“圣上若知你德行有亏,欺君罔上,是否还会坚持这门亲事?沈澈,今日这婚,我悔定了!
便是拼着触怒天颜,拼着终身不嫁,我也绝不踏入你将军府半步,
与你这等表里不一、心有所属之人做那表面夫妻!”她猛地抬手,
拔下头上最沉重的一支金簪,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咽喉!“棠儿!不可!
”林父林母骇然惊呼。沈澈也惊得瞳孔一缩,下意识想阻拦,却已来不及。然而,
金簪在触及皮肤的刹那,停住了。林晚棠当然不会真死,她只是要用这决绝的姿态,
将这退婚之事,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也让所有人看清,她是被逼到了何等境地。
厅内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新娘子刚烈至此的举动震住了。连沈澈,也僵在原地,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原以为林晚棠只是闹脾气,吓唬一下便会服软,
却不想她竟如此烈性,不惜以死明志!就在这时,
一道清越而略带嘲讽的声音从厅堂侧门处传来:“哟,沈少将军这大喜的日子,
怎么闹得这般难看?新娘子都要以死殉节了,看来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啊。”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手摇折扇的翩翩公子踱步进来,
正是以风流倜傥、消息灵通著称的康郡王。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平日与沈澈不甚和睦的世家子弟,皆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康郡王“唰”地收起折扇,点了点掌心,目光在沈澈和林晚棠之间转了转,
啧啧两声:“本王来得不巧,又好像来得正巧。方才在门口,
似乎瞧见沈少将军那位娇滴滴的表妹,脸色苍白,捂着心口被丫鬟扶着往后院去了?
莫不是听闻前厅动静,惊着了胎气?”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更是侧面佐证了林晚棠的话!
众人看向沈澈的眼神,已从惊疑变成了鄙夷和唾弃。连一些原本持中立态度的长辈,
也皱起了眉头。沈澈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康郡王:“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便知。”林晚棠放下金簪,颈间已有一点红痕。她不再看沈澈,
而是转向父母,撩起嫁衣裙摆,端端正正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父亲,母亲,
女儿不孝,今日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令家族蒙羞。但女儿宁死,
也不愿嫁与心有所属、德行有亏之人!所有罪责,女儿一力承担,要打要罚,女儿绝无怨言。
只求父亲母亲,怜女儿一回,退了这门亲事!”她声音哽咽,泪珠终于滚落,
砸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那泪水是真的,为前世的自己而流,
也为今生不得不让父母承受如此难堪而流。林父林母看着女儿惨白的面容,颈间的红痕,
还有那决绝的眼神,再听康郡王等人之言,心中已信了七八分。他们固然看重婚约、门第,
但更心疼女儿。若真如女儿所言,那沈澈实非良配,嫁过去才是火坑!林父老泪纵横,
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颤巍巍上前,扶起林晚棠,
对沈澈沉痛道:“沈贤侄……今日之事,闹到如此地步,亲事……便作罢吧!我林家女儿,
高攀不起将军府!聘礼,稍后原数奉还!至于圣上那里……老夫明日便上朝请罪!
”“岳父大人!”沈澈急了,若真退婚,他的脸面、将军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圣上那里如何交代?他试图挽回,“小婿与表妹清清白白!皆是林晚棠善妒,编造谎言!
您切莫听她一面之词!”“是不是一面之词,沈少将军心里清楚。”林晚棠擦去眼泪,
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今日当着诸位宾客皇亲的面,我林晚棠在此立誓,
与沈澈婚约就此解除,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若违此誓,犹如此簪!”说罢,
她将手中那支沉甸甸的金簪,用力掷于地上!金簪弹跳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上面镶嵌的宝石都崩落了一颗。决绝,再无余地。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都被这接连的变故冲击得回不过神。谁能想到,一场本该喜庆圆满的婚礼,
竟演变成如此惨烈的退婚闹剧?沈澈脸色灰败,知道大势已去。他死死盯着林晚棠,
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他沈澈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竟被一个女子,
当众悔婚,揭露隐私,颜面扫地!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厅堂最角落的阴影里,
一直沉默地坐着一个人。那人身形高大,即使坐着,也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压迫感。
他穿着玄色常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若非此刻缓缓站起身,几乎无人察觉他的存在。
随着他起身,一股无形的、冷冽的气息弥漫开来,竟让嘈杂的前厅再次安静了几分。
是靖王萧衍。他今日竟也来了?许多人心头闪过疑问。这位王爷常年戍边,性情孤冷,
鲜少出席此类宴会。萧衍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玄色衣袍下摆掠过光洁的地面,无声无息。
他的面容轮廓深刻,剑眉入鬓,一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并非传闻中的血红,
而是深邃如寒夜星空,此刻却翻涌着某种极为复杂浓烈的情绪,定定地落在林晚棠身上。
他走到厅堂中央,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路。林晚棠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
抬起眼,与他对视。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跳。
前世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宫宴冲突、残画、赤红的眼、怒江边的死讯……是他。
萧衍在她面前几步远处停下,先是对着林父林母,以及在场几位宗室长辈,略一抱拳,
算是见礼。然后,他转向沈澈,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般的质感,
冰冷地砸在每个人心头:“沈少将军,既是两情相悦,又何必强娶他人,徒增怨偶,
闹至如此难堪境地?林小姐既有不愿,强扭的瓜不甜。此事,依本王看,到此为止,甚好。
”他这话,看似平铺直叙,却直接给此事定了性——是沈澈强娶,林晚棠不愿,怨偶难成。
完全站在了林晚棠这边,更是隐隐压了沈澈一头。沈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面对这位战功赫赫、煞名在外的王爷,他即便再愤怒,也不敢当面顶撞,
只得咬牙道:“王爷此言差矣,此乃末将家事……”“家事?”萧衍眉梢微挑,
那冷峻的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惊动圣上钦点,闹得满城风雨,宾客皇亲皆在场,
林太傅已言明退婚,这还能算是家事?沈少将军,莫非觉得,本王,乃至在场诸位,
都管不得,也说不得?”他的语气并不如何疾言厉色,甚至称得上平淡,
但那股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气势却压得沈澈呼吸一窒,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萧衍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林晚棠身上。眼前的女子,凤冠霞帔,妆容明艳,
本该是最娇美幸福的新娘,此刻却褪尽红晕,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盛满了决绝、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藏在广袖中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有一瞬的凝滞。前世今生,无数模糊的碎片与此刻真实的面容重叠。
她记得他最后的结局,他却不知她历经的轮回。只有那目光交汇处,无声涌动的,
是跨越了生死与时光的、沉重而汹涌的暗流。然后,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沙哑了许多,
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探问,却又执着地望进她眼底深处,一字一句,
清晰地问:“这次……还骗我吗?”这话没头没尾,古怪至极。满厅堂的人,包括林父林母,
沈澈,康郡王……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只有林晚棠,听懂了。那不是在问此刻,
不是在问这场退婚闹剧。那是在问,那幅残破的春日扑蝶图,那些无人知晓的沉默注视,
那场因她而起的宫宴冲突,那最终尸骨无存的怒江绝境……若有选择,若有重来,
她是否还会如同前世一般,懵然无知,间接将他推向死路?他知道了什么?
还是仅仅出于某种直觉的质问?巨大的酸楚与悸动猛地攥住了林晚棠的心脏,
让她几乎站立不稳。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涌上,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冷硬却在此刻流露出一丝深藏痛楚的面容,
想起他前世那般惨烈的结局,想起自己飘荡魂魄时那空茫的钝痛。骗他?前世是无心之失,
是命运捉弄。这一世,她已知晓全部,背负血仇,步履维艰,前途未卜。她不想,也不能,
再将任何人拖入这泥潭,尤其是他。
可面对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带着一丝脆弱追问的眼睛,那声哽在喉头的“不会”,
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怕承诺太重,而世事太诡谲。她怕牵连太深,而仇敌太狠毒。
她更怕……自己这从地狱爬回来、满心恨意算计的魂魄,玷污了他那份沉默而干净的情意。
最终,在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无数道惊疑探究的目光中,林晚棠极轻、极缓地,摇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萧衍死死地盯着她,
盯着她眼中汹涌的泪光和那复杂难言的挣扎,盯着她最终那个沉默的摇头。
他眼底翻腾的赤红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更深的、望不见底的幽潭,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在无声地碎裂,又或许,在坚定地重塑。他几不可闻地,几近叹息般地,
低低应了一声:“好。”这一声“好”,轻得如同叹息,却重重地敲在凝滞的空气里,
也敲在林晚棠的心上。无人明白这哑谜般的问答意味着什么,却都能感觉到那两人之间,
有种旁人无法介入的、沉重而汹涌的暗流。萧衍不再多言,他甚至没有再看沈澈一眼,
仿佛那人已不值一顾。他对着林父林母及几位宗室长辈再次微一颔首,便转身,
玄色衣袍拂过地面,如来时一般,沉默地走向厅外。那高大的背影挺直孤峭,
带着边关风沙磨砺出的冷硬,一步一步,消失在照进厅堂的冬日苍白天光里。他这一走,
厅内凝滞的气氛才像是被戳破了一个口子,重新流动起来,但已不复最初的喜庆,
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尴尬和低低的议论私语。沈澈的脸色已然黑如锅底。
萧衍的出现和那几句看似公正、实则偏袒至极的话,
彻底堵死了他任何挽回或事后纠缠的可能。靖王的态度,某种程度上,
代表了皇室宗亲里一种不可忽视的声音。他今日这脸,是丢到了极致,
且是在最顶层的圈子里丢了个干净。“林太傅,”沈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淬着毒,
“今日之辱,沈某记下了!聘礼不必送还,就当……喂了狗!”他狠狠剜了林晚棠一眼,
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我们走!”说罢,他再也无颜停留,带着迎亲的队伍,
在一片寂静和无数道各异的目光中,狼狈离去。那喧嚣的锣鼓、喜庆的仪仗,
此刻成了绝妙的讽刺。主角之一离场,剩下的烂摊子,全落在了林家头上。
林父看着满堂神色复杂的宾客,看着一地狼藉崩落的宝石、掷地的金簪、散落的红绸,
看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脖颈带伤的女儿,又气又痛,更多的是心力交瘁。
他强撑着对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家门不幸,出了此等逆女,让诸位见笑了。
今日宴席……就此作罢。改日,老夫再向各位赔罪。”宾客们闻言,也知此地不宜久留,
纷纷出言安慰几句,便都识趣地告辞离去。只是每个人离去时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唏嘘,
或明或暗的鄙夷,以及对这桩注定要轰动京城的大丑闻的兴奋。片刻之后,喧闹散去,
偌大的前厅只剩下林家人和几个心腹下人,显得空荡而冷清。林母早已哭成了泪人,
被丫鬟搀扶着,看着女儿,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棠儿啊棠儿!你……你怎能如此糊涂!
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非要闹到这般地步!你可知,你这一闹,你的名声,我们林家的名声,
全都完了啊!”林晚棠依旧跪得笔直,闻言,再次重重磕下头去,
额头触及冰凉的地砖:“女儿不孝,累及父母声名,罪该万死。但女儿句句属实,绝非污蔑。
沈澈与白知意早有私情,且已暗结珠胎。女儿若嫁过去,不过是他们真爱的绊脚石,
迟早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她抬起脸,泪水潸然而下,“父亲,母亲,
女儿宁可在今日身败名裂,也绝不踏入那吃人的火坑半步!求父亲母亲明鉴!
”她将前世血淋淋的结局,以最可能被接受的方式说了出来。
林父看着女儿眼中那深切的恐惧与决绝,不似作伪。再联想沈澈方才的反应,
以及康郡王“恰巧”的佐证,心中已然信了九成。他颓然跌坐在太师椅上,
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罢了,罢了……”他无力地摆摆手,老泪纵横,
“是爹娘识人不明,险些将你推入火坑……起来吧。
”林晚棠这才在云舒云卷的搀扶下站起身,跪得太久,双腿已然麻木。“只是,棠儿,
”林父看着她,忧心忡忡,“今日你当众退婚,揭露沈家丑事,沈澈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白家那边……虽说白知意父母双亡,
但她终究是沈老夫人嫡亲的外孙女,沈老夫人最是护短……我们林家,怕是日后不得安宁了。
”“父亲放心,”林晚棠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此事既由女儿而起,
女儿自有应对之策。沈澈此刻最恨的应是我,短时间内,他忙于收拾自家烂摊子,
安抚白知意,应付圣上诘问,暂无暇他顾。我们只需……”她压低了声音,
快速将自己昨夜思忖的一些安排说了出来。包括加强府中护卫,清理可能被收买的下人,
以及将她那封早已送出的密信之事告知父母——那封信,
是送给她那位在都察院任御史的堂兄的,
里面详细“推测”了沈白二人可能早有私情、珠胎暗结之事,
并附上了一些她前世记忆中、这一世提前设法查证的模糊线索。不求立刻扳倒沈澈,
只求在舆论上先埋下一颗钉子,让沈家有所忌惮,也让朝廷对沈澈的品行打上一个问号。
林父林母听得又惊又疑,惊的是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心思缜密、手段果决,
疑的是她这些信息从何而来。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女儿,依计行事。
“另外,”林晚棠补充道,声音有些艰涩,“靖王殿下今日……似乎有意相助。
女儿与他并无深交,不知其意。但无论如何,今日他出言,确实震慑了沈澈。
我们……或许不必过于担心沈家即刻报复。”提到萧衍,林父林母面色更加复杂。
那位王爷的态度,实在太古怪了。但眼下,这或许算是一个不那么坏的消息。
“先回房休息吧,脖子上找府医好好上药。”林母心疼地看着女儿颈间的红痕,“这几日,
你便待在房里,莫要出门了。外面……只怕已是流言蜚语满天飞了。”林晚棠顺从地点点头。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退婚只是第一步,沈澈和白知意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而她自己,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果然,不出半日,“太傅千金林晚棠大婚当日当众悔婚,
揭露未婚夫与表妹私通有孕”的骇人新闻,便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无人不在议论此事。版本层出不穷,细节添油加醋。
有人说林小姐刚烈聪慧,早有察觉,设计在大婚当日揭露;有人说沈少将军道貌岸然,
欺瞒圣上,活该丢人现眼;更有人绘声绘色描述白知意如何柔弱不能自理,
如何被表兄诱骗……将军府和太傅府门口,一时成了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虽无人敢明目张胆聚集,但路过之人无不指指点点,探头探脑。沈澈回府后大发雷霆,
砸了书房半数摆设,却又不得不强压怒火,一边安抚受惊或许更多是窃喜计划落空?
后“动了胎气”的白知意,一边紧急商议如何应对圣上可能的责问,
以及如何挽回或者说,掩盖将军府岌岌可危的名声。白知意躺在锦榻上,面色苍白,
眼角犹带泪痕,握着沈澈的手,柔弱无助:“表哥,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还让林姐姐她……那般恨我们。如今可如何是好?我们的孩子……”她说着,
又低声啜泣起来。沈澈心烦意乱,却不得不软语安慰:“知意莫怕,一切有我。
那毒妇如此狠毒,我绝不会放过她!至于孩子……你放心,我定会给你和孩儿一个名分!
”只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经此一事,他想正式娶白知意为正妻,
难度何其之大?便是纳为贵妾,恐怕也会招来无数非议。
而林晚棠预料中的都察院动向也初现端倪。那位林御史果然“风闻奏事”,
在次日的小朝会上,以“听闻市井流言,关乎朝廷命官德行及陛下赐婚声誉”为由,
出列含糊地提了几句,虽未直接弹劾,但已足够让龙椅上的永熙帝皱起了眉头。散朝后,
沈澈被单独留了下来。御书房内,气压低得可怕。“沈澈,”永熙帝声音听不出喜怒,
却带着无形的威压,“朕当初为你与林家赐婚,是看重你年少有为,林家清流门第,
望你成家立业,为朝廷分忧。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丑闻不堪,你作何解释?”沈澈冷汗涔涔,
跪伏在地:“陛下明鉴!此皆那林氏女善妒成性,因不满微臣对表妹多有照拂,便编造谎言,
当众污蔑,意图毁婚!微臣与表妹清清白白,绝无苟且之事!请陛下为微臣做主!
”他咬死了不认,这是唯一的选择。“清白?”永熙帝将一份密报轻轻丢在他面前,
“你府上昨日连夜请了两位妇科圣手,诊的何人?又开了何等方剂?需要朕一一说与你听吗?
”沈澈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抬头看向皇帝,眼中满是惊恐。他没想到,
宫中的眼线如此之快,如此之细!“朕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也不管那白氏女是否无辜,
”永熙帝的语气冷了下来,“身为朝廷命官,未来将领,德行有亏,治家不严,
闹出此等丑事,让皇室蒙羞,让朕的赐婚成了笑话!这便是你的为臣之道?”“微臣知罪!
微臣该死!”沈澈连连磕头,额角瞬间青红一片。“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
不得出府!将军府的职差,暂由副将代理。”永熙帝拂袖,
“至于你那表妹……既已有了沈家骨血,便好好在府中将养着吧。但名分之事,
近期不必再提!若再惹出什么风波,朕决不轻饶!”这便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却又留下了无限的钳制。沈澈保住了官职暂时,白知意和孩子也得了默许的存在,
但圣心已失,前途蒙尘,且被变相软禁。这惩罚,不可谓不重。沈澈灰头土脸地退出御书房,
心中对林晚棠的恨意,达到了顶点。若非她,他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萧衍!而太傅府中,林晚棠很快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宫中的结果。
这正在她预料之中。皇帝需要平衡,沈澈毕竟还有军功在身,不可能一棍子打死。
但经此一事,沈澈圣眷已衰,且被捏住了把柄,短期内绝不敢再明目张胆对林家如何。
她需要的,正是这个时间差。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棠深居简出,仿佛真的闭门思过。
但她并未闲着。她以“静心养性”为由,向父母讨来了管理自己嫁妆铺子和田庄的权限。
前世,这些产业在她嫁入将军府后,逐渐被白知意以各种手段侵吞掏空,最终她病重时,
连请个好大夫的钱都拿不出。这一世,她要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她凭借前世的记忆,
提前梳理账目,更换不忠的掌柜,调整经营策略。那些后来会兴盛的行业,
那些后来会出事的地方,她都隐隐有所“预感”,巧妙地加以利用或规避。同时,
她开始用嫁妆银子,暗中招募一些可靠的人手,有护院,有善于打探消息的,
甚至还有两个懂些医术的婆子。她知道,未来的路危机四伏,必须有自己的力量。
沈澈虽被禁足,但小动作不断。
京城里关于林晚棠“善妒狠毒”“婚前失德”“命中克夫”的流言渐渐多了起来,
显然是将军府的手笔。林家也针锋相对,通过交好的门生故旧,
散布沈澈“欺君罔上”“品行不端”“宠妾灭妻未遂”的言论。双方在舆论场上,
斗得不可开交。白知意则安心在将军府“养胎”,
偶尔派人送些“情真意切”的信件或小礼物到太傅府,字里行间皆是委屈、自责,
并隐隐暗示林晚棠误会了她与表哥,试图挽回一点名声,或是故意恶心林晚棠。
林晚棠看都不看,直接让云舒烧掉。这期间,靖王府没有任何动静。萧衍那日离去后,
便仿佛从未出现过。林晚棠偶尔会想起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句“还骗我吗”,
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涟漪,但很快便被更多现实的事情压下去。他现在,
应该已经收到她让堂兄转交的那份关于北境某处可能设有埋伏的“匿名”预警了吧?
那是她前世魂魄飘荡时,偶然从沈澈与心腹交谈中听到的零碎信息,
不知能否改变他今冬的命运?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近腊月。
京城的流言在双方角力下渐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人们开始被新的谈资吸引。这一日,
林晚棠正在房中查看一份南方来的绸缎行情密报,云舒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奇怪:“小姐,
靖王府……送来一张帖子。”林晚棠指尖微顿,抬眸:“什么帖子?”“是……腊八那日,
靖王府设宴,赏梅品粥。邀请……小姐过府一叙。”云舒将一张素雅却质地极佳的帖子递上。
林晚棠接过,帖子透着淡淡的冷梅香。落款是萧衍私印,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内容简洁,只说府中梅花初绽,腊粥新熟,邀她品鉴。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礼节性邀请。
但谁都知道,这不寻常。且不说她一个刚刚闹出退婚大风波、理应“闭门思过”的闺阁女子,
本就不该接受外男私宴邀请。单说靖王萧衍,何时给女眷下过帖子?还是这般私人的小宴?
她捏着帖子,久久不语。去,还是不去?那日的眼神,那句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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