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董事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我无意中扫到他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那是我妈。我瞬间僵住了,
脑子嗡的一声。你们认识?我脱口而出。董事长抬眼看我,眼神冷得像刀子。
这跟你有关系吗?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那句话。关系不小。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因为他不知道,我是他亲儿子。他好像……把我当情敌了?
第一章我叫江屿,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社畜。今天是我入职以来,
第一次被大老板陆承霄单独叫进办公室。
原因是我那个“关于城西地块开发的补充方案”写得还不错。不错到需要董事长亲自接见?
我严重怀疑我们公司的人力资源已经匮e乏到了这种地步。我怀着上坟般沉重的心情,
敲响了那扇传说中用非洲花梨木打造的门。门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我推门进去,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薰和金钱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陆承霄就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低头看着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长得是真不错,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就是整个人像一块千年寒冰,能把方圆十米内的空气湿度降到零。我规规矩矩地站着,
汇报我的方案。就在我口干舌燥,准备结束陈词时,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桌面。然后,
我就看到了那张照片。银色的相框里,一个年轻的女人笑得眉眼弯弯,
背景是盛开的向日葵花田。那是我妈,苏沁。二十多年前的苏沁。我大脑瞬间宕机,
准备好的结束语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陆承霄终于从文件中抬起了头,
那双锐利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说完了?”我的视线还黏在那张照片上,
几乎是本能地问出了那句话。“你们认识?”废话,不认识能把照片摆办公桌上吗?
江屿你是不是傻了!陆承霄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他眼神里的冰霜似乎瞬间融化了一丝,但很快又重新冻结。他抬眼看我,眼神冷得像刀子。
“这跟你有关系吗?”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压迫感。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关系不小。”他握着钢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他误会了。他以为我说的“关系不小”,
是指我和照片里的女人,也就是我妈,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根本不知道,
我就是那个被他追了三年,被他那个看不起我妈出身的爹明确反对,
最后被迫放弃的女人的儿子。而我,刚刚发现了一个能把我后半辈子都搅得天翻地覆的秘密。
我的顶头上司,这位身价千亿的冷面阎王,可能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爹。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敌意。“年轻人,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碰?碰什么?碰我妈吗?
大哥你搞搞清楚,那是我亲妈!我决定暂时闭嘴。因为我怕我一开口,
就会忍不住问他:“爸,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苏沁吗?
”陆承霄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想靠着他心里的白月光上位的投机分子。
他冷笑一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丢在我面前。“既然你这么有能力,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
”“城东那个废弃工厂的改造案,一周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策划。”我瞳孔地震。
城东那个项目是业内公认的烫手山芋,谁接谁死,前三个项目经理已经连夜买站票跑了。
他这是……公报私仇?就因为我多看了一眼我妈的照片?“怎么,有问题?”他挑眉看我,
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只能捡起那份死亡通知书,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问题,陆总。”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你这是虐待亲儿子啊!第二章我抱着那份“死亡判决书”回到了工位。
周围的同事立刻投来了同情的目光。“江屿,你被发配了?”邻座的王哥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点头,生无可恋。“陆总亲自点的将。”王哥倒吸一口凉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
保重。这是你的工伤抚恤金,拿着。”他塞给我一包辣条。……谢谢,
但我觉得我更需要一份人身意外险。我妈苏沁女士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性格温婉,
但骨子里却很倔。关于我爸,她只说过一句话:“他是个好人,也是个被宠坏的笨蛋,
我们缘分尽了。”小时候我总追问,她被问烦了,就揉着我的头说:“你只要知道,
妈妈很爱你就够了。”我一直以为我爸是个英年早逝或者远走他乡的普通人。万万没想到,
他不仅活着,还活得这么有钱,这么……狗。第一次见面就给亲儿子穿小鞋,这人能处吗?
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翻开那份该死的改造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项目何止是烫手,简直是硫酸。产权纠纷、资金缺口、周边居民投诉,
问题堆得像山一样高。我熬了三个通宵,头发都掉了好几把,
终于从一堆乱麻里理出了一点头绪。方案的核心在于解决产权纠纷,而突破口,
在于那几个最难缠的“钉子户”。我妈正好有个学生是专门研究这方面法律的。
我厚着脸皮去请教,又结合我妈当年教我的“攻心为上”的谈判策略,
硬是让我啃下了一块硬骨头。周五下午,我把一份全新的、厚达两百页的方案,
放在了陆承霄的办公桌上。他依旧是那副冰山脸,接过方案,一页一页地翻看。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夸一句会死吗?好歹我也是你儿子,给点面子行不行!过了许久,他终于看完了。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里面有惊讶,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这些钉子户,你是怎么说服的?”他问。我实话实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再辅以法律威慑。”其实我还用了一点小技巧。我妈说过,那个“笨蛋”追她的时候,
最擅长死缠烂打和投其所好。我调查了那几个钉子户的背景,
发现领头的老大爷是个狂热的戏迷。我花了两天时间,陪他听戏,聊《定军山》,
聊《空城计》,硬是把老爷子聊成了忘年交。老爷子一松口,其他人自然也就好办了。
陆承霄听完我的简述,沉默了。他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花来。“你……很像她。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像谁?像我妈?废话,我不是她生的难道还是你生的?
哦对,也算是你生的。我假装没听懂:“陆总说的是?”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立刻恢复了冰冷的神态。“方案不错,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周一,跟我去一趟城东现场。”说完,他转身走向落地窗,
留给我一个孤傲的背影。我愣在原地。这是……通过了?我不仅没死,
还得到了和董事长一起出差的机会?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感觉腿都是软的。
助理陈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江屿,可以啊!陆总刚才吩咐我,
给你订了和他同一家酒店的行政套房。”我:“……”不是,
这情节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他不是应该想方设法把我赶走吗?陈哥凑过来,
压低声音说:“我跟了陆总五年,从没见他对哪个新员工这么‘上心’过。兄弟,
你这是要起飞了啊!”我看着陈哥那张写满了“我看好你”的脸,只想说:哥,你想多了。
他不是看好我,他这是想近距离监视我这个“情敌”啊!第三章周一,
我坐上了陆承霄的专属座驾,一辆低调但价格不低调的迈巴赫。车内空间很大,
但气氛压抑得像在开追悼会。陆承霄坐在我旁边,闭目养神,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我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早知道打车来了,
跟自己的亲爹兼情敌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压力山大啊。到了城东项目现场,
环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废弃的厂房,破败的家属院,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萧条的味道。
陆承霄却像没看见一样,西装革履地走在泥泞的土地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确实有两把刷子,对项目的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提出的问题也一针见血。
我和他一问一答,竟然有种莫名的默契。抛开他是个人渣爹这件事不谈,作为老板,
他还是挺专业的。勘察结束,我们回酒店。晚饭时间,他叫我去了他的套房。“边吃边谈。
”他言简意赅。五星级酒店的晚餐,摆了满满一桌,但我一口都吃不下去。
因为陆承霄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一边状似无意地问我。
“你和苏沁,是什么关系?”来了,终于来了。鸿门宴的主菜,现在才端上来。我放下刀叉,
擦了擦嘴,决定跟他玩个文字游戏。“陆总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他冷哼一声,
眼神更冷了。“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离她远点。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人。”我肖想我妈?
大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能不能来点阳间的情节?我心里翻江倒海,
脸上却一片平静。“陆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误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亲眼看到她送你上班,给你整理领带。”我愣住了。
那是我入职第一天,我妈非要送我,说要看看我工作的环境。临下车前,
她确实帮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好家伙,您这都看见了?您这是跟踪还是监视?
霸道总裁都这么闲吗?“那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我试图解释。“长辈?
”陆承霄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据我所知,她至今未婚,也没有任何亲戚。
你这个‘晚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的信息还停留在二十多年前。他不知道,
我妈为了躲他,早就换了城市,改了户籍。他更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晚辈”,
就是他的亲生儿子。看着他那副笃定自己抓住了我小辫子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于是,我决定逗逗他。我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深情又无奈的表情。“陆总,有些感情,
是超越年龄和世俗的。”“我和沁姨……是真心相爱的。”“砰!”陆承霄手里的高脚杯,
被他生生捏碎了。红酒和玻璃碴子混在一起,溅了一地。他的手被划破了,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火。“你再说一遍?”哇哦,玩脱了。
第四章我看着陆承霄那副要杀人的表情,心里有点发怵。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你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刨了你家祖坟呢。“陆总,您冷静点,手流血了。
”我站起来,想去找医药箱。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问你,再说一遍!”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看着他手上的血,
又看了看他猩红的眼睛,默默地把到嘴边的骚话咽了回去。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再刺激下去,我怕他把我从这三十楼丢下去。“开玩笑的,陆总。”我立刻认怂,
“苏沁女士,是我母亲。”空气,瞬间凝固了。陆承霄脸上的愤怒、嫉妒、不甘,
全部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和茫然。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说,苏沁,是我妈,亲生的。”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重复道。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冰冷的眼睛里,
此刻写满了混乱和不可置信。“你……是她的儿子?”“如假包换。”他后退了一步,
踉跄了一下,撞到了身后的餐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他看着我,目光从我的眉毛,
到我的眼睛,再到我的鼻子。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我。现在才开始认亲?晚了!
刚才捏我手腕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你的父亲……”他艰难地开口。
我耸了耸肩:“我妈说,他死了。”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陆承霄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喃喃自语:“死了……”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心里那点恶作剧成功的快感,不知怎么的,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是我血缘上的父亲。“陆总,
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像是才反应过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手,然后又抬头看看我,眼神里的情绪,比刚才还要复杂一万倍。
他没有去找医药箱,而是转身,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被独自留在了这个狼藉的客厅里。……不是,这就跑了?好歹把账结一下啊!
那天晚上,陆承霄没有再出来。第二天早上,我接到助理陈哥的电话,说陆总临时有急事,
回总部了。城东的项目,暂时由我全权负责。我挂了电话,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和陆承霄有五分相似的脸,陷入了沉思。他这是……落荒而逃了?
这个发现,让我觉得心情莫名地好。第五章陆承霄跑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都没有出现在公司。听陈哥说,他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
公司的所有会议都改成了线上。而我,江屿,一个入职不到三个月的新人,
成了城东项目的总负责人。这消息在公司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觉得我背后有天大的靠山。王哥甚至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茶水间,
问我是不是陆总失散多年的亲戚。哥,你真相了,可惜我不能告诉你。
我只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没有了陆承霄这个“情敌”在旁边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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