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冰冷的电子音,是我生命最后的节拍器。
我的丈夫陆明轩,就站在病床边,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是我看了一辈子的温柔。
可那温柔,不属于我。
他握着一个女人的手,那个女人叫林婉儿,是他藏在心尖上多年的白月光。
林婉儿依偎在他怀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声音娇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明轩,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回来,姐姐就不会气到心脏病发……是我害了她。”
陆明轩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转向我时,那份宠溺瞬间化为冰冷的厌恶。
“晚儿,不关你的事。”他轻声安慰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扎进我的心脏,“她是咎由自取。”
我拼尽全力地睁大眼睛,想再看清楚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我的肺像破风箱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氧气面罩上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我想说话,想质问,想嘶吼,可我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陆明轩看着我痛苦的样子,非但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微微蹙起了眉,仿佛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他俯下身,那张曾对我说过无数情话的嘴唇,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残忍地宣判:
“苏晴,你占了晚儿十年的位置,够久了。把你的心脏捐给晚儿,是你这辈子唯一能做的、有价值的事。”
我的瞳孔,因为这极致的残忍而骤然紧缩。
原来,他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我的心!
林婉儿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换心。而我,这个原配,就是他们眼中最合适的“活体器官库”!
我看着林婉儿那张苍白又得意的脸,看着陆明轩眼中那抹急不可耐的杀意,一股滔天的恨意从我濒死的躯体里炸开!
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
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在林婉儿那胜利者般的注视下,陆明轩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拔掉了我的氧气管。
“嘀——————”
刺耳的长鸣,撕裂了病房的寂静。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我清晰地听见他对那个女人说:
“晚儿,障碍清除了。”
……
猛地,我睁开了眼。
鼻腔里没有了氧气管的束缚,取而代之的,是医院消毒水那熟悉又刺鼻的味道。
我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这不是我的临终病房。
墙上的日历,刺眼地写着——2025年10月22日。
我……重生了。
回到了陆明轩出车祸的这一天。
前世的今天,我接到医院电话,魂飞魄散地赶来,哭着求医生一定要救活他。他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三天三夜,我守了三天三夜,衣不解带。
他醒来后,我以为我们经历生死,感情会更加牢固。
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苏晴姐!你没事吧?你都站在这里半小时了,怎么不进去?”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陆明轩的秘书,小陈。
我回过神,冲她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没事,我只是……有点怕。”
“别怕,陆总吉人自有天相!”小陈安慰道,“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就是还在昏迷,需要上呼吸机辅助。你快进去看看吧。”
我点点头,眼底的疯狂被我用尽全力压制住。
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那个我恨入骨髓的男人,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呼吸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和前世我死的时候,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我们俩的角色,颠倒了。
我一步步走近,心中没有半分前世的担忧与心痛,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恨意。
“障碍清除了……”
那句话,如同魔咒,在我脑中反复回响。
是啊,障碍。
我看着他,前世的他,亲手为他的白月光清除了障碍。
那么这一世,就让我来为我自己的新生,清除一下……障碍吧。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床头那台呼吸机的电源键上。
那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OFF”标识。
在冰冷的电子音中,我缓缓地伸出手,脸上,是我重生后第一个,也是最真诚的一个微笑。
再见了,我曾爱过的,和我将要亲手毁灭的……我的丈夫。
我微笑着,替他按下了呼吸机的关闭键。
“嘀——嘀——嘀——”的规律节拍,瞬间被一阵尖锐刺耳的长鸣取代。
“嘟——————————”
监护仪上,代表陆明轩心跳的绿色波浪线,在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后,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象征着死亡的直线。
整个ICU,死寂无声。
我站在原地,冷静地欣赏着这一切,欣赏着那条直线,就像在欣赏一幅后现代主义的杰作。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复仇的快感!
陆明轩,你听到了吗?
这是你亲手教我的,为你谱写的……安魂曲。
我默数了三秒。
三、二、一。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我口中爆发出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我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脸上挂满了“惊恐”与“绝望”。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明轩他……他……”我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演技精湛到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门外的秘书小陈和走廊尽头的护士被我的尖叫声惊动,猛地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陆先生心跳停止了!”
整个ICU瞬间乱成一团。医生和护士们蜂拥而入,将陆明轩的病床团团围住。
“准备除颤!”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脉推注!”
“快!病人脑部缺氧超过一分钟了!”
我被小陈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退到墙角,透过人群的缝隙,冷眼看着那群白大褂在陆明轩身上忙碌。
电击起搏器充电的“滋滋”声,听起来悦耳极了。
一下,两下……
陆明轩的身体在电击下无意识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心跳恢复了!”
“血压上来了!”
经过一阵兵荒马乱的抢救,那条直线,终于又变回了起伏的波浪。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走过来,脸色无比凝重:“陆太太,你先生刚刚……情况非常危险。”
我捂着嘴,身体“瑟瑟发抖”,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医生,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医生皱着眉,看了一眼呼吸机,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插座,似乎在排查故障。
“可能是呼吸机供电瞬时中断,也可能是病人自身的应激反应。但不管怎么说……”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到了极点,“这次长时间的脑部缺氧,可能会对陆先生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可逆的损伤。
我在心里,无声地咀嚼着这几个字,一股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我脸上,却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濒临崩溃的脆弱。
“不……不会的……”我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医生,你骗我的对不对?他会好起来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陆太太,请您冷静。”医生试图安慰我,“我们会尽全力治疗,但您也要有心理准备。他就算醒过来,也很有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比如,语言障碍,认知障碍,甚至……全身瘫痪。”
全身瘫痪。
多美妙的词汇。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小陈在我身边不停地安慰着:“苏晴姐,你别这样,陆总他福大命大……”
没有人看到,在我埋下的脸庞上,嘴角正勾起一个怎样疯狂而满足的弧度。
陆明轩,我“救”了你。
我没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死亡,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我要你活着,像个废人一样地活着,清醒地、无能为力地,看着我如何一步步,把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摧毁!
我要你躺在这张病床上,像我前世一样,感受那种任人宰割的绝望。
从现在起,我不是你的妻子苏晴。
我是你的神,也是你的……地狱。
我在ICU外面的长椅上,扮演着一个失魂落魄的妻子,整整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时,一个我意料之中的身影,出现了。
林婉儿。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担忧。
前世,她也是这个时候来的。那时候,我视她为无辜的、需要被保护的妹妹,还主动跟她分享陆明轩的病情。
可现在,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苏晴姐,”她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对不起,我才知道明轩哥出事……他怎么样了?你别吓我!”
我缓缓抬起头,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姐?”
我猛地反手握住她,力气大到她倒吸一口凉气。
“婉儿……”我沙哑地开口,眼泪再次决堤,“你来了……太好了……明轩他……他醒了!”
林婉儿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会没事的!我要去看看他!”
说着,她就要往ICU里冲。
我一把拉住她。
“别急。”我看着她,脸上是“喜极而泣”的笑容,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潭。
“医生说,他虽然醒了,但是……但是情况不太好。”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告诉她:
“婉儿,我们的明轩,他……全身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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